玉澜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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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师傅一起研究出来的新点心,想请姑娘帮他们品鉴一下。还说上次姑娘提出的把栗子磨成粉来做点心,他们试着做出来的栗子糕,卖得非常好。还有姑娘给他们画的模子的图案,他们找工匠刻出来,做出来的点心比以前更受欢迎了。
所以这次的新点心还是想请您给他们提提意见。还有这包栗子糕,就是按照姑娘的方子做的,送给您尝尝。姑娘喜欢吃他们家的芸豆卷,掌柜的也给包了一份。还很客气地说‘一点心意,希望姑娘不要嫌弃’。”青荷一边把点心装到盘子里,一边解释道,一边抖着手里的包裹,一边感叹道,“掌柜的担心雪天里奴婢提着食盒不好赶路,就特意吩咐六丫给奴婢找了这么厚的一个包裹。”
“哈,这‘食味斋’的掌柜的真是体贴又周到,难怪他们那里的生意那么好。”紫衣笑着感叹道。拧了条湿帕子给澜心,顺手把绣棚收到了针线筐里。
“这‘食味斋’的掌柜是挺厚道的。不过我听说啊,像他们这样的铺子,最重要的不是银钱,而是那些制作点心的方子。姑娘给了他们那么好的方子,让他们赚了那么多的钱,给姑娘拿几包点心也是应该的。”青荷理直气壮地说着。
“就知道你是个不会吃亏的。”紫衣笑骂道。
“怎么了,我又没有说错!”青荷梗着脖子反驳道。
澜心微笑着听她们两个斗嘴,擦过手后,拿起筷子每样点心夹了一块放到眼前的碟子里。指着盘子里剩下的点心说道:“那些你们拿下去分了吧。那油纸包里的点心分成三份,一份送到老夫人的院子里,一份送到夫人的院子里,另一份送给二夫人吧。”想起在老夫人院子里,二夫人王氏那句句直指主题的犀利的话,澜心不由地翘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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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王氏盘着腿坐在榻上嗑瓜子,抬头瞅了一眼桌子上油纸包的四四方方的点心。寻思了一会儿,又郁闷地低下头继续嗑着瓜子。磕了几粒瓜子后,又抬头盯着那包点心看。
周家二老爷扫了身上的雪后,走进来坐到了塌子的另一端,接过丫鬟的茶,喝了一杯后,接过第二杯茶又喝了半杯才放心茶杯。看着桌子上包点心的油纸上的红戳,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去‘食味斋’买点心了?”
“没有,澜心刚才差人送过来的。”王氏磕着瓜子闷闷地说道。
“澜心?她怎么给你送点心了?”二老爷问道,看着王氏的情绪有些低落,接着问道:“看你那样子好像有些不高兴,这可是‘食味斋’的点心啊!是嫌少还是怎么了?”
“不是。”王氏把手里的瓜子放到了桌子上,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皮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开口说道:“澜心来送点心我当然高兴了。我只是一直在想,当初为什么不是咱们遇到那个孩子?如果是我把她抱回来,我一定”
“行了,你胡说什么?”二老爷厉声打断了王氏的话,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这话你也能乱说,要是被老大听到了,老大当初二狗家我们现在可是指着老大吃饭的,你要是”
“哎呀,你嚷什么?”王氏不耐烦地打断了二老爷语无伦次的话,“我知道老大当初不只是给了二狗家闭口费那么简单,二狗他爹的腿是老大找人打折的,就因为二狗娘在街上嚷嚷着澜心是抱回来的。”
“那你还乱说!”
“我这不是觉得憋屈吗?你是不知道,老大家的现在的心是偏的没边了,还有老三家的,那是真不要脸。我说她怎么颠颠地来找我去陪咱娘唠唠嗑,实际是奔着澜心去的”王氏就把老夫人院子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惆怅地说道:“所以我说,澜心要是在咱们家,那该多好。现在他们就得看咱们的脸色过日子了。”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哎,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作坊里不忙吗?”
“作坊里的事交给文涛了,老大让我陪那个李掌柜的喝酒。”二老爷又喝了半杯茶说道。
“老大咋不去?那李掌柜的是谁?”王氏疑惑地问道。
“李掌柜是江州来的海商,容家帮忙介绍的。老大看不上,老大想跟江州的冒家合作。又不好驳了容家的面子,就让我去。这样既做到了大家心里有数,又不伤和气。”
“老大现在可是越来越鬼了。”王氏撇撇嘴评价道。
第二十六章容家(求推荐票)
容夫人从客院走出来,紧了紧身上的灰鼠皮斗篷。坐到了廊下铺着锦垫的长椅上,任由着牡丹帮她穿上木屐,抿着嘴看着外面飘飘扬扬的雪花。牡丹知道,今天夫人的心情很好。
穿好木屐后,芍药撑起了画着娇艳的牡丹花儿的粉色的油布伞,牡丹扶着容夫人慢慢地向主院走去。
容家的祖籍和周家一样都是凌县,只不过不是一个村子的。容家住在槐树屯,如今徐州的容家,也就是容的祖父是容家的三房。容家的二房有两个女儿,随着容家二房的老爷子和老夫人过世后,二房的两个女儿和三房之间除了年节来往,平时很少走动。
容家大房的老爷子走的早,是容的祖父帮着长嫂拉扯着两个侄子长大。两个侄子都是读书的料,都考中了进士。如今大老爷容之祥在吏部任主事官,而二老爷容之瑞在工部任主事官。两个人受三房的庇护长大,所以跟三房非常亲厚。
三房里只有容之锦这么一个儿子,他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容三老爷子屡次管教失败后,只好由着他学做生意。没想到容之锦读书不行,做生意却真是块料。渐渐地,三老爷子就撒手不管了。容之锦的生意越做越大,直做到了徐州城内。再加上有京城里的大老爷和二老爷的照护,容家的生意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这也是同样是商贾人家,为什么容家比别的人家的地位高出一筹的原因。
容夫人陆氏出自湖州陆家,与容之锦也算是门当户对。陆家的老爷子本是镖局的总镖头,后来因为有重伤在身,无法继续保镖,便金盆洗手,退出了江湖。陆家老爷子退出江湖后,便利用走镖时积攒的人脉,做起了生意。陆老爷子过世后,他的长子陆在元继承了家业。陆在元为人豪爽,重情重义,孝顺厚道,对弟弟妹妹更是照顾有加。
玉家出事后,眼光独到的陆在元除了唏嘘之外,更是把握机会,带领了陆家迅速崛起。仅仅几年的时间,陆家的生意在湖州可谓是独占鳌头。弟弟陆在光却偏爱武学,背着家里人偷偷跑到了京城,在京兆府里做了捕头。
陆在元虽然生气弟弟的任意妄为,但是又担心弟弟一个人在京城生活有所不适,便举家迁到了京城。当然,也把陆家一半的生意转到了京城。而陆家湖州的产业就交由二叔家两个堂兄的陆在业和陆在昌打理。
容夫人陆氏是陆在元唯一的妹妹。父母去世后,陆在元及陆夫人对陆氏更是呵护备至。一次机缘巧合下,陆氏和去湖州进货的容之锦相识,并且一见钟情。陆在元对陆氏十分疼爱,自然不会轻易地把妹妹许人。在多番试探考验之后,确认了容之锦的人品,及容家的家风后,才点头答应了容家的提亲。陆夫人担心陆氏在容家吃苦,就陪送了很多的嫁妆。现在提起陆氏的嫁妆,人们还是津津乐道的。当时的十里红妆,可是羡煞了很多人。
有了陆氏这条纽带,陆家和容家自然很亲近。尤其是陆在元把生意转到京城后,仅仅几年的时间,就在京城这个繁花似锦的城市里争得一席之位。这让容家对陆家更是高看一眼。
容之祥虽是在朝为官,但和陆在元特别谈得来,两个人经常把酒言欢。容之祥甚至把自己的小女儿容许配给了陆在元唯一的儿子陆震东。
陆家和容家联姻后,虽说在京城里做不到横着走,但两家结合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年前,陆在元、陆在光兄弟二人带着家眷回乡祭祖,在回京的路上突遭匪患。除了在出发时闹别扭非要坐船的陆震东之外,陆家的主仆随从无一幸免。
陆震东一身麻衣,悔恨交加地在灵堂里跪了三天三夜。由于心力交瘁,终于在葬礼结束后晕倒了。醒来后,觉得下肢无力。经过大夫诊脉后,寒气侵入膝盖骨,导致无法站立。要想恢复如初,必须慢慢地调养。
陆氏还没有从哥哥、弟弟离世的悲伤中缓过来,就听说了侄子身体上出了问题。当即决定把陆震东接到徐州,亲自替他调养。而陆家在京城的生意就暂且交给了陆在业打理。
陆氏走进屋子里,芍药收起了伞,牡丹替她解下斗篷。吴妈妈听到声音从里间走了出来,屈膝行礼,边替陆氏换下脚上的木屐,边说道:“这么大的雪,夫人怎么没有吩咐她们备轿呢?”
“从客院到主院也就是几步的路而已,再说了,我也想体验一下在雪中漫步的乐趣。”陆氏笑盈盈地说道,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热帕子,坐到梳妆台前,仔细地擦拭着细嫩的手指。
吴妈妈在陆氏身边服侍多年,对陆氏可算是十分了解的。看着陆氏的表情,就知道陆氏现在的心情很好,心情好了,自然就好说话了。吴妈妈心里暗叹:周大姑娘真是好运气。
芍药手脚麻利地替陆氏除下头上的朱钗,吴妈妈在旁边微笑着回禀着去周家送衣服的事情。想起“锦绣坊”里可口的茶点,自然地就把周家那乱哄哄的景象省略了,只夸着周大姑娘穿上衣服时如何的漂亮,让自己多谢谢夫人。待陆氏卸妆完毕,坐到了桌边后,吴妈妈把茶盏递到了她的手里。
陆氏小口地抿了几口茶后,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点心。吴妈妈会意,笑着说道:“大姑娘在‘食味斋’定了夫人最喜欢的红豆酥。”
“呵呵,这个孩子有心了。”陆氏掂起一块点心笑呵呵地说道,看着吴妈妈笑眯眯的样子,停下了把点心放到嘴里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手里的点心,淡淡地说道:“还有什么事,一块儿说了吧。”
“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夫人的眼睛。”吴妈妈笑着奉承道,像是没有看到陆氏的脸色一般,继续说道:“周家的二姑娘和三姑娘想着明天过府给您请安。”
第二十七章苏伯(求推荐票)
容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手里的点心,似乎在认真地审视着点心一般。
吴妈妈知道,夫人的心里恐怕是有些恼了。虽说大少爷已经和周大姑娘定亲了,可是夫人对周家却是看不上的,要不然明天的梅花宴,也不会不给周夫人及几位姑娘下帖子。可是大少爷对周姑娘那真是上心,虽然很隐晦,吴妈妈还是发现了大少爷容悄悄给澜心送去的玉兰花簪。
吴妈妈的眼睛转了转,在心里反复衡量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说来也巧了。老奴和杨妈妈刚到周府门口的时候,方家的马车刚好离开。”
“方家?方家的谁去了周家?可知道去周家做什么?”陆氏终于的手里的点心失去了兴趣,抬起眼皮疑惑地问道。
吴妈妈听到陆氏一连串的问题,知道夫人对这件事情很关注,也不卖关子,微笑着说道:“老奴听大姑娘身边的紫衣说,是方老夫人身边的杜妈妈去过大姑娘的院子。方家的大夫人和三姑娘从京城来到了徐州,方老夫人就差杜妈妈给大姑娘送了些京城里的小玩意,并邀请大姑娘有时间到方家去做客。”
陆氏边听着吴妈妈的话,边把点心放到了鼻下闻了闻,眯着眼睛温声说道:“马上就年节了,澜心要准备着到方家赴约,又要准备年节的一些事宜,想必会很忙。所以明天顺便带着两个妹妹过来请安,也不算唐突了。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不要怠慢了她的两个妹妹。”也许真的是点心的香气诱人,陆氏说完就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吴妈妈心下一松,知道陆氏这是同意了。躬身答应着,退了下去,临出门时又看了夫人手里的点心一眼。走到门外,一边叫小丫鬟给周家送信,一边又去检查一下明天梅花宴的事情。
“夫人,表少爷把药碗砸了。”门口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禀告道。小丫鬟口中的“表少爷”就是住在陆氏的侄子,一年前从京城带回来的陆震东。
“哎,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呢?还想不想让腿好起来了?”陆氏放下手中的茶盏叹息道,起身穿着斗篷急匆匆地向竹院走去。芍药和牡丹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竹院的门口种了几簇竹子,飘飘扬扬的雪花有的落在了翠绿的竹叶上,有的则直接落到了地上,竹子的根部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雪,衬得细直的竹竿更加青翠。
陆氏带着牡丹、芍药刚转过月亮门,苏伯从屋子里迎了出来。苏伯四十岁左右,个子虽不高却很壮实。一根简单的玉簪把头发整齐地盘于头顶,身上穿青灰色棉袄、棉裤,步伐沉稳地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步伐急促,面色却十分平静的陆氏后,迅速垂下眼皮,面色平静地躬身一揖,恭敬却不谄媚地说道:“见过姑、奶奶!”苏伯是陆家老太爷在一次保镖的路上捡回来的孤儿。一开始,陆老太爷并没有对这个瘦小的孩子上心,只是丢给身边的人带着。
后来随着这个孩子慢慢地长大,陆老太爷发现他不但聪明机警,在武学上也是颇有天赋,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教导了一段时间后,就把他安排在大儿子陆在元的身边。陆在元对苏伯很是器重,视他为兄弟一般。也正是因为有苏伯跟着,陆在元才会同意陆震东走水路。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下,让陆震东逃过一劫。
“嗯。”陆氏嗯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了苏伯一眼,脚步不停地继续向里走去。
苏伯正好就站在路中间,陆氏距离他只有四五步的距离,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只是恭敬地唤了一声“姑、奶奶”,看到陆氏顿下脚步,眉头微蹙地打量着自己,便继续说道:“姑、奶奶,少爷今日心情不好,谁也不想见。”
“怎么,连我都不见吗?”陆氏瞪着苏伯,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