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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废后不回宫-第74部分

小说: 废后不回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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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九一惊一喜,脸瞬间通红,连忙退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百里千寻醒了,眸光清澈,低头,宠溺地吻上怀中女人的额头。胸中难以掩藏的激荡,这个女人,真正属于他了。

    并且从头到尾,只属于他。昨夜的激情,昨夜床单那一抹美丽的红,所有的所有,都令他欣喜。

    怀中的女人也醒了,迷离的双眼,红红的小嘴,蹙着眉:“咦,天亮了。”蓦地惊跳起来,慌乱地吼:“糟了,糟了,桑九要来了,一会儿看见我这个样子,真糗。”

    百里千寻轻笑出声,唇角似有似无地轻勾出一个散漫的弧度:“已经来过了。”

    “啊!”陆漫漫顿时脸红了个透,扑上来,掐他:“坏蛋,都是你,都是你……”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夜好像是某个小妖精先主动的吧?”百里千寻英俊的脸庞,泛起一丝促狭的魅笑:“我毫无还手之力,小妖精,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任?”

    “……”陆漫漫啃咬着他的下巴,这男人睡一觉起来真的不一样了,还是有了亲密关系的男女才会不一样?他竟然活学活用,叫她对他负责任哩。

    他的恶手顺着她光滑的腰肢,又游移了上来,俊脸透着股子邪劲儿,深邃的眸光仿佛又要将她的骨头穿透。

    差点就迷失了。陆漫漫同学在紧要时刻,像只兔子逃窜出他的怀抱:“千里千寻,快起床,我们出去见见阳光。”

    百里千寻望着衣衫不整的猎物,好整以暇地摇摇头:“漫漫,难道你不想出宫?”

    “想啊,想啊,做梦都想哩。”陆漫漫衣不蔽体地再次爬向床上,边扣衣钮,边挑眉问:“还没和玄夜一比高下,他肯放人?”

    百里千寻懒懒靠在床头,优雅魅惑地tian了tian薄唇:“在你们中箭之前,他已经答应放你出宫,不需要再比试了。”

    陆漫漫微眯着双眼,怪腔怪调,很不是滋味:“所以你昨晚胆儿大了,也不叫我停手了,而是拆了我的骨头,剥了我的皮……我说你怎么睡一觉就想通了呢。”

    百里千寻不笑了,俊颜凝重,双眸灼灼地看她:“我想要你,却不愿负了玄夜。漫漫,你要理解男人和男人之间,兄弟跟兄弟之间的感情。”

    “是是是,你单身匹马直闯皇城不是为了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是为了我,都是为了玄夜……”陆漫漫气鼓鼓的,也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像是要和玄夜争夺在百里千寻心中的位置,无比可笑。

    “一切,都是为了你。没你,我不需要对玄夜抱歉。”百里千寻伸手勾起她精巧的下巴,见她美眸如星,肤白如玉,最好看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种气鼓鼓的小模样,可爱极了:“漫漫,你现在终于是我的女人。”

    伴着一声叹息,他轻轻一拉,她就跌进他的怀里,鼻子撞在他硬硬的胸膛,疼得直抽气。

    她胡乱地揉着鼻子,小家子气道:“那在你心里,我和玄夜谁重要?”非得较个高下,非得分个胜负,非得要成为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百里千寻搂着她柔软的身体,火热吻上她的嘴唇,灼人地扰乱她的思绪,霸道烙下他的热情,直将她狠狠搅得晕头转向,才以低沉性感的声调,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你是我的家,玄夜是我哥哥,你说,谁重要?”

    陆漫漫的脑袋轰然作响,没有谁比她对“家”的概念理解得更深刻,更透彻,更直接。她攀上他的脖子,加深刚才那个吻,延续着天长地久的甜蜜,呜呜地呢喃:“千寻,你的家里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要是你敢带野花回来,小心我杀了你。”

    百里千寻边穿衣服,边放肆地戏谑道:“那你表现好点,把我的心填满,让我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

    陆漫漫挑衅地瞄一眼他,懒懒吐字:“那你也要表现好点,把我的心填满,要是有了空隙,装了别的男人,损失的可不是我。你有多少花,我就有多少草,你试试看!”

    强悍,俏皮,极度威胁。她可不是个肯吃亏的姑娘。

    百里千寻捏了捏她的粉颊:“坏妖精,好女人不会这么说话。”

    陆漫漫唇角一扯,得意洋洋:“我们那儿的女人,都这么说话。嘻嘻,怕了吧,后悔来不及了,你得对我负责任。”

    这次的负责任,比任何一次都说得有底气。

    “荆贵妃娘娘驾到……”门外有人通报了。

    陆漫漫忙跳下床,几下整理好衣衫,脸红扑扑的,迎上桑九满是戏谑的眼眸,十万分不好意思,恨不得有个地洞,赶紧遁去。

    “睡得可好?”桑九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嗯,好。”细若蚊声。

    “真好?”

    陆漫漫抓狂,一双美目更是水汪汪,声音刻意压低:“坏桑九,到底想怎样?”

    桑九一脸无辜,柳眉微挑,笑意浓浓:“没怎样啊,就是想问问你,睡得好不好?”扭头,仪态万千:“千寻,你总算醒了,我这颗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百里千寻抱歉地笑笑:“让嫂子操心了。”

    嫂子!听到这个称呼,桑九眸色沉了沉,并未出言纠正,只道:“我这就去准备木桶和曼诺夕的花瓣。”说着,转身出去了。

    百里千寻起身,将陆漫漫一起搂进屏风之后。

    陆漫漫不解地看着百里千寻:“为什么要躲?”

    “因为我们都死了。”百里千寻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粉嫩的唇瓣:“没有皇后,也没有百里护卫。以后,只有陆漫漫和百里千寻。你说,好不好?”

    “好。”刹那间,陆漫漫觉得自由离她那么近那么近,离开宫墙,从此便可快意江湖。

    桑九先进来,见他俩已藏好,才吩咐宫人将大木桶搬进房,大桶大桶的水往里倒,热气腾腾,洒上曼诺夕的花瓣,滴入曼诺夕的汁。

    直到确认所有环节,无一遗漏,她才出去。

    百里千寻和陆漫漫从屏风后走出来,满屋已是雾气缭绕。

    百里千寻伸着手,很理所当然的样儿:“坏妖精,来,做你喜欢做的事。”

    陆漫漫瞥了他一眼,没动:“我喜欢做什么?”

    “你不是特别喜欢解我的衣钮吗?来,让你过瘾。”百里千寻眉眼里全是笑意。

    陆漫漫一拳打过来,却不敢打重了:“千里千寻,我在救你的命呢,你敢这么说我?”她的脸又红透了。

    百里千寻上前一步,毫无预警地吻上她红艳艳的嘴唇,辗转反侧,深入浅出,绵长又灼热。

    她的手伸向他的领口,一粒粒解着衣扣,风情万种,魅惑众生。

    百里千寻哀叹一声,低而沉的嗓音更令人迷醉:“漫漫,真舍不得离开你。”

    陆漫漫听得心格登一下沉了沉,手却没停下来,侍候他进了木桶:“你还要去兹兀国?”问得云淡风轻。

    她的手温存地在他的背上揉捏,如一个贤妻,为丈夫沐浴。

    忽然,就有了家的感觉。心里,被某种甜蜜涨得满满的。

    百里千寻仰着头,用手反着勾下她,嘴唇相贴,没有过多的动作,就那么轻轻一触便放开:“等我。”

    查到了许多蛛丝马迹,他得替爹爹一家报仇雪恨,然后……才有资格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如果,那时,他还在。

    气氛有些沉闷,很有点离愁的样子。之前每一次分别,陆漫漫不是被一箱金银珠宝冲走了感伤,就是闹一场别扭,弄得气鼓鼓。

    这一次,是真的不舍。

    他们才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还有很多很多话没说,很多很多事没做。却忽然又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来日方长。

    百里千寻泡在芬芳满溢的热水里,只觉得全身舒坦至极。反手握住陆漫漫纤嫩的玉手,紧紧,紧紧,温存而挚热:“漫漫,等我。”

    陆漫漫咬了咬唇,试探着问:“要不,我跟你去兹兀国?”

    “不行。”百里千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那里,越来越危险……”

    陆漫漫沉默了,有一丝沮丧。她帮不上忙,只能成为他的包袱。可是等待,那得有多煎熬?尤其他说,那里,越来越危险。

    除此之外,他的身体也是她担心的一个问题。直觉告诉她,他隐瞒了些什么。当时桑九的哭声尤在耳际,她说,解药是百里千寻用命换来的。

    没这么简单,她的心蓦地慌乱:“千寻,你的身体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百里千寻仍是那么邪气地一笑:“有没有问题,你昨夜不是试过了么?”

    陆漫漫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从他身后,将小脸贴上他的脸颊:“有事要告诉我,别让我猜,好么?”

    “嗯。”百里千寻从鼻腔里闷闷地哼出一声,蓝眸里,悲伤一闪而过。很快,他就笑起来,轻描淡写:“没有曼诺夕,我们都死定了。可是,有这么多曼诺夕,还怕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要么自由,要么死

    冥冥中,自有定数。

    在这一场浩劫里,曼诺夕起了绝对关键的作用。没有曼诺夕,陆漫漫和雁霖撑不了多久,就会毒素攻心而死;而百里千寻如今能够神清气爽地站在玄夜面前,也是因着曼诺夕。

    玄夜苦笑,本是为了博取美人一笑的物什,竟成了救命的东西。只是,曼诺夕的寓意,回心转意,似乎背道而弛。

    没有任何人回心转意,陆漫漫如此,桑九如此,连雁霖也如此。

    梨花宫仿佛蒙上了一层面纱,里面的人进进出出,却无人知道皇后皇子是否安康。中了乌束之毒,无人可逃出死亡的命运。

    侍卫层层把守,宫人忙碌。

    皇上传令,凡私自打探梨花宫消息者,杀无赦。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丫环嚼舌根,也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妃嫔顶风作案。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杀无赦,以儆效尤。

    梨花宫真正成了禁地。

    玄夜心灰意冷,一天比一天沉默悲凉,但除去上朝时间,他总是停留在梨花宫。

    陆漫漫出宫心切,如一只被关怕了的鸟儿,生怕再生变故。只是心中牵念桑九,总转着念头,要带桑九离宫。

    百里千寻与玄夜手足情深,自然不会任得陆漫漫胡闹,人家夫妻之事,岂是外人能插手?

    但陆漫漫在这件事上,偏就执拗了。要么自由,要么死…桑九表达得无比清晰。她能看着最好的朋友去死?一出宫,山高水长,如何能知宫里发生之事?

    若是多年之后,听到桑九离世的消息,她相信,她会很愧疚。

    搞了半天,桑九才是那个“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之人,爱情,生命,全都不值一提。

    红红的宫墙,早已锁死了她的爱情和生命。

    入夜,曼诺夕的光芒照得房间明亮舒适。梨花宫里最大的变化,就是曼诺夕越来越少,园里几乎已经搬空。

    三男两女。

    气氛沉闷,刚进入初冬,空气就冷得令人心寒。

    百里千寻斜斜倚在窗边,一身雪衣,俊颜凝重。玄夜坐在软榻上,明黄被曼诺夕的光照得更加耀目。雁霖垂眸坐在下首,心似潮水涌动。

    桑九一脸决绝,月白色衣衫衬得她眉间眼底更加漠然。

    只有陆漫漫,眼珠儿滴溜溜转,寻思着有些话,要怎么跟臭脸摆得像黑锅的玄夜开口。

    却是桑九先起的头:“玄夜,夫妻一场,念在我忍气吞声过了十年的份上,请你放我和雁霖出宫。就当我们母子死了……”

    请求“玄夜”,而非皇上,否则君要你留,你不得不留。桑九斟酌了许久,才说出了这么一段。但显然,此话立刻将玄夜的怒气点燃,却在听到那句“忍气吞声十年”的话,生生将怒火压制住:“你没有权利决定雁霖的人生。”

    他将目光投向雁霖,前所未有的殷切:“霖儿,登上太子之位,将来你指点江山,一展抱负,男儿应该胸怀天下。”

    雁霖起身,朝玄夜深一鞠躬:“孩儿才疏学浅,只想游历天下,博闻多识,以后和母妃找一处清静的宅子,著书立志。求父皇成全。”

    玄夜的手抓在软榻的扶手上,骨节泛白,绝望与无力齐齐涌来:“如果朕不答应呢?”

    沉默,无止境的沉默。

    要么死,要么自由。桑九早就说过,但此刻,她嘴角只是泛起一丝淡薄的笑,很凉,无所谓的样子。

    雁霖也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却,无半点退却之意。

    陆漫漫状似漫不经心地转眸看了一圈众人,朝百里千寻使了个眼色,后者耸耸肩,摇摇头,一副不好插手的样儿。

    好吧,没人开口,她来。她多超脱呀,一个现代社会灵魂,千年女鬼一只……鬼门关都几进几出,怕个啥?

    她清了清嗓子,眸光晶亮:“玄夜,我在想,梨雁国和龙国这一仗到底谁输谁赢?”

    跑题跑到了千里之外,这是陆漫漫同学的特色,没什么好奇怪的。

    玄夜没好气地瞪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眼,要不是因为她,能有这仗可打吗?打下去倒是不怕,却影响了边关战事。

    最怕强强交手,两败俱伤。如今玄夜本无心扩张领土,更何况后院起火,哪有心思打仗?但龙国发了疯,誓要将这一仗打下去,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龙思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陆漫漫。人是在他的领土被掳,并且在他眼皮子底下强行带走,就算不是因了那一星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也要为尊严而战不是?

    “打到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打下去。”玄夜气呼呼的:“我梨雁国还怕了他龙国不成?”

    “这国与国交战,倒不是谁怕谁的问题。主要是劳财伤神,天怒人怨,尤其是两国都不弱的情形下,岂不是两败俱伤?可别白白让渔翁得了利。”陆漫漫这题何止是跑了千里,怕是十万八千里也有了。

    她美目对上百里千寻的眸光,见对方嘴角隐隐有了笑意,似赞赏的样子,更来了劲儿:“玄夜,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你愿不愿意?”

    玄夜大手一挥:“不用说了,龙思既喜欢打,朕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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