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宝生涯-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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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么修补的瓷器,到底不那么纯粹了,所以一般情况下,并不会用来修补高档瓷器,因为很可能会影响瓷器的价值,但这件瓷器却这么做了,这正是孟子涛奇怪的地方。
张会一看就知道孟子涛是什么意思,其实他也是同样的想法,有些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这是主人自己的意思,他一定要用金繕法修补,我也不好强求,要不是担心他去找其他人,结果比现在还要糟,我肯定不会帮他修补的。”
孟子涛说道:“这也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了。”
张会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就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到桌上,打开之后,就看到里面是一件釉里红梅瓶。
“你先看看,满不满意。”
孟子涛看到这件修补好的釉里红梅瓶,眼神就不禁一亮,因为从外表上,真看不清楚有修补过的痕迹,就算以他现在的手艺,想要有这样的效果也不容易。
孟子涛小心地把梅瓶拿出来,不禁赞叹起来,实在是修补的太好了,虽说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原先破碎的地方,但基本没有多少影响不说,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您老的技术我真的无话可说,难怪当初王叔会那么极力推荐我来找您!”
“小王就知道帮我吹牛。”张会哈哈一笑,不过能够令孟子涛满意,还是一件让他十分高兴的事情。
聊了几句,孟子涛问道:“张老,不知修补的费用是多少?”
张会摇了摇头:“费用就算了,你把东西放在我这么长时间让我研究,已经够了。”
“这可不行。”孟子涛哪能同意,就准备从包里拿出支票本。
张会用手按住了:“我说不用就不用,再这样我就不高兴了。”
孟子涛坚持道:“想必您也知道,我这件修补好后瓷器能够增值多少,如果您不收,那我还真不好意思了,回头王叔肯定会说我的!”
“他如果问起,你就跟他实话实说就行了。”
“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倔呢,好啦,这样吧,如果今后你遇到手艺好一点的锔瓷,你自己或者托人带过来,这种行了吧?”
张会这番话里说的锔瓷就是用锔钉修补好的瓷器,孟子涛看到桌上也有用锔钉修补的瓷器,对张会这个要求就有些好奇:“张老,您说的手艺好一点的锔瓷是什么意思啊?”
张会说道:“你知不知道,以前有专门用锔钉装饰的工艺?”
孟子涛听了这话,顿时就明白了,在过去,锔瓷不仅仅是为了修复瓷器了,锔瓷本身成了一种装饰。明清时代,有些人开始把品相完好的紫砂壶特意装上豆子,再倒入水撑裂,请锔匠锔好,有时还要锔出特定的图案来,以此来把玩和炫耀。
明末时的周伯高就是这样的人,他在《过吴迪美朱萼堂看壶歌》中说:“供春、大彬诸名壶,价高不易辨。予但别其真,而旁搜残缺于好事家,用自怡悦。”
由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来,玩残壶的人自古就有。当把一把新锔的紫砂壶,养到锔子和茶壶融为一体的时候,看到壶上的锔子成为壶本身一部分的时候,那时的锔钉给紫砂壶所平添的几分古朴,就别有一番韵味。
只不过锔子在古代很盛行,可如今快要成为失传的工艺了,所以想要找到这种锔瓷也不容易,况且,就以张会的水平,想必他想找的肯定是精品。
孟子涛点头道:“行,只要我找到一定给您带来。”
张会笑道:“也不用那么刻意,找的到就行,找不到就算了。”
孟子涛呵呵一笑,虽然张会这么说,但他可不会这么随意,总要尽力去找的。
接下来,俩人就着修补这个话题聊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会越来越惊讶,他完全没有料到,孟子涛在修补方面居然也有经验,而且水平还不低,虽然这令他有些奇怪,但也令他十分高兴,干脆和孟子涛长谈起来。
由于张会太热情,要不是第二天事实清楚有事情要做,孟子涛差点就住在张会家了。
又是一个星期一,孟子涛四点多就起了床,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和大军一起直奔瓷都国贸广场。
他们穿过一条临街店面,一个地摊市场豁然在眼前。虽然时间还早,但市场上却已经摩肩接踵了。
孟子涛看到,这个市场大约有两条道,呈一个倒“l”形。一条道上全部是古瓷片的摊位,另外一条道上就是杂项混杂的摊位。摊贩们把自己的货物散放在地上,一片一片地连接在一起场面甚是壮观。
只见这里摆了约有400多个摊位,沿道铺开的蛇皮布上,是一堆堆古瓷片、书籍字画、铜器木雕,人们打着手电筒,三五成群,或蹲着细细把玩物件,或红着耳根子讨价还价,或站着看热闹。
这里便是瓷都的“鬼市”,而且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只有星期一才有。
要说瓷都的“鬼市”形成于何时?据孟子涛的了解,在上个世纪80年代,瓷都饭店门口出现了最早的古玩早市,这便是“鬼市”的前身。上个世纪90年代初,这个“鬼市”转移到了人民广场一带,并逐渐形成了规模。
这里商贩们的货源,主要从附近乡村收购,而赝品则来源于瓷都几个规模很大的仿古瓷生产基地,古瓷残片则在散布于全市城乡的建筑工地及未受保护的民窑遗址等处挖取或拾取。(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五章 瓷片
前文说过,瓷都实际上是建立在古代窑业废墟上的城市,无论什么基础建设,只要动土,就可能会出土大量古瓷片。
虽说这些古瓷片因其严重残损,绝大多数不具备文物价值,但却是初学者观摩学习的重要标本。
因此,孟子涛环顾四周的时候,就发现前方不远处,一位老师模样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位脸上还带着之妻的年轻人在摊位上挑选着瓷器,那位中年人还不时点评着瓷片,如果孟子涛没有猜错的话,很可能是陶院的老师带着学生前来淘宝。
到了现在,孟子涛对鬼市已经完全不陌生了,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他就带着大军一起走到一个专卖瓷片的摊位前打量了起来。
说起来,我国的制瓷史源远流长,无论是在瓷器烧制、贸易运输,还是在使用的过程中,都产生了大量的瓷器碎片。
几年前,即使是古瓷片,价格都是非常低的,因为,古瓷片的收藏之前一直是不受重视的,会收藏古瓷片的人,除了少数的发烧友,很多人只是收藏原器的时候顺带着拿上几片,更多的是一些专家学者出于教学或科研的目的去收集瓷片,这种情况下,价值自然不会高。
然而,现在随着古玩市场的兴盛,珍品瓷器也在拍卖市场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新高,这也导致瓷片价值的提高,有些珍品瓷片的价值甚至高达几十万元。这在以前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老话说,瓷器带毛,不值分毫。
当然,自古也有“纵有家财万贯,不如钧瓷一片”的说法,但其实这句话被很多人误解了,它其实说的是钧瓷的稀有,而不是钧瓷的价值。
北宋的时候,钧官窑为皇家烧制贡品,只求器物精美,可以不计工时,不计成本,好的送入宫廷,坏的打碎深埋,不准流入民间,除非得到皇帝的赏赐。所以达官贵人都以拥有钧瓷为荣,是一种炫富的心态,说的并不是钧瓷在当时的价格标准。
虽然,稀有和价值也是呈一定关系的,稀有的东西肯定价值很高,但并不是说,稀有的东西就一定是天价,关键还要看人们的接受程度。
言归正传,孟子涛对瓷片价值的提升也是感同身受,想他五年前刚入行那会,当时古瓷片的价格非常低,明代官窑的瓷片一件也就几十块钱,现在一片有“大明成化年制”底款的瓷片就值上千,即使只有当中一个字的一片瓷也能卖好几百块钱。
眼前摊位上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瓷片,以瓷片的大小分成了几堆,看起来瓷片的质量还算不错,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些赝品,这东西以前是没人仿制的,但现在随着瓷片价格高涨,有了利润也就有人着手了。
孟子涛就蹲下身观察,发现好的品种,就拿到手里研究一下。
事实上,在瓷片这个领域,专家和民间的玩法并不一样。
比如孟子涛看到一块好瓷片的激动,是完全不亚于看到一个原器的,因为他看到了比原器更重要的价值。
这是因为如果是一件原器,我们是无法清楚地看到它内在的胎质、釉色等,而一片古瓷片却能给孟子涛提供许多重要的信息。甚至通过现代科技手段,就能知道瓷土产自哪个山脉,能够看到它的元素组成、质感肌理、微观结构及制作工艺等等。
这些数据,无论是对提高鉴定水平,还是研究都有极大的帮助。
孟子涛先从小瓷片的开始挑选,没一会到也有些收获,当然,能够入他眼的,肯定不是普通品种。
最后,孟子涛的目光放到大件瓷片上,说它们是瓷片也不对,因为这些器物有些损坏虽然严重,但还是成型的,最好的能有五分之四的完整度。
然而,这些大件虽然保存的要比一般的瓷片好一些,赝品的机率也要高出不少,虽然现在光线不太足,但孟子涛一眼看过去,还是看出至少有四件有问题。
孟子涛大概地扫视了一遍,就从中发现了一个盘子,这个盘子看起来是完整的,不过却被敲成了四块,盘心为一侧面团龙,以绿彩勾勒龙纹轮廓,绿彩填涂,龙身边围以绿彩祥云纹。
这条漂亮的龙纹,甚至比孟子涛在很多博物馆里看到的瓷器上的龙纹都要漂亮,令孟子涛大感兴趣,上手一一看才发现,原来皇帝御用的五爪龙的脚多画了一只爪子,变成了六爪龙。
估计当时画瓷的人画得太熟练了,一不小心多画了一只爪子,并且还进窑烧制了,原本这样的瓷器若被发现,所有人是要被砍头的,估计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当时被敲碎,然后偷偷埋到了土里,最后又人挖了出来。
像这样独一无二的瓷器,虽然不是整器,但孟子涛相信如果流入市场,价格也是不菲的。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在古代的官窑,有几个窑工会出现这样的错误,而且还通过了审核,进窑烧成了,这个机率实在太低了。
另外,孟子涛发现,这只瓷器的款识部分有些缺失,只有“大明成”这三个字是完整的,剩下一个“制”字只留了三分之一,另外的字都不见了,虽说剩下的字看起来没有问题,也不能不说是一个疑点。
想必正是因为这样,这只明明很珍贵的盘子,才留了下来。
不过,既然遇到了,孟子涛怎么着也得仔细研究才是,万一是真品呢?
观察发现,这只绿彩瓷盘整体器形敞口,弧壁,圈足。底釉平整光润,内外壁均为绿彩龙纹。
外壁口沿一圈青花花叶纹装饰,釉下暗刻海水礁石纹饰,主题纹饰为两组四条绿彩行龙,二龙前行,二龙回首,均以黑线勾勒绿彩填涂。整器集合釉下青花、暗刻、釉上黑线勾勒填彩等多种技法于一身,工艺复杂,制作精细,令人叹为观止。
孟子涛认为,凭自己的经验,实在不相信这会是仿品,于是他使用了异能,心里笑了起来。
孟子涛默不作声地把瓷盘放到自己刚才挑选的瓷片一边,正准备询价,心里一动,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又从大件里面挑选了一件精湛的高仿,这才对摊主开口。
“老板,麻烦开个价吧。”
老板是位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头发乱糟糟的,他看了看孟子涛选的东西,笑眯眯地指着小件瓷片说道:“那种的一千,那种的两千……另外这两件就有些贵了,加起来五万,一共加起来算你六万五千块吧。”
大家都知道,完好的瓷器虽然因品相、纹饰等的不同价格差别很大,但总体而言依据年代还是有一个大概的价格系统,而瓷片买卖则没有对应的价格系统,但在玩家圈里会有一个约定俗成的价格。
以09年的价格,比如明代官窑瓷片,有一个字的瓷片大概200块,六个字就是1200块;清代的官窑瓷片,一个字大概是一百块,六个字的一片瓷片大概6百块左右。
当然,这只是一般情况,如果遇到珍品或者保存的好的瓷片,价值就贵了,比如现在宋代五大名窑的瓷片相对比较难找,一片汝窑瓷片的价格,已经从几十元涨到了几千元,品相较好的钧窑瓷片,有的甚至上万元。
所以说,按照这个价格来计算,摊主开的价格就贵了,而且不是一般的贵,贵了好几倍。
孟子涛知道,摊主是看自己年轻,又是外地口音,故意宰自己的,这种场面他也见多了,无非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而已。
于是,双方你来我往,最后以一万三千块钱成交。
点了钱,摊主找了几张旧报纸,把孟子涛的东西包起来装进一只塑料袋里,递给了孟子涛:“有需要再来啊。”
“再来我就破产了。”孟子涛挥挥手,拎着东西转身就走。
摊主闻言心里一乐:“你破产才好呢,不然我怎么发财?可惜啊,这种棒槌太少了,要是一个月有两三个,我就发啦。”
孟子涛如果知道摊主是怎么想的,也会笑起来,有些人就是这样,自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其实吃亏的往往是他们,不过老话也说的好,无知是福嘛。
有了刚才那件收获,孟子涛已经觉得这趟鬼市来的值了,在又收获了几件东西之后,他也算心满意足了,准备随便看看,如果还有中意的就收着,没有的话就去填饱肚子。
这鬼市上,除了瓷片什么的之外,也是应有尽有,比如孟子涛面前一个奇石摆位,一个两米见方的摊位上面摆着的各种各样的石头,大大小小的,不下四五十块。最大的,大概有四五个成年人拳头这么大,至于小的也有两根手指那么粗细。
说起来,这奇石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