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宝生涯-第5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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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指着老人斥道:“别胡说八道,你那东西就是你的命根子,我是吃饱了没事做把东西给丢了,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徐欣庆接过话道:“大舅,我也觉得舅妈不可能把您的东西给扔了,您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放到哪里没想起来?”
大妈气愤地说:“肯定是的,他昨天又喝了两杯猫尿,肯定是喝糊涂把东西丢在哪个角落里了。”
老人怒斥道:“放屁,我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徐欣庆示意舅妈别说了:“大舅,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关键还是要把东西找出来,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您说是不是。”
“哼!”老人冷笑一声,随即转身向屋里走去,一边翻找各个角落,嘴里一边不停地嘀咕道:“宝贝会去哪儿呢?”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以前我年轻的时候,是怎么看上他的。”大妈忍不住埋怨起来。
徐欣庆劝解道:“舅妈,您也别怪大舅,他被骗了钱心里也不好受。”
“那是他自己蠢。”大妈接着又骂了起来:“那些骗子也够缺德的,专门找年纪大的人骗,要我说这些人统统都得判死刑才是!”
骂了几句后,大妈情绪才稳定了一些,此时她才注意到孟子涛,不由问了起来:“小庆,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徐欣庆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请来的专家孟老师,他上过咱们西京电视台的鉴宝节目的。”
听说孟子涛上过电视台的节目,大妈虽然还是有些讶异孟子涛的年纪,但还是异常客气,连忙邀请俩人进了客厅。
孟子涛随便打量了一下,徐欣庆的大舅家是复式楼,而且面积也不小,装修的比较豪华。
大妈给两人倒了茶,又埋怨起来:“小庆啊,你大舅现在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也会被他搞得崩溃不可。”
徐欣庆说:“舅妈,您别急,今天我带了孟老师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
大妈说:“不是我说啊,先前你也请了好几位专家过来,他哪回听的啊。”
徐欣庆说道:“孟老师不同于别人,他给的鉴定结果,我大舅肯定会相信的。”
“真的?”大妈半信半疑,别的不说,刚才也没见丈夫对孟子涛怎么客气啊,如果确实像徐欣庆说的这样,怎么也没见丈夫有什么表示啊。
“千真万确,一会您看着就知道了。”
见外甥这么说,大妈姑且就把疑问放到了肚子里。
等了片刻,徐欣庆只见大舅在一个个房间里穿梭,忍不住大声说道:“大舅,要不要我帮你找啊。”
“不……啊,找到了。”话还没说完,大家就听到一声惊喜传来。
大妈顿时怒道:“我就说吧,这个老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冤枉人!”
这个时候,老人回来了,他手里还抱着一只已经很陈旧的小木箱子。
大妈眉头皱起来:“你拿一个箱子回来干嘛。”
老人不理她,高兴地说:“这箱子是我以前用来放古董的,后来被我藏了起来已经好几年了,我都已经忘记了,要不是这回找到,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发现它。”
大妈好像也有些印象,不过关键的不是在这里,她说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里面还有古董吧。”
“好像有个玉花插在里面吧。”老人不太确定地说。
“有没有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废话,要是能打得开,还会到现在啊!”
大妈上前一看,发现木箱子上面还有一把锁,这锁都已经生锈了,想要打开可不容易。
徐欣庆看了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事简单,把锁挂上的螺丝钉取下来不就行了。”
夫妇俩一看还真是这样,大妈连忙去找了把起子过来,随即在徐欣庆的努力下,把上部分锁挂给取了下来。
打开箱子,只见里面还有一块红布,掀开红布,就见里面有两件雕件,一件比较大,高有将近十八公分,器形来看,应该是一件花插,雕工异常精湛。
徐欣庆看到这件花插,顿时非常惊讶:”这好像是用南红玛瑙雕刻的吧。“
“真是南红?!”老人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兴奋:“没想到我手里还有这样的宝贝!”
南红熟悉的人都知道,它为玛瑙家族中最为珍贵的品种,以其色泽鲜红艳美、资源枯竭而倍受珍视。现在老南红已经很不多见了,这么大一块南红制作成的花插,价值可想而知,老人兴奋也是正常的。
“你自己买的你不知道啊!”大妈没好气地说。
老人露出少见多怪的神色:“我当初只以为它的是红玛瑙做的,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一直摆在这个箱子里。”
徐欣庆简单地看了看,说道:“明代徐霞客曾对其有这样的记载,‘上多危崖,藤树倒罨,凿崖迸石,则玛瑙嵌其中焉。其色月白有红,皆不甚大,仅如拳,此其蔓也。随之深入,间得结瓜之处,大如升,圆如球,中悬为宕,而不粘于石,宕中有水养之,其晶莹紧致,异于常蔓,此玛瑙之上品,不可猝遇,其常积而市于人者,皆凿蔓所得也。’这是对南红玛瑙石特点最准确的概括,所以这件花插的材质是老南红无疑。孟老师,您觉得呢?”
“我先看看再说。”
孟子涛要过花插鉴赏,只见花插由整块玛瑙巧色雕刻而成,以灵芝为主题,采用深浮雕及透雕的表现手法,工艺极其精湛,掏膛匀净,所巧雕部分颜色红润,巧妙借助材质自身的天然颜色,雕琢红白相间的纹饰,极富美感。灵芝自古便是祥瑞之草,如意、祥瑞正来源于灵芝的造型。
在孟子涛观察的过程中,老人向徐欣庆问道:“小庆,这小伙子是谁啊,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徐欣庆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孟老师,就是您前段时间一直挂在嘴上的那位。”
“啊!”老人惊呼一声,再看孟子涛越看越像是电视中的那位(本来就是一个人嘛)。
老人一声惊呼,令孟子涛回过神,向老人看了过去。
老人急忙伸出手跟孟子涛握手,使劲摇了摇:“孟老师,真是对不住啊,刚才都没认出您来,万分抱歉。”
孟子涛笑着表示没事,开玩笑似地说:“尹老先生,您可别再晃了,要是把东西摔坏了,我可不负责的啊。”
“对不住!”老人笑着把手收回,接着问道:“孟老师,我这花插真没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我认为它不但是南红玛瑙制作的,而且还是乾隆时期宫廷造办处的作品。”
孟子涛笑着解释道:“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因为清代宫廷文房用具中,花插的造型虽千姿万态,但以自然写实为主,用料也较为广泛,此件花插也体现了这一特点。”
“另外,乾隆时期,举凡工艺绘画均讲求‘图必有意,意必吉祥’,此瓶亦然。匠者将南红之美体现的淋漓尽致,其色浓艳纯正,其质光华内敛,其形温润娇嫩。宝光浮现,红艳欲滴,气度不凡,无论工艺、技法都堪称上品,明显的时代特征。”
见孟子涛这么说,老人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大妈的注意点不在这上面,问道:“专家,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啊?”
老人立马吹胡子瞪眼道:“说什么呢,这样的宝贝难道还能卖喽!”
大妈也不怕他,顶了回去:“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不卖了还能当饭吃啊!”
见俩人又要吵起来了,徐欣庆连忙说道:“大舅,我觉得卖不卖还是其次,价值还是要知道的,至少可以做到自己心里有数,您说是吧?”
老人冷哼一声,说道:“还要麻烦孟老师帮忙估下价格。”
“不麻烦。”孟子涛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这件花插工艺是没得说的,而且材质也十分出色,以现在的市场行情,我认为价值在四十万左右。”
听说这么一件东西能值四十万,大妈顿时喜笑颜开,老人也是喜不自禁,他的反应是当即就把东西拿到自己身边,给护了起来。
“我警告你啊,别打我宝贝的主意。”
大妈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老不死的,怎么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呢。”
徐欣庆只得又开始劝架,费了一番口舌,才把注意力转了过来:“大舅,您不是一直想要再鉴定一下你的那件宝贝吗?”
第七百六十七章 雕刻大师(中)
“呃……”
见徐欣庆提起自己的玉佩,老人反而犹豫起来,估计也是担心被孟子涛说成是赝品吧。
大妈当即讥讽道:“老头子,你不是整天到晚说,你那件东西是真的吗?怎么现在连给老师看看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就不敢给专家看了!”老人很容易就被激将了,立马拿出了他的宝贝玉佩:“孟老师,麻烦您帮我看看,我到不信了,这会是赝品!”
东西一到手中,孟子涛就知道这肯定是赝品无疑,就雕工而言,是明显的机器工,更别说材质了,孟子涛有些想不通,老人为什么一定要把它当成宝贝,难道是自己骗自己吗?
孟子涛完全可以马上就说玉佩有问题,但考虑到老人的情绪,他还是多花了一些时间,这才给出了结论。
老人听到结果,果然难以接受:“孟老师,要不你再看看?”
孟子涛说道:“老先生,我觉得吧,打眼算不上什么,您也不用这么纠结,就说我吧,我以前也是经常打眼,但也没有因此因噎废食。”
老人定定地看着玉佩:“这……不是,这么精美的玉佩,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孟子涛说:“那我直说了,这玉佩虽然使用是玉石,但其实它是电色过的。”
现在随着科技的发展,玉石的各作假手段很多,其中比较难辨的是电色假玉,这种假玉是指经过电镀,给劣质玉镀上一层美丽的翠绿色外表,很容易误以为是真玉。
孟子涛接着说道:“关于这种电色假玉的鉴定不知道你们了解吗?”
老人摇了摇头。
孟子涛要过玉佩,解释道:“你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上面有一些绿中带蓝的小裂纹,就是假玉。因为电镀时会留下裂纹,行家称为‘蜘蛛爪’。”
老人也看到了孟子涛说的特征,纠结地说:“这会不会是自然留下的特征啊。”
“大舅……”
孟子涛摆摆手,打断了徐欣庆的话:“这样,咱们做一个破坏性的实验,可以证明这就是电色假玉,如果没问题损失算我的,怎么样?”
大妈火冒三丈道:“老头子,专家老师都这么说了,你还准备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徐欣庆接过话道:“大舅,我知道你是因为钱被骗了心情不好,不过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你再这样身体出了问题,可不是钱能买回来的。况且,这件花插就值四十万,暂时也不用为钱操心吧。”
老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仰天长叹道:“哎,算了,就当是一场恶梦吧。”
见老人这么说,大妈和徐欣庆心里都长长地舒了口气,同时对孟子涛面露感激。
老人默默地把玉佩收了起来,大妈见了连忙问道:“你怎么还收起来啊!”
“我把它当成教训放着提醒自己难道还不行啊!”
老人没好气地哼一声,接着对孟子涛问道:“孟老师,您刚才说的方法是什么呀?”
孟子涛笑着说:“其实还是挺简单的,只是很少有人做,具体是把它放在油锅里面煮,要不了多久它的颜色就会恢复原样。”
“原来是这么回事。”老人恍然,又说道:“现在的人啊,实在太聪明了,连这种办法都想的到。”
大妈嘀咕了起来:“聪明是聪明,不过用在歪门邪道上的也太多了,咱们老百姓一不小心就要上当受骗。”
徐欣庆连忙示意舅妈别再提这事了,免得大舅又想起伤心事,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
大妈赶忙闭口不言,半年多的日子自己可是受够了,眼看老伴好了起来,又因为自己多嘴坏了事,哭都没有地儿哭去。
这个时候,孟子涛指着箱子里剩下的一件玉器,问道:“老先生,这件玉器我能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老人这才注意到盒子里还躺着一件玉器,随口答应了,整个人陷入回忆之中。
这是一件山子,不是很大,虽然使用的是和阗玉,但玉质比较普通。然而,玉石的雕工却非常精湛,打磨光亮细腻、雕刻娴熟、布局清新脱俗。
只见山子依玉材形状琢雕成耸立山峰状,山石陡峭,凹凸有致,与整体形态配合天衣无缝、恰到好处。有瑕斑及皮色,通体巧雕亭台楼阁、山崖峭壁、苍松长阶,长袍老者策杖而行,步履登阶,两童子紧随其后,山背后溪水斜穿成涧,流水湍急,拾阶而上,顶有一亭,古松环绕,崖边天梯直达山顶。
可以说,整件玉器布局妥当,碾工细腻,达到了大师级别的水准,更让孟子涛在意的是,其雕工和先前得到的那件玉雕梅瓶以及子冈牌一致,很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于是,孟子涛忍不住问了起来:“老先生,您方便说一下这件山子的来历吗?”
“有什么问题吗?”老人没有急着回答。
孟子涛回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之前遇到过两件相同雕工的玉器,所以对作者有些好奇,想要了解一下。”
老人点了点头:“这是我朋友的作品。”
孟子涛还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他对这位玉雕大师特好奇,于是问道:“我方便去拜访一下吗?”
老人苦笑道:“因为我的原因,现在和他现在已经没有联系了。”
原来,老人和这位朋友原先是无话不说的铁哥们,关系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他这位朋友爱好玉雕,以前拜过一位玉雕大师为师,学了大概两三年,大师就因病去世了,他只能回家自己专研,没想到还真被他研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