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求-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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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一个女侍立即去了,含笑将孩子给送过来,已经夜深人静,但是这孩子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好像在等玄彦似的,众人看到玄彦的嘴角蓦地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玄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自肺腑的笑过了,现在的玄彦,已经变得冷酷冰凉诡秘,他伸手,“这孩子,与十天毕竟还是相似的很,好相貌,长大以后,必然是一表人才,若是可以承袭我降魔一族的衣钵,就更加是好了。”
一边说,一边已经笑了。
“大爷,这孩子是一个鬼精灵呢。”女侍说。
“可不是,照顾好他,我不要见,你千万不要抱过来,去。”玄彦将自己刚刚给孩子玩的流苏已经拿走了,孩子失落的看着玄彦,被女侍给带走了,玄彦今日很累,不多久,已经去休息了。
但是脑子里面两个人的交锋并没有立即停止,一个声音是毁灭的,想要提示玄彦不仅仅要杀了这个孩子,还要将玄十天一并都杀了。另外一个声音是玄彦自己的,提醒自己,还是要有良知的。
两种声音相互交汇了很久很久,居高不下,玄彦现在已经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现在来说,死亡对于玄彦来说,其实并不算是不好的事情。
他甚至于是盼望死亡的到来。
初日照高林,玄十天醒过来,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果香,这荒郊野岭毕竟还是有瓜果的,温音绕公主将瓜果已经弄好了,洗干净就那样送给了玄十天,玄十天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不离不弃。
他总以为,在危险到来的时候,她是会立即逃之夭夭的,但是,他毕竟还是错了,现在的他,一笑,已经站起身来。
“喂,你已经起来了。”她是在忙碌呢,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即将洗干净的果子已经拿过来,送到了他的怀抱中——“起来许久了,看到你睡得香甜,不好搅扰,现在呢,举得怎么样呢?”
“身轻体健。”他夸海口,不过刚刚说完,就咳嗽一声,显然,这所谓的“身轻体健”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他剧烈的咳嗽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已经喷出来,温音绕公主好在早已经准备好了,立即拿出来一张锦帕擦拭一下。
看到玄十天身上的血珠,说道:“你吃东西,我给你洗衣服?”
这——说真的,他的衣服,向来还是让下人给洗的呢,现如今不知布局,衣服早已经脏兮兮的,不是她提醒自己,自己简直没有发现呢。
“这——”
“你又是要与我客套起来,你对我涌泉之恩,原本就是无以为报,我给你滴水之恩就是,如何?”温音绕公主一边笑,一边已经说道:“你脱下来,我立即去给你清洗。”
“也好。”他看到女子绯红面容,已经娇羞的去了,这才将自己的衣裳给脱下来,将那法器之类一股脑儿已经放在了旁边的一个褡裢中,这才将衣服给了温音绕公主。
“你吃东西,我去去就来。”温音绕公主立即去了,在小溪边,洗濯完毕以后,这才将衣服给悬挂起来,等着风干,她到了他的身旁,“你昨晚说梦话了。”她试探性的说,其实子虚乌有。
“什么?”玄十天懵懂,梦话?说梦话?倒是自己不知道的,看到温音绕公主在一旁哼笑,玄十天立即笑了。
“什么,究竟是什么啊?”女子则是挑眉,不置可否的笑着。
“什么啊?”
“果真要听?”温音绕公主笑看着眼前的他。
“要听,什么,我说了什么啊。”玄十天几乎要跳脚了,倒是旁边的温音绕公主歪着头,非常无辜地看着玄十天,一字一珠的说道:“你呢,在叫一个人的名字,我好像听说过那个人。”
“你总是卖关子,不说便算了,这是何苦来哉。”玄十天不豫的看着温音绕公主,温音绕公主忍俊不禁——“你在叫漓之夭的名字漓之夭,漓之夭,你告诉我,漓之夭又是什么人,说啊?”女孩笑得很不客气,好像果真胸无城府的样子。
“我原本是守护漓之夭的人,但是后来,哥哥毕竟还是杀了漓之夭,我喜欢漓之夭。”他并没有避讳。
“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悲惨故事,抱歉。”她赧然,抱住了一个玉米,开始啃起来,他呢,已经摆摆手——“都过去了,不知者无罪,大哥想要得到那颗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究竟会是你哥哥异想天开,还是那颗心果真非常厉害呢?”他问一声,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不知道。”他说。
“好吧,”温音绕公主娇声软语道:“今天,我陪你在周边走走,我们暂时不要出去了,这里是安全的,我已经方圆勘探过了。”她一边说,一边笑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吃了她给自己准备的早餐。
她已经将一根拄杖送过来。“走,看看大好河山。”两个人步履蹒跚的走,他这才笑了,“你为何不离开我?”玄十天会问这个,十天,抱歉了,我不离开你,完全是因为我有利可图,要是没有,我自然是会立即离开你的。
温音绕公主,装作一脸神秘,讶异的挑眉,说道:“我不离开你,那是因为我需要照顾你,等到你身轻体健,我自然是会离开的,你看,好像冬天到来之前,两个孤独的冬菇一样,要是这冬菇不簇拥在一起,就不能面对寒潮与霹雳。”
“形同你我。”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颗万念俱灰的心
“嘿,你开窍了。(全本小说网,https://。)”温音绕公主笑着,今日一天,她始终作陪在他的身旁,话不多,但是必定是有问有答,因为这身份是编纂出来的,又是因为这身份中隐藏一个痛苦的故事,所以作为玄十天这聪明人,倒是不问这些雷区的问题。
她乐得说其余的事情,倒是没有穿帮。
两个人走了两个时辰,回来以后,风中的衣裳已经干了,她服侍他穿好了,两个人进入了山洞中开始休息起来,她继续去找大自然丰沛的馈赠,山果与各种好吃的东西,简直一应俱全。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种快乐的无忧无虑的生活了,这种生活,让她很是快乐,乐而忘忧,自然是不想要回到现实那种水深火热中去,不过,该经历的事情必须要死要经历,该实验的事情也并不能躲避。
三天后,在温音绕公主悉心的照顾下,他逐渐的复原起来。人们都说,跌打损伤一百天,但是在这里,他哪里需要一百天啊,不过是三天五天就已经好起来,毕竟,他已经时常受伤。
篝火的光芒,落在了少女那白皙纤细的后脖颈子上,她蹲踞在篝火旁,他看着她的后背,“十天——”她回过头,眼睛看着身后的玄十天,玄十天也是看着他,两人四目交投。
他不是很清楚她的意思。
“我好看吗,今晚?”她说,他看着温音绕公主那张脸,那是一张时时刻刻都漾着一种年轻青春与毫无城府的甜美笑靥,那样美丽的一张笑脸,让人很快就点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玄十天的心跟着也是下沉不少。
“倾国倾城。”
他说。
“十天,我要走了。”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我原本是想要看到你好,就不告而别,但是那样一走了之,我必定料到,你会四处去寻找我,所以,我还是要当着你的面告诉你,我需要离开的事情。”
玄十天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离别在即,她竟然从来都没有丝毫的风声表露出来,这对于十天来说,实在是过分难过的事情了。
“为何忽然就要走呢?”因为,我们人妖殊途,因为我们压根就不是一个族群,还有,因为……很多个因为所以,但是并不能立即说出来啊,该说的,她其实最近已经全部都说了。
“告诉我。”玄十天认真的,低眸看着面前的女子,温音绕公主粉颈低垂,看起来同样神色怏怏不乐的样子,她吸口气,说道:“我毕竟还有我自己的事情,你呢,你也是有自己的事情,倒不如往后各行其是的好,你我互不干扰就是。”
“你——”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很快也就隐匿了起来,他并不想要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那样轻而易举的表露出来,“我……”玄十天语塞,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温音绕公主呢,平静的望着眼前的男子,“那么,我已经道别完毕了,我先走一步了。”一边说,一边就要去了。
他知道,她这样一走了之,往后想要再次见到这个活泼的女孩,简直已经没有可能。他知道,她走了,必然是不会回来的,他知道很多很多,但是毕竟现在,她还是要走了啊,他恨自己,恨自己不能和其余人一样无理取闹。
恨自己不能在好友离开之间癫狂的挽留,还恨自己对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有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那种感觉,在心头,紧张,颤栗,酸酸的甜甜的。但是毕竟,他还是看向了旁边的女孩。
她已经转过身,准备去了,她的肩头瘦小,走起路来看起来轻灵,姿态曼妙,对于离别,他不知道究竟她是什么感受。但是明显可以知道,她并不会和自己一样难过的,对吗?
“喂,我留你,你愿意留下来吗?”这句话是那样的突兀,让准备离开的女子微微一愕,不过很快的,已经回眸,认真而且专注的看着背后的玄十天,不可置信的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玄十天。
这怎么可能呢?玄十天会邀请立即留下来,他居然不情愿要立即离开这里。她想到这里,唇畔的微笑就那样僵持住了,整个人好像冰雕雪塑一样,已经多久了,她没有感觉到这种温情脉脉。
多久了,一千多年了,对吗?她努力的遏制自己,不要自己丝毫难过的情感表露出来,目光是诚恳的,也是期待的,他看着那双雾蒙蒙的,简直会说话的眼睛,迫问一句——“可以吗?”
玄十天的声音低哑,听得出来,怯生生的,那种淡淡的紧张,让此时此刻的空气氛围变得很是微妙,一霎时以后,她居然笑了,“你说什么呢?我们非亲非故,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说来,总是会分开的。”
他知道,但是他还是想要糊糊涂涂的啊,知道的越发清楚,自己越发是难过了。
“但是——”玄十天鼓起勇气,已经走了过来,看着眼前那怯生生的女子,在这女孩完全没有预料到玄十天要做什么的刹那,他已经捧住了女孩的脸颊,在那梨涡上轻描淡写的亲了一下。
她那雪白的梨花面,现在变得简直好像是番石榴一样,她原本古井无波的心,甚至于是她自己认为的,自己那恶毒的心,现在已经变了,变得狂乱的跳起来,整个人颤栗了一下。
许久许久的沉默,这才推开了玄十天,但是玄十天显然已经想到了事情会如此,他一把就那样拉住了准备逃之夭夭的女孩子,用力的握住了女孩的香肩——“不能走,好吗,现在,你我终于还是在一起,对吗?”
“十天,我是一个不健康的人,我不会你喜欢的那种……始终开开心心的,乐观向上的人,我不是,我始终不是。”她一边仓促的解释,一边看着玄十天。
“我不在乎。”他说的那样斩钉截铁,武断的很,这句话让温音绕公主顷刻之间已经颤栗起来,她因为惶恐,连连后退,不,不,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她就是想要说服他罢了,甚至于,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但是,明显的,他这是给自己示好,就刚刚那一个吻,至少已经肯定,在玄十天的心目中,她温音绕公主举足轻重,她不过是想要利用玄十天罢了,现在不抽身离开,远观他们兄弟阋于墙,究竟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会儿,她咬住嘴唇,终于一步一步昂着头去了,但是玄十天哪里就有让他离开的可能,紧随而至,只能听到身后男子走路的稳健脚步声,以及沉重的逐渐靠拢过来的呼吸声。
她本身就心烦意乱,经过刚刚的告白事情以后,现在更加是变得栗栗危惧起来,玄十天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良久良久以后,这才轻微的叹口气,“留下来?我并不能这般恳求过人。”
“十天,我——”温音绕公主咬住了菱唇,脸上有激动的红潮,哑声说道:“我不是健全的女孩,我果真不是,我一个蒲柳之姿的女子,残花败柳罢了,你适合更好的人,不要这样,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简直好像轻灵的风一样。他呢,已经微喟:“你以为,我与其余人一样,在乎的总是这个,对吗?”
“不,十天,你不懂。”你不懂,我是妖族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温音绕公主,我是你们天生的敌人,不要说现在是你我逢场作戏,说难听点儿,就算是你我之间真情实意,其实到头来也是凄凉断肠。
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不同于一个种族,现在,他并没有什么矛盾,现在,她呢,明白,自己的心湖中毕竟还是有了轩然大波,。这轩然大波产生于玄十天,那种感觉,很难过。
“我懂,我懂,我明白,留下来,好吗?无论你之前还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人与人之间,原本就是如此,难道不是?”他一边说,一边看着面前的女子,女子苦涩的牵动嘴角,却是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出来。
泪水已经扑簌簌的滚落下来,她是那样的难过,矛盾的感觉,简直已经四是撕碎了她,目今,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如此这般留在玄十天的身旁了,其实,他是多么想要概述眼前的玄十天……
抱歉,十天,我与你毕竟还是不同的,我生来就是你的敌人,生来就是你的敌人啊,但是毕竟还是忍耐住了,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需要人去了悟,有些事情,慢慢参与就好,不能操之过急。
“不要走,好吗?”他说,看着她,她不知道究竟应该留下来看玄十天与玄彦自相鱼肉好,还是准备立即离开的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