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求-第6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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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三天了,完全没有丝毫的动静,这是让人不可思议的,推论与理论上来说,到了今天,都应该是恶鬼伺机而动的时间啊。但周边不见丝毫的风吹草动,安静的好像一个坟墓似的。
过了戌时,天穹上的星斗与明月交相辉映起来,好像波光粼粼的河,人们屏息凝神,都在等待,但好像那恶灵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举动似的,居然彻彻底底的消失了,消失的一干二净。
“少爷,大概今晚不会出现了。”裴臻到了中军帐,将外面的情况汇报给了玄十天,玄十天可没有丝毫的乐观。“不,等着,他一般都是神出鬼没,哪里能那样快就让我们掌控呢?”
“少爷,您……”玄十天背对着裴臻,裴臻看到玄十天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他焦急的上前一步,正要关切的刹那,玄十天却痛苦的回眸,“出去吧,我不想要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您需要服药吗?还是末将让人进来,给您号脉呢?”他关切的问,但玄十天呢,已经闭上了沉重的眼睑。“不用,出去吧,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很快……”裴臻看到玄十天已经这模样,必然不想要继续让玄十天难堪了。
所以,点点头,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个大殿。大殿里面一灯如豆,透过薄纱的窗棂,能看到外面星星点点的灯火,好像长龙一样严阵以待,但奇怪的是,那个神秘的刽子手却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们枕戈待旦呢,他就忽然好像得到了什么消息似的,玄十天气恼的很,他气恼现在的氛围,其实也气恼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肌肉在一寸一寸的变化。
变得僵硬而没有力量,变得紧绷而失去了弹性,接着,他发现,自己忽而就拥有了伶牙俐齿,再接着,身体其余的变化也是骤然发生了。那指甲,看起来青黑,越发的犀利与蓬*来。
他几乎能听到心脏骤然跳动的声音,锵然,锵然。他再也不能安安稳稳的坐好了,嘭的一声,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他多么想要求救啊,但并不知道自己目前是什么情况。
他有了一种嗜血的冲动,有了一种原始的欲望,现在,老天啊,千万不要有造访者,不然他会立即将此人杀死的,现在,他简直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
但这个夜晚是严肃的,是有计划的,一切都是缜密的在进行啊。可以说,前半夜的一切,都在玄十天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在不疾不徐的发展中,但后半夜呢……就不好说了。
玄十天的心脏搏动的很快,接着,他的眼前就开始发黑起来,再接着,就倒地不起人事不省了,后来的事情,是玄十天完全不清楚的……
营地外面有人发出一声惨烈的呼号,声音很是短促,但很快已经戛然而止,裴臻实在是过于熟悉这种呼号了,立即朝着那彩旗燃烧起来的位置去了,之前,已经给每个人分发了彩旗。
只要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将彩旗点燃,一切万事大吉,有人立即过去增援,而现在的情况呢,已经晚了。等到裴臻的人去了以后,看到的是气息奄奄的人,那人已经不能说话了。
裴臻面对此情此景,又是疑窦丛生,真是奇怪!明明,他们判别出来,这个恶鬼是存在于这里的,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好像并非如此,一切都在莫名其妙的急转直下。
好像这恶灵仅仅是潜伏在哪里似的,他蹑足潜踪,完全有悖于他们的研究与步调,裴臻到了,成将军也到了,两个人迅疾的到了那死尸的旁边,只有一具尸体,但这尸体的死状让人一看就就不寒而栗。
他面已经损毁了,那双瞪圆了的眼睛好像在控诉什么似的,他的惊恐写满在了脸上,那青黑色的一张脸,看起来好像张贴上了一张蜡纸似的,看到这里,裴臻立即握住了这人的手腕。
这人还有最后一口气,左手徒劳的握住了彩旗,显然,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用彩旗求救,而右手呢,握着一把出鞘的匕首,匕首那样锋利,而此人呢,那样人高马大。
实在是没有可能,不出手的,但现实是,并没有出手,也就是说,匕首握住了,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裴臻不忍心看那痛苦的一张脸,将灵力灌输完毕,只能问,“究竟看到了什么,告诉我。”
裴臻的声音缓慢,沉着,坚定人心。倒在地上的人虽然痛苦着一张脸,不过毕竟还是举眸看向了他,“是……玄……玄……”他再也不能将没有说完的字儿表述清楚了,又是如此。
“玄什么,究竟是玄什么啊?”他迫问,但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他因为痛苦,闭上了眼睛,裴臻看到他的手逐渐松开了,知道生命迹象已经彻底消失,唯恐尸变,立即安排人用烈焰将之焚烧。
“两次了,都是吐露了一个字就不了了之。”旁边的成将军,一边翻看此人的伤口,一边将此人军装上的军功章给拿走了,这是一种纯铜打造的东西,这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他参加过二十次剧烈的大战。
并且在二十次剧烈的大战中都战功赫赫,大概,他一辈子都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的死亡是这样无声无臭,这样丑陋,以至于连面部都毁灭了,这是一次面目全非的毁灭性死亡。
他去了,看着烈焰,裴臻也是陷入了沉思,为什么,他们总是会慢一步呢?每一次几乎都是不早不晚,慢一步。成将军长吁短叹,尽管,他明白作为一个军队的首脑是不应该如此的,但有什么办法呢,他的心情的确不怎么好。
“玄什么呢?玄门?”成将军问,显然心里没有谱。
“不知道,现在他已经觅食过了,应该会消停起来的,我们再各处去看看,还是希望大家都警备起来,只有真正全民皆兵才能反败为胜。”裴臻还是很有信念,成将军点点头。
第二声的嚎叫,是从中军帐的位置传播出来的,这一声很是短促,就好像霹雳一样,很快就消失了,裴臻与成将军还是第一时间过去了,这恶灵好像在声东击西,好像仅仅是恶作剧似的。
此人那湍急的热血已经凝固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此人还有最后一口气,他的身体在地上打摆子,疯狂的抽搐着,僵硬的手掌用力的捂住了脖颈上的伤口,尽管,人们都知道,这是徒劳的。
第八百九十九章 有吏夜捉人
要这人死了,或者人们还不怎么难过,但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折磨致死,却是任何一个人都心头惴惴的,这人倒在了地上,身体好像巨大的树根似的,接着又好像是让人斩断了头颅的蛇似的。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在地面上扭动腰肢与身体,接着乱撞起来,脖颈上的伤口并不怎么大,但是灿烂的鲜血去好像激流的瀑布似的,完全不可遏止。
“我去。”裴臻一边说,一边到了那身体的旁边,伸手点穴,将此人已经点住了,这人的身体好像麻袋似的,骤然停止了扭动,他一边灌输灵力,一边问道:“玄什么,你知道的,快……告诉我。”
“玄……十天……”尽管,他耗尽了最后的力量,终究还是将玄十天三个字说了出来,但远距离的人并不能听清楚,唯独裴臻一个人听到了,他不可置信,好像晴天霹雳似的。
“快去中军帐看看。”他不是想要看看玄十天现在受伤没有,而是想要弄明白,此时此刻,究竟玄十天在哪里,在做一些什么,他需要玄十天的不在场证明。
人们一哄而上,以为那恶灵进入到了玄十天的中军帐,外面已经一片刀剑如林,裴臻与成将军一前一后朝着这屋子去了,中军帐中,玄十天已经起来了,他的气色也是好了很多。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不知怎么搞的,今天他的咽喉格外不舒服,好像不停的咳嗽才能清理出来嗓子里面的秽物似的,他咽喉中有一种铁锈的气息源源不断的滋生出来。
舌尖上甜丝丝的,他想要干呕,他心情简直糟糕透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玄十天不能振作,而外面呢,裴将军与成将军已经到了。
“少爷,您没事吗?”对玄十天的怀疑是从这时候开始的,两人都握住了武器警备的朝着屋子里面去了,玄十天在剧烈的咳嗽,裴臻一个箭步已经到了屋子中。
而后面的成将军呢,大步流星也是进入了屋子,他们搀扶起来地上委顿的玄十天,玄十天在哮喘,那模样看起来很是恐怖,旁边的成将军骤然就看到了玄十天的牙齿。
那两枚牙齿是那样的锋利,好像打磨出来的金刚钻一样,还带着一种鲜艳的犀利的冷芒,他看着看着,就恐怖起来。
“少爷,您……没事吧。”裴臻一边问,一边看向了玄十天的手掌与靴子,靴子上明显有长途奔波的灰尘与痕迹,而他的手掌湿漉漉的,是鲜血,但已经凝固了,他的嘴角也是鲜血。
至于衣服上也有星星点点的血液,一个人焉能有这样多的鲜血呢?现在,对于玄十天的怀疑也仅仅是怀疑罢了,所以,他并不能有丝毫的结论。
“我没事,刚刚呢,他已经出现了,对吗?”玄十天不确定的问,刚刚,他的状况简直糟糕透顶,现在,她的力量锐减,虽然已经恢复了原阳之气,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迟滞。
“已经出现了。”裴臻说,玄十天意外的扬眉。“你们呢,难道果真没有看到他的行动不成?”
“末将完全没有看到,末将以为……任何恶灵都能被人看到的,但目击者说,那仅仅是……是一抹黑漆漆的影子罢了。”裴臻叹息。
“影子。”玄十天茫然的眼睛失去了光芒,那湖泊一样平静的声音蕴藏了多少欲说还休呢,裴臻只能点点头,“现在,已经过去了,您暂时休息休息,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他说。
玄十天只能惨然一笑,却感觉上气不接下气,两人对望了一眼,裴臻离开了,他从玄十天的屋子出来了,“我们走一走?”看着对方,成将军点了点头,今晚堵塞风吹草动已经过去了。
恶灵的觅食,好像巴蛇吞象一般的,吃一顿就要管很久很久,所以,他是再也没有可能出现了。
“刚刚我注意看了死者。”裴臻惆怅的说,成将军虽然不知道究竟裴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也看了。”
“他们的死,都很恐怖。”裴臻说,一面说,一面又道:“我还发现,这恶魔好像……好像是……”
“这恶灵真是胆大包天,不过……”其实,连成将军现在都已经开始怀疑玄十天了,但毕竟他不能说出口,玄十天何许人也?是德高望重的那个,是众望所归的那个。
是他们人族的一个代表啊,是里程碑式的,现在,他们不能无凭无据就污蔑玄十天,冤枉玄十天,所以,这心结仅仅是千回百转的盘桓在了两人的心头,却不能找到一个宣泄的位置。
“有一天,我也那样了,求你动手杀了我。”他说。
“我不能。”裴臻怒了。“也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军人的武器只能朝着对手出手。”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前面去了,最近,这里很不安宁。到他刚刚走出去没有很久,就遇到了在前面踱步的侍女。
这女孩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忧心忡忡的模样,裴臻到了,她立即迎接了过来,先行礼,接着就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娓娓道来。
“奴婢是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这才……过来找您的,我们借一步说话。”她原本就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女子,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前面。
这里有一片高低起伏的芦苇,芦苇在晚风的吹动下,有了错落有致的波纹,好像还有鸟雀的鸣叫,两人站在月光下,今晚的月亮明亮的很,好似水银涂抹在了两人的肩头。
“什么?”他八字打开,问。
“这……有个事情我已经怀疑了很久也疑惑了很久了,还需要你答疑解惑,这……”她显然是不想要说的,但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导致他不得不开口,“你看,这事情我却必须要告诉你呢,你看看这个……”侍女一面说,一面哆嗦手掌,将自己掌中物给了旁边的人。
他握住了,看了看,问道:“这是……”
“这乃是第一次在敌营中发现了恶灵以后,我……我找到的线索,那时候你们都不再,我遂将此物给了……少爷。”裴臻听着她的话,对应一般的看着手中的东西,这东西是撕碎了的布条。
上面有斑斑血渍,其余的东西并不能看清楚,大概还有什么花纹之类的,侍女看到裴臻很有丈二和尚的感觉,这才幽微的叹口气。“将军有所不知了,这种布匹虽然在军中人人都有,但这种花色,却……却……”
“一定是独一无二的了,对吗?”
“这是并蒂莲,您看。”侍女一边说,一边将那碎布握住了,在旁边的墙壁上擦拭了一下,刺绣的功夫相当了得,他们手中仅仅是一寸大小罢了,但能看到细密的针脚,这是一个花蕾模样的莲房。
黄色的点缀象征的是硕果累累的莲子,其余的一切不约而同,那灿烂耀目的光芒让人一看就产生一种联想,他的脑子里面,好像也连通了什么触媒似的,很快就不寒而栗。
“想必,你已经有了答案。”她一边说,一边将风吹到面颊的发丝,掠到了耳后,看着裴臻那锐利的眼睛。
“已经比对过了吗?”裴臻的鹰眸看着面前的少女,侍女点点头,虽然很想要言不由衷,但完全没有办法,“已经比对过了,的确是他的衣裳,我……我想不到。”她的热泪已经滚烫的夺眶而出。
看到女孩子哭了,他却拙讷起来,完全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
“你也不用伤心,这或者仅仅是巧合罢了,你伺候他的时间多,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余的证据才能指证他的,对吗?”他迫切的需要第二种证据,侍女唯恐碎布对他不利,将碎布攥在了掌心中。
这才放心的说道:“这自然是还有的了,那一天,奴婢记得很清楚,夜半三更,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