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求-第6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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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恶鬼的一张脸,看到这里,我再也不觉得蝴蝶是美丽的,我有点儿懊丧,带着不怎么意味分明的口气说道:“是一个恶鬼的一张脸,恐怖极了。”
“不,漓之夭,你看错了,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真假与虚幻是对立存在的,你需要锻炼的还是自己的判断力。”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打响指,这蝴蝶再次落在了我的手掌上。
刚刚是闭合了羽翼的,但现在呢,蝴蝶那美丽的翅膀已经张开了,就那样匍匐在了我的手心,我看到,这蝴蝶翅膀的正面不是恶鬼,与反面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模样。
真美丽,是一个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的美人面,那轻轻蹙着的峨眉,那弯弯的薄唇,那绯红的面颊,一切简直栩栩如生,我看着看着,那蝴蝶就变成了两片花蕾,跟着落在了地上。
花蕾顺着面前的水波已经载沉载浮的去了,我这才恍然大悟起来,他是想要提示我们什么的,但并不能明说,因此这样。我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良久的沉默以后,才从齿缝中蹦出来两个字。,
“谢谢。”
“树本无心结子。”他说,一边说,一边满意的点点头,“去吧,去吧。”又那样高古的趺坐了,我只能离开了,忽然眼前天旋地转起来,我头昏目眩,感觉自己失去了定力与引力,接着我就醒过来了。
我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我身上涔涔的冷汗,将身下的落叶都弄得湿漉漉的,我中夜醒过来,想要看看温非钰,却发现,温非钰并没有在我的身旁,我有点儿愕然。
“温非钰?”我叫,我能听到回答自己的是回应,现在,我的声音与回应交相辉映,将这寂然的夜装点的诡秘了不少。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还在持续,我强支病体,起来准备看看情况。
他对我是不离不弃的,尤其是夜晚,但今晚呢,他究竟去了哪里呢?我不能叫喊了,我发现自己的体能消失的很快,我蹒跚到了洞口,眼睛看着外面,外面的一片黑暗中,并不存在他的影子。
我心头滋生了一种悲凉的情愫,只能叹口气,坐在了一棵大树旁边,我能看到我头顶的满月,那命令晶莹的月亮。看起来好似铜盆似的,又好象白玉盘,那种惊心动魄的美,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
我将内丹拿出来,开始做小周天的吐纳,一会儿以后,我觉得身轻体健起来,连呼吸都绵长了不少。好的是,我的伤口很快就痊愈了,好的是,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坚信自己的力量。
我再次准备回去,但却听到了周边的声音,大概是温非钰回来了,我一喜,到了洞穴中,就那样假寐观察动静,他飞行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已经进入了洞中,我半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温非钰。
他呢,紧张的到了我的旁边,就那样看了我一眼,然后躺在了旁边。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深更半夜的出去又是深更半夜的回来呢?算了,他大概也是困倦极了,所以,我觉得今晚到此为止就好。
第二天,天亮,温非钰已经给我准备好了一切,我栉沐完毕,他又失去找能果腹的东西,一来二去的,找到了很多,我自然没有一扫而空的好胃口,他呢,看到我吃,也是笑嘻嘻的。
“为什么不吃呢?”我笑睨面前的人,一边左右开弓对付美食。他呢,只是笑嘻嘻的看着我。“你吃就好,我刚刚在外面已经很吃过了。”我信以为真,只能点点头。
也是,他是那种一切都安排得当之人,看到我在吃东西,他这才说道:“我等会儿要出去,你意下如何呢?”其实,这是不需要征得我的同意,但他既然说了,我只好沉吟了一下。
“能不能陪我呢?”我这是矫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不应该此刻让温非钰离开,是什么促使我说出来这句话?大概是所谓的第六感了。
“我……最近找到了一点儿蛛丝马迹,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这里的,对吗?”他说,语重心长的样子,算了算了,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遂道:“也好,你想要到哪里就到哪里去,我无权过问。”
“生气了?”他看向我,我不吃东西了,怏怏不乐的模样。“不,没有生气,我就是想要你陪陪我,我一个人,这一天不怎么好过的呢。”我比他还要语重心长,他笑了,“看你这苦哈哈的样子,我只能留在这里陪你了。”
“轮到你不开心了,所以呢,我希望……你还是去做你的事情,我们自行其是就好,去吧,去吧。”我挥挥手,他呢,站起身来已经笑了。指了指洞口,“这里我已经做好了一张黑暗结界,外面任何灵力低的东西都不能进来的,你也不要出去?”
“好。”我点头,反正他将一切都安排了一个天衣无缝,所以,我呢,我接受就好。接着,他又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在此之前你想要什么呢,我给你准备?”
“这里有什么?”我问,这里如此之贫瘠,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却没有一种是他能信手拈来的,而这里俯拾即是的除了贝壳就是石头,我在这里生活,已经有一种无欲无求的感觉了。
“别的没有,至少有一颗爱你的心。”温非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明明这是一个滑稽以及的回答,但这个回答却让我顷刻之间已经热泪盈眶,我沉浸在了幸福中。
“答应你就是,不到处乱走,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好吗?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说,温非钰邪魅的笑了,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枚冰冷的吻,“有心准备,你自然是会开心的。”
“你安全归来,我就喜不自胜。”我说,是真心实意的话,他也明白,想要拥吻我,但大概是觉得我身体不堪重负,这才轻微一笑,“算了,等我安然无恙的归来。”
“是,是。”我嘟囔,吃自己面前的东西,他呢,到了洞口将结界都设定好了,这才飘然离开了。我吃过了这些山果以后,想要在外面去看看,遂到了洞口。
今天阳光炽烈的很,兜头落下来,照耀在了我的头顶,虽然已经是七月了,但阳光呢,却是热辣辣的。周边宁谧的很,有山风吹过来,带来习习的凉意,虽然这里的一切都不怎么好。
甚至于是贫瘠的,是简陋的,但毕竟这里的一切也有其非凡的地方,只要有温非钰在我的身旁,我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富足。
他去了以后,我是哪里都不去了,就那样安静的等着他,我看向了外面的风景,坪林中,有鹭鸶飞起来,白色的尾羽好像一把剪刀似的,将水面剪开了。
我翘首看着江海的尽头,想要看到远处有没有梦境中那艳丽的红莲业火,但一切都没有,我不知道究竟那梦是什么暗示,或者说,那是在什么情况下才有的梦,我极目远眺,却不能看到与梦境温和的地方。
第九百零九章 聊胜于无之计
周边是浩浩荡荡的上,渺远的湖水,我们现在的坐标在哪里,即便是最对于掌故熟悉的向导,大概也是两眼一抹黑吧,好在,我有一个能互相取暖的旅伴,无论随时随地,我们都是会在一起的。//全本小说网,HTTPS://。)//
距离上次夜袭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在人世间是那样的风平浪静。玄十天尽管绞尽脑汁想要让那恶鬼原形毕露,但并没有丝毫的可能,恶鬼进食简直好像是巴蛇吞象。
吃一顿,需要很久时间都不用餐的,所以,他尽管日日有安排,但天罗地网都形同虚设,没有丝毫的效果可言,他的心情跟着低落了不少,裴臻与成将军等人也是集思广益。
大概对于这恶鬼都有怀疑,但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一切都不能浮出水面。今天,距离上一次他吸食人的血液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之间,一切都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任何一个人看到这黑影的出现,人们茶余饭后也不怎么聊这个黑影了,但心有余悸,人人都小心谨慎的提防,以免死于非命。
玄十天比较烦躁,这个恶鬼很是厉害,简直将这捉迷藏的游戏玩的团团转,他沮丧的发现,尽管他们已经全民皆兵,已经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应付的办法,但并没有一种办法是行之有效的。
他的身体是好了不少,但深以为憾的就是,不能将这恶鬼给绳之以法,今天,他分别召见了几个将军,第一个入幕之宾自然是裴臻,裴将军是几个将军中的佼佼者,可以说已经是未来降魔一族中的执牛耳者。
玄十天无论是从心力还是体力上来说,都已经大不如前,所以,他早已经暗许了裴臻是未来的掌舵者,裴臻原是个能谋善断之人,有什么想法,也是能玄十天不谋而合,所以,他是很喜欢与裴臻在一起坐而论道的。
简直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另外,裴臻在鬼族也是待过,对于他们这群恶鬼有过深入的了解,现在,裴臻已经到了玄十天的中军帐,军帐中夜深千帐灯,但唯独玄十天这里,灯火不怎么辉煌,仅仅是一灯如豆。
旁边的架子上,是玄十天的戎装,明黄色的盔甲与明黄色的飘带,红色的披风,这一切沐浴在了一片温暖的辉光中,他半跪在了玄十天的背后,玄十天没有回眸,将手中的铜镜放在了面前。
“起来吧。”他说,依旧没有回头。
“是。”他呢,已经站起身来了。“少爷找末将过来是什么事情呢?”他问,开门见山的模样,玄十天想要回头,但毕竟还是忍耐住了,他发现,自己此刻的模样并不怎么好看。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但现在呢,他青面獠牙,有了血盆大口,那张脸的确看上去让人凛然,他恨不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公众视线中,他的心情沉郁的很。
“一切都安排好了吗?”他问,裴臻立即点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好。”他欣然一笑。“将这些事情教给你,我如此称心如意。”他看起来是得意洋洋了,“裴臻,我有几句话早已经想要和你推心置腹好生聊一聊了,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鲜少有这样的问答,裴臻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立即沉声说道:“您说就是,少爷对末将有救命之恩,有知遇之恩,末将向来将您看作了难兄难弟的,您说就是了。”
玄十天点了点头,“这就说来话长了,我简直不知道从何说起,但……”他幽然叹口气。“但我却必须要一吐为快啊,裴臻,现在到了我退位让贤的时候了,我必须要将真情实况和盘托出。”
他蹙眉,看着面前的人。
“你说就是。”
“是。”他点头,因为痛苦,面上有了拘挛的神色,接着那张脸就露了出来。“我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与你对视过了,裴臻,你上前一步。”尽管,裴臻早已经发现了,他最贱身体上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此刻……
直面看到了他的一张脸如此这般的恐惧,还是吓到了裴臻,面前那容颜憔悴,颓败的一张脸,果真是之前的玄十天吗?为什么连丝毫的痕迹都不能捕捉到你?他颤栗了一下,尽量提醒自己一切都以平常心来对待。
“您如何成了这种模样呢?”
“你替我保密。”他说,裴臻不忍卒睹,只能点头,铁汉柔情的裴臻,这一刻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他是那种一言九鼎之人,所以玄十天很满意的笑了。“你上前一步,看看我。”他说,好似在提醒裴臻似的,裴臻来不及悲伤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已经到了玄十天的身旁,玄十天撕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来内中那两枚犀利的小孔,看起来这伤口无关大局,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裴臻却颤栗了一下,这种伤口,他是过分熟悉了。
“少爷,你……”裴臻立即握住了降魔杵,以备不时之需。他是有过这方面的猜想,但当猜想照进了现实,还是让裴臻惊悚起来。
“我早在两个月之前巡夜的途中,就已经……”其余的,他不说,他也是心知肚明了。裴臻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伤感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呢?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要是我是一般人,现在早已经死于非命,好在我是降魔一族,每次难受起来,也仅仅是昏迷过去,死去活来就罢了,不过毕竟会好起来。”他说,那种经验已经领教过多次,所以,一切尽在不言中。
“少爷,这里的事情,您交给裴臻去做,裴臻尽职尽责,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啊。”裴臻为之动容,其实,从第一天荣膺将军开始,裴臻就明白古歌中唱的“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是什么意思。
就早已经明白,有一天会和玄十天一样的,不存在什么去全身而退,不过,裴臻是完全不惧怕的,现在,激起来裴臻同仇敌忾的心,他更加是难过的很了。他的心脏跃动的很厉害。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做接班人是遥不可及的事情,毕竟,他是健康与充满活力的,但现在呢,忽然看到玄十天已经如此这般,他才明白,自己做接班人已经是不二人选,已经是当务之急。
“末将敢不效死力!”他这是平生第一次对玄十天产生了怜悯之情,带着这种恻隐之心,他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接着,有泪水就夺眶而出,玄十天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玄十天枯坐,用这一句话结束了之前的长谈,想要让裴臻离开这里。虽然,他拒绝看裴臻落泪,但奇怪的是,他自己的泪水也是漫溢了出来。
“此事,知情者局限于你我之间,不可广而告之,你乃我亲信,以后遗大投艰,任重而道远,士不可不弘毅,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莫要伤感了。”
“真是不可思议,他如何就伤害了你?”裴臻握着拳头,义愤填膺的样子,但玄十天呢,只是凉薄的一笑。“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要又一口气,我就都还是降魔者,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
“是,是。”裴臻为之动容。
“最后一件事情,还需要拜托你。”玄十天有气无力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