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求-第8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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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一句裴臻,拍一拍裴臻的肩膀。“那是道家想要骗你的银子,你毕竟不愿意给他,他出此下策罢了,别没有其他的,好了,事已至此,且请去休息吧。”
我说。
“是。”很多事情上,裴臻和我都是英雄所见略同的。
裴臻还没有离开呢,门口又是有了敲门声,那是非常没有礼貌的敲击声,简直要将门扉都砸垮了一样,空洞的声音,回荡在了众人的头顶,我冷笑一声,这道家还没完没了呢。
我给了岳飞一个眼神,岳飞趑趄不前。“姑娘,我哪里敢过去啊,您也知道,进来的是什么。”
“你去就是了。”我一边说,一边给岳飞的手中画了一个“卐”字儿,“紧紧的攥住了,等会儿还指望你和他单打独斗呢,这没有什么的。”
岳飞闻言,也是精神抖擞起来,握住了旁边小将腰间的长剑,利剑出鞘,整个人也是带着一种冷峻的气息,朝着门口去了。
“喂,外面的,究竟半夜三更的进来做什么呢?”
“你是裴臻?”外面的人问,瓮声瓮气的,倒也是很清晰,岳飞立即给了我一个眼神,我点点头。岳飞平心静气的回答。“是,你有何贵干呢?”外面冷哼了一声,已经不说话了。
跟着一个丈八的汉子已经铁塔一样的跳入了我们的院子,岳飞看到这里,先是怵头起来,这悬殊太大了,不要说单打独斗,我们群殴未必能赢,岳飞就要抱头鼠窜呢,我冷静的看着岳飞。
岳飞福至心灵,似乎明白了什么,握着长剑就开始打斗起来,两人一来一往,岳飞的剑术本身就可圈可点,现在我又是在旁边做了岳飞的指挥。
只见岳飞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出手凌厉,速度快到无与伦比,人们看到这里,都为岳飞喝彩起来,岳飞被激励,比刚刚还要厉害了,少时,宝剑落下来,将那人已经腰斩。
但完全没有鲜血,那人的身体已经一分为二,朝着门口趴着准备逃之夭夭,但已经来不及了,裴臻一脚就落在了那人的下颌骨上,那人远远的撞击在了墙壁上,跟着嘭的一声落地。
我们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已经死翘翘了。
并且,很快的已经变成了芦苇,我一笑,这不是式神是什么呢?不过这个式神运用之前,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将血液弄在了上面,所以这式神比较勇猛,一边,一个人将芦苇也是捡起了,给我。
我丢在了旁边。“幻术罢了,不足为奇。”众人却都啧啧称奇。
“刚刚遇到那种情况,你们总是会心慈手软的,但岳飞不同,他恨不能将这人给大卸八块,这也是我要提醒你们的,身为一个天师,你们应该多多学习岳飞,要将敌人彻彻底底的斩尽杀绝,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我这样说,众人都连连点头,岳飞却没有志得意满的神色,刚刚已经累坏了,现在眨巴眼睛气喘吁吁的模样。
我点头,给了岳飞一个激励的神色,岳飞筋疲力尽的。
有人将茶水送过来了,岳飞一饮而尽,目光却呆愣愣的,过了一会儿,门口再次有了敲门声,我知道,来的一个将比一个还要勇猛,将寒光凛凛的降魔杵已经拿出来了。
这里的天师大多没有见过我练武,现如今,机会来了,一个一个也是引颈以待,都看着我,门口那人的问题依然故我,我回答了,那人嘭的一声就落在了院子里。
众人都惊呆了,那人的驱赶好像旗杆一样高昂,至于那人的脚丫子,是那样的硕大无朋,那哪里是人啊,来的简直是巨灵神。
我冷笑一声,已经开始格斗起来,这人的武学也是很厉害,除了动作有点儿笨,其余的重重倒也是可圈可点。
板斧哗啦的飞过来,我躲避了过去,反手又是一下,我再一次躲避了过去,眼看这人已经精疲力竭,我冷笑一声,将这人也是一分为二。
这人的身体落在了地上,一半还在蠕动,另一半却早已经太如如不动了,也是没有一丁点的血液。
很快,打回原形,众人都围拢了过去,原来却是一个泥巴人。这第一次进来的是纸人,纸人战败了,那斗法的人不甘心认输,立即变出芦苇人,跟着,将芦苇人又是变成了泥巴人。
这么如此往复,但也是枉费心机,我将降魔杵已经放好了,想,这人应该不会继续挑战了。
“好了,大家去休息就好,没事了。”
“姑娘真是神人啊,厉害,厉害啊。”人们对我刮目相看起来,都开始赞美起来,我却忧心忡忡的,帝京究竟是怎么样了啊?现如今的帝京,已经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帝京了,水深火热。
我看着裴臻,裴臻看着手中的东西,将那些东西一一都丢开了,这才苦笑一声。
“不过是术罢了。”我说,裴臻也是点点头,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院子里面忽而刮起来一股风,这不是飞沙走石的飓风,仅仅是旋风罢了,从屋子的一个角落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那风到了中央的位置,席卷,席卷……无力的席卷。
“阴风,姑娘。”岳飞有样学样,到底也算是活学活用,很快已经知道这是阴风,我点点头,岳飞退回来。我之前告诉过岳飞,遇到阴风,需要立即回避。
一个是,阴风阴气重,对人不好,一个人阴风是死人的灵魂形成的,想必这人有什么执念,需要现身相见,不得已才来。
此刻,岳飞已经站在了我们的伸手,我们屏息凝神都等着,但那阴风席卷了一会儿,跟着莫名就消失了,我失望透顶,暗忖,这莫非是丫头?
对这里有热爱的,还能到这里的,除了丫头又能是谁呢?我回眸看裴臻,裴臻的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浑浊的泪水,我触目伤怀,立即提醒一句——“裴臻。”
我叫他的名字,他恍然大悟,回过神来的刹那。泪水也是啪嗒一声落在了地面上,我呼口气,看着裴臻。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诡墓夜哭
“是她,一定是她,是她啊。(全本小说网,https://。)”裴臻痛心疾首,一边说,一边疯狂的到了院子中央,只可惜那席卷的阴风已经去了,唯独地面上有运动过的诡计,灰尘聚合了起来,好像一个同心圆一样。
“师父——”看到裴臻这样子,岳飞于心何忍呢,迈步朝着裴臻去了。
“岳,不用。”我提醒一句,每个人都有悲恸的时候,有时候隐忍不发并不好,不要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大道理,其实不过未到伤心处罢了。我看着裴臻就那样热切的伸手,将这灰尘已经握住了。
好像握住的不仅仅是灰尘,而是自己所爱之人的骨灰一样,哭声震天——“丫头,丫头,我知道你来了,你来了啊。”
其实,连伟都不能断定,刚刚的灵是谁,是丫头,亦或者不是,我听着裴臻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泪水也是凝聚在了眼眶中,看到我泫然欲泣,岳飞吃惊了。
“师父,您……”我的泪水狼狈的在眼眶中打转,我多么不想要让他看到啊,我回头,泪水好像流弹一样砸在了地面上,其实这一刻,我是思念温非钰了。
离开一个环境,有时候是全新的开始,是截然不同的生长,但更多时候,外面会睹物思人,忽而明白过来,曾经惺惺相惜相濡以沫的人,已经在时间的长河里,尘归尘土归土,再也不能相见了。
我们相忘于江湖。
想到这里,我心如刀绞,裴臻呢,握着那热辣辣的土壤还在哭泣,好像暗夜中忽而就迷路了的孩子一样,此刻,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丫头明明已经死了,裴臻还是每天晚上都要和丫头同床共枕了。
因为,他希望第二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丫头已经活了过来啊。
但那仅仅是一个梦。
“好徒儿,不要去打扰他,我们也去休息。”我一边说,一边迈步朝着后院去了,但我们刚刚到了天井的位置,刚刚席卷过来的阴风又是来了,看到这里,我立即顿住了脚步。
“师父,您看……”裴臻唏嘘不已,这冤魂看起来是不会离开这里了,我点头,但现如今,除了等待她现身相见,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我想要帮助她,但爱莫能助,等了会儿,那旋风好像火焰似的,已经熄灭了,看到这里,我低徊伤感起来,岳飞呢,也是到了那旋风刚刚运动过的轨迹旁边。
“她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但不得其门而入。”是的,人死了以后,灵魂是执念的产物,灵魂不能到阴曹地府,也正因为如此。
但灵魂毕竟是衰弱的,这里人烟稠密,对灵魂来说,环境不适合立即出现。我心情并不好,而岳飞呢,也是捶胸顿足的模样。
裴臻已经回来了,他不掩藏自己的情感,之前,他是那样刚强的一个人啊,一个人去面对一切,但脱胎以后,裴臻仿佛恢复了真正的自我。
想要哭的时候,就痛哭流涕,想要笑的时候,就那样酣畅淋漓的笑,一切退化的感官好像跟着也是进化了不少,现在的裴臻唯一不会隐藏的就是自己的情感。
明明,他应该在前殿去休息的,但为什么朝着这边来了呢?
已经半夜三更,裴臻不是没有睡意,而是事情太多了,千头万绪好像丝线似的,将裴臻已经用力的包裹起来了,裴臻心慌意乱,“裴臻,不要。”我知道裴臻的目的。
“让逝者安息吧,只要机缘巧合,还是会出现的。”这不是我的分析,而是现状而已,我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她木讷的站在门槛的位置,进退两难的模样,终于回眸看着我。
“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丫头活过来呢,究竟丫头经历了什么啊。”他质问我,这一刻的裴臻,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好像玻璃球一样,他问的那样大声,好似造成这一切的罪魁是我一样。
我不知道究竟如何回答是好。
“老爷,你……你吓到师父了。”旁边的岳飞怯生生的提醒一句,我瞥目看了一眼岳飞。“你去休息,这里不需要你了,记得明日早起,还有,今天的口诀一定不要忘记了。”
“但是师父——”岳飞不愿意离开,担心我的人身安全。
我和裴臻已经是旧相识了,虽然裴臻看上去心情不好,但绝对不会乱来的,我一笑,“你去就好,莫要担心。”岳飞看看我,又是看看裴臻,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看到岳飞已经去了,我长吁一口气,站在了裴臻的面前。
“看得出来,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既然今晚你不能成眠,那么我们聊一聊如何呢?”我怕裴臻会拒绝。
“嗯。”裴臻几乎是从鼻孔中哼出来这么一个浊音,我点点头,知道裴臻现在要去哪里,跟在了裴臻的背后,我们两个人朝着旁边的屋子去了,却发现下人的房子中,一个丫头在投缳。
看到这里,我大惊失色,立即推开了那扇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我手中的降魔杵花锄一道优雅的弧线,嘭的一声,将那白绫已经割碎了,迎刃而解,这侍女落下,裴臻抱住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还嫌这里不够乱吗?”我上前一步,责备起来,这侍女在裴臻的怀抱中瑟瑟发抖,那明星一样的眼睛却惊恐的看着藻井,就好像藻井中隐藏着偷窥的眼睛一样。
我举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一切空空如也。
“你没事?”裴臻的声音向来温厚,一边说,一边将这女子放在了旁边的云榻上,这女子抽口气,面上黑沉沉的。
我立即将灵力灌输给了她,过了很久,她才恢复了神智,期期艾艾的说道:“这屋子里面有鬼。”
“有鬼?”我立即打量,但屋子里面窗明几净,现如今,在一片乳黄的灯光之下,哪里有什么鬼怪啊。
“疑心生暗鬼吧?”我不客气的驳斥一句,这侍女立即坐直了身体,“姑娘,我并不敢乱说的,我刚刚看到一股旋风进来了这屋子,跟着,我就看到地面三天出现了一个女子。”
“女子?”我扬眉。
“是,是,一个陌生的女子,那女子的眼神非常幽怨,又不知道如泣如诉在说一些什么,跟着,这女子就跪在了这里开始叩拜起来,鬼使神差的,我就朝着那白绫去了,要不是你们早早的过来,我现如今早已经……已经……”
这侍女立即嚎啕大哭起来,我催问一句——“是丫头,对吗?”
“这——”显然,这女子在思忖。
“究竟是不是。”我可没有时间等着,她一怔,不豫的看着旁边的裴臻,毕竟有裴臻在这里,说话需要知道进退,需要知道分寸。
“实话实说就好,对我们有帮助。”我提醒一句,疾首蹙额的模样,看到这里,她哽咽了一下,眼神比故事里的女鬼还要幽怨不少,讷讷的嘟囔一句——“是,是丫头。”
“好。”我点点头,安抚了一下这女孩,这才和裴臻出来了,到了外面,风清月白,是一个很好的夜晚,只因为帝京有一枚红色的火球在燃烧,所以月亮好像也是红色的。
帝京在变,在以我们完全没有办法预料的模式在变,未来还会怎么样,已经是未定之天,我看到裴臻非常沮丧的模样,好似受伤的幼兽一样,我只能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我刚刚到了后面。”我说,察言观色的模样,我并不想自己的话一出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我知道,自己的每个字可能都是锋利的匕首,是无形之中就能让裴臻丧命的。
都说,挚爱的人死了,会带着我们的一部分也长眠地下,我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那种茫然无措的绝望,那铺天盖地而来简直能毁灭人的负能量。
现在,我务必要字斟句酌,不能让裴臻感觉什么不好,我心头如同擂鼓一般的跳动,过了良久,面上这才有了神采奕奕的光芒。
“抱歉,尽管我真的不应该这样说,但我没有办法不告诉你,”我盯着裴臻看。“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真希望你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