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求-第9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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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了。
曼荼罗公主现在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遽然回去吗?那么,或许她都是国家的公敌了呢,她想,百姓们要知道她在这里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同流合污,会怎么样想呢?
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和萧逸并非是一丘之貉,而萧逸呢,做的事情,也是完全没有和自己商量的。
现在,曼荼罗公主的痛苦已经很多,这痛苦好像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似的,让曼荼罗公主不寒而栗,她的一颗心沉痛起来,但是却无计可施。
我自然是知道曼荼罗公主的痛苦,但我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说他所托非人?其实也不是如此,说同情她的遭遇,其实更加是没有可能。
现在,我只能默默无闻的守护在她的身旁,陪伴在她的身边,曼荼罗公主的心情是悲痛的,那一份沉重,我能理解。
我找到萧逸,将曼荼罗公主的现状描述给萧逸听,萧逸听过了,却没有什么太激越的表现,“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要攻打帝京了,毕竟帝京是曼荼罗公主的故乡,你这样做,等同于是和曼荼罗公主对着干,我希望你明白。”
“在中原,我们都是心口如一的君子,既然已经有了联姻的事情,我更希望你能明白,这联姻背后的相关利害,不要这样做了,好吗?”我看着萧逸,萧逸轻轻的锁眉,还是摇头。
“但是为什么?”我感觉狐疑,萧逸啊萧逸,明明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但你呢,你却非要进一步狭隘无比,难道非要如此作茧自缚,等到未来自食恶果吗?
“因为我有自己的信仰。”
“你太执迷不悟了,现在,你的信仰和你爱的人在一个天平上,我就问你,你究竟是坚持你的信仰,还是留住你爱的那个人,你现在必须要给出来一个答案了,说吧?”我勒令萧逸必须要回答这个问题。
这问题是不好抉择的,他的眼瞳中有了一抹淡淡的失落,好像我不应该如此这般的去问,我们两人的目光同时晦暗了不少。“你反思反思吧,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萧逸,不要冥顽不灵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已经接受你了。”
“自然是能看出来。”萧逸点头,讷讷的说。
“既然已经看出来,你该为你们全新的生活去打拼,不要作茧自缚了。”我看着萧逸,萧逸良久不说一句话。
我到了曼荼罗公主这边,明明曼荼罗公主不开心,但她是那样一个女子,尽管自己不开心,但也不会将负面情绪感染到我,我看向曼荼罗公主,发现曼荼罗公主在写什么东西,她没有回避的意思。
颀长手好像白玉兰,将那一支笔已经搁置在了旁边的笔架上,空灵的眼睛扫视了一下我,我上前一步,看着那张纸,那张纸的纸头上写着“胡笳十八拍”,我逐字逐句的去看,每看一个字儿都触目惊心。
她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都写在纸上,这是描摹她一生的写照,也是她这悲剧命运的梗概,曼荼罗公主本身就文采斐然,写的东西让人一读心头也是堵得慌,如此荡气回肠,让人低徊不能忘记。
“为什么要写这个呢,看你悲伤的样子。”我发现,这一首叙事诗很长,从头至尾,将自己的悲剧命运付诸笔端,从他爱慕刑天到最终和刑天一拍两散,再到心灰意冷进入边塞,再到现在。
一笔一笔都是辛酸的血泪史,我看着曼荼罗公主,心情也是沉重起来,之前的之前,她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但现在呢,她已经变了,变成这样一个痛苦之中的女子。
她和一般的女性毕竟不同,她没有怨天尤人的意思,甚至于没有埋怨自己命运的不公正,她仅仅是咬碎银牙却接受这些变故罢了。
“我知道你不理解,连我都不理解,好端端的,又是要掀起来烽火狼烟。”我说,眼睛看着曼荼罗公主,曼荼罗公主点点头,没有说一个字。
“其实,也没有什么是绝对不能理解的,毕竟人性就是自私的,或者他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罢了。”
“现在偏安一隅有什么不好的,给我汉朝年年岁岁纳贡称臣并没有不妥,父王并不会铲除我们的,难道不是吗?”她说,声音在颤抖。
“是,但是……”我也不知道找什么论调说了,只能轻轻的叹口气,她呢,将胡笳十八拍,握住了,我看向那张纸,那张纸上有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容,以后的以后,有谁能看到那张纸,就能知道曼荼罗公主的秘密。
她来这里,是为了民族大义,也是为了遗忘,这里距离帝京已经十万八千里,她想,距离和对等的爱情一定会让自己忘记之前的历史,将之前的一切都忘记的,但现在呢,曼荼罗公主骤然明白,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不但是沦陷了自己,也觉得给大汉雄风蒙上了一种伤感的色彩,我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去安慰曼荼罗公主了。
这边厢,萧逸非但没有挺值得意思,还变本加厉起来,萧逸的行动很快,萧逸的意思是,横扫千军,带着自己的部队,立即去战斗,和中原人一较高下。
萧逸挑战的事情,刑天已经知道了,刑天辞别了奄奄一息的轩辕氏以后,来到了战场,战场上,他已经在等自己了。老远的刑天再次看到萧逸,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情油然而生。
现在,他已经抱得美人归,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或者说,人的欲望本身就是不能填满的东西,所谓的满意仅仅一类人的知足常乐罢了,还有一类人欲壑难填呢。
他看着萧逸,萧逸也是看着刑天,两人的目光冷飕飕的,刑天的瞳眸中席卷过一阵飓风,萧逸的神情也不怎么好,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的沉默,还是刑天先开口了。
“萧逸,你如此背信弃义,真是让人齿冷,纳命来!”刑天一面说,一面握住板斧朝着萧逸攻击过去了,萧逸更不答话,让人已经打斗起来,刑天是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萧逸的人固然厉害,但面对刑天还是节节败退。
萧逸看到这里,并没有灰心丧气,而是自己积蓄起来一股从所未有的力量,这力量让萧逸站起身来了,他不是伟岸的身躯在这一刻好像也变得渊渟岳峙起来,刑天杀了一个血肉模糊。
现在,一片血流成河之中,刑天已经站在了萧逸的面前,两人对望一眼,萧逸握住了狼牙棒,旁边的将士们摇旗呐喊,给萧逸加油打气,而萧逸呢,冷肃的目光中不见丝毫的波澜。
刑天没有想到,这个残废居然这样厉害,他知道自己并不能掉以轻心,而萧逸,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了,此刻,她握着冷兵器靠近刑天,两人开始打斗起来。
刑天在内心估算过萧逸的本领,但真正短兵相接才知道,萧逸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哪般孱弱,他是很厉害的,虽然下盘不怎么稳固,但手脚凌厉到让人目眩神迷,他的动作很快。
刑天被那眼花缭乱的动作简直迷惑住了,刑天今天才知道,他们旗鼓相当,但毕竟萧逸身体不成,体力不支,所以很有败下阵来的危险。
“咿呀!”刑天手中的板斧只取萧逸的头颅,萧逸看到板斧落下来,立即用狼牙棒来迎接,金铁交击之人不绝如缕,两人都用尽了浑身解数,终于,身强体壮的刑天一脚将萧逸给踢飞了。
萧逸的身体好像麻袋一般的飞走了,重重的滚落在了远处,刑天给萧逸颜色看了,并没有斩尽杀绝的意思,因为刑天知道,今天这里有一个萧逸,自己杀了,未来还会有很多个萧逸站起来。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我们终将为自己而活
他需要改变的是他们的看法,需要让他们慑服,让他们遵循之前的例子,而不是如此这般,萧逸滚落在了后面,一条完美的抛物线,伴随着重物坠地的声音,萧逸落在了地面上。(全本小说网,https://。)
灰尘四散开来,萧逸咳嗽,一股潮热从喉管中逐渐的升腾出来,萧逸噗的一声,喷出来艳红的血液,看上去痛苦极了。
而胜利者刑天呢,和之前的千百次一样,对失败者俨然不理不睬,两人分道扬镳。刑天朝着远处去了,萧逸看着刑天的背影,一言不发。
“我一定会打败你的。”在刑天没有消失之前,萧逸的声音紧绷,锐利,刑天点点头,回身欣赏一般的看着萧逸。
萧逸已经半死不活,但口气却如此的不可理喻。
“本将军,喜欢你这样的人,本将军不会将你怎么样,去吧。”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对面去了,萧逸沉重的叹口气,在众人的搀扶之下,起身了。
刑天回到了帝京,知道战神刑天再一次大获全胜,帝京的百姓都夹道欢迎,现在的刑天是为战争而存在的,死了柔奴,走了曼荼罗公主,现在的刑天,已经成了茕茕孑立的一个人。
刑天回到了帝京,就去看轩辕氏,轩辕氏已经气息奄奄,好像正在等刑天一样,刑天到了,轩辕氏产生了回光返照,问了战争的事情,刑天看到轩辕氏忽而精神抖擞起来,不明就里。
还以为是医官的功劳,刑天斟酒给轩辕氏,轩辕氏抿唇喝酒,战争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轩辕氏也是想了很多,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刑天的身份都没能让刑天自己知道。
现如今,他决定将这秘密告诉刑天。
“刑天,朕感觉自己不成了。”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刑天,“你知道,朕并没有一个儿子,自从曼荼罗公主去了以后,朕连一男半女都没有了,朕身后事需要你去料理,你做未来的……”
这是口谕,就在轩辕氏准备将这句话说完的时间,忽而剧烈的咳嗽起来,跟着就眼冒金星了,毒性剧烈的发作起来,轩辕氏感觉自己的面前视线逐渐的模糊了,他需要精准的将意思表达清楚。
“刑天……咳咳……我……你……父子……”
“什么,皇上,您说什么啊?”刑天完全不能听清楚他咽喉中的咕哝,究竟是什么,他多么想要听明白啊,但尽管耳朵已经凑在了他的嘴唇上,但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是让刑天不能明白事情。
“你……做未来的……王……”他说,这是轩辕氏最后的几个字,说完以后,轩辕氏溘然长逝,刑天不敢相信,轩辕氏会辞世,他摇晃了一下轩辕氏的身体,轩辕氏已经没有一口气。
刑天到门口,让太监进来了,太监看到轩辕氏死亡,都大惊失色,瞅着刑天看,他们怀疑轩辕氏的死亡和刑天有关系,而刑天是如此的胸无城府,他是那样干干净净的一个人,自然是不能领会到这一群人眼瞳里面的意思。
“还不快去处理后事,看着我做什么?”刑天瞪圆了眼睛,盛怒看着面前的一群太监,这些太监难道就不能看明白,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吗?刑天的目光锁定在太监的面上。
太监们如梦初醒,一个一个去忙碌了,经过钦天监的通传,外面的满朝文武都知道了,帝王已经驾崩,但对于帝王驾崩的前因后果乃至于一切的事情都迷迷瞪瞪。
人们紧锣密鼓的处理,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们为了未来的帝王究竟是何人又是开始争论起来,刑天看到轩辕氏还尸骨未寒呢,外面已经开始谈论这个,不免寒心。
毕竟,在帝京,只要有刑天在一天,就不会天下大乱。刑天将那争论中最为喋喋不休的几个人找了过来,给予了警告但愿他们息事宁人,现在是送轩辕氏离开的时候。
但是他们呢,起初还听,但几个位高权重之人,为了争取这未来的官爵以及究竟何人做未来的帝王,这一类的事情上再次产生了分歧,毕竟人人都想要做帝王,人人也都明白……
现在大局未定,是一个最好的时间点,这绝妙的好机会,只要失之交臂,未来想要怎么样,就困难重重了,帝国有一个愿意横刀跃马的刑天,已经真正保证了领土的完整。
众人如此争论,刑天无名火起,握着钢刀朝着几个人去了。
“依照我看,这事情也应该论资排辈,我乃是你们中最为年长的一个,难道不是非我莫属不成?”已经是金秋的九月,天气冷飕飕的,外面的寒风席卷过来,忙碌的太监们,缩缩脖子朝着远处去了。
内室中,达官贵人围着一盆暖意融融的炉火却在争取这个权利。
说话的乃是一个长者,这人已经很苍老了,其实,他早已经有了成佛作祖的心,无论皇上能做多久,但毕竟是早已经想要的啊。
眼前的一个人,闻言,冷笑讥诮道:“国师虽然千好万好,但帝王应该是年富力强的!”此人坚定有力的反驳,声音也是高八度,“现如今,国师已经八十多岁了,你登基倒也是可以,奈何不三年五载你也是要驾崩的……”
“届时,又要选举未来的贤才,倒不如从根本上去及决问题,说不服你,我看,不仅仅是在下一个人,这里衮衮诸公只怕都不想要拥戴你呢。”这人一边说,一边看着众人。
众人之中,有那拥护这老者的,立即半跪在了这老者的面前,有那反对这老者的,立即弹眼碌睛和那反驳的人开始交谈起来,屋子里面一脸乱七八糟的。
“既然今日里是毛遂自荐,大家可以,为何我就不能?”人群中站出来一个披麻戴孝的青年,这青年叫做尧,尧站起来以后,很有点儿鹤立鸡群的意思。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毛遂自荐,来啊,给本大人将这乳臭未干的小儿给带走。”老者在这件事情上早已经过五关斩六将,眼看事情就要妥协了,但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帝王不成,你算是什么人,你几斤几两,就要做帝王,真是岂有此理。”人们忽而就拧成了一股绳来反驳这人。
“我自然不是什么东西,但诸位难道就是东西吗?诸位只是一味的争取这未来的荣誉王冠,帝王还尸骨未寒呢,诸位扪心自问,心中有给轩辕氏的一席之地吗?我虽然不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功业,但毕竟我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心!”
这青年人说的很是慷慨激昂,并且虽然仅仅是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