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裳-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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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岫,皇上是如何说的?”
玉岫寻了位置坐下,“皇上还是误会娘娘派人烧了凤仪宫,说会派最好的御医前来保胎,娘娘安心留在宫中好好自醒。”
阮胜男眸中阒暗,轩辕罔极究竟是真的误会还是假的误会,“明秀,就真的查不出来是萧竹音做的?只要是她做的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那账目根本查不出来,不如将那贱人抓来严刑拷问。”
“明秀,别轻举妄动,皇上未必不知道是她做的。”
明秀很讨厌大胤的皇宫,被束缚了手脚,还要看皇上的眼色,要是阿玲和阿珂在就好了。
“娘娘尽管放心,明秀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娘娘的清白,让皇上无话可说。”
西番,哥舒蘅在金华殿处理公务,特意将哥舒梵叫到殿中,与他商议派何人前往漠北。
听哥舒蘅做要派人去漠北,这令哥舒梵感到很诧异,如今漠北与云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漠北王阿史那古拙,曾经拥护哥舒家族立下战功,是开国的功臣,被封为漠北王,世袭爵位。
原本只是带着亲信隐居在漠北的山脚下,后来百姓来愈多,几次上书扩建,最后朝廷也便默认,如今已经坐拥整个漠北,自成一片天地。
每年都会向朝廷上供纳税称臣,最近几年漠北一直受到尘暴侵袭,阿史那古拙上书朝廷哭诉,漠北荒凉又连年受灾,朝廷每年都会减免税收,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些。
“皇上,可是想对漠北兴兵?父皇的意思是只要漠北不生事,哪怕是国中国也无所谓。大哥一直是反对的,漠北原本就是西番的国土,岂可由着阿史那家族肆意妄为?”
这话说正义凛然,哥舒蘅倒是觉得沐挽裳的想法同大哥是蛮接近的。
阿史那家族这条蛀虫就要被养肥了,“大哥,是龙是虫还不知道呢?咱们要派人到漠北去探一探,这个人一定要沉稳,不可坏事。”
“皇上,不如大哥去会一会古拙那老家伙。”哥舒梵自告奋勇道。
哥舒梵耿直怕是要坏事的,“不,皇嫂刚刚诞下孩子不久,你不能走。此事不急,用不着兴师动众。”
既然哥舒蘅如此说,心里面应该已经有了想法,“皇上的意思是?”
“既然漠北连年受灾,过了年咱们派些人去指导他们如何增产,暗中调查,如此也免生怀疑。”
哥舒梵没想到当初玩世不恭的弟弟,成家立业,当了皇上之后你也成熟沉稳多了,“好!就这么定了。”
沐挽裳此时正在哄着小七五岁午睡,这几日孩子有些不听话,不愿随着太学的师父去学着做学问,只想每天粘着她。
沐挽裳是觉得不可以助长孩子的坏习惯,哥舒蘅却是比较偏袒孩子,认为小孩子就该好好的玩耍。
哥舒蘅索性将师父也辞了,一有空就会陪着孩子玩耍。孩子累了,趴在沐挽裳的肩上睡着了。
太史芸在宫里无趣一直陪在沐挽裳的身边,陪着她作伴,沐挽裳将孩子放在榻上。
一直觉得太史芸似乎没有大婚之前的天真和喜悦,她们大婚也有几日,太史芸似乎有意无意的躲着傅仇。
“芸儿,随本宫来。”
沐挽裳将太史芸拉入偏殿,孩子有良辰美景照看沐挽裳根本就不担心,她是见着太史芸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根本就没有新婚燕尔的甜蜜。
“芸儿,可是葵水之期来了?”
太史芸没想到沐挽裳会问如此私密的事情,她与傅仇大婚的第三日便是葵水之期,只是淡淡摇头。
“已经过了。”
“那你为何心神不宁,还躲着傅仇?”
她脸色羞红,实在无法说出口,支支吾吾的,沐挽裳是过来人,孩子都三岁了,试探道:“可是闺房的事?”
“嗯!”芸儿点头道。
如果是闺房之事,她的初*夜是被轩辕罔极强迫夺走的,她当时对轩辕罔极恨之入骨。
“难道傅仇动强了。”
“不是,是芸儿害怕。”
沐挽裳终于知道事情的根源,大概是傅仇太饥渴,没有顾及到太史芸的感受,吓到她了,又因为太痛,让太史芸对男女之事产生厌烦。
“芸儿,你别怕,你可以将你的感受说给傅仇听,而不是这般躲着他。”
“衍儿!”殿内传来哥舒蘅的呼唤声,沐挽裳还想与她说几句私密话开导她,没想到哥舒蘅回宫了。
太史芸更是羞愧的匆匆忙忙奔了出去,哥舒蘅很是不解,“衍儿,你们在说什么?为何她竟然跑了。”
她们两人是夫妻,却从未有过闺房之乐,沐挽裳也从不开口提起,如今太史芸的事,还是需要有人点醒,太史芸未必会同傅仇讲清楚。
让她同哥舒蘅说那样的事也是难以启齿,“是傅仇吓到芸儿,芸儿害怕一直躲着傅仇。”脸色已经有些微红。
哥舒蘅恍然,心口差一点闷出一口老血来,从前守在勾栏门口,傅仇也见过各色男男女女,竟然连软玉温香,怜香惜玉都不懂。
“朕有办法!”
哥舒蘅去了书房,在暗格里取出一本册子,里面是春宫图,从前收集来的珍藏本。
如今翻看还是让人血脉贲张,气血上涌,许久未有那种感觉,难道说他的身子已经在好转吗?
沐挽裳见哥舒蘅久久没有回来,于是去了书房,“皇上!”
却是被哥舒蘅直接拉住,将她抵在书架上,沐挽裳有些惊吓,见他脸色有些微红。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哥舒蘅温柔的唇吻上了她娇艳的樱唇,动作很轻柔,沐挽裳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如此,缓缓的闭上眼,她们以是夫妻了。
良久,哥舒蘅却是松开了唇,他有冲动却是根本没有反应,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人,心中懊恼沮丧。
“皇上!”感受到哥舒蘅的异样,沐挽裳唤道。
哥舒蘅隐匿了眸中的痛苦,笑的明朗温柔的吻上她的额头,“衍儿,如果傅仇像朕这样温柔,新娘子就不害怕了。”
哥舒蘅捡起地上的册子,用袍袖遮住,“朕这就去找傅仇,告诉她女人是要放到手心里疼爱的,而不是粗鲁占有。”
沐挽裳看着哥舒蘅笑着离开,知道他的心在滴血,明明感受到他身子那一瞬的僵冷,毕竟那种事关系到男人的尊严。
曾经风流的哥舒蘅如今变成如此模样,都是因为他为自己解毒,将他的血换给自己,才会害的他武功尽失,心里面充满了自责。
第三百四十四章 杀人灭口
新年将至,皇宫内都在准备新年,阮胜男已经派人去调查,在御膳房挨个盘查关于发放木炭的情况,均为有所发现。
萧竹音没有武功,不可能在凤仪宫的木炭内动手,定会指使心腹之人帮忙,于是李明秀抓了萧竹音身边的婢女念香严刑逼供,念香依然没有招供。
既然人已经抓了,也不好送回去,李明秀索性逼着她指认萧竹音。念香不愿意陷害萧竹音,李明秀一怒之下下手有些狠,竟然将人给打死了。
那个宫里没有冤屈的鬼,将人一把火给烧了,也便一了百了。
阮胜男更是心焦,对于李明秀的调查很是失望,每日忧心,夜不安寝。
萧竹音手下的婢女失踪,心里面知道是皇后做的,故意在后宫妃嫔面前提起,紫菀死了,就连念香也失踪了,故意引妃嫔相信,有人在针对延禧宫。
阮胜男正在翻看折子,年末了她总是要看一看账册,不能够将权利外放,让萧竹音独揽大权,却是想起一件事情来。
正在翻看李明秀道:“皇后娘娘,丽妃前来探望娘娘。”
阮胜男已经下了命令,安心养胎,此时温雅前来定是有话要说。阮胜男也想听听她想说些什么?
“让她进来吧!”
温雅提着食盒,里面是煎好的安胎药,皇后娘娘有宫中的御医未必会喝,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温雅上前盈盈拜道:“丽妃参见皇后娘娘,亲手煎煮安胎药前来。”
“丽妃真是有心。”命李明秀收受下并未喝。
温雅见着阮胜男床头的折子,“皇后娘娘真是勤勉,在安胎还不忘忙着公务。“
“本宫总不能占着皇后的位子不做事。年关将至,各宫的妃子都应该在忙。”
“倒也没什么可忙得,就是宫里最近不太平,听说萧贵妃的婢女念香失踪了,萧妃娘娘还在哭诉。”
原来她是为了这件事前来,“这后宫里每年都会有宫女莫名其妙的失踪,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也许说了不该说的话,见了不该见的事。在宫里还是要安分守己。才不会惹祸上身。”
阮胜男这话说得温雅背脊发凉,皇后是说她在多管闲事吗?
“娘娘说的极是!”
温雅在凤栖宫逗留片刻之后离开,李明秀看向阮胜男,“这个萧妃是同娘娘公然叫板吗?”
“她没有反应才是奇怪。明秀,你也说了那婢女死活不承认,或许是真的不知道。”
李明秀狠狠的咬着贝齿,“就是找不到证据,随便找一个婢女指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若非有铁证,皇上那里会松口吗?”
“明秀无能!”
“不是你无能,本宫也是翻看帐册,才有了新的想法。明秀,年末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会出宫回家与家人团聚,你去查一查那些出宫宫女有何人是有可疑的。”
“娘娘是怀疑做手脚的人已经出宫了,难怪萧竹音有恃无恐。明秀这就去查。”
“等等,你可去找纪尚宫,她比你在宫里时间久,了解的也够多。”
“是!”
殊不知轩辕罔极已经先她一步,派了人前去暗中保护,他怎么可以让萧竹音不遭到报应。
明秀去找纪瑾茹,她已经等候多时了,轩辕罔极料定阮胜男早晚会想到嫌疑的人,就是在出宫的宫女之中,万一打草惊蛇,萧竹音便会派萧家的人将那名女子杀人灭口的。
此女并非御膳房的宫女,而是静妃手下的宫女梅青。
萧竹音得知皇后的人在调查出宫的宫女记录,心里有些慌张。她自认做的天衣无缝,皇后的人怎么会发现的。
悄悄的写了信笺,绑在信鸽的腿上,命萧家的人,前往池埠将梅青杀人灭口。
西番,哥舒蘅将俞宗垣安排在宫中任职,是沐挽裳的义兄,深受哥舒蘅的器重,是西番比较少数外籍的朝臣。
俞宗垣也将头上的白发染成了黑色,如今两名妻子都怀孕了,又是一件喜事。
俞宗垣听说哥舒蘅想要派人去漠北,朝臣中有许多反对,觉得如今的局势很好,没必要派人去漠北打破平衡。
另外一种声音便是以樊王为首的势力,认为皇上是时候开始监管漠北,消除隐患。
下朝之后,俞宗垣留在金华殿,俞宗垣他想建功立业,为沐挽裳在朝中积蓄势力,自告奋勇,提出想要去漠北,哥舒蘅并未应允。
俞宗垣是有些失落的,“皇上难道因为俞宗垣是个新罗人而不相信。新罗国已经被灭了,这世上再无新罗。”
俞宗垣是沐挽裳的义兄,哥舒蘅也便很客气,没把它当做外人,“朕并无此意,你的两位夫人刚刚有孕,还是留下来吧!”
此时沐挽裳正在寝宫与黎婧闲聊,黎婧满月之后,第一次抱着孩子入宫,沐挽裳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孩子。
将那孩子抱在怀里,软若无骨,小心翼翼,“安儿真乖,长得真像她的父王。”
黎婧的脸上也难掩初为人母的喜悦,此时小七拿着写好的字儿拿到沐挽裳的面前。
哥舒蘅将师父打发了,沐挽裳没有饶过他,小七必需每天写上一页的字儿才肯让他玩。
“娘亲,小七的字儿写好了。”
沐挽裳将孩子送回黎婧的怀中,接过纸页再看,“小七,快见礼!”
小七却是看着黎婧怀中的孩子很是欢喜,“我可以碰一碰他吗?”
黎婧见着小七勃颈上佩戴的玉锁片,竟然是主人的笔迹,真是难得。听小七的请求,“当然可以。”
沐挽裳见小七没有见礼,“小七,快向大伯母见礼。”
小七方才颔首,“小七见过大伯母。”
黎婧道:“娘娘何必如此,只是一个小孩子。”
“无规矩无以成方圆,这是基本的礼仪。”沐挽裳是不想这孩子被哥舒蘅娇惯坏了,以后想要改都难了。
黎婧觉得沐挽裳教育孩子有些严苛,冲着小七慈爱道:“小七,快过来见见弟弟。”
小七看了一眼沐挽裳,沐挽裳颔首应允,小七方才兴冲冲的走了过去,一只手碰触那孩子的手软软的很小巧,孩子竟然抓住了他的手指,小七很兴奋。
“大伯母,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安!哥舒安!”
小七爱不释手,“娘亲,你什么时候和父皇也给小七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沐挽裳神色僵在脸上,本是童言无忌,那泄阳丹是黎婧与绯衣亲自看着哥舒蘅服下,又见沐挽裳脸色微变,那药果真起了效果。
“娘娘,看来孩子是感到寂寞了。”
“或许吧!这种事也要看缘分的。”沐挽裳很随意的将事情掩盖过去,她并不在乎,只是觉得害了哥舒蘅。
哥舒蘅回到寝宫见沐挽裳有心事,沐挽裳一直有些愧疚。
“衍儿,可是小七那孩子又惹衍儿生气了。”
沐挽裳也是有些想家,“没有,许是快过年了,不能够回去祭拜,心里面总觉得不孝。”
“不如在宫中祭拜,朕这个女婿还没有拜祭过岳父大人,才是真的不孝。”
沐挽裳还记得童言无忌,自己害得他这么惨,他却从未有过一句埋怨,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哥舒蘅见他如此是真的想家了,“衍儿,这里有朕和孩子,还有你义兄。”
提到俞宗垣,听说他的两个夫人都有喜了,沐挽裳心里面自然是为他欣慰。
哥舒蘅是故意提到俞宗垣,“今日大舅子想要去漠北,被朕否决了。”
沐挽裳从哥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