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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城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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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卿书乖顺得像只绵羊,黑如子夜的眼底攒起一星半点的笑意,似笑非笑的睨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扫下的长发上轻轻抚了一下,又抚了一下,才抬手就替顾望悠别到了脑后,整个过程中宋卿书进行得慢条斯理又耐心十足,他未着只字片语,但眼角眉梢分明就写着两个大字:“鄙视”。
  宋卿书这个被侵犯者是前无古人的配合和淡定,顾望悠这个强吻者是后无来者的窝囊和狼狈。顾望悠被宋卿书看得头皮发紧,指尖发凉,心尖发颤,表现出各种悲愤至极之后产生的并发症。顾望悠像只斗鸡般的瞪着宋卿书,用力掐住宋卿书的肩膀,在他的唇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血腥味弥漫开来,宋卿书一向明亮的眼底扫向楼梯口的某处,颜色骤然加深,他稍一用力两人就转换了角色,利落的把顾望悠的手推至头顶,把她摁到在了长长的台阶上。
  顾望悠吃痛的嘶了一声,左边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勉励推开宋卿书:“是我在贿赂你诶!”
  宋卿书稍撑起身,俊挺的身姿投射下的阴影把顾望悠整个的笼罩在里面,宋卿书把唇角的鲜血缓慢细致的舔干净,眯缝着深黑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笑:“怎么办,我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
  “活见鬼。”
  “嗯哼?”
  “我说您是俊美无俦,英俊无比的吸血鬼大人!” 顾望悠心虚的绞着手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流氓?”
  宋卿书侵身上来在顾望悠的脖子上亲亲的咬了一口,那种血脉喷张的感觉让顾望悠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宋卿书拢着她的脖子模糊不清的呢喃:“眼神不好怪谁?”
  顾望悠怒,偏偏又被宋卿书吻得没有了脾气,酥麻感从两人肌肤紧贴处传过来,渐渐的变成一种热度,与顾望悠背后靠着的冰凉的水泥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不算好受,或许也是因为这样,身体里乱窜的热度才格外的鲜明。顾望悠被吻得七荤八素,猛然感到腰部一凉,宋卿书的手居然探进了她的裙底!
  顾望悠的灵台一下清明了,用力挣开:“宋、宋卿书,你想干嘛?!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人来人往,事故现场啊!”
  宋卿书的手还在游移,沿着顾望悠的脊柱轻轻按压,不紧不慢的纵火,闻言他再次攫住了顾望悠的嘴唇,眉毛就势一挑,声音里含着低沉的情*欲:“怎样?”
  顾望悠傻了,木了,呆了,她的第一次难道要献给这阴森森的楼道?
  不要啊!
  好在钟琴此时如同天神般降临,钟琴咋咋呼呼的跑进来:“顾望悠,顾望悠……太好了,你没死——啊!你们在干嘛?!”
  衣衫不整的顾望悠瞪大了眼睛直哆嗦,她还不如死了呢!
  三个人中只有宋卿书最淡定,他欠身起来,手托在顾望悠的膝盖上横抱起她便往外走,腾出胸口的空间让顾望悠把那张熟透的老脸不停的往里停靠。宋卿书对这着钟琴微微笑:“没什么。顾望悠刚才呛着了,我帮她人工呼吸。”说完还轻轻的冲钟琴眨了眨眼,无比养眼的男色让钟琴立刻从鬼吼鬼叫变成了口水奔腾的花痴。
  钟琴凑过来捏捏顾望悠涨红的脸,对着宋卿书笑得见牙不见眼:“宋老师,顾望悠貌似还是很不舒服,你再帮她呼吸下?”
  钟琴话音刚落,就贴住顾望悠的耳朵飞快的低语几句:“我跟你说三句话:第一句,刚才我碰见沈天凌从这个角落里走出来,脸色跟糊了坨屎似的,原来是因为你们在干这码子事儿啊;第二句,享受激情,远离艾滋,爱爱虽好,可不要不套哦;第三句话,姐姐,你TMD千万要、千万要夜不归宿啊——我的基础物理学就靠你了,妹妹,人民会永远记得你的,生的光荣死的伟大。”钟琴顿了顿,挥了挥莫须有的小手绢:“敬爱的顾望悠同志,请你、请你慢慢的为科学事业献身去吧!”
  还不及顾望悠发作,钟琴就往后大退三步,冲宋卿书摇摇手:“老师再见,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
  顾望悠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好你个钟琴,以后我吹枕头风,一定要让宋卿书把你小样儿的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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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望悠觉得身上这条裙子一定是件凶器,她穿着它连着两天都在倒霉。她这么想着是时候,眼前出现了几十条黑影,鬼影重重。
  注意,不是几条,十几条,而是几十条。
  顾望悠之所以会来这间偏僻的维修站,无非是她的车子坏了,而它正好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曾想这么狭仄的空间里,藏污纳垢的能力居然这么的好,不声不响的藏下了这么多人渣。
  宋卿书脸色一变,眼睛随之眯起,肌肉也毫不含糊的紧绷起来,平时总是斯文而且充满书卷气的面孔随着他变得警戒的表情每块肌肉都蕴满了力量,他飞快的跳下车,眼风锐利的扫向顾望悠,声音平稳如昔,充满一种危险的张力:“你先走!”
  顾望悠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自己除了拖后腿对宋卿书没有任何的作用,她闻声立刻抓起包里的手机,攥在一个不易为人察觉的角度,想要脱险,还是报警比较有用吧?
  联想起钟琴的话,顾望悠觉得彻骨的心寒,她没想到沈天凌会这样的狠。
  她现在倒相信沈天凌确实是爱她的。这是他一向的作风,顾望悠记得沈天凌小时候极喜欢一副用和田玉雕的象棋,仅仅因为丢失了一颗,他就把整盒价值连城的棋子随手丢进了池塘底,少年茶色的眼里,有种毁灭的快意若隐若现。
  ——在他眼里不完美的东西,他宁肯毁灭。
  宋卿书手臂一格撂倒了一人顺手又拆了对方的胳膊,见顾望悠杵在那里,他居然有功夫对她笑:“放心,我没事还好。要是有事,他们不会活着走出这个维修厂。”
  顾望悠眼眶一湿,想他们死多少个都没有关系,她只要一个他。但是这明显不是**的时候,顾望悠看着微微喘气的宋卿书,狠狠心就贴着墙边一路小跑出去。
  背后不断传来尖锐的呼痛声和金属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听得顾望悠心慌意乱,眼睛不由的瞟向横陈在地上的扳手和锤子,一件件的在灰暗不明的光影里闪烁,这些东西,随随便便砸在人身上……顾望悠简直不敢往下想,情不自禁的就回头看了一眼,脚却碰到了随意丢弃的钢管,发出的动静绝对算不上小。
  离她最近的混混眼前一亮,几个腾跃就靠近顾望悠,另一只手抄起被她踢到的钢管往顾望悠的头上就势砸去。
  顾望悠一声闷哼,猩红滚烫的血在胸口氤氲开一块,她闭了闭眼睛再张开眼睛,赫然在目的那个人,居然是宋卿书!
  第 23 章
  顾望悠很害怕。直到宋卿书倒伏在她怀里,她才发现,对方攻击的动作根本不是砸,而是举着钢管拿着断裂面,生生的戳刺进宋卿书左边的胳膊。
  肌肉撕开扯动的声音非常耍褚话讯鄣对谘饽:锘郝牧璩俳炼9送瞥隽艘簧淼睦浜梗纸啪闶潜梗倘缫恢槐蝗似挪弊拥拿ǎ追锤吹氖账跽龃螅嫖奕松难臃炊盟吻涫榻辜逼鹄础�
  “顾望悠,顾望悠……”宋卿书连声叫着她的名字,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却发现顾望悠胸口的血渍却越积越多。
  宋卿书一向从容的眉宇间,出现了罕见的忧色,眼底有越来越多情绪在聚集,冷峻犹如暗夜罗刹。
  宋卿书暴喝一声,手臂的肌肉顿时纠结在一起,挡开对方的第二波进攻之后,就着插进骨髓的钢管反向一转,借着巧力重重的击中了对方的手肘,来人登时痛苦的哀嚎了一声,滚到一边。
  宋卿书不由分说的抱起顾望悠,大步流星的逼近修理厂门口。这时顾望悠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她指指自己的胸口,又看看宋卿书,讷讷的说:“放我下来!这是你的血。”
  看着宋卿书骤然一松的神色,顾望悠只觉得眼眶狠狠一酸,一个没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宋卿书□在外的胳膊上,舔舐着狰狞的血迹,氤氲一片。
  最后替他们解围的人是方四。
  悍马咆哮声轰隆而至,迷彩的车尾一甩,刺耳的抓地声骤然响起,激起一阵黄沙。穿着黑色棉布背心的方四率先从车上跳下来,军用皮靴稳稳的踏在地上,飞奔过来,在宋卿书面前骤然停下,膝盖一磕,斗大的拳头就咋进了水泥地里,本来就略显狰狞的面容愈发显得恐怖,方四冲着从维修厂里追出来的人吼道:“你们TMD没长眼睛尽长P眼了是不是?!一个个孬种我cao的还敢嫌活得太长?!你TMD今天我不把你们收拾趴下了我方四的名字倒着念,叫四方!我TMD今天只留一个活口,谁滚回去跟你们瞎了眼的主子说一声,我呸,有些人TMD得瑟的越欢他就TMD死得越快!”
  方四咆哮的大嗓门震得顾望悠的耳朵都开始发疼。顾望悠长松了一口气,眼光停留在宋卿书的伤口上,又是一阵心疼。
  宋卿书安慰性的揉揉顾望悠的头发,对着方四调侃道:“唔,我最喜欢的娱乐节目就是方四骂街。”
  顾望悠被逗得噗嗤一笑,心里的惆怅被冲散不少:“有你这么说救命恩人的么?”
  宋卿书莞尔,一拳砸在方四的胸口:“你小子求着来的是不是?最近做儒商做得该心理扭曲了吧?””
  两个男人通过眼神的交流,不仅接收了对方的意志还表达了自己的意志,宋卿书仅仅是摸了摸挺直的鼻梁,方四就立刻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挥挥手让手下把追出来的人一个一个逼了回去。 “那你说——哥,多亏你惦记我。”方四恢复纯良大白兔的形象,冲着宋卿书咧开嘴唇露出一口白牙,像犯错的学生般乖巧。
  顾望悠在心里啧了一声,方四祖籍一定是四川的,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脸。
  方四慢悠悠的关上了维修站四个方位的大门,里面的人有怨有恨,独独不敢反抗,每个人都是一脸畏惧的神色。几个性急的已经开始低咒起来,为了个臭老娘们,居然把小命都给送上了。她明明吩咐他们去收拾一个女人,怎么她身边又多出个这么神通广大的人物,居然把方四爷都给招来了?
  一群人脑袋上齐齐的滚下硕大的汗珠汗,等方四落锁之后,忽然而至的幽禁让里面的人声顿时沸腾起来,谁都知道方四是个疯子惹不起,没想到他居然敢用这一招!有性急的已经反应过来;开始用血肉之躯撞击着铁门,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就像扑火的飞蛾,无望又疯狂。透过朝西面满是油污的大窗,顾望悠看见缭乱的人影正在拍打着玻璃,窗楞上的铁锈簌簌的掉下,夕阳投射进来的光线被分隔成浑浊的颜色,逢魔时刻的群魔乱舞,分外的触目惊心,
  方四拎着一桶汽油,不紧不慢的绕着维修厂四周泼了一些,他咬着烟尾笑了笑,嘴巴撇了一下,皱巴巴的烟头滚了出来,在一滩污渍里打了个滚,火苗舔了舔,一场火就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顾望悠觉得胃部一纠,额头上沁出滚圆冰凉的汗珠,她还来不及细看就一头栽进了宋卿书的怀里,熟悉的剃须水混合着血腥味道萦绕上来,宋卿书低笑着捏捏顾望悠的鼻尖:“还看,有什么比我还好看?”
  一缕黑发从宋卿书的额际扫下,宋卿书敛眸,湛然明亮的眼底含着一丝严酷,有种奇异又维和的美感。
  顾望悠揪紧宋卿书袖口的下摆,卷卷的睫毛不住的颤动着:“这样……不会有事么?”
  宋卿书卷起唇角,饶有兴致的问:“怎样?”
  “杀……人。”顾望悠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两个字从喉咙眼里吐出来,却引来宋卿书一阵轻笑,宋卿书安然的揽着顾望悠耳语,冠玉般的面容被夕阳滚上一层金边,表情显得很柔和,“你担心我?”
  宋卿书眯着眼睛微微笑,随手撕开殷红了半边的袖子,丢弃在一边:“这种事情,我来负责就好。”
  悍马的车位很高,顾望悠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已经被宋卿书一把抱了上去,他自己则跨上驾驶室,一手把过方向盘。
  “你这样不行,我来开吧。”
  “这不是你该负责的事儿。”宋卿书挑眉笑笑,“方四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就让他先玩几把。”顾望悠跌坐在副驾驶室上出神的看着宋卿书的臂膀,愤张的肌肉透过汗湿的衬衫有一种野兽般纯然的兴奋,他的眼角微微吊着,眼里隐隐映着不远处的火光,样子就像个恶魔,邪恶又沉沦。
  当男人偶尔展现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的时候,那种魅力是惊人的。顾望悠按着额头,觉得晕,非常的晕,整个人就像被水草绞着般不停的往下坠落,由感动逐步积累起来的好感在这一刻如同熟透了的苹果,蜕变成过速到致命的心跳。
  宋卿书撒下漫天大网,顾望悠不得不承认,她除了一头扎进去之外,就根本无法选择其它的命运。
  顾望悠揪着胸口,明明想质问对方的大男子主义,话未出口又沉沦成低低的喃喃:“那我负责什么?”
  在浓烈的汽油味中宋卿书卷起了唇角,手握着方向盘向右狠狠一打,车子从沙堆里整个的跳了出来,在这一刻有种失重的感觉在慢慢弥散,宋卿书松开方向盘握住顾望悠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十指交缠,他眯缝着眼睛缓缓一笑,温吞又不容置喙的吐出了四个字:“在我身边。”
  在医院打完绷带,已然是深夜。宋卿书身上张扬凌厉的气质慢慢沉淀,出落出一种安静又明烈的气质,眼角倦倦的飞扬着,像是在极酒微醺的时刻,沉静的感觉。
  顾望悠这次死活也不肯让宋卿书开车,张牙舞爪的跳上悍马,洋洋得意的霸占着方向盘,把脸贴在方向盘上,一脸的陶醉:“我肖想悍马很久了。”
  “如果那辆车坏了,不能用了,你就扔了吧。” 宋卿书拂开顾望悠黏在额头上的一缕乌发,笑容浅浅淡淡,“这辆送你。”
  宋卿书的声音在顾望悠的耳底凝滞了一秒钟的时间,他看向她的眼神清澈,却偏偏有种独特的质感,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知道这辆是沈天凌送给她的么?顾望悠的心里有一丝极细的不舍,但又很快的被她掐断。钟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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