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农-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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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岑二娘挂念的安三少,在营地里猛地连打了五六个喷嚏,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三少没有搭理关心问候他的林五爷,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便很不负责地把一群刺头儿,都交给了林五爷和其余六名校尉管。
这些刺头儿看着就心烦,哪里有他夫人看着舒心养眼啊!
安三少跑出营地,去另一处小校场,叫了六个正在切磋武艺的护卫,让他们与他一起奔去马厩,骑上马就跑。
今早自他夫人离去后,他这心儿一直没着落,忐忐忑忑的,就担心他夫人出什么事儿。方才那一连串喷嚏,说明他夫人一定在念叨他,想他过去陪她。
安三少坐在马背上,迎着风狂奔,心中也很是懊悔,清晨那会儿,他就该同夫人一道走的!他想起岑二娘临行前素白的脸,更是忧虑,将马鞭子甩得更欢,抽得马儿长长嘶鸣一声,跑得更快。
……
这厢,岑二娘孤身在敬家祖宅东院的回廊里,坐了近一刻钟,就让敬大老太太与敬二老太太带着四个一看就会照顾人的中年媳妇过来,搀着她,住进了偏院的客房。
敬大老太太十分担心岑二娘,因为岑二娘的模样儿确实格外吓人:面白如雪,双目无神,一身冷汗,她还弯腰捂着腹部,疼得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敬大老太太和二老太太焦急地守着岑二娘寸步不离,看她侧躺在床上疼得打滚儿,不停地念叨着“大夫怎么还不来”。
那四个中年媳妇,有两个搀着两位年岁已高的两位老太太,另两个手脚麻利又温柔地照顾着岑二娘,打热水给她擦洗身子,帮着她飞快地换了身整洁干爽的新衣,还喂她喝些温水等。
岑二娘被这么细心熨帖地一照顾,感觉自己总算活了过来。虽腹部痛得她难忍,但喝了两碗热水,冲下那股子不适,总算不再干呕,还是让她觉着舒服不少。
她心想:这才是专业有操守的下人!比那个不知所谓的元珠强上千百倍!
她这会儿倒有闲情逸致,琢磨起元珠来了。那丫头也不知是谁调教的?一点儿下人的样子都没有,完全不懂礼数尊卑!最可气的是,她居然敢瞧不起她,对她不屑,见她呕吐还敢摆出嫌恶脸。
在她面前,一点儿身为丫鬟的自觉都没有,也不知她有什么依仗和自信,瞧她对着她一副“你也不比我高贵到那儿去,咱们都是一样的”的模样,真是让人不爽啊。
岑二娘暗下决心,等她身子好转有精神了,一定要给那元珠点颜色瞧瞧!
嗯,她就是这么小肚鸡肠且记仇!(未完待续。)
。。。
第三百二十章 有孕(三)
岑二娘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时辰,敬大老太太的两个儿媳妇才领了名女大夫,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敬大老太太看到女大夫,便眼睛一亮,站起来去门口迎她:“计大夫,你快来替安夫人瞧瞧!我看她十分难受,心里焦的哟!”
“大老太太您别急,我这就去。还有二老太太也是,且放宽心。我都听说了,呕吐和腹疼只是小毛病,不碍事的。您二位都一把年纪了,经不得这大喜大忧的。”
计大夫温声安抚下敬大老太太,和与她同样焦虑的敬二老太太,这才背着药箱,两步并一步走到岑二娘床前,柔声问候她一句,请她伸出手,让她把脉。
岑二娘自己也是医者,方才她孤身一人在回廊里时,就给自己号过脉了,发现好像是喜脉。
然而,事关自己和子嗣大事,她怕是因自己太想怀孕,导致浮现出假孕的脉象,便一直压着没说。再加上腹疼将她折磨得欲生欲死的,她很快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此刻计大夫面色严肃地给岑二娘把脉,她慢慢把完左手,又让岑二娘换右手给她。
半晌后,岑二娘的心都叫她提到嗓眼儿了,计大夫才柔笑着恭喜岑二娘:“安夫人大喜!虽脉象较浅,但确是喜脉无疑。瞧这脉象,您约莫有孕月余了。只是……”
“果真是喜脉?!”岑二娘愣了愣,用手轻抚着扁平的肚子,笑着惊呼道:“竟都月余了!呵呵!”
想起这一阵子,和安三少几次激烈的房事,岑二娘后怕不已,自责道:“我也太粗心了。”
她用力抓住计大夫的手,急急问她:“大夫,方才我腹疼难忍,这胎是不是不稳?会不会滑胎啊?”因太过担心,她的指尖都泛白了。
计大夫被她抓疼,眉心轻蹙,依旧和声与她道:“夫人勿忧,孩儿还好。胎像确实有些不稳,但还不至于会滑胎,不过,依然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此刻您要放松心情,保持愉悦,否则会对胎儿产生不利影响。”
“嗯!”岑二娘噙着柔美的笑,一个劲儿点头:“我会的!”她心情一松,才发现自己把计大夫抓得死紧,弄疼人家了。她有些歉意地笑着赔礼道:“抱歉,我一时失态,弄疼您了吧?”
这种事儿计大夫早就经多了,她是林安县远近闻名的千金科大夫,自出诊这二三十年间,已经不知给多少妇人诊出喜脉后,被惊喜过甚的人抓、扯、揪、抱呀地弄疼,她已经习惯了。
再说岑二娘的力道还算适中,不是不能容忍。
“无妨。”计大夫的笑总是很柔和,声音也很温软,和她的人一样,给人一种温柔如水的感觉。
计大夫很尽责地给岑二娘开了张养胎稳胎的单子,让候在一旁的敬大老太太的两个媳妇,遣人去药房抓药。她则继续留在屋里,陪岑二娘闲聊。
说是等药抓回来,让她亲自确认无误了,才让下人去煎熬,给岑二娘服用。
岑二娘对如此周全尽责的计大夫很有好感,她虽对妇科有所涉猎,但缺乏经验,只是会些粗浅的理论知识,终究比不得计大夫专业博学。
这胎是她盼了多日才盼来的孩子,再加上胎像不稳,她很是挂忧,拉着计大夫问了许多问题。
计大夫也不嫌她聒噪,耐心地一一为她答疑,还好心告诉了她许多养胎的注意事项,提醒她注意忌口之类的。
两个大夫这一谈,十分投入,等她们停下来,发现时间都快过去一个时辰了。很神奇的是,岑二娘与计大夫交谈时,腹部也不怎么疼了。大约是孩儿也被计大夫的温和感染,对她也温柔起来。
她终究是动过胎气的,这一停下来,精气神便有些不济,人也萎靡了许多。
这时,下人提着药包回来了。
计大夫接过,将之打开,一一抓闻检查,并掂了掂重量,确认无误了,才让人拿下去煎熬。
随后,她便告辞了。
敬大老太太等人见岑二娘打呵欠,知道她累了,只留了两个办事稳妥麻利的中年媳妇守着她,她们跟着提心吊胆了多时,也是有些累了,都各自回屋歇了。
……
岑二娘这一觉睡得很浅,因为腹部间或抽疼的缘故,她根本没办法入睡,哪怕精神已疲累至极。
她小睡了一会儿,大约一个时辰后,她依稀听到安三少在喊她,待她模模糊糊睁开眼,竟真的看到了他!
“夫君!你怎么来了?何时来的?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岑二娘惊喜地反握住安三少的手,一迭声儿问他。
“当然出事了!”安三少很是后怕地紧紧握了握岑二娘的手,见她竟要起身,赶紧松手,按住她的肩膀,轻柔而坚定地将她按下,“别动,我来时在路上遇上了敬叔叔送计大夫回城。”
“听说你有孕在身,还胎像不稳!我都吓死了!计大夫说了,这时你得卧床静养,不能乱动。小心伤了咱们孩儿。”
“你只知道关心孩儿,都不知问问我怎么样?”岑二娘突然生气了,有些无理取闹道:“我又吐又腹疼又害怕的时候,你在哪儿啊?!还有,胎像之所以不稳,该怪谁?是谁昨晚拉着我动个不停的!嗯?”
“是我,怪我,都是我的错!”安三少赶紧认错,并轻声安抚岑二娘:“夫人可别动怒!为咱们孩儿想想,也为你自个儿想想。等你坐稳胎,身子恢复康健了,我随你打骂。乖乖,不生气了啊!”
“哼。”岑二娘低低闷哼一声,想到此时自己确实不宜动怒,便道:“饶你一次。”
她想起还没喝药,对安三少道:“你出去问问,怎么我的药还没熬好?”
看到安三少,知道自己有人疼了,岑二娘变得很娇气。腹部的抽疼似乎也加重,她整个人都不舒服了,“我很难受,你快去问问!”
安三少见她面色难看,心疼极了,又很担心她和孩儿,便道:“好!”语罢,如奔泻的急流一般冲出了屋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养胎(一)
因为胎像不稳,需卧床静养,岑二娘便无法出门,更别提去田里指导庄户和农户如何耕种了。樂文小說|
但她一直挂念着这个,在屋里躺着也不安心,便将此重任,交给了安三少。
安三少因为疼爱媳妇,曾跟着她学过一些种田术,但他也只会些皮毛,一知半解的。让他出去指导已经种了多年田地的农户和庄户,还不知是谁指导谁呢?
然而,安三少为了让自家夫人安心养胎,哪怕心里没底儿,也硬着头皮上了。可惜他确实所知无几,第一天出去就被人问晕了头。
不过,他确实很用心,找了十几个敬家的少爷,带了许多笔墨纸砚出去,若有人问出他无法解答的问题,或者他在给人示范新技术时出了什么差错,他都叫人一一记在纸上,等着回去请教岑二娘。
于是,在屋里闲得发慌的岑二娘,忧心忡忡地等了一日,等回了厚厚一叠的“问题”。让她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不必担心会闲得闷出毛病来了。
只是问题有许多,岑二娘一时看不过来。
安三少只让她看了五分之一的样子,看到屋里的铜漏滴刻上的指针,已指到亥时,便强行收了坐在床上的岑二娘手里的纸,拉着她躺下。
岑二娘也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再说她此刻确实有些精神不济,便很乖顺地依着安三少躺下睡了。
本来以为还要苦口婆心说服一下“固执任性不肯休息”的夫人。已准备了一肚子腹稿的安三少:“……”
夫人听话是好事,可他为何有种淡淡的遗憾呢?
第二日上晌,岑二娘动嘴。安三少动手,把昨日她看过的问题做了些调整,将同类型的归到一处,统一作出解答。至于安三少在操作示范上出的错,岑二娘也一一为他指正。
夫妻俩忙了半日,虽有些累,但感觉很充实。
安三少陪着岑二娘用过午食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夫人给他的标准答案,去到田间指点江山了。他初为人师。学着岑二爷教导他时的模样和举止,倒很有几番教书先生的样子,故作端肃的脸,唬住了许多农户和庄户。
他今日有备而来。对于昨日那些农户们提出的一部分疑问,做了详尽的解答,还重新正确地给他们示范了一下什么是堆拢,密集育苗,稀疏种苗,交叉种植等,以及告诉了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那些农户们对他半信半疑,安三少让他们跟着他做时,许多都在敷衍他。动手慢吞吞的,做事也很粗糙,根本没按他教的做。
安三少顿时怒了。大人他日理万机,放着一堆机要公务和胎像不稳的爱妻不照看,热心地跑来教他们种田,他们居然敢敷衍他!他家夫人都卧病在床了,还在挂念他们,还在为他们答疑解惑。他们居然这么不珍惜!
简直是皮痒欠揍!
安三少本质上是个易动怒的粗人,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除了跟岑二爷读书,去科考那会儿动过脑,平时都只动手的。
这次他又动脑又手把手教人,偏生人家还不懂领情,这不是逼他动手揍人,是什么!
大人他本想文雅地做一回教书先生,这些死顽固农户不给他机会,他也不必和他们客气。
安三少让跟随他出来,为他指路,给他跑腿打杂的敬家那二十几个壮实的小子,与他的六名护卫一起,将那些不好好种田的家伙,从田里提拎出来。
管他是十几二十岁的壮丁,还是四五十岁的老人,全部一番拳脚教育。当然,他下手时控制了轻重,保证只会打疼,不会打伤他们。
轮流教训了七八十个没长眼的缺心眼儿后,安三少身心俱爽,那些农户们却浑身都疼。然而疼过之后,还得下田,乖乖照着安三少的示范做,偏一分都不行。
安三少见他们懂事了,欣慰地笑笑,很有满足和成就感地在一旁守着他们,一一纠正他们的失误和补充他们的遗漏之处,很是尽心尽力。
就这样,安三少和岑二娘上晌答疑,制定标准答案,下晌去田里进行实地示范和指导修正,不过短短五日,就逼着那群农户把该学的全部学会。
为避免他们遗忘,安三少将写了标准答案的那些纸张,全都交给了敬知县,让他督促敬家人誊抄、熟读并牢记,以便后期去田地间指导那些农户和庄户。
他的种种举动,获得了敬家上下一致好评,更是得到了岑二娘的大肆夸奖和衷心钦佩,把安三少美得那个哟,比当年高中传胪后还开心。
指导耕种的事儿告一段落后,安三少和岑二娘依旧没有离开敬家,因为计大夫说了,岑二娘至少得静养两月后坐稳胎,才能坐马车奔波。
岑二娘与安三少闲下来无事可做,等岑二娘在屋里躺了二十几日,已基本养好身子,可以出门走动了,夫妻两经常黏在一起,出门去外面田地里转悠,看农户们如何春耕。
他们有时去河里钓鱼,或者去田垄、山坡上采摘野菜,又或去果林里赏花:梨花、李花、樱桃花、桃花……各种花都赏了一遍。
每次赏完花回去,安三少就给岑二娘磨墨,岑二娘提笔作画,把看过的美景描画下来,准备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