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农-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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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真的知错了,您别生气了,您这脉象不好……”岑二娘急得额头冒汗。
岑二爷对她很抗拒,一个劲儿叫她滚回自己的院子反省。
这时卜算子大师、林氏和芍药闻声来了。
岑二爷叫大师给他相脉,让林氏和芍药押着岑二娘,把她送去自己的院子,禁她的足。
……
岑二娘见父亲如此生气,心中很是自责和委屈。她也是关心家人,怕他们出事儿。虽说有些自私。可战乱关头,谁不是只顾自己呢?
那些学生与他们非亲非故,她当然不愿意冒着自家人出事的风险,去保护他们。况且还不知人家愿不愿意让他们保护呢。她可不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谁知道她大兄留的人马足够多啊?!
让她白做了一次坏人,被父亲那样责骂。
岑二娘独自躺在自己闺中的床上,越想越委屈。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父亲这么训过呢!
她伸手擦去也不知是何时冒出来的泪水,心中很是任性地怪上了岑大郎。都怪他不告诉她已经做好安排,让她白白被训斥。还禁足反省呢!都为人。妻为人母了,真是丢人!
岑二娘找到出气口后,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岑大郎一刻钟,想着等他事成后归来,一定要叫他好看!
这会儿,她心里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岑大郎会失败了。这种时候,他还有闲心多留士兵给父亲到书院保护学生,他对自己该有多自信啊!
同时,岑二娘也没有说若她大兄成功上。位,成为天下至尊后,她该怎么讨好、恭维,甚至惧怕他。她打心底儿,还当岑大郎是她的大兄。
那个从小到大,任她欺负,总是默默笑受她各种顽皮、小性子,为她背黑锅,给她出头的大兄。
远在弘安府运筹帷幄,与麾下几名大将和军师商议如何攻打京城,正在排兵布阵的岑大郎,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莫名其妙地揉揉鼻尖,将那丝不安抛到脑后,继续专心议事。
岑二娘默默地想了收拾大兄的十八招后,终于心平气和了。她想父亲这次真恼上了她,恐怕要气她好长一阵。她不想惹父亲生气,更不想看到父亲对自己失望。
得想法子,尽快令父亲息怒。
岑二娘辗转到半夜,终于想出了一个好方法。她带着清甜的笑入睡。
第二日一早,她就起来,去自己的小书房写了封信,让玉墨拿着信和她的印鉴,带上她带来的三百精兵,去淮州府把小壮壮接过来,顺便多带五百精兵过来。
她怕书院那些学生不知轻重,把事情闹大,她大兄留下的人手不足,无法压住他们。
她不能让父亲的一腔仁心善意被人糟蹋。若是那些学生不听话,执意要闹,她就亲自带人过去调。教他们。
自从怀上壮壮,她都没有练过鞭法了,很是想念她那根皮鞭呢。当然,她更怀恋用它抽人的感觉。
玉墨办事十分牢靠,他清晨出发,下晌申时就把壮壮和奶娘带了过来,完美地完成了岑二娘交给他的任务。
壮壮最近很黏岑二娘,白日必须要她陪着才不哭。他被玉墨带到岑宅时,已经把嗓子都哭哑了。来安坪镇途中,奶娘和玉墨他们轮番上阵,各显神通,都哄不住他。
岑二爷、林氏和卜算子大师听说壮壮来了,兴冲冲跑到大门口迎接小仙童,结果发现他把嗓子都哭坏了,心疼得不行,抱着他一番柔哄。
可惜壮壮不买他们的账,依旧哑着嗓子抽噎,鼓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到处找他娘。哭得泪水、鼻涕和口水糊了一脸。
最终林氏看不下去,抢过被岑二爷搂怀里轻拍柔哄的外孙,把他抱去了岑二娘的院子。(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三十三章 开战(三)一更
壮壮那个磨人的小仙童被母亲抱在怀里,喂他喝了奶,又听岑二娘唱了几支小调,就带着甜美的笑容进入梦乡。
卜算子大师、岑二爷和林氏因关心壮壮,也留在了岑二娘的院子,看她哄孩子。
岑二爷果然如岑二娘所想,看见壮壮,都忘了和她生气。
只是看到小仙童乖乖地躺在岑二娘怀里,还笑出了小酒窝。空有一腔柔情慈爱无处发的岑二爷三人,看岑二娘的眼神很不善,他们的牙齿都要酸倒了!真是太叫人吃醋了!为什么壮壮不这么对他们呢?!
岑二娘把壮壮哄睡,放到他的小摇木床上后,岑二爷、林氏和卜算子大师都围在他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壮壮看了半晌,直到天黑,被下人催着出去用夕食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岑二娘借着壮壮这股东风,在岑二爷去用食前,拦住他,跪在他老人家面前,哭着忏悔自己错了,保证今后一定改正,祈求父亲的原谅。
岑二爷早在岑二娘给他下跪的时候就心软,想扶起她了。后来,他见女儿痛哭流涕地悔过,认错认得极有诚意。还提出她会亲自带着安家的亲兵,去书院保护他的学生,维持书院的秩序。
女儿知错就改,诚意拳拳,他这父亲的当然什么气都消了。
岑二爷心疼地把女儿拉起来,一番温言相哄,当即原谅了岑二娘,亲自给她擦干净眼泪,拉着她出去用食。
林氏和卜算子大师见他们父女和好,也心甚慰。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比什么都好。
卜算子匆匆用过夕食,就笑着走了,说是要下去给壮壮做新玩具,哄他开心。岑二爷和林氏经他一提醒,也很无情地丢下女儿,相携着回房,一个去给外孙画小人图册,编写故事,一个则给外孙缝制新衣和小帽子、小鞋子等。
岑二娘挨着去瞧了一圈,看到父母和师父完全将她这个昔日岑家之宝遗忘,全都********给她儿子准备礼物,想要讨好他。童心越发重、愈加幼稚的岑二娘,极度失落,心里酸水翻涌,都快嫉妒死自家小宝贝儿了。
有了他,谁还看得见孩儿他娘呢。
然而,她终究不是小孩儿,冒过酸水后,还是打起精神回房,亲手给壮壮编彩色缨络,她女红不行,没法儿像她娘一般给壮壮做精致柔软的新衣。
花了小半个时辰编号缨络后,岑二娘又战意满满地去翻书房里从前她搜集的曲谱,打算集万家之长,给儿子谱几曲最悦耳、最温暖、最有爱的小调儿,哄他开心。
儿子似乎遗传了他父亲某些坏毛病,喜欢听曲听调儿,一听她唱小调儿,就兴奋得手舞足蹈,笑容灿烂得让人心暖。
岑二娘一边翻书,一边动手谱曲,心中别替多自傲得意,父母师父他们连壮壮真正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想和她争宠!哼!儿子最爱的永远是她这亲娘。什么外祖父、外祖母、师公的,都一边儿去吧。
岑宅这边几个大人正卖力地讨小仙童壮壮开心,千里之外的京城,岑大郎的大军已整装待发,矛头直指京城。
岑大郎觉醒宿慧后,越发认真习武,每日练武,风雨无阻,如今武力值蹭蹭上涨,军中鲜少有能与他匹敌的对手。
这次从东海带人打到弘安府,他在战场上永远冲杀在最前面,杀敌最多,却几乎没怎么受伤。有的也只是一些擦伤和皮外伤,完全不碍事。
他的英武勇猛、战无不胜,天才般的排兵布阵,洞察敌军先机,很多时候都以少胜多,以弱克强……重重英雄事迹,让麾下将士顶礼膜拜,发自内心地钦佩和敬畏他,全都死心塌地跟着他卖命。
万众一心,自然众志成城。
岑大郎亲自率领的军队,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他们一路高唱凯歌,都打到与京城相临的弘安府了,还不知足。
是夜,许多将士跪在岑大郎帐外,向他请命,说是他们想带人连夜攻入京城,为将军杀敌分忧。这其中,就有林四爷、宁老七和蒋丛茂。
岑大郎刚才已和军师、谋士和几员大将商议好作战方案,如今将士们主动向他请缨,他考虑须臾,觉得反正战略已定,将士们又战意满满,并不疲惫。
不如遂他们的意,早一日攻入京城也好。
于是他率领三万先遣部队,先埋伏在京中城墙外,先让心腹亲兵们摸进京城,给兵马司和禁军中的暗桩们报信,让他们今晚便大开城门和宫门,迎他进去。
四更天时,岑大郎带人攻进了京城。此时,京中许多百姓还在睡梦中。街上巡逻的兵士,已提前被岑家人调走。宽敞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正适合行军。
岑大郎带着三万先锋军,疾风一般杀向内城皇宫。
有内应相助,号称防守最严的内城门和宫门虽有人在守,但其实阻力不大。那些卫军大多是岑大郎的人,他振臂一呼,他们便调转刀头,杀向同伴,给岑大郎清路。
岑大郎趁势带人攻入皇城。他打算先宰了太子和六皇子这两个贼首,再慢慢收拾他们的残余势力。
此时,蒋丛茂率领的四万中路军,也紧随岑大郎之后,进入了京城,替他清理听到动静杀出来的太子和六皇子的人。
最后一路由林四爷和宁老七率领的三万后卫军,在收到蒋丛茂的人杀进京中的消息后,也发动了。他们分别守在京城东、南、西、北四大城门外,将整个京城封锁,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防止太子和六皇子带人逃走。
……
这一战,打得轰轰烈烈,战火持续烧了整整三日。
直到太子和六皇子都被岑大郎亲自斩首,他们残余的势力,也被岑大郎的人打怕了,全都伏首投降,战事才告一段落。
岑大郎杀了太子和六皇子,身上挂了彩,腰腹、左手臂、大腿处都有刀伤和箭伤,浑身都是血污。整个人仿佛从地狱的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十分骇人。
他见太子和六皇子的母家——周家军和冯家军投降,暂时忍住将他们杀光的欲。望,磨刀晃晃地斩了一批内侍和禁卫军,把他的人安插到皇宫各处。
这才堂而皇之地进入先帝上朝的大殿,坐在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上,一边让军医给他清理、包扎伤口,一边审问冯渊和周大少,让他们交出冯家和周家的私库。(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私库 二更
岑大郎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周冯两家背后都有一个秘密私库,价值万万金。里面放的,都是他们两家打着太子和六皇子的名号,向各地、各大家族收取的贿赂,以及这两家多年的积藏。
连太子和六皇子都不知道私库的存在,只有周冯两家的族长和少数位于权力中心的族老知晓。
前世岑大郎帮助六皇子干掉太子、三皇子和五皇子,辅佐他登基后,因征战多年,又是天灾又是**的,使得国库空虚。连给百官的俸禄都发不出,更别提三军的粮饷了。
新皇为钱粮之事,几乎愁白了头发,几宿几宿地睡不着。那时岑家的银子,在征战中已耗损一大半,余下一小半,都被岑大郎和岑二娘瞒着新皇,偷偷用来供养他的部下和私兵了。
那时,冯渊作为新鲜出炉的国舅爷,为向新皇卖好,主动交出了冯家的私库,当然是以他当了冯家族长后才知道冯家私库的存在,一找到私库便立即上献给圣上的理由给的。
后来,他还带人找出了周家的私库。
一下子,就给新皇进献了五十万两黄金、几百万两白银、无数珠宝玉石和几十万担细粮,发完百官的俸禄和军队的军饷后,余下的钱粮,也将国库和户部的库房都填满了。
由此,可见周冯两家的私库之富。
上辈子岑大郎虽听说过那两家有私库,且价值不菲。但他并不知那两私库的具体位置。
所以,这会儿打下江山,他在正式昭告天下,登基之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盘问如今周冯两家的族长——周大少和冯渊,尽快找出那两个富可敌国的私库。
虽然岑大郎并不缺钱粮,他有妹夫安家和弘安岑家提供银子,有卜算子大师和岑二娘改良的种植技术,改进的种子,让手下士兵学他们的技术和种田方法,在西南和东海广袤无垠的田地里,种出了许多粮食。
因此,他粮草充盈,将士们的军需装备和平时的伙食,也是大景所有军队中最好的。他养麾下五六十万大军和四五万暗桩与细作,根本毫不费劲。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打下这场战后,个人私库都还半满着,比大景从前的国库还丰盈。
周冯两家的私库,其实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与鸡肋差不离。
但为了避免周冯这野心勃勃的两家,往后利用这私库兴风作浪,私下招兵买马跟他唱反调添乱。他还是决定,早点儿****他们的家底儿,把那些金银粮食拿出来,犒赏跟随他并肩作战的将士们。让他们尝到好处,那些人才会对他更加死心塌地嘛。
岑大郎心中愉快地想着:眼看新朝将立,就用周冯两家的私库,来论功行赏好了。慷他人之慨,他还是很喜欢,很乐意的。
他还思忖着,得了周冯两家私库后,他也大方宽容些,少杀几个周冯两家的族人,把他们都流放去东海或者西南,帮他种田、修路、建城好了。
谁知他愿意放人一马,对方却根本不买他的账。
那周大少和冯渊居然宁死,也不吐露那私库的所在。还一口咬定他们两家根本就没什么私库,让岑大郎不要妄想了。
岑大郎坐在金龙椅上,气得朗笑个不停:“哈哈!本将军愿意开恩,饶你们两家一次。可惜你们居然不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既然你们上赶着要找死,还想拉着全族陪葬,本将军也无话可说。我成全你们就是。”
岑大郎还未正式登基称帝,便还是以“将军”自称,他两辈子做惯了将军,还挺喜欢这个称呼。
他微笑着对龙座底下盘问周大少和冯渊,拿他们的身子检验刀剑的锋锐程度的宁老七等小将道:“行了。别浪费精神和口舌忙活了。他们不愿意说就算了。”
“老七、林四,你们两个各带一千精兵去抄冯家和周家,把他们府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造册,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