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农-第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点燃后,在它爆炸前扔入水底,还可在水中爆炸。
东海一带的世家,常用它来炸毁近海地带的珊瑚暗礁,以便船只畅行。有时,外出打渔的海船在海中遇上吃人毁船的鲨鱼,就扔两枚焚天雷,炸死鲨鱼,以保平安。
这焚天雷在东海一带的一些海盗、世家中运用极广,在海中行走,手里没有焚天雷可不行。
只是这焚天雷的价钱可不低。一枚寻常威力的,就要卖二十两银子;一枚中等威力的,值二百两;而一枚上等威力,就如他珍藏的这种,价格更是连翻数倍,被炒到了千两白银!还经常断缺,有价无市。
因为制造上等威力的焚天雷,工序极其繁复,难度极高,还极其危险。许多火药师傅,未必肯冒着生命危险,耗费无数时间精力去制作。
他手里的这十枚上等威力的焚天雷,是神火门的门主有求于风牙子前辈,想请他为神火门做一家极危险重要的事儿,给他的报酬。当初他师父看他喜欢,便一股脑儿全送了他,只是嘱咐他这东西很危险,要慎重保存和使用。
他一直藏了它们几年,没有找到机会用。
今日,它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安三少慎之又慎地将那十枚焚天雷,从暗柜里一一取出,放到一个特制的、专用来盛放焚天雷的铁钢盒里,将那盒子用布条绑在自己腰间,重新关上暗柜和书房的门,去外面与安竹等人一道,策马朝金田村奔去。
安三少他们离开清安县时。已是当日未时一刻。他们一行人刚走,从林安县一路辗转,由宝林县绕到清安县侧后方的赵樾、林四爷等人。也骑马载着药材和粮食等,进入了清安县。
只是林四爷他们已冒雨连着奔波了七八日,便是铁汉,也有些承受不住。
风二哥、苗大、林五爷、赵樾和林家的几个小子都病倒了。简三爷、洪大宝、林四爷等七八名镖师虽还强撑着精神,但面容极其憔悴,也都感染了风寒。
他们没法再继续赶路,便想在清安县中找一个地方歇两日。先把精神养好,再去救助岑二爷一家。
只是整个清安县的客栈旅店都已客满,便是连通铺都没有。就连医馆和善人堂都人满为患。这会儿在清安县,是真的一屋难求。
林四爷他们没有法子,本来都打算露宿街头了,结果在大街上听人说进京赶考的安三少归乡了。他一回来就让手下的护卫在街上大买特买。几乎抢空了几家药铺和粮行仅余不多的存货。若不是他们给的银两足够多。那些商家都要哭死了。
林四爷想着,安三少必定也是想多置办些货物,去金田村救济岑家人。他便命赵樾几个强撑起最后一丝理智,骑马随他去安宅暂住一下,过两日再和安三少他们一起行动。
谁知他们晚来一步,安三少他们都离开了。安大娘子亲自和几名家仆接待了林四爷等人,把他们都安排到了偏院客房,三五个人挤一间屋子。还给他们准备了吃食和热水。
安家的库房有足够多的各种吃食,三五月的也吃不完。所以安大娘子还能继续大方待客。
赵樾手里有岑二娘写给他的治疗风寒的药方,他在安家安顿下来后,就从所带的药材里抓了几份药包,问安大娘子借来药罐和火炉,在客房里熬药。
当日傍晚,雨终于彻底停住。乌云尽散,碧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软软的白云。西边甚至出现了漫天彩霞。
当七彩霞光照遍清安县这一带时,整个清安县的人都喜之若狂,竞相奔走相庆。
就是这样一个彩霞绚烂的日子,一路跑死了七八匹马的立柏,终于和十几名亲兵,从漠北来到了清安县。三千多里的路程,他只花了二十日,就横贯了整个大景!
二十天前,刚刚得胜从战场归来的他,收到妹妹疏影给他寄去的家信,在信中得知安坪镇遭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涝,大雨不分白天黑夜,下个不停。
他担心居住在此的岑家人受到洪水的侵害,特地向牛将军告了两月的长假,打算过来助岑家一臂之力。
这次他打定主意,说什么都要把岑家人接走,接回弘安府或者送去京城都行。总之不能任由他们住在这偏远危险的地方!
立柏等人是在霞光的映射下进入清安县的,只是他的心情不如此时的天气美妙。因为他一路听说了安坪镇的情景,知道那里已被洪水吞噬,如今整个镇上几乎空无一人。
他和亲兵们到处找人打听,想询问岑家人的下落,可走了几条街,都没人知道岑家人究竟如何了。甚至连他们一家,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多数人听到他说岑家住在安坪镇,都泼他的冷水,说他们肯定凶多吉少了。
立柏心急如焚: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时,都没有这么心慌害怕。就怕岑家人有什么好歹,他甚至做了最坏打算,就算岑家人都遇难身亡了,他也要去把他们的尸身从泥水里刨出来,运回弘安府安葬。
一想到亲如一家人的岑二爷等人会不在,尤其是那个慧黠清姝的二姑娘可能已不在这世上,立柏就觉得他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他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挣军功,就是为了心爱的岑二娘。若她不在了,那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往后他该和谁共度一生?难道他真要一生孤么?
立柏和手下十几名出生入死的亲兵,惶然焦急地在大街上抓人就询问岑家人的下落时,恰巧遇上了被安大娘子派出来请大夫回安家,为依旧昏迷不醒的陆铭司看病的安家下人安吉。
安吉得了立柏十两银子,爽快地把岑家人被困金田村的消息,卖给了他。他还告诉立柏,他家的安三少已经带了人和物资,去往安坪镇,准备上山去金田村救助岑家人。
因为立柏给的银两够多,安吉就多说了几句,“这位军爷,您先别急着高兴,岑家被困的那个金田村虽然地势较高,没怎么受洪水的荼毒。但金田村下面的桃林村整个被水淹了,侥幸逃出生天的那些村民,据说都染了疫症!疫症您知道吧?那东西可是会传染的,得了它基本上算在阎王那里报了到……”
立柏着急想去金田村救人,根本没耐心听安吉鬼扯,一个翻身上马,就要走。
安吉挡在他马头前,“我说军爷,您话才听一半就要走,未免太心急了吧?”
“让开!”立柏杀气外放,冷眼瞧安吉,“不然被我的马儿踩了,可别怪我。”
“不是!军爷,我还有话没说呢!”安吉语速极快地道:“我收了您十两银子,自然要多说几句。最后从安坪镇逃出来的人,都说桃林村和金田村的人都染上疫症,活着也是等死了。”
“这已经过去近二十天了,说不准您要找的人都死硬了。那边瘟疫横行,我劝您们都三思而行,别像咱们家三少那样,跑过去送死。再说,通往金田村的那条路早被山石洪水阻断,你们现在过去,也只能在山脚下泡洪水,根本上不去。过去做什么?”
“给我散开!”立柏一鞭子抽在安吉脸前,鞭子飘过,打断了安吉飘在脸边的几根头发,吓得他一下坐趴在地,面无血色。
立柏虽知他说的是实情,可听他说岑家人很可能都死硬了,他就控制不住地狂怒躁郁,简直想杀人。
他瞟了眼被吓得坐在地上的安吉,“不准诅咒岑家人!多谢你的消息。”语罢,策马哒哒地跑开了。
立柏打算去金田村就把岑家人全部带走,所以,并没有买药材、粮食什么的。因为时间紧急,带上那些东西只会是累赘。
安吉看着立柏一行人骑马走远了,才呸了声,站起身拧拧长袍上的泥水,“凶个屁!我看在银子的份上好心提醒他,他却不识好歹!去吧,去了都染上疫症死了就开心了。”
他摇头晃脑,自言自语地往前走:“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个个都要往重灾区跑。三少是,那黑面军爷也是,还有林四爷那群镖师。岑家就有那么大魅力?吸引这些人将生死置之度外,冒着生命危险跑去救援。不过,做人做到这份上,也值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搭救(一)
立柏等十几人从清安县出来,已经两日了。
他们都是脚踩尸山血海历练出来的,在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却在安坪镇这个被水淹没的小村镇,栽了个大跟头。他们骑马进入镇西后,便步履维艰。
盖因镇西边缘处的洪水,深的都已淹到马脖子,浅一些的也有几尺深,大约到成人大腿根处。
且整个镇西的洪水不是死水,它是流动的,遵循着从高流到低的自然法则。有的地方,水流还很湍急。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马儿,就是他们这些身手过硬的军户,都没法通过。
在洪水中挣扎了半个时辰左右,才行进了半条街后,立柏果断下令后撤,让亲兵们牵着马儿顺着水流方向,退出安坪镇。
留下五名亲兵在一处无水的高台看守马儿,他亲自领了十名亲兵,去到镇外一座山林里,用佩刀砍了几十棵小树,剔除旁支,只留树干,再砍十几颗竹子,分出竹条,并着一些说不出名字的野藤,一起用来捆绑小树干,做木筏。
一行人在林子里耗了小半天,直到入夜时分,才扎好两只木筏。
因为夜色已深,不宜赶路,立柏做好木筏,便让那十名亲兵轮流着把它们抬下山,去到那处停着马儿的宽阔高台过夜。
亥时二刻,立柏等人全部聚在一起,点了两堆熊熊的大火,守在火边吃着在清安县买的干粮,大家都身心俱疲。没有心情说话。
立柏一边啃干粮,一边想着有了木筏,明日应该可以通过安坪镇。去到金田村的山脚下。
他在来安坪镇时,已向人打听清楚了从镇西去金田村的路线。虽然镇上多数宅子都被水完全淹没,但一些两三层的酒楼客栈,依旧还稳稳地伫立在水中,很是显眼。循着它们认路,不会走错或迷路。
只不过他们骑的马儿不能进镇,须得留下几名亲兵驻守此地。看守马儿。等他带人进入金田村,把岑家人带下山出了安坪镇后,就来此处与他们会合。
寂静的夜里。只有水流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声,以及眼前木头燃烧发出的嗞嗞声,再联想到白日里一路走过来看到的惨状和尸体,有些渗人。除了立柏。另外十五名亲兵都吓得战栗不止。
这时。不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隐约还有人的说话声。
那十五名亲兵都是斥候出身,耳聪目明远胜常人。当即抽出刀,三两个站在一处,全神戒备地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斜前方约百十丈远处,隐隐有火花闪烁,马蹄声和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本来只有零星的一些火花。慢慢也变大。
立柏也听到动静。他派了五名亲兵手持大刀,遁入漆黑如墨的林中。前去发声处查探虚实。
一刻钟后,那五名亲兵回来了两名,向立柏报告情况:“千总大人,前方来人乃清安县安家人。领头的是一名被人称作‘三少’的安姓公子。他们的马背上有不少货物,似乎和我们目的一致,都是欲去金田村营救岑家的人。初步判定无威胁。属下认为,我们可和他们结伴而行。”
立柏微微颔首:“是认识的人。那领头的安三少是岑老爷的弟子,去同安三少报我的名字,把他们引过来。”
“是。”两名亲兵稍稍欠身,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约两刻钟后,安三少等人在立柏五名亲兵的带领下,来到这处宽阔平坦的高台,与立柏会面。
“安三少,许久不见。”立柏微笑着和安三少打招呼:“想不到我们竟会在此处碰面。”
“见过于千总。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想不到短短年余不见,您竟升为了营千总!真是叫人惊叹!在这里看到您,我才大吃一惊!您这会儿不是应在漠北抗敌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安坪镇?”
安三少对于立柏荣升为营千总,还是有些吃惊的。他没想到他升得这么快,约一年前他在林安县见立柏时,他还是一名从八品的小小校尉,才一年的时间,竟被擢升为从六品的营千总!
他住在京城岑学士的府上时,也听说几句漠北的战况。知道那边这一年来,北蛮子和大景戍边官兵,也只爆发过两三场大战,十余场小战而已,双方基本势均力敌,战况比较惨烈。
尤其在不久前的最后一场大战,漠北边境处的一州三县沦陷,被北蛮抢占,无数漠北百姓死在了北蛮的血刀之下。
听说后来还是一名姓牛的将军,带着几名下属,激战数日,才把北蛮军队赶出漠北,抢回了失地。
当初他一心备考,没细细打听战事,所知极有限。
之前他听二郎师弟提过,说他这立柏阿兄好像就是牛将军的直系下属。而立柏能在短时间内连连升职,多半是当日他在牛将军击退北蛮,收复失地时,立过大功。
安三少这么一想,看立柏的目光就变得钦佩起来。
就连他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在京城偶尔听到一两句关于收复失地那场战役的传言,也知那场大战艰难无比,死伤无数。立柏能安然无恙地从战事中脱身,还挣下赫赫军功。这本事,是个男人都得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他不知为何很看不惯他,但这不影响他佩服尊敬他。
“我们目的一致,都是为搭救岑家人而来。”立柏对于安三少讶异钦佩的目光很是受用,忽略了他话中的酸气,淡笑道:“今日天时已晚,不宜赶路。不如你们在此休整一晚,明日我们一起行动?”
“在下正有此意。”安三少满含笑意地冲立柏点点头,又侧身对安竹和安松道:“安竹,你去让那些护卫砍几根枝桠垫在地上,把货卸下来堆放好,别沾了水和泥浆。安松,你去把干粮和水酒搬过来,再捡些柴火过来,就在于千总对面升两堆火。一会儿卸完货,大家聚在一起用食。”
安三少忽地想起什么,客套地问立柏:“于千总,您和这些军爷可曾进食?需不需要我分些酒食与你们?夜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