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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千军破之堇年-第50部分

小说: 千军破之堇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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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到了孙府,为以示庆贺,孙府四处悬挂着五彩的灯笼,侍女们换了新做的衣裙。孙权自冲步阁大批购进的脂粉令她们每个人都容光焕发,就连寻常见到步儿就满面恼怒的孙老夫人都满面得体的淡笑。

    晚宴开始了许久,鲁肃和步儿才匆匆赶到,步儿虽然身着新衣,但面容憔悴,似乎在病中,孙策细问才知原来步儿用了羊肉之后便高热不退,幸好神医华佗的弟子游历到江东,开了几服药新形势才稍微缓解。

    不敢再让步儿食用麂肉,便吩咐挑最好的燕窝熬粥,步儿拉长了嘴,委屈的盯着抹了各种调料,烤得金黄、香气扑鼻的麂子肉,直到孙策命人包了两块腌好的肉送去鲁府,她才破啼为笑,静心听众人谈论天下大势。

    听得无聊,不住的左顾右盼,却见孙权坐在一侧全神贯注的倾听众人的谈话,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那女子也算百里挑一罕见的美女,但神情颇为冷漠,似乎感应到步儿注视的目光,颇不耐烦的回望了过来。

    看她倨傲的转过身,步儿大怒,心中只转念一会儿怎样恶作剧一番让她出丑,正寻思间,侍女们已经奉上了燕窝粥。鲁肃拈起木勺,小心翼翼的将粥吹凉,“步儿,乖乖把粥喝了,待你好一些,爹爹便烤肉给你。”

    看着燕窝粥,心里只是一阵厌烦,由小到大,这东西日日都要饮用,从未有一日间断,至此,闻到气味儿都要呕了,在鲁肃的注视下,步儿只得拈起木勺,勉强饮了两口,“爹爹,我想要点心。”

    精致的小点心,散发着桂子的甜香,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步儿嘟着嘴勉强的用了一枚,再不肯开口。鲁肃不便斥责她,只得低声叮嘱道:“把粥饮了。”

    好容易才用完那碗粥,孙老夫人召所有的女眷进内堂闲谈,孙仁执了步儿的手,坐在栏边观赏满院的梅花,孙仁低声询问步儿的病情,又柔声安抚她,再谈到近日来的趣事儿,正兴奋间,孙权执着两枝梅花走了进来,“尚香,看样子大哥和几位先生要谈到天明方才尽兴,步儿大病初愈,让她到你房中好好的休息吧!”

    说完,孙权走到孙老夫人一旁,躬身行礼,“母亲,今日院中的梅花开得好,这两枝梅开在院角,又极瘦,儿子恐无人得见,特摘下送与母亲。”

    孙老夫人面上盛放的笑颜比院中的梅花更盛,看她命孙权坐在自己身侧,低声与他交谈,满面的宠溺,这般的神情在孙老夫人面上真真的罕见。

    并肩行到孙仁居住的小院,梳洗过后便躺在暖幄之内,想到适才孙老夫人面上的笑意,禁不住低声道:“尚香。适才老夫人注视你二哥的神情那般的溺爱,可真真的罕见?”

    “你也发现了,”孙仁靠在步儿身侧,出神的凝视着帐外的灯火,“二哥从小便智慧过人,当日十八镇诸侯伐董,二哥随军前行,那时他才九岁,父亲充任先锋,获得了玉玺,父亲问二哥这是否是祥瑞之兆,二哥说非旦不是,而且是祸事,且力劝父亲即刻将玉玺送给袁绍或者曹操,可惜父亲不舍玉玺,仍将它留了下来,结果在回江东的途中,被刘表那贼子射杀,祸因便是那玉玺。

    父亲被射杀之后,尸首被刘表扣押,大哥若要前往,定然会再遭毒手,二哥又孤身前往敌营。讨回了父亲的尸首,令父亲得以还乡。

    听说二哥出生之时,正是夕阳西下,但那一日太阳久久不肯落下,直到明月升至半空,有相士说那是大吉之兆,父亲与母亲本就喜爱二哥,这些年来二哥又时常不在家中,所以母亲对他颇为偏爱。”

    原来如此,想到当日与孙权相遇时的情景,他的确算是有勇有谋。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的心机过于深沉了,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深思熟虑之后才能开口,否则便会有无穷的后患。

    “步儿,适才你见到二嫂了吗?”孙仁伸手为步儿掖好绸被,“平日里要见她一面可真真的困难,她是二哥奉母亲之命娶的夫人,她也算乖巧,很讨母亲喜欢,今日这般冷漠,定然是不喜欢你。”

    真真的可恨,自己与她素未谋面,她竟也会讨厌自己,定然是因为平日孙权在她面前道尽自己恶言的缘故。

    听步儿久久未置一言,孙仁笑道:“你生气了吗?其实只要在二哥身边稍有姿色的女子她都讨厌,二哥极恼这一点,连母亲都斥责过她数次,可是她总也不改,适才定然是她见你美貌可爱,才心生厌恶。”

    这般听来,才稍觉安慰,闲谈数句,闭目沉沉睡了过去,突然自己似乎到了一个奇怪的所在,窗明几净,屋内放满了长长的桌子和密密麻麻的椅子,无数的人沉默的坐在桌子后翻看桌上厚重的书本。

    奇怪?这是什么地方,这般想着,缓步向前,一排一排的书架,整齐有序的摆放着无类的书册,那些书册极为精美,纸张洁白平滑,与平日所用的夹杂着杂质的纸张大不相同,突听有人在书架的一侧轻声谈论,“孙策死在三国演义中那一卷。我要写一篇论文。”

    心中一惊,孙策?是主公吗?忍不住拉动面前的书本,从缝隙里偷看站在书架另一侧的两个男子,左侧的男子指着手中厚厚的书本,“就是这一章,孙策……。”

    “罗贯中在三国演义中描写孙策的死亡是以三国志为依据推演的吧!你看这一句,策杀贡,贡小子与客亡匿江边,策单骑出,卒与客遇,客击伤策。和三国演义比起来,三国志更加严谨,因为作者经历了三国那个历史时期,而罗贯中……。”

    正听得出神,似乎有人在拉自己,回过身,却看见孙仁关切的双眸,“步儿,你在做梦吗?我听见你不停的说话。”

    做梦?明明那个梦境就在眼前,仿佛梦中人说的话还在耳边,却怎样也想不起那个梦境,皱了眉,苦苦的思索,潜意识里觉得那个梦境非常的重要,必须想起,可是梦境却如手中的沙粒,越想握紧,却流逝得越快。

    “尚香,我做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梦,”闷闷的说着,“可是我只能看到两个人在谈话,却怎样也想不起他们谈话的内容。”

    “睡吧!”孙仁再次为步儿整理着绸被,“大哥适才还命人送来点心……。”

    如同雷击一般,梦中那两个人的对话重又回到耳边,惊恐万状,若那两个人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孙策就要死了吗?要死于一个名为贡的人所雇佣的刺客手里?

    惊恐得不能入睡,只听孙仁恬静的呼吸声,窗外雪花静静的飘落,果真是自己在做梦吗?为何会有这般令人恐惧的梦?梦中的那奇怪的所在,还有那两个书架后交谈的人,处处都透着古怪,却又那般的熟悉,甚至知道那幢建筑名为图书馆,究竟梦境是不是会成真呢?

    也许再睡一觉,也许再回到梦中便能得到答案,勉强自己再次闭上双眸,梦中却是一片空白,无穷无尽的花海,江水温柔的拍打着堤岸,清越的歌声破空而来,静谧而又安祥,禁不住便这般沉睡了过去,柔软而甜美。

    再次睁开双眸时,孙仁已经起身,她坐在铜镜前,孙老夫人正为她梳理长发,“尚香,听闻刘表病重,你大哥这几日正为荆州的归属忧心忡忡,一会儿早膳,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荆州,以免再增烦忧。”

    刘表?是那个射杀了孙坚的人吗?他是孙策的杀父仇人,但听孙老夫人的语气,除了沉重便是忧心,仿佛并不为此感到兴奋一般。

    “母亲,大哥何需忧虑?”孙仁用蜜水化开胭脂,轻轻涂抹着自己的嘴唇,“若刘表病故,荆州应该是传给刘表的大公子,难到大哥认为刘表会将祖业传给刘备吗?”

    “权儿却认为刘表会将荆州托付给刘备,”孙老夫人放下梳子,侧首打量发髻,“毕竟刘表的两个儿子都难堪重用,大公子刘琮懦弱,二公子刘琦虽然聪慧,但年纪尚幼,所以权儿说,刘表定然想将荆州托付给刘备,有了诸葛亮的辅助,再加荆州,刘备将是江东的大敌。”(!)

卷一:去年今日此门中 第三章 第六节 向来州县岂徒劳(六)

    第三章第六节向来州县岂徒劳(六)

    梳洗完毕,孙仁与孙老夫人走出内堂。一室的静寂,禁不住又朦胧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只觉侍女们站在帘外,轻声唤道:“步儿姑娘,老夫人请你到餐厅用膳,鲁先生已在梳洗。”

    第一念头便是孙老夫人要尽早赶自己离开,挣扎着起身,勉强洗漱、更衣,睡眼朦胧的坐在铜镜前,侍女刚刚拈起玉梳,孙权的夫人徐氏便大步走进内堂,微蹙着眉,“鲁姑娘,母亲见你许久未至,特命我来催促,你快些吧!”

    说完,徐夫人顾不得步儿还未梳髻,伸手将她拉起,快步走出内堂,径直走出房门。快步穿行在长廊之中,步儿还未清醒,迷迷糊糊的跟随在她身后,不时的左倾右斜,跟随在后的侍女看得心惊胆颤,忍不住战战兢兢道:“夫人,步儿姑娘还未完全清醒,让奴婢们扶她前去吧!”

    徐夫人恍若不闻,只是握着步儿的手腕,加快脚步前行,那手的力气极大,又越握越紧,步儿下意识的想要挣脱,禁不住挣扎起来。

    好容易走到餐厅外,徐夫人几乎是在飞跑,侍女们并未看清步儿是如同撞到门框上包着铜皮的装饰之上,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后步儿捧着额头蹲了下来,显得极痛苦,就连徐夫人也吓得呆住了,厅内的人听到声响纷纷赶了出来,看步儿蜷缩成一团,孙仁禁不住尖叫起来。

    当先跑出餐厅的孙策伸手将步儿扶起,只见步儿额头又青又红,额角破裂,血汹涌的涌出,步儿早已满面是泪。泪水与血混合在汇聚在她的下骸处,如夏日的暴雨一般飞快滴落,那赤红的颜色,令步儿精致的脸显得异样的狰狞。

    一见伤得这般重,连孙老夫人都变了颜色,孙策忙从袖中抽出绢巾捂住伤口,连声道:“快去唤医官来。”

    “爹爹呢?”步儿半睁着被血模糊了的眼睛,无助的追问,“爹爹呢?”

    鲁肃几乎与医官同时赶到,一见步儿满面的血,鲁肃面色煞白,几乎跌坐在地,孙权扶着他好容易才坐下,医官擦净伤口,细细察看了伤势,抖了红伤药,又用白绫包好,这才皱眉转身对孙策和孙老夫人道:“这孩子额头被锐物扎伤,本已极严重,失血过多且身子虚弱,需得好好将养才是。”

    扑在鲁肃怀里。步儿痛哭起来,鲁肃心如刀割,轻声安慰,孙策大怒,却不便斥责徐夫人,只是涨红了脸,孙老夫人虽不喜步儿,见她伤得如此严重,也觉得不安,沉了脸,厉声斥责徐夫人数句,徐夫人满面倔强,似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哭了半晌,步儿靠在鲁肃怀里睡了过去,鲁肃顾不得礼仪,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孙策留步儿在府中医治的提议,孙策只得令大乔抱着步儿,由孙仁和孙权作陪随鲁肃一同回府。

    喧扰了半日,想到好好儿一桩美事,竟变得如此,孙策坐在堂上直生闷气,孙老夫人想到步儿适才满面鲜血的样子,既觉恐惧,又觉怜悯,便打点了一些珍贵的医材和补品,命人送到鲁府。

    直到傍晚孙权和大乔才回到府中,原来步儿在半途便醒了,只说头痛欲裂,痛哭不止。鲁府命人去请了华佗的弟子为她诊治,调了药粉,好容易才止住痛,众人直等到步儿睡下才离开,孙仁自告奋勇留下陪伴步儿。

    虽说华佗的弟子说步儿无碍,伤口也不会留下疤痕,但接近年关,她又在病中,这次受伤无疑是雪上加霜,众人都觉得歉意,相对无言,良久孙老夫人才淡然道:“此事也不能尽怪徐夫人,我看就此为止吧!”

    众人领命,孙权回到房中,徐夫人满面笑意的将他迎进暖阁之中,孙权见小几上摆放了几碟精致的小菜,暖酒炉上的酒已散出泌人的酒香味儿,不由奇道:“夫人,有何事需要庆祝吗?”

    “无事,”徐夫人淡雅的笑容令孙权觉得恍惚,“只是心情愉悦。”

    愉悦?孙权默默的坐下,晨间步儿伤得这般重,无论怎样。她都要承担大部的责任,此时看她笑意盈盈,似乎晨间之事全未发生一般,忍不住低声道:“夫人,步儿的伤势……。”

    “夫君,”徐夫人甜笑着为孙权斟满酒杯,“那是旁人之事,夫君何必挂在心上?”

    想到步儿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想到步儿的哀哀痛哭、想到鲁肃和鲁淑因为心痛而颤抖的手和煞白的脸,竟想不到罪魁祸首竟说出这般的话,孙权终忍不住恼了,“夫人不觉得歉意吗?若不是夫人。步儿怎会受伤?”

    “夫君是在责怪妾身吗?”徐夫人满面的不可置信,“夫君在为一个外人责怪妾身吗?”

    看她恼了,孙权强忍着恼怒,“夫人,难怪你不觉得歉意吗?你也是女子,假若是你伤了颜面,且伤得这般严重,夫人该是如何的伤心?为何夫人此时竟然将那样一件事化得云淡风清,恍若从未发生过一般?”

    “若夫君要问,那妾身就直言了,”徐夫人放下酒杯,面上的笑容尽数收敛,甚至显出一丝恨意,“妾身非旦不觉得歉意,反而觉得欣喜,反而有一种报仇之后的轻松。”

    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夫人面上涌起的刻毒,她对步儿仿佛有数不尽的恨一般咬牙切齿道:“我讨厌她,我更讨厌你们看她的眼神……。”

    啪!孙权扬手掴了徐夫人一掌,他瞪大眼睛,“你知不知道你的嫉妒令旁人受了多大的伤害?步儿的伤口完全是一个血洞,连我看了都觉得心惊,你这个妒妇!滚,我不要再看到你,你现在就滚!”

    听徐夫人哭诉,她左侧的脸颊高高肿起,四个指印却深深陷落,可想而知孙权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量掴出这一掌,孙老夫人心痛的轻轻抚着徐夫人的面颊,柔声道:“既然权儿这般恼怒,那你就在我这里住几日,过几日我让他亲自来接你,只不过你真是不该,步儿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平日虽然言行出格,但也不致于如此!你看看子敬当时的神情,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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