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经济适用男-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硐拢ψ诺溃骸俺苏飧觯一褂惺裁吹胤讲惶愕模恐挥心悴惶业亍�
齐粟娘红着脸,瞪了他一眼,陈演凝视着她,慢慢低头吻在她唇上,呢喃道:“……为什么不走呢……我明明叫你走的……”
两人一路****着,终是到了高邮城,天气向六月里去,已有些潮热,高邮城的码头比清河大了五六倍,仍是被挤得放不下脚,人人挤得一身臭汗。成十上百的挑夫持着扁担争抢活计,几十个青衣店伙拿着一张张红纸,抢着向下船的客人手里塞,纸上写着“五味楼”,“玉堂春”,“盛德客栈”等字儿,吵闹成一片。
陈演叫齐粟娘在船头坐着,自个儿先下了驳板,要去和挑夫商量搬行李,就听得有人叫道:“姑奶奶,姑奶奶。”
齐粟娘听着耳熟,转头一看,竟是齐强的小厮伏名;大是意外,连忙走下船来,拉着陈演走了过去。伏名如今也有十七八,唇上留了些胡茬,穿着一身万字纹蓝茧绸单衫子,鸦青杭缎子靴,左右手各戴了个金马蹬戒指,赶上来给齐粟娘请了安。
伏名看了陈演一眼,见得他一身细葛布月白长衫,腰上的绿平绒缠带分明是齐粟娘地手艺,连忙打了个千儿,“这位必是姑爷,小的伏名给姑爷请安。”
齐粟娘忙把他拉起,笑着对陈演道:“他是我哥哥身边的亲信人,不知怎的到这里来了,伏名,是我哥哥让你来的?”
伏名点头笑道:“回姑奶奶的话,确是大爷让小的来高邮的。”四面看了看,“这儿不方便说话。姑爷,姑奶奶,小地奉大爷命,已在城里买了座宅子,还请姑奶奶和姑爷先去歇息,小的再细细禀告。”
齐粟娘看着陈演,陈演笑道:“既是如此,便叫些人把行李抬过去再说。”伏名连忙应了,看了看船里的家私器皿,转头在码头上寻了个挑头,说好价钱,让他领了一窝里的挑夫挑到城西扇子巷里。
陈演和齐粟娘上了红油垂银顶,天金重沿销锦走水围的四轮骡车。伏名坐在前头赶车,压着行李进了城,过了五味楼,绕过知州衙门,进了扇子巷,到了一处粉墙青瓦坐北朝南的小院门楼前。
伏名跳下车来,叫了一声,“比儿,开门。”院门应声而开,门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地大丫头。齐粟娘与陈演都是一愣,这丫头纤细骨架,瘦高个,分明是个南方人,看着却只比齐粟娘矮上两分,容貌虽无相似之处,身形脸廓竟有五六分相近。她上穿蓝绿绫夹袄,下穿白绫子裙,耳上一对白珍珠赤金耳丁,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滇白玉圈戒,腰裙边垂下销金边白绫子汗巾,绿缎子蓝洋莲花绣鞋里看着是一双天足,周身的打扮和伏名一般儿的体面。只听她嘴里道:“伏管家回来了。”
“比儿,”伏名微微点了头,“姑爷家的行李家私进来了,先去看着放好,再过来给姑爷、姑奶奶磕头见礼。”那比儿低头施了一礼,也不多话,便去了。
齐粟娘见着伏名这般管家派头,不由失笑,“原来竟是伏管家了?说不得,就凭当初你和我在九爷府抱厦里对钱对不上数时,你当时就敢刷刷改上几笔的本事,这管家你是当定了。”
伏名冷不丁被她提出这事,顿时急了,戴着金马蹬戒指的两只手忍不住一阵乱挥,“哎哟,我的姑奶奶,那都是多早会的事了。再说,那事儿最后还不是姑奶奶亲自动手,才把帐给改平了么?没有姑奶奶撑腰,就凭奴才这块料,哪里有胆子去改皇子府帐册?”
陈演听得失笑,齐粟娘掩嘴笑着,“看把你急得,我可未说你有胆子改皇子府的帐,就一定有胆子改齐府的帐不是?”伏名听她这话,更是急得冒汗,说笑间三人一起进了堂屋。
堂屋正中亦是一座神柜,供着送子观音。神柜前是螺甸八仙桌,通向后堂天井处竖着大理石山形屏风,两边山水名画,四款螺甸椅几,墙上六扇红漆格窗上湘帘微垂。
伏名请齐粟娘与陈演在椅上隔几坐下,眼见着比儿捧茶走了进来,伏名陪笑低声道:“姑奶奶行行好,好歹给奴才留点儿体面。”
齐粟娘低笑道:“放心,你姑奶奶自不敢抹了咱齐府大管家地面子。”
伏名哭笑不得,见她闭嘴不说话,方敢松了口气,比儿恭敬给齐粟娘和陈演上完茶,退到一边,道:“伏管家,姑爷家地家私器皿已在右厢房里放好了,共置了两间半屋子。常用的行李单放了半间。待得姑奶奶空了,奴婢再侍候姑奶奶去打点。”
伏名点了头,看向齐粟娘,“姑奶奶看这般可是妥当?”
齐粟娘笑道:“全听伏管家安排。”陈演在一边忍不住轻笑。
伏名尴尬一笑,不敢再搭旧话,转开道:“大爷说姑爷和姑奶奶不喜太过奢华,小地就选了这一处两进小宅子,统共十四间房。四邻皆是有根有底的人家,后门水巷尽头是高邮漕帮的坛口,姑爷和姑奶奶安心住。”又指着比儿道:“比儿是大爷使惯了的心腹丫头,特意送给姑奶奶使唤的。比儿,过来给姑爷、姑奶奶磕头,以后要叫老爷,奶奶了。”
比儿走到陈演跟前,先磕了三个头,“给老爷请安。”陈演连忙道:“请起。”她起了身,到齐粟娘面前,又磕了三个头,“给奶奶请安。”
伏名又道:“小的还寻一对老夫妇,刘公刘婆。他们原是高邮人,儿子在漕上械斗丢了性命,家贫无归。不过替姑爷姑奶奶看看家。”
齐粟娘原还没想着找丫头,听得是齐强的心腹,又早见她一身打扮皆不似平常丫头,却不免动了好奇之心。听着这比儿说话口音,竟是扬州府口音,也算是同乡,便笑着拉她起来,握着她的手细看:额前是两分的燕尾流海,露出中间白晰的额头,脑后一根乌黑长辫。面目虽不出众,也算清秀,眼珠儿黑透透的,便是盯着看,也瞧不出一丝儿杂质。淡红唇角儿时时抿着,未笑亦笑,叫人观之可亲。低头垂眼,多一句话也未有。
……
今日一更,明日二更,早晚八点。
清河卷 第二章 高邮小院的比儿
第二章 高邮小院的比儿
这边齐粟娘正在看人,那边陈演笑道:“听说齐强哥和州衙里的刘师爷相交,咱们村学里的周先生也是刘师爷推荐的,伏名,这些事儿是不是都托刘师爷理的?”
伏名笑道:“姑爷明见万里,小的人生地不熟的,哪里安排得这些,确是大爷吩咐我托上刘师爷办的。”
陈演皱了皱眉,“宅子的钱待会我——”
伏名忙道:“姑爷放心,银钱都是大爷出的,专送给姑爷姑奶奶。只是刘师爷人面儿熟,托他寻个稳妥地方罢了。”又看了看陈演的脸色,“大爷说,他打小和姑爷一块儿长成,知晓姑爷便是未做官了,也不会让姑奶奶受委屈,只当是姑奶奶陪嫁的齐家别院,大爷若是回高邮拜祭,也要来住的。姑爷好歹别和姑奶奶计较这些。”
陈演慢慢点了头,“大舅爷怎么让你赶到这边来接我们?”
伏名低声道:“上回姑奶奶写信过来问河上的事,大爷就觉着不好。一面回信给了姑奶奶,一面在京城里打点。姑爷参奏二十二处河丞的奏折,大爷也使人抄来看了。除了那十二个弹劾姑爷的,是太子爷门下,大爷使不上劲,其他十处大爷都使钱托人压了下来。”顿了顿,越发把声音放低了此,“大爷也打听到,太子爷门下有人出主意在皇上南巡看察前赶工修补十二处河堤,料着姑爷是要去职的。就命奴才追着皇上地龙驾,从京城里过来,在高邮城里安排。只是断断没料到高家堰竟也被修补好了。前几日在州衙里看到了赦罪的邸报,才敢松了口气,这几日一直在码头上等着呢。”
陈演听得此话,看了齐粟娘一眼,见她正对比儿说话。转头道:“大舅爷可有书信?”
伏名连忙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大爷命奴才亲手交给姑爷的。”
陈演打开看了,微一沉吟,“我写封回信你带去。”又道:“你几时起程?”
伏名道:“不瞒姑爷,出京已是三月,怕大爷在京城里等得心焦。今日安顿下来,明日便要起程。”又道:“姑爷、姑奶奶一路劳顿,还请梳洗了早早去歇息。”
齐粟娘坐在螺甸三栏厂厅床前。看着比儿将她随身的行李包袱抱进了房,把衣裳、首饰等在螺甸衣橱、妆奁、抿镜、梳笼各处一一安置。
不多会弄完,比儿转身将澡桶掇了进房,注了香汤,将香皂、巾子放在汤板上。她看了齐粟娘一眼,见她未开口要她侍候淋浴,便深施一礼,退了出去。
齐粟娘歪头一笑。自语道:“倒是个不多话的,只是她这样子,平常也是个有体面的,也不能叫她替我做饭洗衣。”一边想着,一边解了衣沐浴干净。
待得陈演回房,比儿重新替他换水注汤。取了澡巾,仍是看着齐粟娘。齐粟娘站起笑道:“比儿,以后爷的事儿你不需理会,我自己来。”
比儿一听,便放下了锡壶,澡巾,仍是一句话未有,退了出去。齐粟娘一边替陈演解衣,一边笑道:“进了这门,我说了一箩筐地话。她合起来十句不到。看着倒是个干练的。”
陈演点头道:“你喜欢就好。她看着是个有体面地,在齐强哥那边。怕也是个管事丫头。我明儿上街,去给你买个上灶丫头回来,你就不用做洗衣做饭,平常我带着你出去走走,也不用怕别人说。”
齐粟娘微微笑着,挽起衣袖,侍候陈演洗澡擦背,陈演微眯着眼,坐在白气腾腾的浴桶里,舒服得直哼哼,突地抓着齐粟娘的左手,“齐强哥写了信过来,你怎的不给我看?”
“他信上写的,你又不是不明白,看不看有什么打紧?”齐粟娘右手抓着巾子替他擦背,笑道,“别碍事,你的皮厚着呢,我一支手使不上力。”
陈演失笑,把齐粟娘的右手也抓了,“下回你洗澡,我也替你擦背。”转过身来,凝视着她,“从今以后,我就天天守着你过日子。”抚摸齐粟娘地脸,“家里有骡车,你若是想回乡下去住,我就给你赶车。早上去,中午到,晚上就能回。咱们一天换一个地方住。”
齐粟娘看着陈演,慢慢低头吻在他唇上,轻声道:“好,你作主就是。”
第二日清早,齐粟娘起迟了,她想起被陈演压在汤板上的********,顿时有些脸红。好在比儿看着满屋的水迹和齐粟娘脱下的湿衣,仍是那副平常看待的模样,一句话不说,收拾好了关门而去,让陈演和她都松了口气。
陈演在她枕边留了字条,“粟娘,我去给你买丫头。”
齐粟娘轻轻一笑,起了床。看着捧水进门的比儿,“比儿,爷什么时候走的?”
比儿将面巾子浼水拎干,递给齐粟娘,“奴婢听着,爷是卯正初刻起床,到灶间去打水洗漱,卯正二刻奴婢送上早膳,爷和伏官家一起用了。爷吃了两碗梗米粥,一笼五个搽瓤卷子。然后到书房取了画具,卯正三刻出门送了伏官家上路,到现在未回。”顿了顿,“外头天阴着,爷回来时怕是要淋雨。”
齐粟娘听得她心细,笑道:“你到我妆盒里看看,有个蓝布莲枝纹的钱袋,数数还有多少银子。今天爷去外头买上灶丫头,等买回来,你也可以松快些。”
比儿仍是唇角一丝浅笑,也无多大欢喜神色,应了声,到描金妆奁前开了盒,打开钱袋一看, “奶奶,里头有银票七百两,散银二十八两七钱,还有这宅子地地契。”
齐粟娘一愣,“怎的他未带银钱出去?”正想着,那比儿走过来道:“奶奶不用担心,今儿爷也买不回来,上灶丫头多是要托媒婆领人来看,人市里是没有的。”
齐粟娘呆了呆,她亦不知晓这些,见得这比儿精明干练,便一边用梗米粥,一边和她细细说些家事。
那比儿见齐粟娘托心见问,便道:“以奴婢的小识见儿,第一桩,这宅子里除了上灶丫头 ,断短不了一个跟爷的小厮。爷做了四年的县老爷,平常使惯了衙里地人,没有小厮随从也罢了。如今出来了,爷在家虽是奶奶亲自侍候,家里的重活也没得叫爷去动手的道理,更何况还有外头的礼。爷不说,奶奶多是要替爷想着才是。”
齐粟娘听得连连点头,陈演虽是简朴,但做了四年的县老爷,多少人跟前侍候?一时哪里又转得过来?家里多少有些底子,也不该让他受这些委屈。
比儿替齐粟娘挟了个搽瓤细卷,“第二桩,这乡下的产业必是要去理清的。爷和奶奶四年未回,中间儿多少琐碎,爷和奶奶虽是不计较,大面上也要过得去。况且如今爷不做官了,手里的银钱虽是不少,到底比不上乡下田里一年一年收租子,才是长久。”
齐粟娘咬了一口卷子,嚼了半会,“陈家三百三十亩地,五十亩祭田,齐家二十亩地,两所屋子。都是族叔手里掌着,还有一千多两的租子没拿。过几日,便回家去看看。”
她正这般想着,只听得外头大风吹起,不多会,果然便下起雨来,齐粟娘想起陈演在外头,禁不住站起走到堂屋檐下看雨。
“奴婢看着,爷和奶奶都是省事儿的性子,若是家人、田地两桩事儿定了下来,余下地也无甚大事,不过是每月里地用度,亲戚家的往来罢了。”比儿泡了盏咸樱桃茶,走出堂屋,捧给齐粟娘,“只是还有桩事儿,原是不好说,但大爷既是差奴婢来侍候奶奶,奴婢就认奶奶一个主子,少不得为奶奶打算一二。”
齐粟娘连忙接了茶,一手握着比儿地手道:“我也是这般想,你是我哥哥特意送到我跟前的,断没有一事儿瞒你的,你有什么话也只管和我说。”
“奶奶请安坐。”比儿扶着齐粟娘回堂屋坐下,斟酌道:“大爷最忧心的一桩事儿,就是奶奶与姑父成婚三年多,至今没有生养。大爷担心老爷为了这事冷落了奶奶,又或是纳了妾生了儿子,让奶奶受委屈。”
齐粟娘半响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这事儿原是天意,在这时节,半点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