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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绮丽江山-第30部分

小说: 绮丽江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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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书籍上面还写有批注。

    绮云看着拓跋焘写在书上的批注,有的连句成篇,有的则信手涂鸦,有的见解深刻独到,有的则浅显幼稚,可能是在不同时期写下的。看了他的批注,绮云时而点头赞叹,时而摇头失笑。

    她不禁心里一动,书房的活对她来说太过简单轻松,不如把他在每本书中的批注摘抄下来,做个集录,方便以后的查阅参考。取个什么名字为好呢?他既被封为泰平王,不如取个名就叫《泰平集录》。

    她找来纸笔,在书案前坐下。一挨着椅子,臀部一阵疼痛。“这只死狐狸”,绮云心里暗骂了一声。她小心地挨着椅子,低头细致地抄录起来。有事可做,心有旁骛,渐渐地也不觉身上疼痛。

    绮云在纸上抄录之时,对他的批注加以润色修饰,有的还加上自己的见解,使其更加连贯通顺。

第060章 招摇撞骗

    绮云进了书房,见拓跋焘身边侍候的小太监宗爱,愁眉苦脸地在书房里正转着圈。绮云瞧着眼晕,叫住了他,热情地招呼道:“宗公公,您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

    宗爱把手中的书简递给绮云看,哭丧着脸道:“今日一大早,书房值夜的来找我禀报。昨夜书房里闹耗子,把殿下的书简咬坏了不少。王府内的大小事物都归我统领,值夜的虽要受到责罚,我这个总管也逃不了干系。殿下吃穿用度随意,对其他的宽容,对这些书简却是宝贝得要命。云清,你说怎么办呢?”

    绮云看那些书简损坏了,着实可惜,看着宗爱惶恐的面色,又有些可怜。她想了个主意,低声告诉宗爱。宗爱听了,连声说好,宗爱一天在拓跋焘身边侍候,神情抑郁不安。拓跋焘见了,问他:“宗爱,今儿你是怎么了?”

    宗爱上前告罪道:“今天,给殿下收拾衣物时,见橱柜里的不知什么时候,被耗子咬了大洞,橱柜里殿下的衣衫被那些该死的耗子咬坏了不少。所以,奴才惶恐不安。”

    拓跋焘听了,笑道:“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几件衣裳破了,至于害怕成那样吗?耗子夜间出没,防不胜防,你叫人把那些洞补上就可以了。”

    “殿下仁厚,奴才明儿就让人把殿下寝宫和书房的洞补上。”宗爱听拓跋焘并不责罚他,赶忙喜滋滋地接话。

    拓跋焘听了,登时明白过来了,抬头问他:“嗯?书房里也有问题?”

    宗爱一脸讪笑道:“书房里的书简,破坏了几本。不过,不要紧,云清公子说了会着手为殿下抄写的。这云清,是一个手脚勤快且爱读书之人,除了殿下,奴才没见过谁这么嗜书如命的。”

    “哦,是吗?”拓跋焘听宗爱如此评说云清,心里有几分好奇。

    正说着,府门口的侍卫前来禀报,玉春楼的老鸨前来王府要银子,说是泰平王去逛了平城内最大的青楼,并留下墨宝,说可以凭此到泰平王府来领银子。

    侍卫边说,边给拓跋焘递上一章纸笺,那张纸笺被裱好,并洒上了金粉,散发着一股香味儿,只见上面写着:“余芊芊,曲乃神曲,舞是天舞。王心大悦,赊银千两,隔日领取。泰平王。”

    拓跋焘心中诧异,翻看了手中的。他暗想,居然有人胆敢冒名顶替本王的名号,竟然连字也写得和本王的一模一样。

    他起身,后面跟着宗爱、绮云等人。来到王府门口,见玉春楼的老鸨带了几个人正等在那里。

    一见拓跋焘现身,老鸨忙扭着水蛇腰,挥着香帕上前行礼,“泰平王好,泰平王万福金安。奴家这厢有礼了。昨夜,泰平王殿下驾临玉春楼,那是我们楼天大的福气。不知芊芊将王爷伺候得舒适?殿下,要不要叫芊芊上门伺候着?”

    闻言,拓跋焘心里微有怒意,但面上不动声色,挥了挥手中的纸笺,“本王从未逛过什么青楼。你们那个什么玉春楼的门朝北面开,这个本王知道以外,至于楼里其他的,本王一概不知。定是有人冒了本王的名,去逛了你们的楼,占了你们的便宜,跟本王无半点瓜葛。这张欠条,本王收了。至于,银子一两也没有。”

    那老鸨等人听了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夜,泰平王前来春楼捧场,不仅分文未收,而且好酒好菜招待着。为博泰平王一笑,楼内头牌姑娘余芊芊献歌献艺,香汗淋漓,使出浑身解数,陪了半夜。

    泰平王留下的欠条,更是不惜血本地熏香烫金,想作为一个招牌,击败同行。玉春楼上下都想着攀上泰平王府,从此大树底下好乘凉。没想到,被人耍弄,满怀希望而来,结果竟全盘落空。

    拓跋焘见玉春楼的老鸨似不死心,还想张口啰嗦,眼中寒意陡现,冷声喝道:“若还有谁,胆敢在这里废话的,拉出去杖毙!”

    府门口的侍卫听令,立刻上前,将哭丧着脸的老鸨一干人等轰了出去。

    拓跋焘的贴身侍卫豆代田上前禀告:“最近这半个月来,卑职接下几件类似的事儿。都是有个大胆小贼冒充泰平王,在哪家酒楼用饭赊账,或在新人婚宴上搅局等等。那人和泰平王长得一模一样,据说还手执泰平王的金牌,到处招摇撞骗,对殿下的名声大大的不利。卑职正在查实这件事儿,等落实了再禀告殿下。没想到那人胆子越来越大,已经惊扰了殿下。卑职该死,请殿下责罚。”

    众人听了,皆有些诧异,暗想此人胆子忒大。

    拓跋焘无意中瞅了一眼身侧的绮云,见她的神情肃然,眼中却溢出幸灾乐祸之色,掩不住其灵动狡黠的光芒。

    他心里一动,问她:“云清,来了王府的这些日子,你过得还习惯吗?”

    绮云上前施礼,恭敬得几近惶恐地答道:“禀殿下,云清来了王府,多亏有宗公公,还有豆侍卫照顾着。云清过得很习惯,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平时,你在书房里都忙些什么呢?”拓跋焘和声问道。

    绮云知道拓跋焘在怀疑盘问自己,不动声色地答道:“我在书房里,把殿下的书大致都读了一遍。每天忙得很,所以,没有在殿下跟前伺候,还望殿下恕罪。”

    拓跋焘听她这么说,兴趣渐浓,“哦?你把本王书房里的书读了大半?本王且问你,你觉得《吕氏春秋》一书如何?”

    这个话题难不倒绮云,她随手拈来,侃侃说道:“《吕氏春秋》其中的核心思想是,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吕氏春秋》是先秦杂家的代表,洋洋大篇,蔚为壮观。传说秦国丞相吕不韦召集门生,收集百家言论,成为杂家。门生编写完成后,立于城门口,说是改动一字赏千金。”

    “真的是至善至美,一字都不能改动吗?”拓跋焘反问她。

    绮云答:“其实,当时**多不识字,根本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看得懂的少数读书人也极想攀附于他,不会去得罪吕丞相的。就这样,千金未动,一字未改。所以,《吕氏春秋》并非吕不韦认为的那么至善至美,当然他的主张还是很不错的。”

    拓跋焘点点头,“嗯,有些见识,不枉你在书房里整日闭门读书。以后,本王有事,随时要叫你。”绮云躬身行礼答应,不在话下。

第061章 抓个现行

    到了夜间,拓跋焘批阅完公文,翻看了手边的几页书,忽想起了白天和绮云的对话,扬声叫来宗爱,询问绮云的情况。

    宗爱回复他道:“每天夜里,奴才经过云公子的房间时,见他都在埋头苦读。云公子,此刻应该正在自己的屋里读书。奴才要不要命他前来伺候殿下?”

    “这么用功?”拓跋焘想了想,“对于这样的人才,本王要亲自前去相请。他要是我王府里的人就好了,什么时候本王要把他收在帐下。宗爱,你在前面带路。”

    到了绮云的房门前,拓跋焘见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那人身形苗条修长,看似绮云正在俯身阅读。

    拓跋焘负手立在院子里,对房内扬声道:“云清,书读得累了,歇一歇吧。你出来,本王有话问你。”

    周围寂静,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可是屋内的人影却一动不动。拓跋焘见了,心中微有些异样,提高声音叫道:“云清,云清……”

    见屋内依然没有动静,影子依然端坐不动。拓跋焘见状,疑心大起,飞脚踢开房门,冲进屋内,哪里见云清的影子。只见在案前设了个支架,搭了几件衣服,透过烛光,影子映在窗纸上,外头看上去似有人正伏案读书。

    宗爱跟着进屋,见了此景也是一脸疑惑。拓跋焘回头,冷声喝问他:“云清,人呢?”

    ………平城最豪华的赌场内,一群男子正围着一张赌桌,各个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弥漫着大战前夕的紧张和刺激。

    赌桌前,一名年轻男子乌发如墨,头束金冠,神色淡然,气定神闲,和周遭的人们的激动的情绪成鲜明的反差。

    “公子,你是压大还是压小?”

    “啪”的一声,那名公子将一块雕龙金牌拍在案上,慢悠悠地道:“掌柜的,你说压大还是压小?”

    众人倏然睁大了眼睛如铜铃,大气也不敢出,这块金牌有人见过,是泰平王拓跋焘的金牌。掌柜的醒过神来,殷勤地指引道:“压大,压大!”

    众人也纷纷附和,那名公子将金牌压在大,骰子掀开,果然是大。掌柜抖着双手,将银子捧给他。

    他点点头,接过其中的一小部分,其他的大半退还给掌柜,粗着嗓子道:“本王初来乍到,来摸摸你们这行的规矩。你们规矩还算严整,开门做生意也还讲信用。这些,本王就不受了,留着你们自己用吧。”

    众人听了,喜出望外,感激不尽。

    “好胆大的小贼,竟敢冒本王的名义,在此招摇撞骗。”一个清朗洪亮的男声在圈外响起。

    众人闻声转头,立时目瞪口呆,见门外又走进一名公子,相貌打扮和赢钱的年轻人一模一样。他们看着一样挺拔端秀的两名公子,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赌桌前的公子缓缓起立,对着来人拱手,面上微微一笑,“正主儿来了,你们玩吧。我就不玩了,在下恕不奉陪。”话音未落,他推开胡椅,夺窗而出。

    拓跋焘喝道:“小贼,哪里走?”

    等众人回过神来,两名相貌一样的公子已经都飞身而去。那掌柜的抹了抹额上的汗,赶忙把桌上的银两收入囊中。

    暗夜中,平城房舍的屋顶上,两条矫健颀长的人影一前一后飞奔着。

    冯绮云跃下屋檐,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抬头看拓跋焘没有追来,喘了口气。她正暗自心喜,回身一看,见拓跋焘正如一堵墙似的挡在她的身前。

    拓跋焘一步一步向她逼近,绮云退无可退,直被逼到墙角。绮云贴墙而站,拓跋焘和她面对面,伸出左手掐住她的肩,右手在她的脸侧摩挲了一会儿,撕下了一张面具。

    “云清,本王猜的没错,果然是你。”拓跋焘眼露精光,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朝影宫文武公子,云清。”

    “说为什么冒我的名在平城内,竟做些败坏我名誉的事情?”拓跋焘声音不高,却极有威势。

    “殿下,你不是曾经说过,名声,人云亦云,算不得什么吗?云清并无恶意,只是觉得殿下法度虽严,但无人情。殿下对云清的责罚,云清要讨要回来。”绮云侧过头去,不想看他,对上他的眼,只觉得无形的压迫。

    “你竟敢挑战本王的规矩?”拓跋焘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板正,对着她道,“有胆有识,你这样的,本王倒是第一次见识了。眼下,本王不得不怀疑,朝影宫派你前来泰平王府的用意。”

    “殿下可以怀疑我。朝影宫对大魏忠心不二,殿下要怀疑,岂不是自寻烦恼?我们宫主听了,要不高兴了。”

    “你,竟敢威胁我?”拓跋焘缓缓地吐字,收紧了手掌,绮云的下颌被掐得生疼。

    绮云被他制住,浑身动弹不得,想起自己的委屈,不由眼光转暗,泪光浮动。拓跋焘见眼前的一双剪水明眸,似曾相识之感油然而生。他的手指的力道不由放松了些,不知何时,紧掐着的手指改为轻轻摩挲,只觉得手触之处肌肤如玉,光滑细腻,手感极好。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宗爱从远处跑来,近身向拓跋焘行礼,喘着气道:“殿下,宗爱可把您给找到了。皇上在河南前线传来讯息,此刻有要事,正等着您回府拿主意呢。”

    拓跋焘听了,不再和绮云纠缠,忙撤了手,眼神复杂地瞥了眼绮云,转身匆匆而去。

    绮云手揉了揉自己的下颌,刚刚被他捏的知觉都没有了。想起他一会儿像要杀人一会儿迷离的眼神,不由有些后怕。

    绮云对宗爱笑道:“多谢宗公公相救,云清记着公公的好处,必定报答。”在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给宗爱。

    “云公子以往给的也不少,宗爱也不是贪心的人。”宗爱推辞了一下,还是把银子收入囊中,“云公子,你只要别出什么幺蛾子,安安心心地在王府书房里当值,殿下的好处定然少不了你的。”

    绮云想了一会,迟疑地问他:“宗公公,你看刚才,殿下转身离开时,脸色有没有很难看?我顶着殿下的一张脸,在外面混吃混喝,逍遥快活。我要是回了王府,殿下那么严厉的人,会不会将我杖毙?”

    宗爱嗤笑一声道:“云公子,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我们殿下最喜欢有学问的人,你精通文史,定能获得殿下的欢心。出来寻你之前,殿下还和我说,你这样的人才,他要收在帐下作为幕僚。至于会不会责罚你,我看……应该不会。方才殿下转身回府之时,脸色并不难看,甚至还有些……

    “还有些什么?”

    “殿下面上还有些愉悦,宗爱很久没见过殿下脸上这种欢喜的神色了。”

第062章 白登立誓

    拓跋焘在书房内批阅奏稿,绮云侍立一旁为他磨墨。拓跋焘偶尔抬头,见她目不斜视,专心磨墨,纤细白皙的手指稳稳地捏住墨石,墨汁一滴也未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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