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鬼-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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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的户籍住址在哪里?”
罗隐继续问。
郑医生沉着脸回答:“上海上海,都在上海。”
“你呢小姐?”
罗隐明知故问。
郝小姐只好乖乖地回答:“我也是。”
“既然两位是中国人,上海市民,做为上海的探长我就有理由在这艘船上询问嫌犯,虽然这船属于英国。“
郑医生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这位小姐今天已经受了很大的惊吓。”他指指汉斯,“这位先生全无绅士风度。”
汉斯则笑眯眯地回击:“不,先生,我认为帮自己的孩子讨回点公道才是真正的绅士,要知道,普希金先生还是决斗而死的呢。你能说那不是绅士吗?谋害我的亲人和将白手套扔在我脸上有何不同?念在对方是位小姐,我才只是警告而已,若是先生,我的子弹恐怕此刻已经穿透他的脑壳了。”汉斯这一大段话都用英文说的,说完还别有用心地看了罗隐一眼,罗隐则毫不犹豫地瞪回去,心道敢威胁我,德国佬!
郑医生被汉斯呛的无法开口,郝小姐只能小声地说:“罗先生我已经承认了错误,艾尔莎也死了,你们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我只想知道,那位华先生的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艾尔莎都做了什么,毕竟我要给艾尔莎家人一个交代,”
罗隐叹口气:“她是和我一起来度假的,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你要我怎么面对她家人。”
苏三听到罗隐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惋惜,眼睛便看向蔚蓝的大海。汉斯则饶有兴趣地故意插嘴:“先生,你对那位小姐的死很是惋惜呀。”
罗隐没搭理他继续追问:“我必须知道艾尔莎和华小姐,华老先生到底是有什么恩怨,刺激的华老先生费尽心机非要杀死她,死后还要辱尸。”
郝小姐始终低头不语。
郑医生劝说道:“郝小姐,清者自清,你没有做错什么,不妨将实情都讲出来,省得这位探长冤枉你,坏你的名声。”
郝小姐此刻不得不抬头,泪眼盈盈:“其实,我真的是被迫无奈的,是艾尔莎,她在学校里私下介绍家境不好的女孩子给有钱有势的人,那位华小姐人长得美就被她盯上,艾尔莎用尽办法威逼利诱,那位小姐就是不答应,后来她就在一个聚会中,在华小姐的茶水里下了药。”苏三听到这,想到她给自己喝的水,冷笑道:“华小姐自然是百般防备艾尔莎,如何还能中了道,那药恐怕是郝小姐你下的吧?”
郝小姐脸色苍白,眼泪一串串掉下来也顾不得擦,当真是梨花带雨平添了三分动人姿色。
“我也是没办法,我爸爸在她家名下的纱厂,得罪了她我们一家子要被赶到大街上喝西北风去。”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去擦眼泪,郑医生轻轻拍着她后背,格外体贴。
“后来呢?”罗隐的心已经沉了下去,他根本就想不到曾经青梅竹马的艾尔莎背地里竟然如此,亏得三姐还说她心思单纯听话。
“后来华小姐被药倒了艾尔莎为了报仇,就找了一群阔少把她给……华小姐醒来受不了,反抗的时候跳楼自杀了。”
罗隐大怒:“这件事为什么警察局都不知道?”
郝小姐冷笑:“艾尔莎的家人和那些阔少家人把事情压了下去,他们一起作证华小姐是喝多了失足坠楼,华家能怎样?罗探长,你有能耐去抓那些真正害死华小姐的公子哥们,非揪着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呢?”
苏三也冷笑:“助纣为虐的弱女子也挺少见的啊。”
郑医生则搂住郝小姐肩膀道:“郝小姐把事情都讲完了,这下你们该放过她了吧?”
郝小姐说出真相忐忑不安,听到郑医生这么说话,感动的伏在他怀里呜呜呜地哭起来。
苏三现在最恨这白莲花哭,气的跺了一脚,扭头就走。
汉斯急忙跟上,嘴里嚷着:“我的孩子,快给我讲讲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罗隐不想让苏三和汉斯多接触,也连忙跟上去。
甲板上只剩下郝小姐紧紧依偎在郑先生怀中,衬着蓝天白云,碧蓝大海,远远看过去,端的是郎情妾意,似乎要享受这旖旎时光呢。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各有肚肠
晚饭时,汉斯一直跟在苏三周围,罗隐看在眼里格外厌烦。
他不喜欢汉斯。
虽然汉斯口口声声称苏三为我的小姑娘,自己是苏三的至亲,可罗隐实在看不出这个舅舅和苏三哪里长得像,苏三说自己是混血,他才不信呢。
“我的小姑娘,尝尝这个,这是我家乡风味的香肠。”
汉斯殷勤地向苏三介绍德国美食。
罗隐认为做为战败国的国民就该老老实实夹紧尾巴做人,这汉斯身高超过一米九,金发碧眼,往哪一站都特别打眼,坐在苏三身边指点这个说那个,罗隐看在眼里心里疙疙瘩瘩。
“罗,你好像很不喜欢我。”
汉斯忽然问道。
罗隐点点头:“对,不喜欢。”他回答的非常干脆。
苏三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我要带susan走?”
“呵呵,你想带她走?总得能带走算啊。”罗隐一笑,“三三有自己的生活,有独立的见解和意识,你认为她会跟一个偶然遇到,也不知道真假的人走?”
“怎么能说不知道真假呢?请相信我,不是我抛弃了你,我的小姑娘,那段时间我奉命在……在很远的地方,完全不知道实验室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去年才辗转回来,如果我一直在实验室,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汉斯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激动。
“那你当时在哪里呢?”罗隐追问。
汉斯迟疑一下摇头道:“这个,恕我不能说。”
罗隐冷笑:“你一口一个你的小姑娘,却连自己去过什么地方都不能说,诚意何在?”
汉斯解释道:“每个人都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我不能说的事情和susan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苏三很是感慨道:“我离开时她只有两岁多,之前一直是我一个人在带她。她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每个场景都深深地印在我心里,请相信,没有人比我更爱susan。”
苏三听到他这话忽然愣了一下,罗隐以为触动了她内心的伤痛,低声问:“想起了什么?”
汉斯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苏三放下咖啡杯,看看汉斯也看看罗隐说道:“我还是觉得华先生也许不是凶手。”
“可是他不是承认了吗?”汉斯不解地问。‘
罗隐思忖一阵问道:“你的意思,他是为了保护什么人?”
“汉斯,你会对女孩子无礼吗?”
苏三忽然问道。’
汉斯头摇的像拨浪鼓:“哦,不,可爱的女孩子是上帝的宠儿,需要我们珍惜的。当然,那位郝小姐除外,她并不可爱。”
“假设我们假设一下,汉斯,你说你是我父亲一样的存在,对吧。”
“嗯哼,你完全可以当我是你的父亲。”
汉斯说完还骄傲地看了罗隐一眼。
“汉斯,请你用父亲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一个父亲,虽然生活清贫,做着一份卑微的工作,可他大方磊落说话不卑不亢。”
汉斯点头:“哦,你说的是华先生,不错,这位先生虽然来的时间不长,给我印象很深,他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有绅士风范。”
“这样的父亲可能会杀死伤害女儿的仇人,但会做辱尸这种事情吗?”苏三问。
罗隐一直皱着眉头思索着。
汉斯则回答道:“我想了下,如果是我的孩子,哦,我是说如果假如,上帝会保佑你的我的孩子。”他看着苏三语气真诚,苏三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我的小姑娘被人那么对待,我会将那个人拍成肉泥,但我不会用那种侮辱尸体的方式,因为……毕竟那也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身为父亲还是不能对和自己女儿相仿的小姐做那种事情吧?当然,我是从一个绅士的角度。”
“这就是我觉得无法理解的地方,华先生看着是个很有教养的人,虽然只是做清洁工,但思路清晰,态度大方自然,不是一个猥琐的人,为什么会在杀了艾尔莎后还要侮辱她呢?”
“报复,最疯狂的报复是不需要理由的吧?”罗隐提出异议。
“可我总觉得华先生不像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他只是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会对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做出那种事情吗?”
苏三看向汉斯:“对吧,汉斯。你是能理解的?”
罗隐有些不太高兴:“他认为?他现在为了讨好你,你说什么他都会认为是对的。”
汉斯反对:“喂,年轻人,你不能这样,susan问我的事情我都是经过考虑的,对,深思熟虑。”
“总之,艾尔莎的事情告一段落,有证人证言,我可以向她的家人交代了。”
罗隐其实对这件案子也是非常纠结。
艾尔莎再不好,也是他从小认识的朋友,那时他12岁,艾尔莎6岁,跟着父母来到罗家,怯生生地走过来说:“隐哥哥你带我去抓蜻蜓吧。”如果人不会长大该多好,罗隐是个探长,见识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案子,做梦也想不到艾尔莎会变成那种人!她缺钱吗?缺人捧吗?答案都是否定的,那她为什么要去做那些事?只为了刺激好玩还是为了建立自己的人脉?如今人已经死了,罗隐找不到答案,只求给艾尔莎家人一个交代,至于尸体受辱罗隐不打算告知艾尔莎的家人。
这时前方响起轻笑声,郝小姐和郑医生相依相偎走过来。
郑医生抬头看到他们,微笑着点点头,郝小姐则像是没看到似的,昂着头趾高气昂地走过去。
汉斯指着郝小姐的背影问:“东方女性不是含蓄委婉的?他们发展的好快。”
苏三冷笑:“我们这位郝小姐是不能以常人论的,对不对呀,好伟大的罗先生。”
最后这句话是模仿郝小姐和罗隐在甲板上的谈话,那时苏三严重晕船,听着郝小姐一口一个罗先生你好厉害啊,你好伟大啊,你好了不起啊。罗隐脸微微一红:“淘气。”
汉斯看看罗隐又看看苏三说道:“你喜欢我们susan是吧?”罗隐看着心道这不废话吗?
“不可以的,我的小姑娘要跟我回德国的。”
“你的德国?”罗隐冷笑一下,“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回去有什么意思?再说,我可从苏三身上看不到一点欧洲人的痕迹,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汉斯耸耸肩:“信不信由你。虽然我的国家现在遇到了困难,但请相信,它会再次强大的,我们日耳曼人是个伟大的民族。”
苏三冲罗隐眨眨眼,示意他不要在就这个问题和汉斯纠缠下去。
罗隐急忙将话题岔开问道:“郑医生在这条船上工作多久了?”
汉斯想了想说:“哦,他啊,才来没几天。”
苏三心里一惊:“没几天?到底是几天?和华先生是不是同时来的?”
汉斯点点头:“差不多是同时吧,来了也就一周?谁介绍来的我不知道,是在英国留学过的,船长很满意。”
苏三想,跟船做医生是很辛苦的,他一个英国回来的医生,为什么会选择做这份工作?(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大好青年
“郑医生?”船长点点头,“没错,他是新来的,原来的医生在一周前忽然被人袭击了,没法跟船正好我的一个朋友介绍了郑医生过来,他是帝国理工学院医学系的高材生,我很满意。”
果然,苏三看看罗隐,发现后者也是紧锁眉头。
“郑医生和华先生认识吗?”
“这个?我是个船长,这么大一艘船,我不可能面面俱到。不过郑医生是个很好的人,船员们对他也很满意,说他是位英国绅士。”说到英国绅士时候,船长骄傲的大胡子一翘一翘的。
“他对所有人都很耐心认真,哪怕只是最粗鲁的水手,所以我想郑医生和华先生也会是很融洽的关系吧。”
苏三看到了郑医生的简历。
郑荣华,今年28岁,英国帝国理工学院医学系硕士,去年三月份才回国,之前在一家美国人的医院里工作。来到邮轮上工作是因为从小对大海的梦想。
这理由似乎无懈可击,因为谁都不能小瞧梦想的力量。
罗隐决定,船一到香港就给苗一发电报,调查郑荣华的全部资料。
两个人从船长室出来,苏三的手不住在空中比划着,做出开锁的动作。
罗隐问:“你在做什么?”
苏三指着自己说:“我在想,艾尔莎死的时候房间是锁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现门锁着敲不开去找大副汉斯要钥匙的人是华先生,现在想来也许一切都要打折扣。”
吃饭的时候,罗隐还认为苏三将事情想复杂了,可是现在罗隐认为苏三说的有几分道理。既然是华先生第一时间发现的现场,那么之前的很多证言都是有问题的。
华先生是一个愤怒的悲伤的父亲,但他不疯狂,从他的脸上能看出悲伤无奈,看不到疯狂,这样的父亲可以杀人,但不大可能做出辱尸行为。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该多么变态疯狂。
打折扣?
苏三犹豫一下,罗隐拉着她直奔汉斯的房间。
“汉斯,华先生找你要钥匙是什么情况?”“
汉斯正在睡觉,被人吵醒勃然大怒,直到揉揉眼睛看到苏三站在面前,立马眉开眼笑。
“我很喜欢睡觉。”汉斯说。
罗隐眉心拧成一个疙瘩:“说重点。”
“重点就在这。”汉斯双手一摊表示对罗隐很是无奈,“早上我正在睡觉,哦,用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我正在和周公约会,那位华先生忽然就敲门进来,说有个什么舱室的人很奇怪,需要钥匙打开去看,我就指给他放钥匙的柜子。”
苏三顺着他的手,打开柜子,里面一排排挂着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