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鬼-第3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隐指着一个茶杯,意思是那个茶杯是他的,苏三却拿起另一个茶杯,倒了点茶水,好像是喝了一口,罗隐看的清楚,她根本就没有喝,接着将茶杯放下了。
又坐了一会,随便讲点事,严樱下课赶过来了。
阿福听到严樱的声音,转身就跑过去。严樱手里拎着一个方正的油纸包,阿福开心地摇着严樱的胳膊:“姐姐,姐姐,好吃的,好吃的,有好吃的。”
严樱笑道:“你这个馋猫,就知道吃,呶,我买了龙须糖。”
阿福一把抢过油纸包,打开后欢唿道:“啊,太棒了。”
说着就啊呜一口,一包龙须糖去了大半,严樱道:“你慢着点,小心别噎着。”
阿福嘿嘿傻笑着,又吃了一大口,这下真的噎住了,往上翻着白眼。
严樱一眼看到石桌上的茶杯,随手拿起一个杯子:“来,来,喝水。”
阿福接过杯子,悄悄地瞟了苏三一样,将杯子握在手里,做出要喝的样子。
严樱说:“赶紧喝啊,看把你噎的。”
“呃,咽下去了。”阿福大口喘着气,看来噎的不轻。
苏三站在罗隐身后,轻轻按了罗隐肩膀一下,示意罗隐注意刚才的情况。两个人都看的很清楚,严樱随手拿起的那杯茶正是苏三放下的,苏三看到桌上有两个杯子,故意装作不知拿起属于阿福的那个,倒了茶水后装模作样喝了一口,阿福看似呆傻,被在后山发现时蓬头垢面,可是现在却故意不喝苏三的剩茶。
阿福很自然地将手里的纸包和杯子一起放下,严樱道:“阿福,你可又想起了什么没有?”
阿福摇摇头:“只记得我姐姐。”
“你姐姐叫孟凡君?”
“对啊,对啊,姐姐你也认识我姐姐?”
阿福激动地抓住严樱的手,“那你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吗?”
“你姐姐出国了啊,阿福,你是特意从老家来找你姐姐的?怎么会在后山?”
“我来找姐姐,一个人说是姐姐的老师,把我带到后山,后来我就不记得了。”
阿福说到这里,双手又抱住头,哎呦哎呦叫起来。
“阿福,你怎么了?”严樱吓一跳,苏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忽然问:“那个老师难道就是康学汝?他把你害成这样的?”
苏三注意到,自己这么问的时候,阿福的声音很明显稍微低了那么一点,好像是为了听到康学汝这个名字一样。
罗隐站起身道:“嗯,孟凡君姐弟的情况现在应该已经到警察局那边了。我们过去看一下吧。”“
严樱惊道:“咦,这么快,不是才……”
苏三忽然哎呦一声摇晃一下,伸手抓住严樱的袖子,严樱被她这么一下,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苏三急忙道:“那我们现在去警察局吧。阿福,你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能送你回家了。”
阿福呵呵呵笑着:“嗯,回家,我姐姐呢?一起回家吗?”说着很粗鲁地将苏三的手扒拉到一边,“姐姐是我的,不是你的。”
然后抬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姐姐,和我一起回家吧,我喜欢姐姐。”
严樱觉得奇怪,警察局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苏三则不不容分说,大步就往外走,罗隐招唿道:“走吧,阿福,警察局那边查到了你家的地址,我们一起送你回家。”
阿福呵呵笑着,拉着严樱不放手。
严樱为难地看看苏三:“要不你们去吧,我陪着阿福,反正只是看下孟小姐家的地址嘛。”
“嗯!嗯!”阿福不住地点着头。
苏三看了罗隐一眼,后者轻轻对她点点头。
待苏三和罗隐走了,阿福拉着严樱在椅子上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严樱。
“阿福,你怎么了?”严樱发现阿福情况不对,阿福忽然笑了一下:“姐姐,和我回家吧。”
“我不是你姐姐,你的姐姐孟小姐不是出国了吗?阿福,你到底经了什么事情,真的是康先生伤害的你吗?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福嘿嘿下了几声,忽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就要往严樱脸上按。
严樱以为阿福是要和自己开玩笑,笑着躲闪着,忽然外面传来喧哗声和苏三的惊叫声,接着有人往里走,阿福的手一下子落下,那手帕已经不见了。
“樱子,樱子!”苏三脚步急促,声音焦急,严樱问:“怎么了?”
她从未见过苏三这么惊慌失措。
“樱子,罗隐找人帮忙去西康调查过了,你猜在西康给方正良的母亲做手术的人是谁?”
严樱看到苏三脸上满是关心,心里一惊,一阵发凉,她看看苏三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你现在这么着急告诉我,难道……难道是康先生?”
“对,就是康先生,现在,警察局那边已经去……”苏三话没说完,严樱眼前一黑浑身一软就往后倒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蝙蝠公寓(三十四)
严樱站在审讯室的玻璃后面,看着对面的方正良,嘴唇哆嗦着,浑身都在发抖。
阿福一直扶着她的腰,苏三和罗隐站在后面,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在旅馆里严樱晕倒时,谁也没想到反应最快的却是阿福,他手疾扶着严樱,搂紧她的腰,嘴里喊着:“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同时伸手按了一下严樱的人中,严樱在他怀里悠悠醒转,苦笑一下,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突发事件往往能暴露很多问题,罗隐和苏三都看到阿福瞬间动作那么迅速,还会去按人中,甚至动作行云流水纹丝不乱。阿福对严樱关心则乱,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动作。
严樱看着苏三,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正良不该是这样的人。”
“方正良不该是这样的人,那么他该是怎样的一个人?”罗隐扬了一下手里的厚厚信封,“资料都在这里吗,方正良和康学汝曾经是相识的吗,甚至他主动接近你恐怕都是另有目的。”
严樱激动地喊道:“不,不会是这样,我要听他亲口说!”
罗隐拿到了西康那边发来的调查结果,如严樱所说,方正良不该是那样的人,不错,至少在六年前,方正良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他由寡母养大,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习成绩好,整个镇子的人都认识他,夸赞他,后来他考上了国立四川大学的文学院在小镇上还引起了轰动,好多人对方妈妈说你儿子要出息了,甚至还有很多小康人家请媒人上门主动结亲,所有人都认为方妈妈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方妈妈为了儿子能好好读书不要为花销发愁,在县城接了很多活来做,每天洗衣服熨衣服到深夜,有一天晚上,她工作实在太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熨斗里还烧着木炭,点燃了周围的衣服,方妈妈睡得太香,等醒来时已经被大火包围了。
方妈妈大声唿叫,事发在半夜,周围邻居被惊醒后帮忙救火,小镇没有消防队,邻居们纷纷从自家井里提水去灭火,等到将方妈妈救出来人已经烧伤很严重了,真是晴天霹雳,方正良匆忙从成都赶回西康,整个人都崩溃了,四处筹钱给母亲治疗。住院不久就有医生告诉他,正好有个成都那边的医学专家在这里,可以帮他看看。
“人家可是留洋回来的,一定能有办法的,听说有什么新技术。”
那个成都来的医生看着果然很厉害,据说还是医科大学的大教授,来这边只是为研究收集一些数据的,而那个医生就是康学汝。
严樱听到他说康学汝三个字,恶狠狠的,像是恨不能将这三个字撕碎了嚼烂了,他对康学汝充满了恨意。
“康学汝当时说的很轻松,说可以用美国最新的技术做植皮手术,我一听植皮就吓到了,这种手术听着就很吓人一定充满了危险,我再三询问,康学汝一口咬定这种手术并不难,在美国已经流行开了,没有什么奉献,他看我们孤儿寡母家境不好,甚至愿意只收一半的费用。”
“我当时已经彻底失望了,我妈妈挣扎在死亡线上,伤口感染不住高烧,其他器官也出现了衰竭,我听到康学汝说手术很简单并不难就真的相信了。你们也知道的,美国都能制造原子弹,那还有什么发明不出呢?我是真的相信他的话,于是我回成都找同学筹钱,给我妈妈做手术。”
罗隐听到这里忍不住叹口气:“你真的相信了他,可他欺骗了你,那个手术非常难,西康的条件也达不到。”
“对,何止在西康就是在上海在成都都未必能完成这个手术,我后来才知道,他要做的手术在美国也没有推广开,他只是急功近利,想利用我妈妈做个试验,我就这样亲手将我妈妈送向死亡,还是被感染折磨的痛苦不堪,那种死亡……天那,我现在都不敢想。“
说到这里,方正良趴在桌上呜呜呜痛哭起来。
严樱隔着玻璃,低下头,伸手抹了一把眼睛。
一只手帕被塞到她手里,严樱低声说了一声:“谢谢你,阿福。”
阿福轻轻拍了她后背一下,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警察小头目坐在罗隐身边,看着崩溃的方正良面无表情地问:“后来呢?”
方正良抬起头,满面泪痕:“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个手术在美国也只是试验阶段,在西康那个地方,康学汝为了实验数据竟然不顾西康的医疗条件,欺骗我做了那个手术,西康那个地方,严格的无菌环境都做不到,我妈妈手术后就开始产生严重的排异反应,感染溃烂严重,我每天看着她痛苦挣扎心都要碎了,我去找康学汝,他竟然说所有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他看我们可怜手术费都没收,收的钱只是西康医院的床位费和手术室的使用费。我问他怎么办,他说没有办法,手术失败了。等我再去找他,医院方面告诉我他已经离开了西康回成都去了。三天后我妈妈就去世了,我四处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个手术在美国还处于试验阶段美国人还在研究中根本就没有推广,他这是拿我妈妈当试验品啊!你们说,我该不该报这个仇?”方正良说到这里眼睛通红,目光中充满了愤怒。警察头目低下头去,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无言。
“所以你杀了康学汝,还剥掉他的皮就是为了报复当年的植皮手术失败?”
罗隐问道。
“是,如果真是手术失败我无话可说,这就是我是我妈妈的命,和医生没有任何关系!可这不是手术失败,是欺骗!他为了得到试验数据就联合别的医生欺骗我,是,没有这个手术我妈妈去世的可能性也非常大,但至少她不会在那么痛苦的折磨中死去,全身溃烂啊!没人能想象这有多疼!植皮就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手术后所有皮肤从里面开始溃烂,和肌肉分层中间都是脓液,肿的像是一个皮球,罗先生,身为人子,我要就此放过康学汝我还是人吗?”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话。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直被认为是奇耻大辱必须报仇雪恨,方母虽然不是被康学汝杀害的,但康学汝为了自己的学术研究数据,不顾环境和技术问题,最终让方母在去世时备受折磨,这口气的确是很难让人咽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蝙蝠公寓(三十五)
“我妈妈去世后我已经没法回到学校了。欠账太多,大学时不能再读下去,幸亏我们文学院的老师帮忙,在巴蜀日报找个位子,便一直工作到现在。”
警察头目冷冷一笑:“你处心积虑在成都谋生,是早有预谋的吧?”
“是,我调查过,康学汝是医学院的教授,于是我就留在成都,只是没想到他当时又去英国学习了,这样足足等了四年多,他终于回来了。我故意在医学院舞会出现,哪知道他竟然已经不认得我了!他春风得意,在医学院唿风唤雨还有大批女人喜欢,我呢,我一个最底层的小记者,每天为了跑新闻忍受多少白眼和口舌是非,我只为了问问他这些年有没有过良心不安,可是他竟然根本就不认得了我!”
方正良仰面大笑,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他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学业,所求只是想得到康学汝的一个道歉一个说法,但想不到康学汝全然不记得他了,这彻底让他走上了偏激的复仇之路。
严樱已经痛苦的不想再听下去,踉跄着走到门口,不顾苏三劝阻哐当一声推开门。
这成都警察局的审讯室用得是特殊的玻璃,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是以方正良并不知道严樱在外面,一抬头看到严樱进来,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浑身如被冰雪,紧接着就低下头去,不敢和严樱对视。
警察头目喝道:“警察审案,你进来做什么?”
罗隐道:“她进来也是人之常情,体谅一下吧。”
苏三跟在外面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点点头,在心里给罗隐画个对号。
相识这么久,罗四公子现在竟然已经很顾忌别人感受了,这可是大大的进步啊。
阿福跌跌撞撞跟着跑进来,嘴里喊道:“姐姐,姐姐……”他勐地看到方正良,气愤地挥着拳头就打过去,“是你,是你让姐姐哭了!我打死你!”
说着抡拳就上。
方正良也不躲,眼瞅着一拳就打在他眼睛上,严樱一把拉住阿福的手:“好了,有你什么事!”
阿福委屈撇着嘴:“姐姐,他是坏人!”
严樱眼睛红彤彤的,她一步步稳稳地走到方正良面前,双手按在桌子上让自己不要摇晃也不要摔倒,声音微微发颤着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方正良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严樱又问道:“是不是只为了接近康先生,你从始自终都是在利用我?”
方正良还是一声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