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鬼-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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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金心怡知道出事了,匆忙从后面的办公室跑出大喊道:“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只要大家配合坐在原座位上,等会会给大家挨个退票的。”
钱的力量还是巨大的,很多人听到这话便乖乖回到自己座位、
还有些人喊着:“老子不要钱,这种凶案现场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对!赶紧放我们出去!”这些人更凶的去拉扯苏三的胳膊,袁晨被吓的尖叫起来:“你们做什么?不要碰我。啊啊啊!”
“砰砰”两声枪响,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听站在台上的罗隐大神说道:“都给我老实点,现在这里有人死了。急着走的人就是凶手!都给我回座位上去,我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武力的威胁大过一切。
那几个叫嚣的人立马失去了气势,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时金心怡也带着人跑过来,用一把大锁将大门锁上了。
苏三松口气,这才觉得胳膊刚才被那帮人推搡拉扯的有些疼,金心怡拿出帕子递给她说:“擦擦汗,真是难为你了。”
袁晨小声嘀咕着:“都什么人啊,凶神恶煞的。”
“晨晨,台上很血腥,你不要过去了。我是记者,需要见证第一手资料,你就跟在金女士身边可好?”
袁晨点点头:“苏姐姐,你要小心哦。”
苏三来到台上,这时罗隐和苗一已经将纸箱子拆开,叶向南的尸体暴漏出来。
坐在前排的女人又是一阵尖叫,纷纷捂住嘴巴和眼睛。
现在魔术表演在沪城并不算很流行。加上今天又是剧院开业第一天。来的人并不算多。观众都集中在前几排,叶向南被腰斩的冲击力太大,随着纸箱子被拆开,大厅里已经弥漫开血腥味。
有对气味敏感的人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
罗隐看向金女士:“电话在哪?”
金女士带着罗隐去办公室打电话,苏三站在台上注视着死去的叶向南。不敢想象,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变成两截躺在这里。
巨斧将他从腰部砍成两断,仰面朝天,双手双脚都绑着,绳索已经浸满鲜血。苏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非常平静,没有痛苦也没有惊慌。
苏三有点奇怪:按理说这么凶险的魔术表演,一旦手脚的绳索解不开的话叶向南不该惊慌失措吗?怎么会这样平静呢。
几个记者这会也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台来哗哗哗拍照。
苗一喊道:“不许靠近现场!不许破坏现场。”
有人喊着:“凭什么苏小姐可以。”
“苏小姐是我们警察局特约记者,有不满请向市政府和警察局抗议。”
罗隐打完电话正好走过来,冷冷地一挥手:“诸位给死者留点尊严吧,请下去。”
记者还想计较,看到罗隐威胁地将手枪显露出来,彼此对视,有人嘟囔着:“咱们识时务嘛。”
几个记者下去了,其中那个在剧院外面对苏三示好的老记者忽然说:“哎,不对啊,这事闹这么大,老魏怎么没出现,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这个老记者叫南松涛,是崇明报的,平时还写一些连载的武侠小说,在沪城本地还是有一些读者簇拥的。苏三对他印象很好,闻言也觉奇怪:“以魏先生的性格,断不会这么无声无息的呀,莫非他提前走了?”
有记者冷笑:“没准死了呢,他可是坐了那个凶座。”
马戏团的老板站在一边不住搓着手说:“这可怎么办,老叶是老江湖了,不可能出这种纰漏啊。”
“你所说的纰漏是指什么?”
罗隐问。
“这个啊,绳子都没解开,这一斧子下来……唉,不能够啊,这个魔术演出过多次,轻车熟路不可能出事啊。”
罗隐蹲下身,仔细观察叶向南捆住双手的绳索。
马戏团老板指着那手小声说:“这个扣是活的,他能解开,为了保险起见,他手里还藏着一个刀片,绳子万一解不开用刀片就很容易割开。然后他全身蜷缩到纸箱子前面,斧子下来就毫发无伤了。”
罗隐掰开死者的手,却发现这里面并没有刀片。
马戏团老板面如死灰:“没有刀片?为什么?”
“他没带刀片上场?”
苏三也有点想不明白。
“老花,老花!”
马戏团老板高声喊道。
管理道具的花伯跑过来问:“老板,什么事。”
“上场前你没有给叶向南塞刀片吗?”
老板低声问。
他是担心这个秘密被前排的观众听到,以后再有类似的节目就没法看了。
“这个刀片一直是叶先生自己带着啊,他总随身带着一包最好的刀片,对,是美国吉列牌的。”
花伯解释道。
那么刀片去了哪里?
罗隐翻了翻死者的西装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道:“开门,我们是警察。”
苗一喊道:“头儿,咱们的人来了。”
罗隐冲金女士说:“把门打开,我的人到了,这里的所有人都需要盘查一遍才能放行。”
老记者南松涛一直左顾右盼寻找魏宏远,这时听到罗隐说所有人都需要盘查,便喊道:“罗探长,我们有个记者不见了。”
“不见了?”
“是,开场前说是去后台看看,现在都没回来,我一直坐在这,没看到他从大门走。”
“剧院没有后门吗?”
罗隐问。
“后门锁着,不能出入。”曾作家从后台转过来说,“你说的那个记者我开场那会还真看到他了,他在后台转悠很久,后来不知道去哪了。”
“这人很有问题。小那,你先带人将所有观众的家庭地址姓名都登记下来,苗一,带人仔细搜查剧院,寻找魏宏远。”
(未完待续。)
第五章 地下室的死者
苗一带着人去后台找人,苏三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后台不算大有些凌乱,大概是准备演出都这样。化妆间,道具间都走了一遍,并没有看到魏宏远。
“没从前门走,后门关着,他到底去了哪里?那个记者老眼昏花了吧?”
苗一跺脚道。
苏三不吭声,站在那一点点扫视周围,她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应该不是前台叶向南尸体处传来的。
这股气味是血腥味合着点肉的气息。叶向南被腰斩,肠子流出来,舞台上的笼罩着腥臭气息。
而这股味道让苏三想起小时候路过的猪肉摊子,生肉的那股冷腥气。
她看看周围寻找能藏人的地方。这气味越来越浓似乎就在附近。
苏三抬头看上去,上面黑漆漆的屋顶上各种绳索和线纵横,为了舞台效果,这上面会有一些机关装置。苏三指着上面问:“这个没有检查吧,要不要看一看。”
苗一叫人去喊金女士,她的剧院,这上面的情况只有她的人了解。
这会儿功夫苏三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前方地板上有个小小的暗门,上面还挂着把锁。
“这是什么?”
“这个门算是地下室一直通到舞台下面,里面有机关连接升降台。舞台上有些场景需要升降台来表现,嗯,这个算是个地下机械房吧。”匆匆赶来的金女士解释道。
苏三趴在地上,脸紧紧地贴着地板,没错,那种带着点甜腥的生肉气息就是从这里散发来的,而却越来越浓。
苏三起身道:“打开吧,估计人在这里。”
人在这里?金女士诧异地看向苏三:“苏小姐,你说人在这里?”
“是,这地方味道怪异,这个人已经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苏三加重了语气。
苗一已经非常相信苏三的判断,看向金女士:“钥匙呢?”
金女士喊:“小刘,打开这个锁。”被叫做小刘的是个工人打扮的年轻人,穿着粗布背带裤,戴着鸭舌帽,手里拎着一串哗啦啦作响的钥匙。
地下暗门被打开,小刘用力一掀,一个黑乎乎的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闻到味了吗?”
苏三环视周围。
金女士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惊恐地看着苏三:“天啊,苏小姐,这……这里好像真的有问题。”
苗一已经带人顺着梯子一点点走下去,小刘紧跟在后面,到了底下小刘打开地下室的灯,几个人都啊地忍不住喊了一声。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轮盘一样的东西,用钢丝绳和一个机关连在一起,需要人用力推动机关,钢丝绳渐渐崩紧,齿轮带动轮盘一点点升上地面上去,这上方的舞台地面,想来有供这升降台显露的天窗。
如今一个人就靠在轮盘旁边。钢丝绳绕着他的脖颈,已经将他的头几乎绞掉,苗一走上前扒拉一下死者的头部,软塌塌地垂在胸前,被他一扒拉晃来晃去,看来脖颈里的骨头都粉碎了。
小刘惊道:“你们找的就是他?”
“是他,开场前还神气活现的怎么会死在这里?”
苗一绕着尸体走一圈:“奇怪啊,这人怎么是要脱裤子?”
苗一发现死者的西装裤子前面已经解开,裤子要往下褪了一点点。
“凶座!莫非他坐过那个凶座?”
一个警察喊道。
这地下室空旷,他的声音被放大,凶座二字还隐隐有回音。
“胡说八道。”
罗隐不知何时顺着梯子下来了,听到这话瞪了那警察一眼。那警察吓得吐吐舌头,急忙上前搀扶罗隐:”头儿,您怎么下来了。”
“这地下室的钥匙只有你有?”
罗隐问小刘。
小刘吓得连连点头:“是,这一串子钥匙都在我这,可这事真和我没关系啊,我压根不认识这人。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死者等于被钢丝绳挂起来,站立着,裤子解开了,后脑有击打伤,看来是先被人击打然后挂在钢丝绳上用力绞动,将他脖颈的骨头绞得粉碎而死。
“这裤子是自己解开的还是在遇害时同凶手拉扯形成的呢?”
罗隐看看周围,很快在轮盘附近捡到一个带血的扳子,小刘吓得嘴哆嗦的说话声音都在发抖:“这个……是我上次留在这里的……天啊,你们不会怀疑我吧。”
“钥匙在你手里,死者死在你管理的机房,你说呢?”
罗隐一回头,,看到苏三顺着梯子正往下走,喊道:“你下来做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两步冲到梯子前,嘴里还在埋怨:“这地方又黑又高,你下来做什么?不够添乱的。”
嘴里虽然这样说着,手却伸出去扶住苏三的胳膊:“你小心点,毛手毛脚的。”
苏三下来,回头甜甜一笑:“谢啦。”
罗隐嘴角咧咧:“看看,是魏宏远吧。”
苏三走上前,苗一抓着死者的头发让脸显露出来。
“魏宏远怎么会死在这里?”
苗一笑了:“要不说贱人有天收呢,我们头儿说的真对。”
苏三绕着死者尸体走了一圈,指着他解开皮带问:“他这是,干嘛啊?着急上厕所?”
“噗嗤。”苗一连同几个警察都忍不住笑了。
罗隐恍然大悟:“你提醒了我!他这是打算换裤子!”
魏宏远之前在404号座位上刮破了裤子,那块布片还挺长的,苏三对他走向后台时身后忽闪忽闪的布片印象深刻。
“他到这里是打算将刮破的裤子换下来!这倒是挺符合这个人的性格,我和他接触过几次,发现这条个人死要面子。裤子破成这样的话的确是想要换下来。”
苏三点点头,接着瞪了苗一一眼:谁叫你笑话我的。
“能带着他到这里换裤子的,想来是他的熟人,这个人是谁呢?”
小刘看到罗隐的目光看向自己,连连摆手,推到木头墙边:“不是我,反正不是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罗隐没有理他,仔细检查完现场,苏三咔咔咔对着尸体和周围拍了几张。
罗隐皱着眉头看过来,她急忙解释:“我这可是帮你们拍的,我是不会发这种残忍的照片的。”
说到这里,苏三想到以魏宏远的为人,如果此时死在这里的是别人,他一定很兴奋的拍个不停以为自己抢到了大新闻吧。
这人啊,命运还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
她鼻子有点发酸,吸吸鼻子,忽然她闻到这个地下室有一种其他的气味。
“我闻到了烟草味,是个吸烟的人带他进来的。”
听到苏三这么说,罗隐拿起死者的手看了看说:“他烟瘾就很大。”
苏三忽然凑近死者的手,用力闻闻说:“不对,这是三五香烟的味道,可是这屋子里还有点别的烟草味,比这个辣一些。”
苗一皱着眉头,显出为难的样子叹口气:“可是这剧院后台的所有人,恐怕抽烟的人不少,这要怎么排查啊。”
(未完待续。)
第六章 魏记者的初恋情人
苏三回到前面大厅,观众们已经登记好姓名地址离去了。
演出前观众是不允许进去后台的,因此他们其实并没有犯案嫌疑,只是做个记录,将来也许有需要他们证言的时候。
肖琴已经检查完叶向南的尸体,看到罗隐也过来了,指着尸体说:“死的还不错,斧子砍断腰椎神经的那一刻基本就断气了,不会有多大痛苦。”
看到苏三眼神飘过来,肖琴笑道:“又要说我什么?万幸他死的快,否则在这里扭来扭去那才叫难受呢。”
扭来扭去!苏三想到这一场景,浑身发冷。
初步检查完尸体,罗隐让警察将尸体装进尸袋送去医院太平间。
这次的死者死在大庭广众下明明白白,也没有继续检查的必要,罗隐便带着肖琴去后台地下室检查另一具尸体。
几个记者看罗隐走了,急忙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苏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记者南松涛平时为人不错,苏三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便小声说:“是魏宏远,魏先生,出事了。他……死了。”
“天啊,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