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魂-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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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乘飞机,心里充满了激动和紧张,座椅上的郑秀敏背靠着舱壁,正在闭目养神。
这名战士很瘦,一脸刚毅,穿着训练用的迷彩服,用豫东口音向我问道:“你就是袁大夫吧?”
我点头回应,他继续道:“我是你们的护卫,名字叫朱建房,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听上级说你是一个了不起的重要人证,所以我们才会派直升飞机接你们赶回洛阳。”
在机舱内,我想要看看外面的风景,不过这架直升飞机的机舱却是全封闭的,只能看到驾驶员前面的天空。
我也靠着椅背,开始闭目养神。
很快驾驶员就对我们道:“大家坐稳,抓好扶手,飞机准备降落了。”
我忙睁开了眼睛,这飞机的速度就是快,也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便从信阳赶到洛阳?待飞机降落停稳后,朱建房率先拉开舱门,跳了下去,我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前面的车窗摇下,露出了一个带着墨镜的司机。
这名司机亮出了证件,经过检查核对后,朱建房把证件还给司机,转身对我们道:“郑中士,确认无误,可以下来了!”
郑秀敏一把我从机舱内推了下来,害得我急跑了两步才稳住身体。
从直升飞机到这辆越野车之间,我如同一名疑犯似得。
坐入车内后,郑秀敏立刻下令:“先去青山康复医院!”
司机当即应了,一踩油门,越野车载着我们迅速往市内驶去,不过很快又驶出了洛阳市,来到东南方,经过牡丹江大桥,驶入了一座不知名的山道上,在一座高墙铁门外停下。
我从未来过这里,不过我看到铁门旁的牌子上标着“青山康复医院”。
郑秀敏对朱建房道:“你留在车内等后我们!”
朱建房便担心:“郑中士,你们真的不需要我保护吗?”
郑秀敏已经打开车门,对我道:“袁大夫,下车!”
我恋恋不舍的下了车,跟着她来到大铁门前,然后叫门。
门洞打开,里面一个人质问:“什么人?证件和介绍信拿出来!”郑秀敏亮出了军官证,对里面这人道:“我是军区医院的郑秀敏中士,奉上级之命特来察看两名病人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思考,铁门就打开,郑秀敏领着我走入。
身后的铁门又迅速关闭,我感觉进入了一座监狱内,这里的空气也是压抑的。
铁门后是一间过道,其中还有两道铁门和身着紧身卫生衣的工作人员,检查过了郑秀敏的证件后,便放我们进入。
我们穿过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空荡荡的,不过太阳暖暖的照了进来。
在主楼的铁闸门内,一名男医生接待了我们,直接领着我们来到一间治疗室内,我看到了身着白色紧身衣裤,被困在床上的两名精神病人,这些一看,不由惊讶,其中一个就是安乐火葬场的甄马勇,另外一个是宋一程。
这俩人见到了我,立刻大叫:“是你,有鬼,真的有鬼啊!”
甄马勇眼里充满了恐惧,脸也扭曲起来,接待我们的医生立刻取出一支针筒,迅速注入甄马勇胳臂内,这才令其安生了一些。
宋一程的秃头格外显眼,他颤抖着道:“你不是已经被焚化了吗?怎么还活着,你一定是来索我性命的!”
接待我们的医生再次取出针筒,为宋一程注入药剂,使其昏睡。
郑秀敏便向他询问:“上官医生,这俩病人恢复的情况不乐观啊!还能出庭作证吗?”
上官医生便回答:“这俩病人经过服药治疗后,原本已经恢复平静,可见到这位袁大夫就再次犯病,不知道这位袁大夫跟他们俩是何关系?”
我有些窘迫,郑秀敏随口道:“普通合作关系,那他们俩在平静时有没有留下证词或录音?”
上官医生解释:“这两位病人呢已经经过多名精神科专家鉴定,属于被妄想迫害性精神病,他们是不能出庭作证的,除非已经完全康复。”
“那他们俩平静后有没有交待当时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俩如何被吓傻的?”郑秀敏追问。
上官医生带着我们走出了治疗室,随手关闭房门,回答:“有,那个甄马勇在独处时,我偷偷录了他的话,不过里面的内容我听不懂。”
他领着我们返回他的办公室内,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只银色的随身听,放在了桌子上。
郑秀敏按下了播放键,喇叭内传出了噪音,很快就安静下来,紧接着甄马勇自言自语:“老宋,你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被吓傻了?”
另外一个声音回答:“我是真的被吓傻了,想我老宋送走了多少人,却从未见过被焚化的人还能重新出现!”
我立刻道:“这是宋一程的声音,这并不奇怪啊!”
上官医生回答:“可我偷录时,特意将甄马勇跟宋一程分开的,后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已经被焚化的人怎么又突然出现?”
郑秀敏便向我望来,准备聆听我的解释。
我便解释:“这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当我赶到焚尸间后,他们俩已经被吓晕了,沈超也晕倒在地。”
上官医生按下了停止键,打开随身听,把磁带取出交给了郑秀敏。
我们向他告辞,然后离开了。回到越野车内,郑秀敏立刻将磁带交给司机,命他以车载播放器播放。
还是甄马勇跟宋一程两人的对话,不过在最后,宋一程道:“你不是纸人,怎么活了?”
甄马勇也道:“你不是已经被焚化了,怎么还活着?”
我登时明白,那夜在我赶到焚尸间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庭审之后
没有被告的庭审,只是一道程序。
我从甄马勇的录音中得知那夜发生的事情,便对身边的郑秀敏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那夜,宋一程陪着沈超留在焚尸间看守两具尸体,以我和我三姨为蓝本的两具纸人自己闯了进来,把他们俩吓了一跳,紧接着马老五带手下押着甄马勇也闯入焚尸间,还跟沈超交手。
沈超被马老五的一个手下开枪打伤,马老五逼甄马勇和宋一程将这两具尸体焚毁,然后康大嘴带手下闯入,之后发生的事情是我隔着焚尸间的门亲眼所见。
康大嘴用雪茄烫男纸人的眼睛,惹毛了这具纸人,纸人变成了活人,开始训斥他们,马老五发起狠来,将这两具纸人都丢入焚尸炉内焚烧。
在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没有看到,不过可以得知他们一定看到了非常恐怖的景象,以至于在焚尸间门口见到我时,吓的屁滚尿流。
郑秀敏听罢,就对我道:“这么说除了甄马勇和宋一程外,只有你见到了马老五和康大嘴及其他们的手下。”
我点头应了,郑秀敏继续道:“铜大军在焚尸间门口发现了马老五跟康大嘴的手下,一共四人,都成了尸体,马老五的俩手下是被弩箭射死,而康大嘴这俩手下是窒息而死,杭法医在二人脖子上没有见到掐痕。”
康大嘴这俩手下是鬼差绿姬掐死的,自然没有留下痕迹,可这话我不能在法庭上讲。
郑秀敏道:“甄马勇和宋一程已经被鉴定为精神病人,无法出庭作证,现在只有你一个证人,但据铜大军他们推测,跟你一起的盘青青当时也应该在焚尸间内。”
越野车很快就驶入了洛阳老城区法院内,郑秀敏看了手表道:“现在是9点25分,我们该出庭了!”
朱建房领着我们俩从绿色通道直接进入了一号法庭内,我看到了原告席上的莫凯南,铜大军,楚凯,还有廖队长。
郑秀敏立刻归队,向廖队长行礼。
我被带到了证人席,旁边站着沈超,铜大军就向法官介绍:“这位是洛阳市矿山救助医院急诊科的袁成华医生,案发时,他在现场。”
法官席上,一个四方大脸的主审官便向我质问:“袁成华,你作为此案的唯一证人,请你详细阐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沈超向我点头示意,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道:“当时我正在安乐镇火葬场外,跟盘青青一起散步,听到了警笛声,便赶到了火葬场大门外,遇到了刑警队的铜大军他们,因为我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便被他们带入了火葬场的焚尸间内。”
法官立刻质问:“你是说你当时是和盘青青一起。”
我点头应了,接着道:“不过我让青青先在我同学家的纸扎铺等我,她没有和我一起进入火葬场。”
接下来我把进入焚尸间后发生的事情详细说出来,不过掩藏了我是要寻找绿姬的情况,而着重说了马老五跟康大嘴在焚尸间内谈判之事。
法官有些不相信,便向我质问:“你为何要请你的同学李波制作两具纸人,而这两具纸人为何会出现在火葬场焚尸间内?”
我自然不能说这两具纸人是绿姬要的,只好回答不知道。
铜大军忙道:“法官同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人证亲眼目睹马老五跟康大嘴这来那个群人手持凶器,在安乐火葬场焚尸间内谈判,造成火葬场的两名工作人员被吓晕,我们的同志沈超被击伤昏迷。”
法官敲下庭锤,向我质问:“证人,你可亲眼看到沈超被开枪击伤?”
我摇了头,解释:“我是停到枪响后赶去的,而且还被马老五和康大嘴的手下阻挡一段时间,等他们俩的手下都倒地后,我才赶到焚尸间门口,隔着门缝看到里面发生的情况。”
“那你可知当时把守焚尸间的这俩嫌犯是如何窒息的?”法官向我询问。
我仍摇头表示不知道,对方继续追问:“那你隔着焚尸间的门看到里面发生什么情况了?”
“当我隔着焚尸间门缝朝里面望去时,这两群人已经谈崩,开始往外面涌出,他们见到了我,也吓了一跳,不过并没有杀我灭口,而是选择匆忙逃离。”
记录员将记录好的庭审文本交给了法官察看,法官大致阅读后,就向铜大军道:“根据你们提供的情况和证人的证词,本法官可以签署嫌犯马五可和康春喜的拘捕令,此案成立,等你们将两名嫌犯抓捕归来后,再进行庭审!”
铜大军和他的同事还有廖队长立刻露出了笑容,郑秀敏和沈超也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
随着法官一声“退庭”的落锤声,众人纷纷起身,朝我走来。
廖队长感叹道:“这段时间,我们对证人的保护总算没有白费!”他来到我身前,对我道:“年轻人,打黑除暴全靠你的作证了!”
铜大军和莫凯南也向我走来,我看到郑秀敏对廖队长附耳低语。
走出法庭后,朱建房和沈超已经在等我,郑秀敏也赶了过来,对我道:“袁大夫,我们要抓紧返回鸡公山疗养院去,你可能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危险!”
越野车将我们带到了一座地下车库,旁边一辆黑色桑塔纳车内走出两名小警察,沈超检查了二人的证件后,便从他们车里取出一摞盒饭,返回越野车内。
司机打开了车内的灯,我们借着昏暗的光开始用午饭。
盒饭是米饭跟炒肉片,比起训练场还有疗养院的伙食要好多了,我们用过盒饭后,沈超又为我们递来了矿泉水。
一辆全密封式的警用大巴车缓缓驶入了地下车库,然后鸣了三声喇叭。
郑秀敏立刻对我和沈超道:“车来了,你们俩赶快随我来!”
朱建房握紧了手枪为我们作警戒,进入大巴车内,我发现里面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杭法医还有莫凯南。
但一个领导模样的皮夹克男子对我们道:“现在我们就是一个特殊调查队,我是你们的队长吉星盟,请容我为大家逐个介绍。”
杭法医在他嘴里成了着名的尸检专家,莫凯南则是刑侦专家,一个年迈的老者是党史研究专家,名叫鲁鄂豫,还有一名生化专家徐天桥同志。
一听到生化专家,我就想起了市防疫站的关月村,也不知道他跟武刚现在情况如何?
莫凯南就用车内的扬声器道:“我们大家来自不同的行业,也算是各自行业的精英,我们这次行动仍然是军警联合的一次机密行动,等级为特级,所以大家不能将这次行动的任何消息向外人透露。”
等他介绍完毕,返回座位后,我便靠了过去,向他低声询问:“莫队长,关月村和武刚他们俩怎么样了?他们招供没有?”(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秘室谍鬼
有的人死了,但他的精神和事迹却千古流芳。
但现实中更多的是被尘埃掩埋的英雄壮举,等待着后人的发掘。
原告缺席的庭审用的时间不长,却很郑重,主要的目的是确定马老五跟康大嘴二人非法持有管制武器,袭击警务人员,致人重伤的犯罪实事,为缉捕二人提供法律支持。
在返回鸡公山疗养院的途中,信阳党史研究专家鲁鄂豫向我们介绍鸡公山上的别墅群。
因为鸡公山的地理位置特殊,这里的气温也格外湿润,非常适合来此避暑,早在1903年,西方各国就有人来此置地建造别墅,在1938年,抗战的第二个年头,蒋介石和宋美龄夫妇曾来此居住。
而解放战争时期,先是被国民党高官占据,被我们党攻下后,曾经成为我们部队渡江战役的临时指挥部。
大巴车高速行驶,由于我一夜未睡,听着这位老先生的介绍,虽然很精彩,但还是忍不住靠在座椅上昏昏睡去。等我醒来时,已经感觉车在爬坡,而车窗外始终是一片黑色,就向身边的郑秀敏询问几点了。
她抬腕看了手表,回答:“晚上9点10分,你是不是已经饿了?”她这一说,我还真就感觉饿了,开车的司机便道:“我们已经往山顶赶去,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作为这次秘密调查队的队长,吉星盟对我们道:“郑中士,你的任务是负责保护和照顾袁成华大夫跟沈超警官,这两位同志对我们这次调查很重要。”
郑秀敏立刻应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