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道-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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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问桃夭的,南陵王终于有了丝反应。他依旧带笑地看向皇上,语带恭敬道,“回皇上。也就是最普通的那种。”
“哼?”皇上鼻音音调直接能拐到天上去,他才不会信什么最普通。皇叔是什么人,怎可能会取一个普通女子?本想顺便打听王妃的来历。没想到南陵王口风那么严,就连长相都不许人觊觎,更别谈其他了。
如此一想,皇上就更加对这位皇嫂感兴趣了。
“皇上,微臣记起还有要事,不便就留,晚些时候会带王妃再来求见。”起身。
一听南陵王突然说要走,皇上也急忙起身,‘是何要事,比陪朕都重要?’
后来转念一想,他便已洞悉,夹着揶揄地笑意道,“朕知道了,皇叔的要事就是去母后那儿吧。哎呀,想不到,威风凛凛的南陵王也有离不开温柔乡的时候。”
南陵王不以为然。
皇上欺近,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扑面而来,他又怎能轻而易举地放过他的好皇叔呢?
“放你走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朕,晚上就将皇嫂带到这里,朕会设华筵好好款待你们。”
这样的圣恩,南陵王岂可推辞,连连颂赞以谢恩德后才疾步赶往太后的寝宫。
皇上目送南陵王离开,自觉被人丢弃了一样,一个人站在亭内久久未动,心中突然感到空落落的。
“哎,连皇叔都找到了此生挚爱,桃子,你究竟何时才会拿信物来见朕?”
皇上抬眼望望御花园中亘久不变的景致,他忽然想起了那次难忘的邂逅,可心底的思念每每被催动时,又会带来无尽的痛苦与空虚。
皇上望着自己那双好似什么也抓不住的手,全力一握,心底暗暗起誓。
如果,如果上天再一次让她出现,那么我绝对不会给她第二次逃离自己的机会!
南陵王的每次到来,就会成为宫中备受瞩目的焦点。
他的家世,他的言行,他的事迹,更是无数被困宫掖之人津津乐道的主题。
此刻,他正优雅地在三五成群的宫人眼里行径着,接受一连串的行礼,在那些人的眼中可能自己已成为他们无法触及更加无法无视的存在。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多么渴望同样的眼神能出现在她的身上。
太后寝宫泰安宫将至,南陵王见到一名内侍官正朝自己匆忙走来,他站等原地。
内侍官行至南陵王面前寸许之地,恭礼道,“见过王爷,太后娘娘让奴才告诉您,方才王妃不慎因焚香引发过敏红疹,如今已送回清流殿让太医诊断,请王爷无需担心。”
南陵王稍作迟疑,很快勾起嘴角,然,仍旧先冲内侍官道,“替本王谢过太后娘娘凤恩。”
“奴才一定转达,那么奴才先行回去复命了。”
“请。”
南陵王继而转向清流殿赶去。
清流殿,曾是他年幼时住过的殿宇,记得十五岁前。他都是在这鎏金重顶、群殿丛生里的一隅殿阁中度过的。
清流,清澈流水;水。上善若水为君子。
此殿阁正是先皇赐名,当他明白这名字里的意义时。已是先皇驾崩的第三年了。
“王爷。”x2
他已来到清流殿,无视两名宫婢的行礼,径直走向后面的寝殿,原以为会出现在寝殿里的身影却未曾见到。
他的心一紧,厉声吼道,“来人啊。”
门外的宫婢闻声进来,一副唯恐不已的模样低下头去,“王爷。”
南陵王侧头,“王妃人呢?”
“在…在…在…在…”宫婢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刚刚还在的,自知说出实情也少不了要挨处罚,但又实在编不出,于是停留在一个字里能拖多久是多久。
“在~这儿呢。”
桃夭突然从宫女的身后冒出来,对她眨眨眼,让她赶紧闪。
宫女顺势退下。
南陵王眼里一扫冷厉,带笑上前,“王妃有恙在身,怎可到处乱跑?”
桃夭见他明知故问。也顺着道,“是呀是呀,王爷赶紧走吧,以免传染。”边说边把南陵王往外请。
“本王不怕。”南陵王突然紧搂桃夭的腰肢。
桃夭使劲挣脱就是挣不开。气结道,“快放开!上次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我已经……”
南陵王伸手捂住了桃夭的嘴,他再也不想听见那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他们之间。
“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南陵王突然放开桃夭。表情肃穆,似乎接下来要讲的事情非常沉重。
即便给了心理准备。桃夭还是会觉得心里毛毛的,难不成南陵王已有冷卿的下落?
一如她所想。南陵王开口道,“前几日,本王收到一个消息,”顿了顿,他在观察桃夭,“说,冷卿,已,死。”
平平淡淡的几个字从南陵王的口里道出,它们像无限的回音,在桃夭的心间缠绕重复。
冷卿已死,冷卿已死,已死已死已死……
逐渐,桃夭的瞳仁里变得印不出一丝光亮,空洞得仿佛失去魂魄的躯壳,只见她朝后一步跄踉,身子一软,直直地晕了过去。
南陵王及时拦腰将她抱进怀中,看着她惨白的面庞,不忍又无奈道,“这样,你就可以死心了吧。”指腹依恋在她的轮廓上滑动,他等待说这句话的时机已经等了太久了。
当桃夭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
塌前是南陵王的睡脸,看来他是守到现在了。
一撮发丝落在了南陵王的脸上,桃夭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就在刚要触及到发丝时,她猛地收回。
她警醒般地翻过身,将那只差点犯错的手握于胸口,终于遏制不住悲伤从眼眶中滚滚流下。
冷卿,怎么会……
桃夭捂住口鼻,尽量不然声音发出来。
南陵王闻到细细地呜咽声,抬头,见桃夭的身子正在颤动着,便知她已醒过来。他很想出声劝慰,但还是忍住了,毕竟让桃夭接受并从冷卿的死中走出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在这段时间里,他能做的就是对她加倍的好。
两天后。
桃夭终于能下床了,虽然精神上还是有些萎靡,但吃饭什么的不再需要南陵王喂了。
由于之前的‘过敏’,南陵王一方面借词推脱了皇上的华筵,另一方面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事全心全意的陪在桃夭身边照顾她。
说他是趁虚而入也好,别有用心也罢。
在他的生命里只有两个字,算计。
但凡一样东西,只要通过精密的规划,就没有得不到的。
譬如,昨日桃夭在太后那里,为何会出红疹,这都是他预先计算好的。
进宫前,他在桃夭的手臂上涂了一种药粉,会使皮肤看上去有过敏的症状却不痛不痒。
所以,当桃夭闻到香后,立刻就能装作一副发病的模样,当大家看到她手臂上的红疹时,肯定就会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为了以防万一,还得有个太医一起演戏,这样就能坐实她的过敏症。
当然,这不仅仅是针对太后,是为了应付所有类似的情况。
然而,选择在这个时间说出冷卿的事,也是计划里的一部分。
一旦桃夭走了这部棋,顺理成章就会在清流殿里养病,没有人会知道她是因为心结,即便几日不出门也不会引人怀疑,二则,他是真的等不下去了。
自从那日桃夭跟他坦白后,他就认为是时候要让她知道,她一直等待的那个人早已不存在于世上,而她真正要等要爱的人就在她的身边!(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华筵
初夏。
夜晚不再有半点寒气,清凉的夏风徐徐地穿梭在高墙鼎立的华宇重阁间,拂过御花园里盛开娇艳的花瓣,拂过小宫婢们粉嫩的玉唇,拂过氤氲出浴的美人香肌,就这样,携着万种残香飞卷入每个人的梦里。
清流殿。
“谁?”本安于熟睡的襄兰突然警醒,她飞快看向窗牖。
刚才那里明明就有人,而且,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正值夜深,一个黑影正形色匆忙又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一间房门外,那人再三巡视后,确定没人跟踪,才推门而入。
摸黑来到桌边,忙将一身夜行衣脱下,可刚解下面巾,背后就传来呲啦一声,亮起了火光。
他停下动作,慢慢地转过去,就见襄兰正用火折点燃灯芯。
“怎么发现的?”男人问了句。
襄兰合上火折,拿着油灯走向男人,并把油灯放到了桌子上,火光将男人的面容映照而出,他,正是那日襄兰在客栈遇上的沈衿。
襄兰踮起脚靠近沈衿的耳边轻声道,“很简单,因为这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做这样的傻事。”
沈衿微怒看向她,自己夜夜去看她,竟被她称为傻事?
他突然襄兰将压倒在桌上,用手臂抵着她的锁骨,逼问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混进来?”
襄兰闻言一笑,像一朵有着张狂姿态的鸢尾花,因盛放之极。却又透着一种即将衰败的悲凉。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妃可以替我作证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王妃?”沈衿联想到数日以来。襄兰都是以王妃的贴身侍婢紧随在侧,如果是别有用心者。暗地偷混进来必然行事隐秘,断不可能让自己置于那么显眼的位置上,对于她的话又觉真了七分。
襄兰感到胸口上的压迫慢慢减轻,认为沈衿一定是想明白了,她又在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开口道。
“你问完了?那么该轮到我了。”
说话的同时,她将沈衿冷不防地压到了桌上,用他刚刚对待自己的姿势招待他。
“说,你又是什么人?为何总是对我纠缠不休?而且,我查过你。根本没有人知道你的来历。”
沈衿一听笑了,顺势抱住襄兰的腰,让她整个人趴在自己的身上,动作暧、昧到彼此衣服下的体温都能感受到。
“原来襄兰姑娘对在下那么感兴趣啊,其实不必查,只要姑娘开口,在下连人都是你的。”
襄兰瞪大眼,从没看出他竟是这么一个轻佻的人,立即羞愤地吼了句。“无赖!快放……”
一句话还没说完,沈衿竟然按住她的后脑吻住了她。
不管襄兰如何挣扎,她始终挣脱不开沈衿的禁锢,越挣扎。禁锢的力量越大,渐渐地,她被沈衿的强势所征服。不再抗拒,而是用更激烈的迎合回应他。
两个人的身体慢慢纠缠在一起。衣衫褪尽,直至彼此的气息融合进彼此的血肉中……
翌日一早。清流殿。
桃夭这几日心情有所好转,人死不能复生,她又不是那种夫死妻必随的烈性人,而且她仔细想过了,冷卿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呢?在没有看到他的尸首或找到确实的证据以前,她都不会相信冷卿的死讯,即便这是南陵王亲口告诉她的。
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她突然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漫不经心。
“你怎么了?”桃夭扭头看向襄兰,接住她手中差点拿掉的梳子。
襄兰连忙回神,跪了下来,“请王妃恕罪。”
对于阿良的新称呼,桃夭也是用了一段时间才适应过来。
平日里,襄兰都是非常谨慎的一个人,今天却饶有心事似的,就连帮她梳头都会把梳子拿掉。
桃夭将其他人遣退后,才将襄兰扶了起来。
“你我不必这样,我知道你来我身边是另有所图,无外乎是想接近南陵王报仇。”
襄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视线随着桃夭移动着。
桃夭继续道,“我虽不知是谁让你改头换面,又帮着你成功来到我的身边做侍婢,但我想告诉你,杀南陵王绝对比你想象得更难。你放心,我不会无聊到劝你放弃报仇,因为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而且,我也不会揭穿你的身份。”
“为什么?”这么多天,桃夭确实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跟南陵王揭穿自己,可她并没有那么做,而这样的结果,那个人也已料到,但襄兰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原因。
桃夭含着淡淡的笑意,走到襄兰身边,松散的长发搭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让她更显消瘦,可是即便如此,依然不能掩盖她半分绝色。
只听见耳边传来近乎呼吸一样的声线,“因为,我想钓出你背后的主使。”
是啊,桃夭现在也就这么点愿望了,因为在自己离开前,她希望可以为南陵王做些什么,思来想去,唯有此事。
襄兰突然感觉到了寒意,她从未见过如此陌生的桃夭,从前那双充满温暖且时刻温柔的眸子,此刻已被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冷霜让她下意识逃离了寝殿。
是夜。
丝竹悬耳,酒香浮动,皇上为南陵王及王妃筹备的华筵在御花园内开席。
因为桃夭大病初愈的关系,皇上同意了南陵王提议的‘从简’,没有大邀殿上群臣,也没有过于的奢靡铺张,只是让宫人们在偌大的空地上搭了个台子,也好让众人观看歌舞。
太后不知是不是因为红疹之事不敢与南陵王近日交面,所以此次华筵,太后推脱身子骨有恙,让他们年轻人自行其乐便是。
除了皇上,南陵王及桃夭,筵上还来了位妃子。
桃夭听南陵王给自己介绍道,“这位是琴妃娘娘。”
桃夭立刻行上一礼,在琴妃的注视下又坐了下来,自知脸上面纱的缘故,琴妃一定很好奇吧。
她故意收回视线,看向台中,但心里却不由在想,这个琴妃怎么不像书中写得那样,长相很一般嘛。
尤其见到皇上专意让她陪王伴驾,难不成后宫之中只有她才能拿得出手?
一场舞蹈结束,就见皇上拍了拍手,仿佛有意让人看过去。
“皇叔,皇嫂,朕先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皇上举杯。
南陵王高兴地与桃夭相视一笑,而后跟桃夭一起举杯回敬道,“多谢皇上。”
三人均是仰头一饮。
之后,皇上对身边的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