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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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中秋,但天气依然炎热,大家坐在逼仄的号房里汗如雨下,袁芳用袖子不住的擦汗,觉得有些头晕,忙去找茶壶倒水,这才发现号房里没开水,他要喝那就得自己烧。
而号房外便有一只木桶盛着清水,考生可任意取用。
袁芳看了看茶壶,又抬头看了看大太阳,不知道是硬熬着不喝水比较苦,还是在如此大热的天里生火烧水更苦。
而不远处的顾景云早在进号房时便洗锅烧水了,赵宁本来想坐着熟悉一下号房的,看见顾景云的动作,忙紧跟而上。
所以在许多人口干舌燥得要冒烟时,顾景云和赵宁已经喝上了微凉的白开水。
巳时一到,礼房钟声一响,礼房大门便缓缓关上,不再容许闲杂人等进出。
而号房里涌进许多衙役,隔一间号房占一个,监考官们拿了考篮分为三队,一队俩人往下发试题和答题卷及草稿纸,一人发一人监督。
等到发完考卷已到午时,大家也就能瞄一眼试卷然后就要准备午饭了。
当然,也有激动的不吃午饭,而是目光炯炯的盯着试卷,打算趁着自己刚进考场把容易的题目先做了。
顾景云也扫了一眼试题,检查过答题纸和草稿没有问题后便收好放在一边,开始闭目养神。
他今天早上起太早,而现在太热,得先打坐练下内力降降温,等心情好点再煮些粥,吃饱了睡个午觉,下午天气凉爽一些了再开始做题。
顾景云在心里将自己的行程安排好便盘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赵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权衡了一下他和顾景云的实力,觉得在答题这点上他不能向顾景云看齐。
顾景云一个时辰能做一篇策论,他却要花费一两天的时间构思才能下笔,所以他还是要自己安排好自己的时间。
这么一想他便把顾景云摒弃在外,洗了手擦干后拿过试题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顾景云在号房里安安静静,黎宝璐在外面却风风火火,热热闹闹。
围观的群众帮忙把这些人押到府衙,知府大人老久才从礼房那里赶回来,一回来就满面寒霜的升堂审问。
破坏乡试乃大罪,即便是周毅也不敢让这样的事发生在他治下的。
所以他一上来便不悦的盯着原告看了一眼,惊堂木狠狠地一拍,问道:“堂下何人,为何惊扰府衙?”
黎宝璐略显便扭的跪下,磕了一个头道:“回大人,民女顾黎氏,民女丈夫是今科乡试的考生,家中贫寒,因此只有民女陪丈夫前来应考。”
大家看着脸上稚气未脱却一脸严肃的黎宝璐,想笑又不敢笑,但却好奇不已,那位秀才爷也挺荤素不忌的,竟然娶一个这么小的媳妇,他也下得了口?
周毅也皱眉,问道:“那你夫君在何处,怎么是你出头?”
“夫君是来参考的,自然进考场去了,”黎宝璐见周毅要发怒,立即道:“我们知道有人要针对我们,因此一晚上不敢睡,早早便熘出家门,抄了别的巷道去礼房,又让相公的朋友赵公子的书童顺心驾着马车引走那些居心不良的人,这才顺利的到达考场,不然我们若真坐着马车去考场,只怕今日就要错过考试了。”
周毅怒气一顿,看向下面跪坐一堆的汉子,眉头一皱,他总觉得底下跪着的人里有几分眼熟。
他惊堂木一拍,寒声问道:“你一介妇人如何判断出他们是要害你夫君不得乡试?别是你臆测而告,你要知不据实状告可是要诽谤之罪,轻则仗责,重则入狱。”
黎宝璐不理他侮辱女子的言语,也不介意他的威胁,依然照着自己的计划道:“回大人,此事要从五天前开始说起,五日前,家中仆妇出去买些菜,顺道买了些豆豉回来,但那豆豉中却夹着巴豆,因民女看过些医书,又先吃了,这才发现了。巴豆向来只能在药店中买,比黄豆可贵多了,谁家做豆豉时会用巴豆代替黄豆?”
“第二****陪夫君去书店,路过飘香楼底下时,三楼的一扇窗户突然掉下,幸亏民女眼疾手快将夫君推开,不然他非受伤不可,后来飘香楼的掌柜出来道歉,我们与他上三楼一看,发现窗户是一间包厢的,却不是自然脱落,而是被人锯掉了丢下的。这事飘香楼的掌柜可作证,当时我们也报了官的,只是因为那间包厢当时并无人包下,所以并未查出元凶。”
周毅看向师爷,师爷冲底下的书记点头,书记忙退下去核实。
黎宝璐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若只是这样我和夫君也并未会怀疑到有人针对我们,但再第二日,我与夫君出门刚走上大街,迎面便冲来一彪形大汉,竟是看也不看就撞向我夫君,我迫不得已只好带着我家夫君从他头顶跃过,那彪形大汉收不住脚,一头就撞在了我们身后的墙上,直接把头撞出了一个窟窿晕了过去。”
“幸亏当时街上人不少,乡亲们也都愿意为我们作证,证明他是自己撞过来的,与我们不相干,衙役这才只把人拉走,并不捉拿我们。但第二日,也就是前天,我夫君到客栈与去岁的同年们做最后鼓励又发生了意外。”
众人:……一天一个意外,那位秀才公能一直躲过也是奇迹呀。
“客栈的伙计我们都熟,不仅我夫君,便是我也隔三差五的去客栈的,偏那天换上了一个小伙计,伺候别人时无意外,但轮到给我夫君上茶时却横冲直撞,拎着茶壶还未挨到桌子便要倒茶,我心生惶恐,把我夫君往侧边一拉,那茶壶便倾盖而倒,里头的开水尽皆倒在了我夫君的座位上,热气蒸腾而上,竟是才烧开的开水,幸亏我把夫君拉开了,不然那开水从头顶浇下……”
黎宝璐话未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了。
这也是她最为气恼的地方。
要不是她时刻跟在顾景云身边,说不定还真的被人算计去了。
那可是滚烫滚烫的开水,溅上一滴她都能心疼死。
“常有传言,有那等心生嫉妒的小人为求名次便提前害了那些有可能名列前茅的考生去,这样便能少去一些竞争,”黎宝璐满脸严肃的抬头看向周毅,“大人,这等小人考不中还罢,若考中谋求官职,最后苦的不还是百姓吗?而我夫君不过十四之龄,虽有天才之名,却到底年幼,民女觉得他们要害也必定不可能只害我夫君,还请大人明察,或许还有其他受害之考生。”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目光炯炯的看向大堂上的周毅。
周毅却不由脸色一寒,这样的事他自然也有传闻,却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若真有杰出考生被害而不得参考,查出后他们能服气吗?
乡试三年才一次,三年便是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周毅只一想便遍体生寒,他最为重视教育不过,若在任间沾此污点,那他的政绩……
一时间,周毅又恼黎宝璐不知轻重胡言乱语,又恨背后之人心思太过狠毒,尽给他找麻烦。
他的目光瞟向师爷。
师爷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此事已传出,若没有其他受害人还罢,若有,大人不彻查,那些学子只怕会心寒,到时候若他们不服气上告……”
周毅只能按按瞪了黎宝璐一眼,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问,“你夫君是何人,住在何处,当时买豆豉的仆妇可还在,本官要一一传唤问案。”
黎宝璐松了一口气,周毅此人实在不怎么样,缺点在胆小怕事,但优点也在胆小怕事上。
“民女夫君姓顾,名景云,乃琼州人士,去年院试案首……”
去年的案首是周毅亲点的,他还记得顾景云,一个虽有才却很高傲的少年,周毅一开始是想栽培他的,但见他太过傲气,这才没了见他的**,没想到这件事还跟他扯上关系了。
而围观的人这才明白凶手为何针对这对小夫妻了,少年天才,可不是很强劲的竞争对手吗?
难怪会一天一个意外,真是太惨,也太幸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找到
周毅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因此在大略问过案情后便以详查为由退堂,将堂上那些哀哀呻吟的人丢进监狱。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些妄图破坏乡试的人,但却不想以此为罪名,因为这事不论是真是假,作为知府他都讨不了好。
所以周毅想拖一拖,等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再偷偷处理。
周毅将黎宝璐打发走便转身回办公室,师爷连忙跟上,低声道:“大人,要不要请那位小顾夫人进堂说话?这事不宜宣扬,不如提前与她招唿一声?”
周毅曾叫长随查过顾景云和黎宝璐,自然知道黎宝璐身怀武功,他心里看不起江湖人,但又怕她无状逼迫他,便点头道:“你私下去见一见她便是,秋闱乃国家大计,让她以大局为重,若广州乡试因此有瑕,首当其冲的便是她丈夫。”
这是威胁了。
师爷点头应下,退下去找黎宝璐。
黎宝璐却没留在府衙,而是带了顺心回家。
顺心愤愤,“夫人,知府大人明明就是在推脱,犯人被我们抓住,他竟审问一番都不曾。”
“没关系,我们知道是谁干的就行,”黎宝璐安慰他,“我们报官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府衙的事。”
“那要是知府大人包庇他们呢?”
“欧敦艺的成绩并不多好,我不相信他只害景云哥哥就能得到好成绩,如今广州府内因意外不能参加考试的考生有多少?不管他们是真被害,还是意外,在有理由时,人都会为自己辩解。他们寒窗苦读数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但就因为一个意外要再等三年,不管是心理和生理上都很难接受,而如今便有一个宣泄口让他们去发泄心中的这种绝望和愤怒。”
所以黎宝璐不在意周毅是不是要拖延时间,因为自有人会逼他不得不查下去。
她在意的是那个背后给欧敦艺出主意的人,能从法律途径光明正大地解决这些人自然好,不能他们也不惧,反正他们的敌人够多了,不介意多这么一两个。
现在顾景云在考场里最是安全不过,黎宝璐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一些事情。
“顺心,你这几日就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不论是谁来敲门你都不要开,即使是衙门的人你也当无人在家,若有人硬闯,你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欧敦艺的亲叔叔可是广州通判。
黎宝璐要去盯着欧敦艺的书童和小厮,可没有时间保护顺心。
欧敦艺做的事,他家人可能不知道,但与他形影不离,又是他心腹的书童和小厮却不可能不知道。
要想查出是谁给欧敦艺出的主意,也只能从他们身上下手。
黎宝璐跑去盯着欧敦艺的书童和小厮,却正巧与周毅的师爷错过,老师爷没在府衙门口找到黎宝璐,想到他还有公务未完成便摇摇头,打算稍晚一些再去找黎宝璐。
结果一转身回府衙就被捕头拉住低声道:“师爷出大事了,”他左右看看,低声道:“我才看过那些押进牢房的犯人,有几个是欧通判家的家丁。”
师爷脸色一变,“你认清了?”
“认清了,就是欧通判家的下人。”
“快,快去通知大人,尽快以私人恩怨了结此案。”师爷拉着捕头匆匆往后院去。
周毅和欧通判同在广州为官,俩人都能对琼州的谭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见其为人。
俩人利益交缠,虽时有相争,在大面上利益却是一致的。
不管今日之事欧通判知不知情都要把他摘出来,私下再让他付出一些代价便是。
不然,欧通判牵涉其中,周毅也落不到好。
周毅一听说这事牵扯上了欧通判,立时便想到了正在参加科举的欧敦艺,心里已信了五分。
只怕老欧是为他侄子才如此做。
他脸色有些难看,恼道:“欧通判也太分不清轻重了,科举乃读书人之盛事,他竟然纵容家人扰乱秋闱。”
周毅气得胸膛起伏,却又不敢不管,气了半响才道:“去查问清楚那些人的身份,记录后找个理由结案吧。”
“大人,不如以私人恩怨结案,”师爷道:“据说顾景云自傲骄气,这样的人易得罪人,有人看不过他想要故意撞他一下也是有的,并不与秋闱相干。他毕竟只是一个考试,属于个例。”
周毅想了想,也觉得这个理由不错,点头道:“那就这么判,让他们给顾景云的妻子赔些车马费就行了,反正人也没伤着。”
周毅本来还想查下去,现在也没了继续查的**,只怕越查自己越挣不脱。
“把欧通判请来,这事我要好好的与他谈谈。”周毅目光幽深的道。
师爷应下,带着捕头先拿到了那些家丁的口供,这才去请欧通判。
欧通判还真不知道他侄子干的事,所以被周毅甩了一脸的口供后还有些茫然。
而此时,黎宝璐正趴在屋顶上看下面的书童和小厮急得团团转。
他们今天早上把公子送进考场后一回来就知道他们派去阻拦顾景云入考场的人被抓了。
这倒没什么,要命的是车上还没他们要拦的人,而且他们的人也被扭送去了府衙。
他们没想到顾景云生命力这么顽强,这么多“意外”他全部躲过,所以这最后一招是临时想的,更是临时布置的。
匆忙之下,除了车夫是另外雇的,其他人皆是欧家的家丁和庄户,一查就底儿掉。
要是只抓住车夫也就罢了,关键是派去支援策应的人一个都没逃出来,全被抓了。
他们的身份一暴露,傻子都知道是他们欧家干的。
俩人现在完全是六神无主了。
他们平时只是帮公子跑跑腿,听他发发牢骚,伺候他笔墨,对这种事根本不知该如何处理。
而公子现又在考场里,九天后才能出来……
但九天,都足够他们变成尸体又在乱葬岗被狗啃光了。
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