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上情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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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围着她哭的女子则是她的亲妹妹。一直都是两人生活在一起,邻里街坊从未见过他们的父母。
本来一个好好地小姑娘,刚刚成年就被她姐姐逼着卖进了一个街角的小妓院中,逃跑了几次就被抓回来几次。这不,昨天,又被她姐姐连哄带骗的带了回来。
没有人知道她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知道她死之后那个可怜的妹子去哪了。只是第二日清晨人们出来活动时聚在一起,听当时就在现场的人说,她是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死了的,而她的身旁除了她妹妹竟是没有一个外人。
当时聚在一起就有人说了,这是上天看不过去终是替百姓除了她这个惑人的妖精。可也有人说这是阴曹地府里的小鬼勾错了人,因为她死得地方正是一个年过百岁瘫在床上还剩不到半口气的老人住宅门口。越说越玄乎。
尽管没有人提那个小妹妹,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一出来,那个孤身在外流浪的妹子一定是活不长了。确实也说不了什么,只怪她命不好啊,这世摊上了这么个姐姐。
今日之后所有人都决口不再提起这两个人的事,仿佛讳莫如深的忌口,就连路过她们那破败的房子都要吐上两口吐沫,去去晦气!
其实,若要说清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那便要从昨日下午四时说起了。。。
那时骤雪初停,整个城内一片白茫茫的肃杀景象,大街上连一个人影都找不到。只是吱呀一声,蒋府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断断续续出来一群人。
他们有的搬着桌子,有的抬着麻袋装的米粮,有的拿着木瓢,有的端着大铁盆子。。。,不消一会儿一群人在蒋府门口就摆开了阵势。
“蒋府开仓放粮喽!人均一大勺大米,按人头数速速来取喽!”随着敲锣吆喝声,大街上便也热闹起来,百姓们都争相向丞相府奔去。
“领完了的就离开这里,每人一勺,不准多领啊!”说话的是一个叫春二的长工,他从八岁时就在蒋府干活了,至今已有近十年,岁数不大,却也算是这里说得上话的前辈了。
眼看着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都快排到街尾了。而后面还有大批赶着过来的百姓呢,都是拖家带口,就连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都抱出来了,就为了能多领一勺大米。
“你,过来替我一下!妈的,累死老子了。”
只听啪的一声,春二将瓢摔在米堆里,拽着身旁的人就让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而他则活动手腕,站在一旁没事做了。
第五十九章 讲段子
越来越多的百姓蜂拥而来,粮食也是一袋袋的从蒋府中往外搬,生怕不够用。那些排着队等了好久的的百姓们眼看着队伍前进的速度是越来越慢了,都开始小声嘀咕,担心到了自己这里粮食都没了。
而一旦心里着急了,自然也就顾不得什么队形了。只见越到队伍后面人群越是疏散,不成队形了,而这下春二可就有事做了。只见他假势撩了撩袖子,冲着人群就叫嚷着过去了。
“把队排好了,排好队不会啊?”说着,他将一个个横散出来的百姓又重新塞回队伍中去。
“进去,进去。。。你也进去!呼~”他叉起腰,又站着不动了。
眼看这么多人他一个个的塞也顾不过来,还累得够呛,一挑眉,他想到了个好方法。只见他使劲咳嗽一声,冲着后面人群就是一声大喊。
“后面的,都给我把队排好了!否则看一会儿老子给不给你们发米,快把队排。。。!”
还未说完,重重一掌就落在了他的后脑勺,惹得他怒火蹭的上来了,“呦呵,谁这么大胆敢打我?”怎奈转头看到来人就又蔫了,双手交叉在胸前,点头哈腰的说着恭维的话。
“呦,少爷您怎么出来了啊,这天儿怪冷的。”他偏头,又是嬉笑着说,“少夫人也出来了啊,少夫人好!”
“快得了吧!”蒋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把他踹出几米远,“我要是不出来还看得到你这么嚣张跋扈的表情吗?老子不在你还拽上了是吧,不给百姓粮食?谁给的你这个胆儿啊,啊?”
说着又是一脚追上去,手上也不闲着,朝着他的脑袋就呼了上去。
“哎呀,少爷!春二不敢了,少爷饶了小的吧。”他一个劲的后退求饶,蒋遥也气喘吁吁的停住了对他的追打,喘着气说: “今天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下次再敢对百姓们大呼小叫的,你就等着受处罚吧!”
“不敢啦,不敢啦!”他快速的溜走逃离,又坐回了给百姓补给粮食的位置上。而蒋遥望着他落荒逃跑的背影长出口气,口中低声骂咧着:“真是不争气的东西!”
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打闹半天的怡河,终是在春二离开后走到蒋遥身边,淡淡问道:“夫君和这个下人很熟?”
“对啊。他几岁的时候就到咱们蒋府做长工了,那时候没有人敢和我一起玩,就他胆子大,不怕被教他干活的师傅骂天天陪着我玩,这么说来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的呢。”
说到这里他又感叹一声,眼中有着淡淡的伤时感今之色:“没想到时间过得真么快啊,一晃,都长大了呢。”
“他和你一般年纪?”怡河又问。
“我也不太清楚诶”蒋遥挠挠头,望着怡河尴尬一笑,“应该是比我要大几岁吧。”其实他很不想承认自己的年纪真的很小这个事实。
而看着他这傻样,怡河也是一笑,伸出洁白又纤细的手为他正了正衣领,问:“冷吗?”
“嘻嘻;不冷。”有你在身边,怎么会觉得冷呢?
说着,他牵起怡河的手,“走,带你去四处转转?”
“嗯,好”怡河淡淡回应,虽是不喜欢这样牵着手走路,可她却还是没有将手抽出来。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一同外出呢。一路上蒋遥异常兴奋,口中逗笑的段子不停地说着,而怡河也适时地配合着他发出笑语,在蒋遥看来,这气氛简直是好极了。
“夫人,接下来我给你出的这个段子,你一定猜不出来!”他笑着赶到怡河面前与她面对面,倒退着行走,满脸的得意之色。
“哦?说说吧。”
“那好,我可说啦啊,听仔细了。”,蒋遥轻咳一声润润嗓子,身形并茂的说着:“一天夜里呢,一个叫大黄的猫和一个叫小黑的老鼠就聊天。小黑很得意洋洋的指着猫的鼻子说:“嘿!我马上就要和蝙蝠结婚了,以后我的孩子再也不会怕被你们猫追了”。而此时大黄说了一句话,令小黑立马灰头土脸的跑回了自己的老鼠洞。你猜,猫说了什么话?”
说完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怡河的眼睛,满心想着,一定不要猜出来啊,不要猜出来,不要猜出来,老天保佑让我告诉她答案吧!
缓步走着的怡河会心一笑,一手放在下颚处,微皱秀眉,嘴唇微翘作思考状。最后像是实在想不出来了,她叹息一声,很伤心的说:“哎,我还是想不出来,夫君告诉我答案吧。”
“哈哈!我就说嘛,夫人一定猜不到的。”他大笑,绕着怡河的身子兴奋地转圈跑着,最后在怡河的呼唤下他才又喘着粗气停在她面前,气喘吁吁的说:“夫人真的没猜到?要不要。。。,呼!在给你一点时间想想?”
“不用了”怡河踮起脚尖,用袖子轻轻地给他擦拭额头冒出来的细汗,“告诉我答案吧。”
而蒋遥也在她踮起脚尖的时候就弯下腰,扬起脸,让她更方便的为自己擦汗。甚至在她放下手之后他还默默地怪了自己一把。
——怎么没多跑两圈呢,那样就能擦得时间久一点了。哎,真是笨!
“那我就说喽?”
怡河点头。
“那个大黄说啊。‘我早就和猫头鹰和结婚了,所以就算你和蝙蝠结婚也没用,你们是跑不掉啦!’哈哈哈。。。没想到吧!”虽然这个故事他都已经讲过好多遍了,可再说出来还是能让他笑弯了腰,笑岔了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止了大笑,只是捂着肚子呦呦的叫唤。怎奈抬头一看到怡河的表情,他瞬的僵住。——她竟然没有笑?!
忽的,他有些尴尬了,咽了咽口水小声询问她:“夫人,这。。。不好笑吗?”
出神地怡河终是回过神,望着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竟有些颤抖:“不,你讲的很好。”
“那你为何这种表情呢?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蒋遥尖叫着就凑近她,在她的身上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碰碰那儿,嘴上还焦急的询问她疼不疼,哪里疼。
怡河很是无奈,惨笑一声将他推开,张开双臂转了个身给他瞧:“我好好的呢,没生病,你看,一点事都没有。只是我刚刚看你笑的那么开心,。。。看的出神罢了。”
这话蒋遥听着都不信,他又担心的问:“真的没有哪里痛吗?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转瞬他神情忽的转为严肃起来,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是你丈夫,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我哪有会什么。。。”
“怡河,答应我好吗?”蒋遥打断她的话,眉头微皱,问的口气听起来那么让人心疼。
怡河看着他这严肃的神情不由得点点头,眼神闪瞬异常。很难得的,她主动地牵起了他的手,然后温柔地看着他:“不是说要带我去四处转转吗?我们继续走吧。”
“嗯。”蒋遥也紧紧握住她伸来的手,抿了抿嘴,虽然心情不怎么好却还是冲着她笑笑,让她放心。
每路过一个值得一看的地方蒋遥就会停下来带她走进去转转,而怡河也真的专心看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他。
直到两人从一个药房出来,又走了百步,四处张望的怡河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指着一个挂着‘百花楼’牌匾的地方抬头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啊?啊!这是。。。”蒋遥像是有些尴尬,抬手狠劲地搔了搔头,这这那那的口语不清,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什么叫妓院。
而就在两人面对面站在百花楼门口四目相对,谁也不作声时,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女子横着身子就撞到了蒋遥身上,一双手刚碰到他的身体就抓着不放了,嘴里面哎呀哎呀的嘀咕着。
怡河望着抓在蒋遥身上四处游走的手,神色不善。
“喂,喂!”蒋遥使劲摔胳膊,想着把这个像八爪鱼似得丑女人甩开。
经他这么一摇晃,女子的神智也终是清醒了些,撇撇嘴,皱着眉头眼神迷茫的抬起头看蒋遥的脸。不看还好,这一看手倒抓的更紧实了,身子也向着他使劲地靠近,一开口就嗲声嗲气。
“呦,这还来了个俊俏公子呐!嗝!”
一声酒嗝伴着臭烘烘的酒味迎面扑来,让蒋遥立即伸出另一只还算自由的手捂住口鼻,大声怒斥:“大胆刁民,还不快快松手!”
而看到怡河那泛着怒火的眼,蒋遥立马将手从嘴上撤离,举到与头齐平的位置,口中还不忘替自己喊冤:“夫人,我什么都没做啊!是她非得抓着我的。”
第六十章 鸾儿
怡河怒眼看着他们,不说话也不过去将抓着蒋遥的女子扯开,只是藏在深袖中的手紧紧握起。虽然她现在真的很想过去将那个醉醺醺的女人。。。一掌杀了。
看着可真是碍她的眼!
“嘻嘻,公子要不要进去坐坐?保证能伺候好您呐。。。嗯?”她的手不规矩的要伸进蒋遥的衣服里面,而那冰冷的手指触刚碰到蒋遥的脖颈,就令他立马打了个寒颤,挣扎起来。
“你个臭女人,还不快放开本少爷!不要认为我没对女人动过手就不会揍你啊。。。。,哎呀,丑女人快松手啦!”
最后他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才把这个醉意浓重的女人推倒在地的。而当他低头再看那被她抓过的袖子时,上好的布料都被她抓的起皱,以后再也不能穿着出门了。
他气急败坏,伸手指着她就想要再骂上两句,好好出了这口气。怎奈看到她趴在雪地上的可怜样,同情心竟又上来了。
他扭头看看不说一句话的怡河,又转过头来看看趴在地上楚楚可怜的臭女人,再然后,他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着的怡河,像是在等着她说什么。
其实,这时若是她开口叫他回到她的身边,他肯定就不会再管这个女人的死活了。可她没有,不仅没有耍小脾气转身就走,更没有大喊大叫的骂他。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和地上的女人,就像在看戏一样?!
忽的,他有那么点失落。不,是很难过!
他敲敲发胀的头,长叹口气,最终决定还是把这个酒气熏天的臭女人从哪里来的再送回哪去吧。毕竟一个女人醉倒在大街上,想想还是很危险的。虽然这是个又丑又臭的坏女人!
可还不待他转身,一个女子身体又晃的跌进他的怀中,这次更猛,生生连着他都撞倒在地。闷哼一声,蒋遥强忍着没骂出脏话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门口还站着人呢,您没事吧?”
这次出来的倒像是个正常人了,一连好几个对不起,令蒋遥的那股邪火也发不出来了。只是他心中犯嘀咕,这百花楼的妓女们不好好地在里面呆着伺候客人,今儿个怎么光往外跑?有毛病了吧!
“事儿是没有,就是。。。”不待蒋遥说完,这个也是刚站起身子的女人又大叫出声,赶忙跑到那个趴在地上的人身边,“呀,姐姐,你怎么倒在地上呢!”
蒋遥嘴角抽搐,这还碰上臭女人的家人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急忙跑到怡河身边,就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急忙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帮手,怕一会儿自己双拳难敌四掌对付不过来。
“夫人。。。”蒋遥小声叫着她,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垂着头。
想想也是啊,他本来就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呢,就算是在作为人夫之后成熟不少,可在慌张之下孩子那天性般害羞与胆怯的小心思不由自主的就会表现出来。
怡河自然也明了这并不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