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凰为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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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看似在为昀凰开脱,其实却是坐实了昀凰不孝的罪行。
“娘亲,你替她说什么话,这样的不孝之人,竟然敢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就该重重的惩戒,让她长长记性,哼,依我看啊,先打个二十来下,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做法有多不对”,李宛如在一旁煽风点火到,她嘴角的得意怎么藏都藏不住,今日一见到祖母,她就已经含沙射影的说了昀凰很多坏话,本打算一会儿借着祖母的手好好的惩罚一下昀凰,没想到她自己倒好,直接撞了上来。
老夫人最重脸面,她看着和蔼可亲,可对于对她不恭不敬的人,对付起来可是毫不留情的。
李宛如邪恶的想着,若是能够就此打花昀凰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就最好了,她那日见到昀凰,不满她一回来就抢占院子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昀凰身份本就高她一等,容貌更是美的让人窒息,甚至比之萧诗安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她万万所不能忍受的。
哼,一会儿她要暗地里吩咐老妈子狠狠的打,打的她皮开肉绽为止,她就等着看昀凰倒霉吧。
倒要看看她若是毁了容貌,还怎么猖狂,还有李茹雪,她想让昀凰代嫁,也要看看能不能成功,到时候一个嫁给那个废物丞相,一个毁了容貌,她李宛如可就是这李府里最尊贵的小姐了。
第二十三章 反败为胜
此时墨林,墨衣早已经冲进屋子,一左一右的站在昀凰身边守卫着,大有谁敢动昀凰,她们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昀凰给了她们两一个安定的眼神,随即,在老夫人愤怒的表情中,心里冷笑,面上却开始惶恐,她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也罢,终究是昀凰的长辈,就当替死去的昀凰尽尽孝道,跪一下又如何。
这样想着,她“砰”的一声,直直的跪了下去,颤抖着声音,睁大着眼睛惶恐道:“难道祖母不是听不见,而是故意要给昀凰一个下马威?使脸色给昀凰看?昀凰多年未回来,心里时时惦记着祖母,想念着祖母,每日拜佛都是在乞求上苍保佑祖母身体健康,平安康寿,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若是早知道祖母不待见昀凰,昀凰自当留在江南,一辈子不踏入京城,又或是,遵循老夫人的意愿,任由祖母欺压,随祖母怎么打骂。。。”,说着,已是泫然欲泣。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看着她,这是什么情况?
直接就哭上了,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先前那个吓唬自己祖母的恶女哪里去了?前后变化太快,让人猝不及防啊。
李宛如当先怒斥道:“昀凰你发什么疯?就是欺负你又怎样,我看你是。。。”
“宛如!不可胡说!”,沈氏急忙制止了李宛如的话头,她眼眸深了深,怀疑的看着昀凰,只觉得今日的她和那日见到的她不一样,可细细瞧着,她面上的惶恐惊惧又不似作假,便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她不过是个毛都没有张齐的小丫头片子,哪来这么深沉的心机,不管怎么样,子女们对长辈都是有孺慕之情的,估摸着是老夫人被吓傻了,道出了真感情。
她又哪里知道,此时的昀凰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昀凰,真正的昀凰早就死了,眼前的这个,对李府是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的,所谓的血脉相连,亲情关系,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宛如被沈氏一劝阻,也知道是自己失言,她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
老夫人面色越发青白,她冷哼一声:“牙尖嘴利的!我何时欺压你了”。
她向来都是被人捧着供着的,何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刚刚受了惊吓,本是愤怒异常,正要发落于她,好好给她一点教训,谁曾想,昀凰竟然直截了当地把她的目的说了出来,这下,她却是不能再对她发狠的。
有些事情可以做,却是不能说出来的,她身为长辈,不喜昀凰,给昀凰下马威,这都只能暗地里做的,不能放在台面上说出来的,若是昀凰硬着脖子不屈不挠,她大可以以昀凰不恭不孝之名好好惩戒一番,可此时,昀凰哭丧着脸,满脸委屈,说出来的话又让人挑不出错来,毕竟是她想打压昀凰在先,故意晾着她也是事实。
此刻再惩戒于她,只怕会落人口实,传了出去,别人也只会说她这个老太太为老不尊,这么大把年纪,竟然还跟小辈过意不去,故意找借口欺凌小辈。
李青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孩子,果真没有让她失望,她上前拉着李宛萍站到一边,这是昀凰跟老夫人之间的战争,与旁人无关,她们也帮不了什么,更何况,昀凰也不需要别人帮忙,她们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
墨衣见此,已经明白了昀凰想做什么。
她了然一笑,自家小姐在唱白脸,也该轮到她这个黑脸上场了,便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我们小姐千里迢迢地赶回来参加老夫人的寿宴,一路上心心念着老夫人,还特意派人从东海寻了了上好的礼物打算献给老夫人,其一片赤子之心自不必说,也幸得镇国侯爷心疼小姐,派我们姐妹二人一路上护送小姐回李府,今日我们倒要来跟老夫人问个究竟明白,日后回到江南即墨府邸,也好跟镇国侯爷有个交代,若是老夫人不待见我们小姐,我们走便是了,左右不过是多跑了一趟路程,若是想欺凌我们小姐,将我们小姐诓骗回府借此打压,大可直言,小姐她是您的孙女,最是恭顺孝敬,怎么做还不都由着您来,长辈教训小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此时墨林也反应过来了,她回想着来之前昀凰说的话。小丫头头脑灵活,当即黑黝黝的眼珠子滴溜一转,立马摆着脸,接着墨衣的话语道:“墨衣你这话可说的不对,长辈教训小辈确实是天经地义,可知道的人,说是老夫人关怀小辈,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夫人您是借此羞辱镇国侯呢,回头可要到外面好好念叨念叨,这李府是如何的无情无义,眼见着夫人不在了,便开始打压嫡女”。
墨衣和墨林说的极有水平,一来撇清了昀凰的关系,她不仅没有错,反而是一片纯孝之心,二来表明了她们二人是镇国侯爷派来的,可不是李府的下人,打狗也要看主人呢,谁动了她们便是跟镇国侯爷过不去,三来,别说今日,就是日后,老夫人或者是李府其他人若是要惩戒昀凰,便是故意找茬,欺凌一个娘亲不在的弱女子,想借此打压镇国侯府。
这些道理,墨林能想通,在座的几位更能想通。
一时之间,竟是谁都没有说话。
沈氏拉着李宛如的手,示意她不要添乱,心里暗道,这昀凰跟她娘亲一样是个傻的,没想到,身边的两个侍女倒不简单,看样子还是个练家子,看来日后还要小心一些。
李青儿瞧得清楚,这场战争,昀凰已经赢了。
那两个侍女一唱一和,步步紧逼,已经将老夫人的退路都堵死了
李青儿眼里闪过一丝嘲弄,老夫人心肠恶毒,暗地里的恶事做得不少,却偏偏注重名声,没事就吃斋念佛,跑去静安寺礼佛,为的不就是那贤惠慈善的名声以及李成峰的大好仕途。她又怎么知道,有时候盛名反倒是个累赘,成为别人攻击她的利器。
昀凰可不似即墨婉那般温婉善良,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人,她如今大了,当年的事情怕是已经全然知晓。
李青儿看着老夫人铁青的脸,再瞥了眼她身后的沈氏,心里直笑,当真是天道好轮回,上苍饶过谁。
曾经造的孽,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第二十四章 李茹雪登场
见老夫人紧抿着嘴唇,脸上的法令纹更深了,这是老人家隐忍怒气的表现。昀凰面上越发惊惧惶恐,她暗地里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肉一把,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便开始抽抽泣泣地哭了起来,边抽泣边喊道:“昀凰惹祖母不开心了,请祖母责罚”。
而且越哭越大声,吵得老夫人越发烦闷。
老夫人深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痛,此时瞧着昀凰就像看着一只对着自己张牙舞抓的小鬼,比她那早死的娘亲还要让人恶心,恨不得堵住她那张嘴巴,一巴掌将她拍死,省的看着闹心。她暗自压了压脾气,沉声道:“好了别哭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说的好像我老婆子故意欺凌你似的”。
见老夫人似是不打算再追究,昀凰抽抽嗒嗒的答道:“昀凰不敢”。
老夫人面色不虞,却也不再说什么,重新坐回罗汉床上,李青儿见状了然,老夫人这是不打算追究了,便吩咐着身边的侍女去阻止前去祠堂的吴嬷嬷,沈氏则坐在老夫人旁边,好生安慰着老夫人。
李宛如一脸的莫名其妙,刚刚不还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吗,怎么突然就风平浪静了。
说好的严惩呢,说好的鞭笞呢?
她还等着看昀凰被打的好戏呢,怎么能就这样被她给躲过去了,她不甘心的喊道:“祖母,她都这样对你,怎么能饶了她呢?”,
见她还傻傻的挑拨,沈氏摆着脸训斥道:“宛如,不得胡闹,这是你对待自己姐姐的态度吗?姐妹之间应该友善相处”。
李宛如一脸的郁闷,不服气道:“我还不是为了祖母,她这样不孝顺的,就该狠狠的惩戒”。
老夫人招手,示意李宛如过来,她拉着李宛如的手,道:“好啦,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看,祖母都不生气了,你还气恼什么”。
“祖母,孙女还不是心疼你嘛——”,李宛如依偎在老夫人怀里,撒娇着。
“好好好,还是宛如最懂事——”
昀凰冷眼看着她们祖母二人作秀,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们话里的意思,不过这种幼稚的做法,她向来不放在心上。
“哟,里面怎么这么热闹啊”,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却是陈氏带着李茹雪过来了。
她刚行至院子便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不由得脚步一顿,在房门外听了一会儿,已然猜到了事情的始末。听闻里面气氛缓和过来,这才缓步走了进屋,故作不知的嬉笑开口说话,在行至昀凰身边时,目光一顿。
昀凰今日穿着朴素,一身灰,乌黑的头发用一个木簪别着,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配饰,只在腰间悬着一块玉佩,此时满脸泪水的看着老夫人,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瞧着让人分外心疼。
随后进屋的李茹雪眼眸微闪,昀凰这模样,看着竟是比萧诗安还要貌美三分。
昀凰看见陈氏,尚未反应过来,就被猛然上前的陈夫人一把抱在了怀里,接着,头顶上便想起了陈夫人那感慨万分的声音:“我可怜的孩子啊,怎么到如今才回来,这些年过的可好,快让姨娘瞧上一瞧”。
当年即墨婉入府后得知陈巧燕的存在,因她性格本就温婉,不懂得去打压妾侍,再加上陈巧燕又表现乖巧,因此二人竟是相处和谐,幼时,陈氏对待昀凰还是不错的。
陈氏是丫鬟出生,在李府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自从前年宫中赏花宴会上,李茹雪一曲霓裳舞惊艳全场,得了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陈巧燕也跟着水涨船高,再加上她身边的侍女月婵自李成峰一次宠幸之后有了身孕,被抬做了妾侍,陈巧燕在李府的地位便日益抬高,隐隐有赶超沈氏的架势。
是以,她一进来,沈氏的脸就黑了下来,笑容也僵硬了。
昀凰本对这个记忆力很模糊的人没什么感觉,因着她当年并不曾加害过娘亲。可自从得知她们打算让她代替李茹雪出嫁,就对这母女两个不再有任何好感,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眼前的人是一个好相与的,能够在沈氏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这么多年,想必也是个狠角色。
善于隐忍的人,往往比张牙舞爪的人更可怕。
此时被她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胭脂香味,昀凰只觉得一阵厌恶。
这些老女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抱人。
真是——有病啊!
表面上意思意思不就好了吗,犯得着这么亲热吗,虚伪做作也要有个度好不好!
不知道她讨厌跟别人肢体接触吗!
昀凰深呼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波涛汹涌,仰着感动得泪流满面的面容,道:“谢姨娘关心,昀凰一切都好”。
陈氏欣慰的拍了拍昀凰的手:“好孩子,快起来,怎么了这是?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瞧着怪让人心疼的”,说着就拿出袖子里的手帕,便欲拂去她脸上的泪痕,被昀凰偏过头,自己用衣袖擦着泪水躲开了。她却是半分都不计较,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一副慈爱的模样,比之沈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良久,才放过昀凰,抬头看向老夫人,笑道:“刚照顾着月婵喝了碗保胎药,躺下休息,这才来迟了些,还望母亲莫怪”。提到月婵,老夫人面色缓和了一些:“她如今有了身孕,不似平常,是该多照应一些,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沈氏笑着接话道:“月婵在你院子里,你可要好好照应,出了什么差错拿你是问!咱们李府子嗣昌盛,福泽绵延,这一胎定能生个大胖儿子”。
月婵怀胎不过三月有余,如何能够知晓是男是女,沈氏这话,一来是借机敲打陈氏,这月婵可是住在她院子里,若是这胎儿有个万一,可就是她的责任。二来呢,也是顺着老夫人的心意,李府一连生了四个,皆是女儿,至今未有儿子,老夫人很是着急,她这话,有讨好老夫人的意思,
果不其然,老夫人听了这话,面色变好,她呵呵笑着,看向陈氏:“定要将我的大胖孙子照顾好啊”。
陈氏面色一僵,点头称是。
昀凰此时顺着陈氏的拥抱站了起来,她带着几分惶恐几分害怕,小心翼翼的冲着老夫人道:“祖母莫要生气了”。
老夫人没声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知道自己错了就好,谁会跟你个小辈计较,没有什么事情就下去吧”,那架势,却是不想再和她多言。
如今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