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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部分

国姝-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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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里风声鹤唳。

    许薇姝也在东宫,只是见不到方容。

    阿生和毛孩儿他们都传进来消息,想要许薇姝跟他们离开,但她觉得还不是时候,要再等等看。

    方容那家伙可不是个习惯坐以待毙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太孙没了消息,义王到是又蹦跶得很欢喜,忠王也再次出现。

    皇帝好像原谅了他。

    毕竟,忠王就是做了再多错事,但他也没真对皇帝怎么样,那也是皇帝的儿子,还是被宠了多年的儿子,没那么容易下去。

    当然,比以前低调得多。

    义王还看着意气风发,忠王却变得沉默低调。

    外人看来,义王是得利者,但他这会儿其实心中极为不安,皇帝好像把方容软禁在东宫,却是保护了起来,还派出人四下查探,并不是完全相信方容的事。

    而且,太子没废,太孙也没有废,甚至陛下对言论控制特别严格,决不允许外泄,外人并不知道太孙被软禁的真相,最多只是有点儿奇怪。

    再加上皇帝的身体也不像怎么健康的模样,万一要是哪儿出点儿岔子……

    “看来要再加一把火!”

    义王府

    大堂内,义王身前,站着一个细弱女子,竟然还是熟人——雯姑娘。

    她瞧着依旧是老样子,苍白纤细。

    义王看着她,柔声道:“陛下仁善,一定会善待你,只要你把事情办好,我就奏请陛下,册封你为郡主,恢复卢国公府的荣光。”

    雯姑娘一咬牙,狠狠地点头。

    方容,你不要恨我,我想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我要姓卢,我不想变成没有姓的女人,我不想永远躲躲藏藏!

    我不想在你的后院,整日让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压迫,明明同样都是国公府的贵女,都失去了家,为何命运会如此不同?

    一顶轿子,悄悄进了宫门。

    刚一进去,宫门守着的小太监,就一溜烟溜到宫外,卢玉衡就整理了下衣服,去往睿王府。

    也不知道他和睿王说了什么,睿王便换好朝服,去了几位老亲王的府里。

    这些老亲王,比皇帝还要高一个辈分,宗室硕果仅存的老人,真正的权力肯定没多少,可在宗室,那都是招牌门面,连皇帝也要敬重。(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惊怒

    紫宸殿

    皇帝盯着跪在殿前,畏畏缩缩的女人。

    他以前也爱这类弱不禁风的美人,对于皇后那个类型,到是敬爱居多,年纪大了,却改了口味,碰上这样的便头痛。

    “你就是韩致远的孙女?兵符给了方容?”

    皇帝的声音明明也并不冷厉,雯姑娘却整个人吓得快要昏死过去,满肚子的话一句说不出,只能机械地一字一顿地道:“都是他逼我,他逼我,我也没办法!”

    忠王和义王都立在一旁,冷汗滚滚而落。

    义王的眼眶还有些发红。

    皇帝板着脸,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到是万宝泉心里头有点儿难受。

    他最了解自己的主子,别的事儿都好说,唯独兵权,那是不能碰的禁区。

    皇帝也的确如手底下的奴才所想,脑子忽然一空。

    他想起齐王!

    齐王比他小二十多岁,自幼就天资出众,不光是得先皇的喜爱,连他们这些做哥哥的,有时候都忍不住对他多出几分敬佩来。

    只是,那人和他们这些皇族子弟的性子大不一样,为人豪爽,心胸开阔,虽然有一点儿优柔寡断的小毛病,也不太习惯服软和让步,但总体来说,他都是个优秀的皇子。

    先皇爱重他,只是他年纪太小,所以皇帝才有机会踩着一群兄长,登上那个位置。

    也因为他给了先皇承诺,承诺以后会把皇位传给齐王。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想他一生,也自诩为明君,但只要齐王存在。他就永远怀抱着心虚。

    一开始,皇帝待齐王极好,因为多少有些愧疚,也是真心觉得这个弟弟和其他兄弟不同,那毕竟是同母的亲兄弟,可谁让他竟然染指兵权?

    齐王在军中一呼百应,军神高文渊谁都不服。唯独对齐王俯首帖耳,很多西南西北一地的将军士兵,甚至百姓。只知道有齐王,不知道有陛下。

    当时镇南王算什么东西,齐王在时,镇南王可不敢对朝廷有半点儿不静。人质也是乖乖送来。从不出幺蛾子。

    可齐王一去……皇帝必须要承认,那一场屠杀,杀光了让他不安心的人,却也仿佛让他的大殷朝生了病,变得虚弱不堪,就连延国都敢自立,且还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延国甚至比羌国更让他头痛。

    皇帝脑海中再一次被无穷无尽的回忆充斥。

    “走,去东宫。”

    一时间心烦意乱。皇帝竟然没让人把方容带来紫宸殿,而是直接去了东宫。

    他走得不快不慢。脑子里始终转着各种念头。

    雯姑娘缩了缩身子,踉踉跄跄跟着走,这会儿可没人怜香惜玉,更不可能有人给她准备软轿,纵容她那诸般改不掉忘不了的小毛病。

    到了东宫,宫人们跪了一地,只道太孙在花园喝酒,皇帝点了点头,一群禁军将整个东宫围得水泄不通。

    皇宫里都多了三分风声鹤唳的气氛,可皇帝却没了控制舆论的力气。

    方容果然在喝酒。

    宫中的梨花白,绵长可口,后劲十足,方容喝起来如喝水,万岁爷一到,周围宫人都吓得跪下,方容也站起身行礼,看见雯姑娘,也只是挑了挑眉。

    皇帝看了他半晌,忽然道:“容哥儿,皇爷爷待你……”他说了半句,却戛然而止。

    他想问,他待这孩子好不好,但仔细一想,能说好吗?这孩子生下来身份就不怎么样,因为太后喜欢,他也偶尔逗弄逗弄,后来太子妃赶他走,他也放任自流,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儿子一大堆,孙子更是数不胜数,没精力去对一个小皇孙上心?

    后来这孩子长大,居然没有变得怨天尤人,也没有死去,反而一天比一天聪慧,一天比一天出色,一个人就在羌国和延国闯下偌大的名头,拐走人家的心腹大将,把父亲护得极好,半点儿没受折辱,即便他的身体病弱,只智慧就比所有皇孙加起来更讨他喜欢。

    这时候,他对这孩子好了些,但也是怀着这孩子能为他所用,而且有用的心思。

    皇帝沉默半晌,也只能道:“我以为你向来不重名利,没想到,我猜错了。”

    方容愣了愣,忽然伸手按了按眉心,笑了:“是啊,孙儿名利心太重,太想得陛下青眼,陛下交代的差事,一直想着要尽善尽美,这怎么好,总要给别的兄弟表现的机会……”

    皇帝被噎了下,偏偏他这个孙子说的特别真心实意。

    他以前到偶尔也被这小子噎过,这孩子生性促狭,尤其是对亲近的人,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文尔雅,他是知道的。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认为——容哥儿不就是拿了卢国公留下来的兵符?那有什么大不了,现在卢国公的旧部还能剩下几个?就是剩下的,又怎么肯为了个兵符就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卖命!

    皇帝嘴唇动了动,却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问,若是容哥儿承认私自扣下兵符一事,那恐怕不能善了。

    他当真要失去这个孩子?

    皇帝把自家那些儿孙们数了一遍,也挑不出第二个像方容这样,又有能力,还很容易抓住弱点,适合控制的‘好’孙子……就算不看这些,人都有感情,他也不是不疼容哥儿!

    义王忽然咬牙,竟落下泪来:“原来,容哥儿你知道自己不是,不是……”

    这话没有说完,皇帝已经悚然。

    周围几个伺候的老太监也吓了一跳。

    方容先是不明所以,忽然一皱眉了然,抬头看着义王,良久才叹息:“王叔……义王殿下给我定了罪?我知道什么?我不是父王的亲子?若当真给我定了罪,一杯毒酒也就罢了,无需多言,反正我这身体,给我杯毒酒了结,反而是解脱。”

    义王深吸了口气:“你不用示弱,也不用狡辩,雯姑娘已经把你私自抢夺卢国公兵符的事情告诉父皇……容哥儿,你就算不是太子哥哥的亲子,好歹也是太子哥哥养大的,叫了我多年王叔,你今天就听王叔的话,和父皇坦白,看在你孝顺太子哥哥多年的份上,父皇一定会留你一命!”

    方容愣了下,半晌,忽然低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我就知道,雯表妹这性子改不了。”

    雯姑娘顿时低下头,跪着往义王身后缩了缩。

    义王护着她,目光闪了闪:“容哥儿,你别伤害这女孩儿,她没什么错,该有个好结果。”

    “我听我家娘子说过,一个人心里有佛,他看别的东西都是佛。一个人心里装着牛粪,什么东西在他眼中都是牛粪,以前我置之一笑,现在到觉得极有道理。”

    雯姑娘的脸上顿时涨红,连义王的面上都有些古怪。

    皇帝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一挥手,让侍卫将方容带下去:“审问清楚,看看有多少人涉入其中。”

    郑峰一个哆嗦,还是点头应是。

    他干这种脏活儿,都干了不知道多少,他就是万岁爷的一只狗,万岁爷让他咬谁,他就往死里咬,所以才能这么多年都伺候这位主子,可这一次,还真是有些幕拧�

    回头得找个菩萨拜一拜,做个道场!

    方容并没有反抗,只是看了那几个侍卫一眼,那几位顿时就退开两步,由着他整理衣衫,自己一步步走出东宫大门。

    阳光正好。

    几个侍卫觉得这位皇太孙的皮肤熠熠生辉,竟然泛着光亮。

    郑峰脸上肃然。

    等方容走得不见人,皇帝就在花园凉亭里坐下,桌上的酒还是温的,旁边铺着两张字。

    容哥儿的字,到越发显得仙气十足。

    义王的眼睛里,渐渐露出几分隐秘的笑意,只是一闪而逝,却是志得意满!

    忠王的腿脚忽然软了软,勉力才站稳。

    “父皇,风大天寒,不如儿子扶您回去?”

    义王上前一步,替万岁爷挡着风,一弯腰,正想着扶着皇帝起身,外面万宝泉就匆匆而来,满头大汗:“万岁,几个老亲王,还有睿王爷来了,说是有要事。”

    皇帝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他有点儿不想见人,但睿王爷是他看重的兄弟,那几个老亲王,个个都是宗室硕果仅存的长辈,哪个不见都不合适。

    干脆也就不动地方,让人请他们过来喝酒。

    几个老亲王来的都很快,别看八十几岁的年纪,一个个都半只脚踩到坟墓里,须发都白了,瞧着却是腰板挺直,颇有派头。

    别管是真的,还是只是面上的,皇帝待他们一向敬重,宗族里的事儿,从来全权托付。

    这会儿见到长辈,皇帝连忙亲自站起身迎接,又见这几个老人家面上有愁容,便斜了睿王爷一眼。

    睿王爷挤眉弄眼,也是愁容满面,凑到自家皇帝哥哥眼前咬耳朵:“这事儿,本来弟弟咬咬牙,就打算着不告诉皇兄,再给你添堵,没想到又闹出来,看样子非说不可了,卢国公那兵符的事儿,弟弟知道,容哥儿一早就和我商量过,那东西是个假的!”

    皇帝一惊。

    睿王爷苦着脸:“哎,其实吧,那东西就是个真的也没什么用,这么多年了,它冒出来只能给咱们大殷朝添乱,可它是个假的更麻烦人!”

    皇帝一瞬间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变

    若它是真的,就算无用,皇帝也会忍不住再一次清剿卢国公的那些个家将。

    而它若是个假的,那麻烦事更多,所有经手的人都得被怀疑一下。

    就算皇帝相信方容,相信睿王爷,相信几位老亲王,丝毫不怀疑,说不定也会有人利用它做手脚。

    想到这个,老皇帝也不觉呆了一呆,良久,脸上才隐约泛起一丝苦笑。

    上位者本是最讨厌手下人欺瞒,但睿王爷和这几个长辈总是不同,睿王爷一切势力都是皇帝给的,他是亲信中的亲信,那些老亲王都八十几岁的人,一辈子忠心耿耿,到了眼下这个份上,真没必要冒险犯上作乱。

    睿王也露出愧疚之色。

    “当初京中混乱,容哥儿得了这东西,就来和我商量,想试试看能不能利用一下,也好解陛下之危难,没想到我一见便知,这东西不真,后来想了想,还是别在闹乱子了,咱们大殷朝都乱成这般,要是再出差错,皇兄也是危难,没想到臣弟一时欺瞒,到害得皇兄疑心容哥儿……”

    皇帝默默无语。

    本来一切都好,忽然起了变故,义王脸色骤变,眼珠子一转,轻声道:“父皇,睿王叔,兵符是先落到容哥儿手中,谁知那兵符是真还是假?或许他手中是真,王叔所得是假?”

    睿王猛地扭头,目光锐利如刀。

    几位老亲王的脸色也不太对,显然对义王的反应不满。他们年纪大了,还是希望大殷朝平平稳稳,再传承下去。眼下乱象毕露,要是自家人还不稳,谁知会闹出何等乱子?

    恭亲王便大怒道:“我们都是老头子了,你们之间闹就闹,我们可不敢管,自有你们亲爹来处置,但你们用阳谋。争夺万岁爷的信任便是,使阴谋诡计,祸害我大殷江山。那可不行!”

    这位老亲王年轻的时候就得先皇信任,却是个暴躁脾气,连皇帝小时候都被他打过,如今不掌权。也还是威仪犹在。他的话,皇帝能听得进去,义王也不敢不听。

    “这件事儿我本不想随便说出来,再闹出是非,却看不惯你们玩的把戏,就知道欺瞒你们父皇,陛下,我今天就实话实说。你别听这帮小子胡说八道,你是当局者迷。我们可是清清楚楚,就义王找来的,想诬陷容哥儿的两个婆子,一家子早就捏在义王手里,他以为自己不出面,让洪怀义出面给安排差事,就查不到他的脑袋上?小辈们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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