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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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小寒去!
在大街上一路狂奔,能躲得开是他运气,躲不开的也是他的运气,一个草民让皇子撞了,多不容易啊!
小寒今天心情很好,老夫人没到正日子就穿出去了,惹得一大帮亲戚到她儿这订布。至于给他们设计图案,呵呵,看心情吧!
大公子也是春风得意,连日来大家的反应都不错。
晚上睡下,小寒就敲着他的脑壳说:“戒骄戒躁,居安思危,百里九十为半,不能前功尽弃!”
扶苏赖赖抱着她回应:“小婆娘,扶苏就晚上骄躁一下好不好?”
……
“姐姐,姐姐,我想死你了。”
一进门就是这句话,小寒头皮发麻。三春也跟着发麻。西施赶紧施个礼出去,到对面的瓷器店呆会儿,她怀孕了,要不就被恶心到了。
“姐姐,你一脸春色,是不是因为看见我?”胡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轻佻的楼花眼妩媚地看着人,小寒忽然想戏弄他一下。
“姐姐,你不厚道,本来那主意是给我出的,怎么让大哥玩了?”
小寒回他:“人都有亲疏远近,小寒也不过一个俗人。再说了,全咸阳的人都在玩,小公子去报名就好了,让你大哥给你安排个好场次,找个够格的对手。”
胡亥一下萎了。她说的够格那是多高的格啊!
是让人绝望的格吧?
不行,不能光记着调笑,忘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胡亥是个有志青年!
“姐姐,你曾经说过我语言能力不错,你还记得吗?”
小寒点头,信口说:“不用记得,你现在就给人这种感觉。你等着,小寒姐现在就送你一件礼物。”
“啊?”胡亥一阵惊喜,小心脏跳得“崩崩”地。
“三春,咱那些裁衣服剩下的白布片你收哪儿了?
三春愣怔了一下,不知道要找那些东西干嘛?难道又是要扮鬼吗?西施说过,可吓人了。
找出布来,小寒用东西刮了刮,压平了,对胡亥说:“有一个伟大的诗人,语言艺术的杰出应用者,他和公子长得很像,我给公子画个像,用这幅肖像勉励公子,希望公子在语言艺术上不懈努力、功成名就。”
这话让人舒服,胡亥胸脯一挺,问:“他有多伟大?”
小寒回忆似地说:“他的事情啊,是我从家里先辈那里听来的。有一个俄罗斯民族,这是个奇怪的民族,他们那些贵族在家里说话,或是到别人家里谈事儿,都要说法语。法语是另一个民族的语言。他们为什么不说俄罗斯自己的语言呢?他们认为那不够高雅,那太土了。公子对这种现象怎么看呢?”
胡亥鄙夷地说:“哼,还贵族呢!一个人怎么可以不热爱自己的民族呢?把他们搁在咸阳,本公子先给他们一顿马鞭子!”
小寒伸出一个大拇指,赞赏地说:“嗯,这才是皇家子的态度!一个人就应该热爱自己民族的一切。他们那个俄罗斯族长期这样,大家都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自从普希金,哦,公子长得就很像普希金。自从普希金诞生以后,自从他的诗歌问世以后,全俄罗斯人才认识到原来俄罗斯的民族语言也能表达这么充沛的情感和深远的意境。原来我们的语言也是很美的!”
胡亥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这个普希金真了不起啊!
小寒继续说:“就是因为普希金和他的诗歌,其他民族的人才认识到原来俄罗斯是这么一个有深厚积淀和情感丰富的民族。我的先辈曾经说过,俄罗斯历史上曾经有多少个帝王,有多少个能臣,可能大家都记不住,但普希金和他的诗歌却永远被人们记在心上。小公子,我们今天想一想,什么是永生,什么是成功,死了还被人不停怀念这不就是永生和成功吗?”
胡亥庄重地点点头,小寒姐姐说得太对了。他也想这样啊!
父皇那种霸气和果决他是做不到了,李斯那种治国才能他也是不可能了,那么,我胡亥能不能够像普希金一样,让华夏人的语言成为受其他民族尊敬的一种语言呢?
我胡亥百年之后能不能也在人们的心中实现永生呢?
他的眼光坚毅起来,这么些年来,他终于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扶苏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高爱怎么得意就怎么得意吧,你们终究格局太小,想的是眼前的一点利益,我胡亥为了民族,我要拼搏啦!
……
亲爱的书友们,胡亥是不是很好玩?折腾他其乐无穷,这是放假期间绿萝送给大家的一个乐子。您有什么想法请发表在书评区,让绿萝知道,也许绿萝会拿了您的主意一起玩惨胡亥。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诗人的孤独
胡亥把小寒画的肖像郑重地贴在卧室的墙上。他往后退了一步,耳边响起小寒姐姐说的话:你最像他的是多情的眼睛,你最像他的是不拘小节的生活方式,你最像他的是勇于抗争的勇气和向往自由的精神。他总是抿着嘴唇凝视远方,一切的罪恶在他面前都颤抖哭泣,一切的美好也逃不过他那双发现美的眼睛……”
媳妇明玦走过来,看着墙上一块白布上的半身像,再看看一脸神往的胡亥,被吓了一大跳。
这神情怎么让她感到一种非人间的东西?
他离魂了?
要不,我给他叫叫魂儿?
“公子,他和你真像,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奇怪的头发呢?”
陌生而高贵的情感被人打断,胡亥非常生气。
这个无知的女人!
可是不能随便对女人发脾气,小寒姐姐讲过,普希金一生有“一百一十三次”情感经历,但他很少对女人发脾气。他会把他对女人的爱惜和倾慕都反映在他的作品里。
“明玦,你会对我守身如玉吗?”
明玦被他这所答非所问的严肃态度吓了一跳,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机械地答了句:“会的。”
“嗯。”胡亥很满意,这和普希金喜欢的女人一个标准。
“那么明玦,你是否具有崇高的自我牺牲精神?”
明玦吓得后退一步,难道他要我自杀吗?
“不,公子,我没犯错!”
胡亥眉头一皱,继续问:“请问你能履行妇女使命,建树精神上的功勋吗?”
明玦一哆嗦,她现在不知道该担心自己的性命,还是该担心公子的精神,这到底是从坟地上带回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被什么精给缠住了?
胡亥对她惊恐的样子非常失望,伟大的诗人是不可能和这个头脑简单的女人沟通了。
他丰富的情感得不到回应,他追求自由的心得不到家庭的支持,他真的真的好孤独啊!
小寒姐曾经说过,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孤独的人是高贵的,现在他深刻理解了为什么孤独的人是高贵的。以前他只以为自己的血统是高贵的,现在才发现没有回应的心灵也是高贵的。
“你们俗人理解不了我的痛苦和我的追求!”
“我觉得,你不值得我为你决斗!”说完这句,他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潇洒地转身离去。看来,他需要寻找一个值得他为之决斗的女人。
当然,一百一十三次情感体验可以慢慢来,父皇那样的人物应该是有了,要不要和他交流一下心得呢?
对,等我的宏篇大作产生之后,他就不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德高三皇、功过五帝的始皇帝和享誉四海、名满天下的大诗人,我们完全可以进行一场平等的对话!
胡亥想到这里浑身发热,他急需把他的热情倾泻在什么事情身上。
对,我要作诗人,我要作诗!
可是,哪里有让人产生诗意的东西呢?
这个庭院吗?庭院上方的蓝天吗?正在打水的奴隶吗?院子里正要发芽的大树吗……
大树,大树好像还是有一点诗意。
可是,怎么下笔呢?我总不能写一根树枝两个杈杈,两个杈杈上长了七八个芽芽,喜鹊来了唱了一回,碰掉一个树芽芽,乌鸦飞来歇了一会儿,又碰掉一个树芽芽,哎呀呀,大树的春天还没开始,已经添了一身的疤瘌。
不行,视野太狭窄了,调子也太低沉了,可以写大树,可以写鸟儿,但最主要的是民族的诗人要用雄浑的号角振奋民众的精神。
“哎,那个扫地的,怎么看着蔫头耷脑的,精神一点儿!”
被叫的那个奴隶一个激灵,扫帚飞舞起来,灰尘顿时弥漫当院。
“咳!咳!你有病啊,真是该打!”胡亥一边退一边喊。
另一个晾晒被子的女人叫了起来,“哎呀,灰尘都飞到这边来啦!赶紧的,停下来,停下来。”
另一个也跟着喊,“停下来,停下来。”
胡亥失望地看着这群俗人,只知道哇啦哇啦乱叫,你们关照到自己的心灵了吗?
他大喊了一嗓子:“仇富!仇富!”
仇富顶着一头羊毛跑过来,正带着两个人整理库房呢,公子就喊上了,听着今天这调门儿有些不对啊!
“公子,仇富来了,您吩咐吧!”
胡亥盯着他想了一会儿,我叫他过来干什么呢?等待的功夫把要办的事情忘记了。
哦,我是要振奋民众的精神,启发他们关照自己的心灵!
“那个,仇富啊,你给我找部《诗经》来,让大家都别干活了,听公子给你们读一会儿诗。”自己还没有大作,那就先读读别人写的吧。
“啊?”仇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公子要,还要让大家都歇下来,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听到了没有?”胡亥被仇富质疑的眼神惹急了。
“哦,小的听到了,听到了。是《诗经》吧?”不得不再确认一下啊!
胡亥摇了摇头,这帮愚不可及的人啊!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我一个皇子,如果无视和放任这种现象的存在,那如何对得起我高贵的血统呢?
普希金说过,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仆人们都不用干活儿了。
按照公子的吩咐,大家掸干净身上的灰,洗净了头脸,集中在大树底下。
刚才扫地的那个非常不安,这是要当着大家的面儿处罚他吗?
晾被子的也有些不安,公子听她喳喳叫时一脸的厌恶。可是,她能不出声儿吗?
仇富看了看众人,大概点了点数儿,对胡亥说:“公子,人都齐了,您请吧!”
胡亥在他们准备的功夫已经读熟了两首,他信心十足又风度翩翩地往人前一站,先抬头看了眼头上的天空和努力发芽的树干,又扫了眼低眉顺眼的人群,忽然觉得诗意没了。
“你们都抬起头来!”
有人抬抬眼睛,又赶紧低下头。小公子今天不对呀!这接下来是要干什么呢?
“仇富,你让他们都抬起头来,要不,今天就没饭吃!”
仇富“嗯”了一嗓子。这下,不用他说,人都把头抬起来了。
终于众所瞩目了。胡亥心里仍然叹了口气,哎,任重而道远啊!
他清咳了一声,说:“现在,听我读诗,要认真听,认真想。”
众人迷茫地看看主人,这到底是闹啥呢?有话好好说不就行了?
“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命不时。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无念尔祖,聿修厥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宜鉴于殷,骏命不易!”
一口气念完,胡亥被自己感动了。他选的这篇《文王》,以前只是读过,并没有理解其中深意,现在读来却完全不一样了。
“你们感觉如何呀?”
众人迷茫地望了眼主人,又赶紧低下头。
胡亥一阵烦躁,诗人的孤独感又袭上心头。他们怎么又低下头了呢?
慢着,慢着,不能心急,不能必急,普希金说不要悲伤,不要心急!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好吧,再给你们来首简单的。这次认真听,听出了什么要跟公子交流交流。”
众人“啊?”了一声,又赶紧低下头,还交流交流,公子怎么说话都不正常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有几个人“哦”了一声,这首还是更有意思。
胡亥放下竹简,问:“谁能跟我交流一下听这首诗的感想?”
众人没吱声儿,今天胡亥不对劲,没事别往前凑。
“怎么没人说话呢?刚才谁‘哦’来着?”
有个人惊恐地捂住嘴巴,现在他才反应出来,自己忘形了!
胡亥一指,“就你,那个打水的!”
打水的一哆嗦,还是被点到了。他结巴着说:“公公子,想女人,想女人想得睡、睡、睡不着。”
胡亥脸一沉,这怎么说话呢?公子想女人想得睡不着?
那人急着补充:“公子,小、小人是说,那诗、诗里说的想、想女人的滋味,和小人的心、的心是一样的。小人也想、想得睡、睡不着。”
人们“哄”地就笑了。
胡亥绷着脸,心说,这王八羔子倒是认真听了。
“好了,仇富,让大伙儿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明天这个时间还把大伙集中起来,公子还为你们读诗。”
仇富茫然地应了一下,大伙茫然地散去了。
不能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管他呢,只要不打不骂就是好的,还能歇歇。
走进院子的赵高也糊涂了。小公子脚边一大堆竹简,这是多难得的景象啊!
他读诗的情绪自信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