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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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毅在心里偷笑,这老头子还得真快,连遮掩的功夫都省了!
皇上听了直摇头,苦笑着说:“通古啊,你也七十多岁的人了,是不是觉得睚眦必报有利于身体健康啊?
李斯也笑了,他说:“不是臣睚眦必报,而是说赵大人这四十几岁的人了,做事太不讲究。臣子想取悦皇上,这很正常,但要是踩着同僚拾阶而上,就让人很不舒服了。取宠太急切了也不好,万一小寒不是神仙,那不就是欺君罔上吗?”
皇上摆摆手,说:“好了,你们不要相互扣罪名了,联想知道这姑娘现在怎样了?”
李斯说:“她被救出来以后,在臣府上养伤。她被绑架期间挨打受饿,目前身体非常虚弱,臣离开家的时候还没有苏醒。”
“哦,”皇上点点头,说:“是够可怜的,那就让她到宫里将养吧!”
李斯和蒙毅都是一愣,皇上就这么急切怕她跑了?
赵高不禁一阵得意,你们再伶牙俐齿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按照我的意思来了?
李斯一看赵高的表情,急忙说:“有一件事,臣不能不说。”
皇上不耐烦地瞅了他一眼,说:“你说!”
“皇上,臣早有心把小寒的神奇之处告与皇上,但她后来成了公子扶苏的爱宠,臣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什么?扶苏的爱宠?”怎么会扯上扶苏了呢?
蒙毅一看皇上的表情,心说不好,这事儿会不会牵累到扶苏,让皇上以为他把神仙收在身边,对将来有所图谋?
他看了一眼李斯说道:“皇上,李相与大公子,一个是与小寒姑娘有师生之谊,一个是与小寒姑娘有夫妻之实,他们对小寒姑娘的了解肯定甚于赵大人这种猜测推想。就是因为他们不肯定她是神仙,所以才以常人待之。皇上让小寒姑娘到哪里养伤,本来是小事,但大公子人在外地,是不是知道一下为好?”
赵高上前一步,一副心底无私的样子,“皇上,臣既然提供了神仙的线索,就不怕她和哪位皇子有什么牵连,在臣的心里,皇上的利益是最高的利益,其他的,都不是臣该考虑的。”
李斯也近前一步,冷笑着说:“赵大人,老头子真的得倚老卖老一下了,你这样想问题,取宠倒是简单了,你想到人家君臣父子的关系了吗?做人不能这么不管不顾吧?君臣不和,家宅不宁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够了!”皇上的眼光冷冷地扫过几个各怀心思的臣子,威严地说:“扶苏不在,他迟早会知道这事儿,就是换个地方养伤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神奇不神奇,联自有判断,哪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妄自揣度?梁辰,带上人,随通古到府上接人!”(未完待续。)
ps: 绿萝兼职写作,时间很紧张,有哪位书友愿意帮忙做个副版主,帮着打理一下书评区,绿萝感激不尽。虽然订阅不太多,但这本书不会烂尾,这不是虚言。
第二百三十七章 神女进宫
小寒是被抬着送到车上的。
从仰视的角度看,夕阳映照的天空,温暖而从容。这一刻,她流泪了。
扶苏,本想好起来,就去找你,没想到,去不成了。
那个会“走阴”的女人说,你不能离开我,为什么你偏偏离开我?我的话真的不能让你相信吗?
我们过了这么久,连小寒的人品你也怀疑吗?
今后,小寒不能照顾你,小寒自己也不知道前途在哪里?
……
李斯把头探到车上,一脸遗憾,“小寒,本想让你养好了,再把你送回去。没想到赵高他对皇上献媚,说你是神女,所以,小寒,你只能从我这府里进宫了。”说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气流直冲到小寒的脸上,她不禁躲闪了一下。
他鬓角上已经长出浅淡的老人斑了,小寒盯着看了两眼,问了一句:“先生,您真当小寒是神女吗?”
李斯讪讪地笑笑,说:“是不是,皇上说了算。”
小寒嘴角一扯,扭过头去。她心里什么都明白,无论李斯怎么说。
……
耳边马蹄声,车轮滚动的咕噜声,车夫的咳嗽声,还有孩子们追打嬉闹和女人喝喊孩子的尖叫声……,这是她骑着马自由游荡的咸阳,今后,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躺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小寒感慨万千。
如果他们不发生争吵,扶苏走时不会不带她。
如果她不是想麻醉自己。她不会接手王元拿来的衣料。
如果她不去蒿子姐那里配色,她不会中了那两个狗东西的阴招。
如果没有这段非人的日子,她会不顾他们之间的矛盾,厚着脸皮去找他。
“扶苏,我会对你说,你不要我,我仍然要你。”
“不知道该不该说对不起,扶苏,因为我的到来,一切都乱了。因为我来了。‘焚书’一节直接跳过。让你赶上了‘坑儒’。你提前奔赴上郡,会不会赐死的诏书也提前到达……”
“扶苏,小寒被困住了。她不知道有没有能力阻止厄运的降临。你一定要想想小寒千百次叮嘱你的话,要好好活着。要自然老去……”
……
车外又有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小草果和冒顿。他们和很多人一起看热闹。冒顿懂得心疼老婆,让她别挤着。
车外好像是胡黑毛的声音,他是来下夜的吗?
那个一惊一乍的声音是三春吗?她知道她的事情吗?
我在车里。连说声“再见”都没有机会了。
……
咕咕,咕咕,车顶上落了只鸽子。呵呵,它不怕吗?这可是皇家派来的车子。
扶苏,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
“小寒姑娘,咱们到了。”车外的梁辰客气地招呼了一声。
小寒没吱声,她知道,接下来就是上不完的台阶,走不完的石板路,以往是扶苏领着她,今天,他们要把她抬进去。
神女不是不会走路,只是,她不需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坚强了。
肚子“咕噜”一声,神女饿了。这些王七旦,吃晚饭的时间都给她耽误了。
天色暗了,宫灯亮了,一路摇摇晃晃,晃得天上的星星都乱了。
“走得慢点,稳当点,她是病人,知道吗?”是梁辰的声音。
步子慢了下来,确实稳当多了。
梁辰走过来,俯身问:“姑娘还好吗?”
小寒嘴角一扯,说了一句:“饿了!”
梁辰愣了一下,她一路上第一句话竟是“饿了”!
“梁公公,你也觉得小寒是神仙吗?”
梁辰又是一怔,这语气淡到极致,不知道她怎么想?
应该是不痛快吧!
“姑娘,走到哪儿就说哪儿的话吧,皇上说姑娘是什么,就是什么。梁辰没看法,但梁辰知道珍惜缘分。”
小寒笑了一下,望向星空,扶苏,这时候,你睡了吗?
梁辰看了一下,扭过头去。从今以后,这咸阳宫里又多了个比星星还寂寥的笑容。
………
胡家大院。木木痛苦地蹲在柿子树下,抑制不住地哭,他想把哭声吞下去,却怎么也办不到。屋子里,西施已经哭得抽搐了。
他是看着小寒被抬上车的,却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下午,老邓让人捎话说,小寒姐醒了。西施急着要赶过去,他使劲阻拦她,怕小寒姐受苦的样子吓着她,也怕她再哭哭啼啼,毕竟,这几天,她已经很难过了。没想到,阻拦西施的功夫,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怎么跟大公子交待?
老邓找到人直接抬回了相府,如果他在,一定不能让他这么干。
可是,即便抬回了大公子的别院,皇上下了旨,难道就能违抗吗?
李相本不屑于跟他这种小人物说话的,可能是觉得大公子那里也得有个交待,才跟他说,全是赵高的谗言,他也是遗憾的。
他才不管小寒姐是不是神仙,反正她是不害人的,而且,小寒姐对他有恩,她不在,大公子怕是要疯掉了。
明天,怎么办?去上郡报信儿吗?
……
扶苏大宅,同样有人哭干了眼泪。
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婴,但芍药预想当中的欢喜只停留了片刻,之后,这个家的上上下下都陷入沉默。
孩子是个六指。
他是双手六指,不同于一般的是,他的六指是从手掌上长出来的,每一根都漂亮,放在一起也漂亮,但就是多了一根。
这还是修心发现的。她咋咋呼呼地说:“娘呀,他比我多了一根。”
于是,满地的人眼光都不一样了。
宽人上前看了看,一言不发,转身走了。悦容不明就里,呆了一会儿,想清楚多了一根意味着什么,也推门出去了。
芍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就是没完没了地哭。丫鬟说。别哭了。坐月子哭将来会眼睛疼,可是眼泪就是不由人。等哭得全身无力的时候,她脑子都木了。等脑子不再发木的时候,她就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这事儿肯定得通知大公子。他说留下就留下。留下了他就得当自己孩子待着。不祥又咋啦。以大公子的福禄还扛不住个六指吗?
他要说不留。芍药纵然心疼,也得狠下心来扔掉他。不能因为他,让大公子连她娘儿俩都嫌弃了。
丫鬟小糖也陪着伤心。看她情绪终于稳定了。小糖小声说了一句:“这事情就是蹊跷,堂屋里那画上那么多娃娃,怎么就有一个是六指呢?可能这孩子本来就是这家的小主人,上天就是这么安排的。”
芍药一听,眉毛竖起,怎么,堂屋里的画上有一个孩子是六指?
“给我穿上衣服,我要去看。”
“夫人,你坐月子呢,不能着了风寒。”
“大夏天的,哪来的风寒,快快给我找衣服,扶了我去看!”
“夫人别去,怪小糖多嘴,您打上小糖一顿吧!”说着话,她“扑通”一下就跪倒了。
芍药不再理她,她愿意跪就跪去,她自己找衣服。好在是夏天,不用穿那么多,但身子太虚了,好歹打扮得能见人了,也折腾出一身虚汗。
小糖看看没办法,只好止住哭,从地上爬起来,给主子罩上头。等一切停当了,这才搀扶着她朝堂屋走去。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了,整个大院子安安静静,连孩子们都不知跑到哪个屋玩去了。
芍药能感觉到夏天晚上惬意的凉风,小糖周到地给她掩住脖子。老人们都说不能着风。
堂屋开着门,可还是光线弱,小糖让人把灯盏拿过来。夫人要看便看个仔细,免得说她瞎说。
“夫人,您看,是这儿。”灯盏来了,小糖用手指点着说。
芍药走过来,盯着壁画上的娃娃。坐在地上抱着果子的那个他真的是六指吗?她近看,就是几条墨线,看不出什么。离远了再看,数一数,确实是多出一根指头。
那另一只手呢,看不清楚,只能看出手掌。
不行了,芍药受不了了!小寒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从画画儿那一刻起就咒她。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惜福,叫人,快叫人!”
小糖也跟着大喊,“来人啊,芍药夫人叫人呢!”
惜福不明就里地跑过来。一般只有宽人夫人指派他,今天这芍药夫人是哪根筋抽着了,坐着月子还到处乱跑?
“惜福到了,夫人有什么吩咐的?”
芍药打着哆嗦,指着墙上的画儿,“快,让人把这画儿铲了,刷白,刷得白白的。我一刻都不要看到它!”
惜福一愣,这指示好像不能简单执行吧?这不是芍药夫人屋里自己的东西,怎么也得宽人夫人同意才行。
他含含糊糊发出个声音,就跑去请示了。
宽人这几天身子正懒,多少年没怀孕了,能娇惯着自己干嘛要硬挺,所以,她晚饭后就在床铺上躺着了。儿子坐在旁边陪着念书,竹简在炕几上拖动的声音和儿子念书的声音,让她欲发困倦,这样的时光,可能就是幸福安宁的好时光了。
“夫人,惜福有事要说。”门外的惜福很有分寸地叫了一声。
宽人懒得搭理,又往里靠了靠。修文见状,跳下地,拖了鞋子出来。
“怎么了,惜福?”
“少爷,芍药夫人她要把堂屋墙上的画儿铲了,要全部刷白,惜福不敢执行,所以来请示夫人。”
“铲了?”修文不悦地眉头一皱。这个小妈想一出是一出,她是安宁日子过够了吧?
“走,瞧瞧去!”他也不打算请示母亲了,母亲在屋里什么都听得见,这会儿都不吱声儿,就是她懒得管呢。
“少爷——”,惜福有些迟疑,但想想,大公子不在家,少爷处理事情也没什么不妥。
两人赶到堂屋,就看到芍药靠在墙上发抖,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就是虚弱。这会儿,她命令小糖去找工具,她是一刻都不能忍了。
“都安静安静,姨娘,怎么回事,能不能跟修文说说?”强忍着心中的不耐,修文说。
芍药看了更加生气,宽人的谱越发摆大了,让个孩子来安顿她,在这家生活了十年,难道连个孩子的地位都没有了?
小糖看主人体力不支,怕气出个好歹来,赶忙对修文施了一礼,替主子说话:“少爷,夫人生出个六指,心里不痛快,这堂屋的画上偏偏有个孩子是六指,夫人气不过,就想铲了它。”
修文皱着眉,不耐地问:“在哪儿呢?”
小糖小心翼翼地指给他看。
修文越看越气,拉着脸问:“谁没事儿琢磨出来的?”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数手指头!
他也参与画画儿了,多一笔少一笔,谁能算计得那么细呢。吃碗饭还备不住有颗砂子呢,怎么着,要把厨子宰了?
小糖吓得脸煞白,战战兢兢地说:“是小糖偶尔发现的。”
“你数树叶儿了吗?你数头发了吗?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儿干了?惜福,给她找活儿,省得她闲得难受!”
惜福应了一声,他也讨厌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