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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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公主一愣。仔细看看。觉得这是认识的,可就是想不出来他是哪个皇子的跟班。
“公主,木木是大公子扶苏的常随,和李将军也认识的。”
茹公主“哦”了一声。明白了。以前照过面。但人的变化很大的。以前这就是跟在扶苏身后的小孩子,现在变成个成熟的男子,眼神恳切。口齿清晰,虽是弓着腰说话,却一点都没有畏缩之感,看来是扶苏调教得好。
“木木,是吧?你有事吗?”大公子不是去上郡了吗?他叫她有什么事呢?
木木“通”地一声跪下。“小人木木想请公主给梧桐院捎个信儿,让里面的舒仪姐姐出来一趟,大公子有话要告诉她。”
“梧桐院?”公主想了想,那是郑夫人住的地方。母亲和她孕期接近,这是不是大公子惦记着,想报个平安,安慰一下母亲?
可是,为什么不叫公子府的夫人们进宫慰问呢?
一定是扶苏有事只能和母亲说……
对了,小寒进宫了!
只有小寒的事才需要避开夫人们,而母亲就不用避着了。
这样一想,就通了,茹公主微微一笑,说:“好吧,捎个话儿也没那么麻烦。是叫舒仪吗?别的人行不行?或者郑夫人呢?”
木木略一思考,说:“最好是舒仪姑娘,郑夫人她身子重了,不好让她操心呢。”
茹公主更明白了,这哪是操心的事儿,这肯定是劳力的活儿!
好吧!不说大公子和李由的关系,郑夫人和母亲自怀孕以来,一直常来常往,无论是看现在还是看将来,这个忙是一定要帮的。
进了宫,茹公主把两个孩子先带去母亲楚夫人那里,就亲自去梧桐院送信儿了。既要送人情,就把人情送到了,打发个下人终归显得不尽心。
可是,不巧的是,梧桐院上下大呼小叫乱成一团,郑夫人临产了!
小宫女报了一声“茹公主到了”,接待的人过来见了个礼,就被别人喊去做事了。几个人和产婆出出进进,没有一个顾得上她。
天哪,生孩子!她生的时候也没觉得那么可怕,怎么看着别人慌乱就跟着害怕呢?
她跟接待的人说了一声就出来了。这阵势,天蹋下来都顾不上啊!
她对自己说,好人做到底,敬神要心诚,今天这事儿,她做定了。
最终,木木是被茹公主领进去的。
一进宫,木木的心思就活了。郑夫人那里在生孩子,舒仪肯定忙得脚后跟朝天,跟她说什么都不见得能记得往。既然进来了,那何不自己去说?
“茹公主,您能带木木去见见小寒姐吗?”今天茹公主帮这么大的忙,木木想,既然她都肯做到这一步,那再进一步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
茹公主站定了,望着木木殷切的眼神想了一下,就决定了。“可以,不过,她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咱打听打听,茹公主一定有办法的。”
“那好,咱打听打听。”茹公主表现得很痛快。
要打听就得找合适的人打听,乱打听肯定是不行的。合适的人当然是自己的妈,妈是最保险的人。
对于女儿一进宫就为别人的事忙来忙去,母亲当然有怨言,可是,为大公子帮忙,这里的利弊谁想不清楚呢?
最终,是楚夫人带着他们去的,还带着李良李武两个孩子。
说起来,要说和小寒有交情的,还数两个孩子。
咸阳宫里住着的女人岁数普遍要大些,六国宫室区的女人年龄要小些。藏书院早就有了,郑夫人、楚夫人、韩夫人这些夫人都属于早就跟了皇上的。那时候,他还是秦王。
她们居住的宫室与藏书院隔了一个洗翠园。过了洗翠园,就是藏书院了。
值守军士的主要任务是怕神女跑了,别人来看她,并不怎么管。何况今天带路的还是年长的楚夫人,这就更不能管了。
行过礼,让开路,一行人进来,就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只见小寒助跑了几步,飞起一脚就踢在树上吊着的麻袋上。
李良激动地叫了声:“小寒姐姐。”就撒腿跑了过去。
李武也跟上。
小寒收住脚。吃惊地看着飞过来的两个好孩子。在她生病的时候。这两个孩子最贴心了。
两个孩子一边儿一个拉着她的手。她从他们府上走的时候,两个孩子不知道,等知道了,人早就进宫当神仙去了。
“小寒姐姐。你是神仙呢!”李良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寒苦笑着摇摇头。这孩子有八岁了吧。这里边的事情他怎么能懂呢?
“来了,就玩去,小寒姐先得招呼人!”说着一指秋千。就把他们打发了。
茹公主先行一步,充当介绍人。
“小寒,这是茹的母亲,李武李良的姥姥,宫里人都叫楚夫人。”
小寒连忙行了个大礼。一听楚夫人,那地位应该是和郑夫人差不多的,不能怠慢了。
楚夫人含着笑,端详了两眼脖子上还淌着汗的女子,亲切地说:“总听人说起姑娘,今天倒见着了。”
小寒谦虚地笑笑,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就是个客套话。她要是真听说,也是把她当非人类看的,能有什么好话?
茹公主说:“我们今天过来,其实是顺带着,大公子让人送东西给你,他进不来,正好遇上我们了。”
小寒连忙说谢谢。
她面上强作平静,而心中已经百感交集。木木一进来,她就看到了,但一听见“大公子”三个字,她还是被重重地击了一下。那院子,那老树,那总是纵容着她的人,从淡墨写意一下子变成重彩工笔,它们都真切地回来了!
木木急忙过来,扔下肩上扛着的东西,扶住她。
“小寒姐,小寒姐,你受苦了!”木木说话带着哭腔。
小寒咬住嘴唇,摇摇头,当着人,不能让木木乱说了,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走,进屋去,让我看看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说完,就抱歉地对楚夫人母女施了个礼,带着木木进了屋。
进了屋,小寒强自稳住声音说:“春桃姑姑,外面来了客人,看咱们有什么吃的喝的,拿出来招呼招呼客人。”
春桃应了一声,就带着一盘子桃子出去了。
“小寒姐!”叫了一声,木木就跪下了。
“木木,你快起来,这么大个人,哪有见人就跪的?”小寒连忙去拉他。
“不,姐,你让木木跪着说。木木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出了事,这怎么也是木木的疏忽,辜负了大公子的嘱托。”
小寒放开手,不再拉他。如果这样做,他觉得心安,那就随他吧!
“公子让我常回院里看看,可是,我没做到……”木木自责地哭了。
小寒摇摇头,无奈地说:“我这么大个人,你哪能看得住。要出事迟早会出,不出事儿谁知道坏人在哪儿?快别自责了,你倒是起来跟我好好说说话,公子怎么样,西施怎么样?”
木木擦了下眼泪,正事还没办呢,哪能这么纵着自己呢?
“小寒姐,大公子走的时候,回院里看了一下。他说你身体不好,这次就先不带着你,等姐姐好一点,让木木把姐姐送过去。”
小寒点点头,叹了口气,他回来的事情秋婶都跟她说了。原想,过上一段,等他想通了,她就去找他,哪知道,就这样相隔千里!
“后来,小寒姐你出事了,进了宫,木木就去上郡送信儿。结果,公子一下了就不行了!”说到这儿,木木声音哽咽,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小寒一把抓住木木,“你别哭,你说他‘不行了’,怎么就‘不行了’呢?”
木木咬着牙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耳光,止住哭,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出息,说个话也说不清楚!大公子要你有什么用呢!
“姐,木木好好说,你别急。大公子他只是急得晕倒了。他醒来后,养了几天,就没事了。他让木木回来,他说带些好东西给你,不能进了宫,反而委屈了。”
小寒点点头,他没事就好。他可不能出了事啊!
“还有,小寒姐,公子特地吩咐木木带一句话,他说,扶苏确实过分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给你跪了
“扶苏确实过分了!”
一句话,让小寒泪如泉涌。
这位骄傲的大公子终于知道他错了!他终于知道小寒不是坏人,即便坏,也是因为他!
和他在一起,不是他的耻辱,小寒配得起他!
“扶苏,你个王七蛋,你终于长大了!”
此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寒洲,你两世为人,还是太任性了,太幼稚了!”
………
自茹公主和楚夫人走后,藏书院便不断来人。
小寒是个读书人,她守着书库却不进去读,是因为她没有读书的心境。
而这几天来藏书院的人,也不为读书,她们是来看热闹的。
这热闹实在是好看。要是起个名目的话,这游戏就应该叫“痛打赵高”。每个过来看热闹的女人都一边看一边笑,有的竟然笑出了声儿,笑出了眼泪。
小寒并不理会她们,在她们眼里,她是非人类呢,人类与非人类,有什么可说的。
再者,在她们眼里,她这踢踢打打的样子,肯定跟猴戏差不多。
但是,她并不介意人家像看猴子一样看她。人家有人家的快乐,自己有自己的寂寞,人家快乐着人家的快乐,自己排遣着自己的寂寞。
都是活着罢了!
她的心,不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面纠缠。
……
始皇帝嬴政也听说了藏的新动向。
她居然在“痛打赵高”?难道是爬树不好玩了,找出的新玩法?
“梁辰。咱去藏看看。”
梁辰应了一声,疾步跟上。“痛打赵高”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听说一开始,她踢一下,有个军士就很配合地哎哟一声儿,他把别人叫得都烦了,别人就把那不断“哎哟”的给打了一顿。
梁辉报告说,小寒姑娘让春桃帮她缝麻袋,缝完了就在上面画画儿,画完了就吊起来打,那春桃还说。鞋子应该给她多准备几双。她晚上的时间差不多都用来给她缝鞋了。
听梁辉那语气,春桃多少有些抱怨,可是,春桃。你那针线活儿。让你缝麻袋就不错了。到哪个宫院你能找出那么好伺候的人呢?
进了藏书院,正是傍晚进分。
梁辰以为,小寒这会儿肯定在休息。她折腾一天定然累了,可是没想到里面却传出嘻嘻哈哈的声音。
随着皇上走进去,就见到宫里的五六个女子一边指点,一边惊叫,还不时吃吃地笑。
这打人有什么好笑的呢,梁辰也觉得很好奇。只见小寒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麻袋上,麻袋被她踢得一声闷响,晃了几晃。
见皇上到了,那伙女人忽地就不笑了。她们齐刷刷跪在地上,口称“皇上”。
皇上皱着眉“哼”了一声,不耐烦地一挥手,那伙人爬起来就跑了。
梁辰也是一皱眉,除了各宫院的主子他管不着,对那些宫女太监们,他还是有资格说他们两句的。你们来看热闹就看吧,跟着主子哄笑,这不是惹得小寒姑娘不高兴吗?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吗?
皇上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小寒,因为运动,她的脸上显出自然的娇艳,汗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挂在腮边,整个脸蛋竟像挂了露珠的桃子,清新可人。
他不由得错开眼珠,不去看她。
这女人不会低眉看人,他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直视着他,竟是要看到他的心里似的。
“扑通”,小寒跪下了。
这动作让嬴政惊了一下。最近的事情已经让他对这一跪不太期待了,怎么,她竟然就跪了呢?
梁辰也是一惊,紧接着他心里一阵舒缓,小寒姑娘终于看清了形势,他也不用跟着担心了。
“民女小寒拜见皇上!以前有礼数不周的地方,请皇上责罚。”
这句话小寒说得坚决痛快。可是,听在皇上耳朵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往后退了两步,垂下眼帘盯着跪在地上的人,良久不语。
她跪是跪下了,但神情当中并没有多少臣服,倒好似“随便吧,不跟你闹了,爱怎么办怎么办吧,我要撤了,我要找更好玩的去了。”
这种以退为进的路数让他很不舒服,在他面前,只有退的,没有进的,神都不行!
他转头不去理她,你要想跪便跪着,何况,你早该跪下臣服了。
他伸手摸了摸麻袋,里面应该不全是沙子,要是沙子,没有这么轻,好像还混了干草。抬头看,这袋子应该就是那竹子做的滑轮滑上去的。像这个分量,那竹筒能承受得住,不错了。
这麻袋做得也挺有意思,是两只麻袋拼接成的,上面从二分之一处用绳子一勒,便出来个人头,下面那部分便是肚子。另一条麻袋竖着破开,又分别缝了,灌上东西,和上面的部分一拼接,这就算是腿了。当然,腿关节也有,是缝出来的,说不定把它放下来,还能让它跪着呢。
怪不得叫“痛打赵高”,在那麻袋的背面,写了两个隶体的大字“赵高”。
在正面肚子上画了一颗心,是在正中偏左的地方。大概这就是赵高的心了。
可是,为什么要在腹部正下方画上一只带着壳的小鸡呢?
小鸡,小鸡?
想了片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那群女人边看边笑,她一定是在踢“小鸡”。
这个想法弄得他很不自在,他不由得并了并双腿。这一脚一脚踢下去,旁观者真的会有生理反应呢。
斜眼瞅了一下身前跪着的女人,他不由得咬了咬后槽牙。“她是真的生猛啊,扶苏啊,你服得住吗?”
皇上不说话,小寒就一直跪着。既然跪下,只是一种姿态,她也就不多想跪下的意义了。
她只想离开,找扶苏去。
她不想再表达愤怒了,那是十五、六岁的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