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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秦时农家女-第30部分

小说: 秦时农家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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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今的大学问,只不过姑娘不愿意显露罢了。我们今天上门来,确实是请教,但也不会多作纠缠,只是想让姑娘告诉我们,那铜草除了颜色紫红,它到底是长什么样子?还有那偏东十五度是什么意思?献玉不才,活了几十年,也是想有些功业,若能得偿所愿,既可光宗耀祖,也可造福百姓。希望小寒姑娘能理解在下这小小心愿。”

    寒洲笑了笑,表示理解,沉默了片刻,她问:“先生之急迫心理,小寒是理解的,我的一位前辈说过,十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人在任何时候,都要积极去做想做的事,否则就耽搁了,没有机会了,想起来会愧对宗祖,愧对生命。但是先生所说是从先生的角度,不是从小寒的角度。”

    “哦?那请问姑娘的角度是什么呢?”献玉问。

    寒洲怅然一笑,说:“小寒并不想建功立业。帮助别人建功立业得有充分的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如果因为帮助别人而给自己带来麻烦这不是我所愿意的,如果因为帮助了几个人,而给其他无辜的人带来麻烦或者痛苦,小寒将不能原谅自己。小寒来这咸阳,只为寻亲,寻不到家人,一切都没有意义,小寒做什么,创造了多大的功业,他们享受不到,小寒就感觉不到意义。那天想做陶瓷,原不过是寻亲无果,寻得累了,要找点自己有兴趣的事情做做,也不过是打发时间,即便是真能创造点什么,或者为别人带来点好处,那也是顺便得到的结果,而不是小寒的目的。譬如二位看到的这胡记豆腐店,小寒帮忙打理,一是要养着这付皮囊,在找到家人之前,它需要好好地活着,二是这种工作小寒从未做过,只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得好,也并不想建多大的功业。哪天这项工作小寒觉得没意思了,便放下它,继续去做其他不会不熟的事情。对小寒来说,乐趣是重要的,其他都不重要。”

    “那——,”献玉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她怎么是这样一个人?事先打听的也没有这么复杂啊?一个豆腐店忙的,能不为利?

    已缺却被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他虽也有建功立业的心,但工作被兴趣指引却与小寒是一样的。

    寒洲望着他二人,抱歉地笑了笑,说:“那天回来,小寒其实是后悔的,不该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惊扰了别人的心。人皆有功利之心,小寒曾经也有,但在今时今日的环境下,小寒功利之心淡了许多。小寒理解并尊重别人的想法,做助人之事,却要想得清楚,我家乡有句民谚,叫升米恩、斗米仇,如果我今日帮助二位去寻找那铜矿,最终的利害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多大的富贵于我其实是没有意义的,我享受过的,今天怎么样都享受不到,但是如果因为争利而发生争斗,那我就是害了自己。到那时候,恐怕我们都不能坐下来好好地谈一会儿话,可能要拨刀相向了。既如此,这忙还是不帮为好。”

    这话说的冷静理智,却也让献玉气闷不已。难道人真的可以淡泊到这般地步?这是怎么修行到的呢?还是故意拿捏,等着开高价呢?若开高价又能开出什么样的高价呢?她都说了,什么样的富贵于她都是没有意义的,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这是二十左右的女子说出来的话吗?

    想到此,献玉干脆将她一军:“姑娘那天曾说,如能在陶器店里做个学徒,希望得到别人相助,对颜料及坯料若做一些革新,所带来的风险及益处都是极大的。那今日就是说,不想承担这风险和益处了?”

    寒洲淡然一笑,摇摇头说:“仍然是可以共担的,但仅限于陶器店本身的经营,还是被乐趣推着走,而不是被利益赶着走,区别在这里。如果哪天被乐趣推着真要去找那铜矿了,那就去找,找到了也就是弄些颜料玩玩儿,或者带动这个行业有一小步的前进,仅此而已。如果别人能够通过这个行业发财,那是别人自己的努力,我乐见其成。”

    已缺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说:“那么,小寒姑娘还是愿意来我店里工作的,是吗?”

    寒洲看了看胡七,胡七不置可否,寒洲就说:“现在感觉还没有失去对陶瓷的热情,只是时间上要等一等,说不定哪天就去了,到时候肯定会给店里带来一些麻烦,还请多照顾、多包涵吧。”

    “姑娘只要愿意去就好。已缺也对姑娘所说的发展前景充满热情,工作嘛,只要有一点点的创新,便有趣的多。”已缺欣喜地说。

    他这样的人倒是不多见,胡七不由得对他多看几眼。这个人说话一直都很让人舒服,态度也坦荡自然,只是不知道他这热情是对工作呢,还是对小寒本人?想到这儿,不由得看了看小寒,小寒浅笑回看。

    唉,本是不招摇的性子,怎么就如此招人呢?

    话题到了这里,好像该说的就都说到了,道别的时候也到了。

    献玉的神情有些失落,但久飘江湖的人物,还是要洒脱一点给人看。他站起来,对胡七和寒洲略略弯腰,说:“今天来这里,虽然不能达成所愿,但小寒姑娘所说极为坦诚,献玉对于这种淡泊的心性和坦诚的态度是极为欣赏的,相比之下,在下实为俗人一个,但愿我们今后常来常往,如今日一样以诚相待。”

    寒洲点点头,说:“还是祝先生有大精进,有大功业,别像小寒一样散淡,这其实在别人眼里是不求上进的表现。另外,关于那铜矿,先生要去找,便去找,小寒也给了一些提示,应该不难找的。只是,这件事不要对别人提起了,既便是找到了,小寒也不想要这功劳。小寒想过平静安详的生活,好好地和家人在一起,不希望被人用奇怪的眼光追逐,也不希望被人逼着去找另一个什么矿。小寒这样说,先生理解吗?”

    献玉听了,微闭了下眼睛点占头,这姑娘的话还是在情在理的。

    寒洲又看向已缺,诚恳地说:“已缺少东,拜托了!”

    “嗯,放心吧!”已缺也诚恳地回应。

    二人走了,胡七和寒洲送到院外。

    胡七看着寒洲被风吹乱了的头发,轻声问道:“你真的想到那个陶器店去学做陶?

    “嗯。”寒洲微笑着点点头,“我以前就喜欢这些东西,但那时只是看,没有时间做,现在想尝试一下。呵呵,你看我,针线活儿不想做,家里也没有几部书,店里的事情偶尔处理一下就好,也不需要我做多少。有时候,闲下来的时候,挺闷的……”说着,语气竟低了下去,怎一个寂寞了得。

    胡七听了,望望天,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闷他知道,但是她不想让别人走到她的心里,她宁肯用那些泥巴打发时间。能拿她怎样呢?

    “如果我去,也不会一天的时间都花在那里。”寒洲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算是安慰吗?

第三十六章 你认真写了,我给你看看

    献玉回到家,越想越不甘心,如果他刚听那小寒姑娘说到探矿之事还有所怀疑的话,现在却是没有一点怀疑了,即便是他找不到矿,也可能是找的方向不对,或者地点不对,但小寒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尤其是临走时那么郑重其事地拜托他和已缺保密,这已经说明是她这个人有秘密,而不是所说的事情有假。

    在圈中混了这么多年,谁是真有水平谁是坑蒙拐骗的,他多少也是知道的。但知道归知道,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互保互捧这点生存规则还是被大家认可的。说到底,大家出来混,这个四百岁童颜,那个能点石成金,折腾得爹妈都不认的,都是为一个利字。而这小寒姑娘偏偏就不要这“利”了,那这个“利”就是真的了。

    可是,探矿这事儿还真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得了的。就算找到了地方,也得把它挖出来验验才能说明问题吧?这里的困难不是一丁半点,埋藏多深他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要是问个懂行的呢,会不会引人怀疑,把这么富贵的消息给漏了?

    看来,要想保密,只能找那已缺,他年轻,身体好,好奇心又强,而且看上去人比较厚道,不会发生见了财宝就把合伙人杀掉的事情。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那小寒姑娘抓来。她不是想留个好身体去见家里人吗?那要是好身体受到威胁,她能不妥协吗?

    唉,罪过,实在是罪过!想我献玉也算豁达良善之人,天天给人看阴宅算阳宅,要保佑人家子孙后代积福积寿,怎么今天在这利益面前就想到了这一步呢?

    看来人在“利”的面前保持品格是真难啊!

    从献玉他们真的上门,问起探矿之事,一直到二位离开,并且承诺保密,小寒的心并没有真的放下来。在人的品格问题上,她的看法和献玉是一致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大不了别人把她当神,她也就跟着神经一把。为了活下去,这个理由应该是充分的,就只当是在学校里和学生演话剧吧!

    日常的事情还得做。现在已经习惯了骑马逛街。

    冬天走了,这两天下了点小雨,正应了那句诗,草色遥看近却无,虽然是“近却无”,这探头探脑的春意还是让人莫名的欣喜。北京固然遥不可及,寒洲还是觉得心里似乎轻松一些。

    这时候,还没有什么大黄风,整个咸阳周围的山上,树木森然,去年来的时候是秋天,山上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随性泼辣,现在却像都在等着一声枪响的运动员,一旦那枪响了,就会争先恐后地释放自己的能量。

    春天就是这样的动人心魄!

    那“一刀准”真是个有灵性的人,学什么都快,现在已经认识不少字了。寒洲指着店堂告示让他读一遍,一个字都没错,这让寒洲很高兴。从今天起,她要教他写字。

    店里现在没客人,屋外现在也安静,寒洲让他出来。找了两块小石头,两个人蹲下,一个写,一个跟,写的是个“米”字。

    “我们汉字,都是方块的,无论多么复杂,写出来要上下左右匀称,比如这个‘米’字,但是匀称当中又不是绝对的各部分相称,你看这中间的一横,它是微微上移的,大约在竖的三分之一处,这样看起来上边轻下边重,很稳定,如果是在二分之一处,会显得比较呆板。”

    说完,寒洲又写了个“王”字,让他体会三个横之间的关系,既要匀称,又要有些变化,不能显得机械笨重。

    “你再看这个大秦朝的‘秦’字,它是上下两部分,但看起来下面的‘禾’是被上面包起来的,上下两部分要紧凑,不是谁都不理谁,所以你写的时候也要注意,笔画之间是要发生关系的,不是生硬地凑在一起。即便是这个字‘雪’,你看它上下两部分都方方正正地摞在一起,但当写得快了之后,笔画之间也是要发生关系的,比如‘雨雪交加’这四个字,你看一下变化。”

    说着,迅速写就‘雨雪交加’,用的是行书,行书正可以反映出什么叫“因形就势”。光写一个‘雪’字是看不出什么变化的。

    可是那“一刀准”没吭声,也没看地面,寒洲“嗯?”了一声,这才发现地面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的影子,也抬头来看。这时,“一刀准”就已经站起来了,同时扔掉了手里的石头。

    “您老来了,我这——,嘿嘿,刚才没发现。”

    对方微微笑,点了下头,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地面上的字。这是个七十左右的老人,看上去精神不错。

    “您是买豆腐还是油豆皮?我这就洗手去。”说着,“一刀准”就张着手招呼顾客进店。

    老人摆摆手,说:“不急,你们继续。”

    寒洲也已站起来了,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初学的,说多了也记不住,写多了自然就悟到了。你只记着,是上下两部分的,就先写上后写下,是左右两部分的,就先写左后写右,别的先不说,遇到问题再说吧。”说完,又转向那老人:“让您老见笑了,小孩子学写字,就是这样的。”

    “呵呵,我看倒不是小孩子写字,倒是有些功力的。”

    寒洲但笑不语,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在这大秦朝,还得诸事小心,特别是在有学问的人的面前。刚才老人看地上的字的时候,寒洲已经意识到出问题了,因为是用石头在地上写,教的又是“一刀准”这样的初学者,她只顾着教授字的结构,没想那么多,随手写的是楷书,横平竖直非常明显,但秦朝这时候流行的是篆书和隶书,隶书也是由篆书简化而来没几年,她刚才那一步跨得有点大了。

    老人看她这样子,笑呵呵地问:“姑娘芳龄几何啊?不知从多大开始学书?”

    嗯?寒洲愣了一下,问我芳龄几何,不会是给我介绍对象吧?后来又一想,就明白了,这肯定是看我有点底子,想问问学了多少年。可是这芳龄几何该如何做答呢?

    那老人看寒洲皱眉思索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吗?

    “对不起,老人家,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寒洲歉意地笑笑,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免得后患无穷。

    老人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难道又出了一个四百岁童颜的高人,这鬼话骗别人行,骗他不行,不觉得对眼前的姑娘好感尽失。

    “去年发生了一个事故,说起来好笑,但也很遗憾的。我被驴踢了一下,晕过去了,幸亏被人救起,从此以后,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驴踢了我这件事,也是街上看见的小孩子后来告诉我的,我是连这件事都不知道的。”说完,她勉强笑了一下,又禁不住叹了口气,心说,他妈妈的,一脚跨越两千年,这是哪国的国脚?

    “嗯?是这样啊!可是家里人呢?”老人怜惜地问。

    受伤了家里人总得在吧,家里人也得告诉她发生过的事吧?

    “家里人找不到了,估计他们也在找我,但是已经半年多快一年多了,我找不到他们,他们也找不到我。”寒洲说完,摆摆手,已经不想再提了。

    老人理解地点点头,也不说话了。

    寒洲笑笑,转移话题:“您老要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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