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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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洲搞不明白她这是不计前嫌了呢,还是找麻烦的前奏?
管她呢,今天她来就是顾客,以后有什么事儿再说吧!
另一个人身份不明,后来才知道的,是扶苏的女人之一,她看起来年龄不大,和寒洲的外表年龄相仿。她一进门就目光锐利,弄得西施和小满有此紧张。寒洲本来在布上画画儿,画到关键处,就没有抬头。但是店里的气氛忽然变了,她只好抬头看看。自从有意无意打了相府的招牌,周围没什么人找麻烦。他们招待的客人一般都是有些财力和地位的,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寒洲站起来,微笑着点点头,等客人说话。有的客人不喜欢别人太热情,给她微笑就可以了。
那女人“哼“了一声,弄得寒洲一愣。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呢?
遇上这种客人,只好以静制动了,看看接下来如何发展吧。
那女人打量了一遍店中的商品,拿起了小黑人的花瓶看了看,又重重地搁下,再拿起漆制的手镯,看了看,随便扔在架子上,碰得旁边的东西“当”地一声。寒洲还是不动声色,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等东西看得差不多了,寒洲想像中的叮光乱砸的场景还没有来,寒洲就有了判断,她不是有教养在克制自己就是有所顾忌。
那女人扫了一遍西施和小满,最后把目光集中到寒洲身上,接着又把目光移到寒洲手上正在画的画儿上。她走过来,低头看看上面后羿射日的图案,抬起头,几乎贴着寒洲的脸,鼻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不过是个匠人!”
然后,扬着头走了。
寒洲走到店门外,看外面有辆车,车边有个着黑衣的小姑娘伺候她上了车,然后那小姑娘望了望寒洲,仿佛同仇敌忾似的。寒洲不禁想笑。做下人的,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呢?
“小寒姐,她就这么走了?”西施不甘心地问。
寒洲笑笑,说“莫不是还要她买点东西再走?”
小满气愤地说:“她说你不过是个匠人!”
寒洲又笑了,说:“我就是个匠人,她没有说错。”
小满更气愤地说:“她看不起你。看不起匠人。”
寒洲拍拍她,她出身匠人之家,听了这话是不好受。她说:“有什么呢,她就这种见识,她说看不起我,我就变低贱了?我们稀罕她看得起吗?”
两个姑娘还是不好受,寒洲没再劝说,继续坐下来画画儿。就是这样的社会,跟谁置气呢?不值得!
隔天,扶苏来了,进门以后,脸色不太好看。
寒洲问:“公子这是怎么了?谁敢给我们大公子气受啊?”
在西施和小满面前,寒洲还是不暴露扶苏的身份的,说话也算注意。扶苏自己倒不是太小心,估计咸阳很多人都是认得他的。
“红叶来过了?她对你做什么了?”
“红叶?”寒洲被问了个大睁眼。
“我家里的妾室。和你年龄差不多。”
寒洲想了想,那个女人敢情是因为扶苏的缘由才找上门来的。唉,情由可原啊!
“她对你做了什么?”扶苏紧张地问。
“她没做什么,她保持了风度。”寒洲淡淡地说。
这个回答让扶苏很意外。他是打算来做消防工作的,没想到小寒这边连火都没着。
“走吧,我们出去说。店里还得做生意呢。”寒洲收拾了东西就出门了。扶苏只好跟上。
他的女人来闹事,他当然是不高兴的。他和小寒的事情不想让任何人搅和。
两人来到渭河边经常遛马的地方,找了个树荫坐下,小寒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眼睛却盯着远外的水波。
“小寒,好像你不烦恼。”扶苏叹了口气说。
他不明白小寒这种反应是完全不在乎他还是什么,总之,她的心思他太难猜。
寒洲看着他眨眨眼,有些调皮地说:“公子长得真好。”
扶苏瞪了她一眼,他跟她说正事呢。应该严肃起来。
小寒说:“我烦恼啊!我有很多烦恼的事情,这只是其中的一小件,所以我还能烦恼到什么程度?虱子多了不痒罢了。”
“她们都想争我,和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生孩子,你不想吗?”
这是他最想问清楚的问题,小寒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小寒看着扶苏这张俊美的脸,她把手指放在他的眉骨上描画了一下,叹了口气说:“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干什么,就是让女人争来争去!我猜猜看,她们怎么想的。衣食丰足之后,生活就太寂寞了,男人可以填补生活的空虚,有你陪伴啊,被你称赞啊,悦人悦已啊,就像鲜花开放的季节有人欣赏,没有辜负了整个花季。还有啊,跟你生个孩子在家族中地位稳固,将来要是公子成了皇上,她们的地位水涨船高,娘家也跟着荣耀非常,兄弟子侄们也有个好的出身……呀,这么一数好处太多,为什么不争一争呢?”
“姑娘怎么不想着争一争呢?”扶苏反问。
“我没有娘家,我争什么争?我现在赚钱都是为我自己这个皮囊,要再多的钱也没有意义。所以,我只做自己觉得好玩儿的事情。”
“那姑娘的花季呢,不是空待了吗?”
“空待了吗?好像没有啊,我一直有人欣赏,从六七岁的小男孩儿到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每个年龄段的男人都喜欢我,我不缺男人啊!”
扶苏气恼地瞪她一眼,“小寒,我说正经的。你别这样不着边际。”
小寒扔下马鞭,苦笑一下,“公子不知道我的情况吗?我不敢做三年五年的打算。我现在是过一日算一日,我图个眼前快乐。我跟人家争有意义吗?有那功夫我做点什么不好,锻炼锻炼身体,弄点好吃的,给孩子们讲个故事,教他们画个小鸡、小鸭,人家要的地位离我好远,人家要的财富我自己也可以做到,我干嘛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疲累?我一想到和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就想到一群狗在争一块肉骨头,我不想那样作贱自己的。”
“小寒,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值得吗?”扶苏真气了。
小寒拍拍他的脸,说:“你怎么不值?你值得,但是我们出现的时间太不凑巧了。我有时候咒骂老天,为什么在这举目无亲的咸阳城,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他还有一群女人?但是,骂完之后,我也期待你来看我,我把你从那群女人中择出来,从你显赫的皇家背景中择出来,我用这欺骗的方法来安慰自己,说你是我的。”
扶苏感到好无力,“为什么你不可以和她人一样,和我同处一个家庭?”
小寒想想,笑着说:“第一个原因是我太懒,不想为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动脑筋。第二个是我胆小,我很怕死。如果有一天,你把我领到你的父皇面前,我管不住自己的嘴,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这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第三个是我向往自由,虽然现在有个家奴的名份,但行为做事也还是自由的。进了你的家庭就不一样了,你看,那天你那妾室很生气也得顾着皇家的体面。这事儿要是换了别人,先砸痛快了再说。”
扶苏烦恼地听她一、二、三地讲下去,问:“难道我们就这样了?”
寒洲坦白说:“目前的想法就这样,我跨不过去,你也跨不过来。等哪天我爱你到了一定程度,说不定愿意为你委曲自己。”
“那现在呢,爱还是不爱?”问得好无力地。
“说不清楚,但肯定喜欢,我也喜欢长得好的男人。我不能想象一头大猩猩躺在我的身边。爱和喜欢首先都是生理反应,婚姻是社会契约,喜欢比较简单,爱很伤神,婚姻很难。”
扶苏诚恳地说:“我很明确自己对你的感情是爱,我想和你一辈子走下去。”
“谢谢。我不敢想一辈子的事情,所以不敢把爱给别人。我是个挺麻烦的女人,以前太小的时候,养鸽子的同窗爱我,我现在想想我也是爱他的,但那时候两个人都很自卑,总觉得是配不上对方的。现在,我不是自卑,我也不觉得配不上你,就是不想去做这些事了,觉得不想搞得那么累。”
扶苏气恼地站起来:“我们回去吧,跟你越说越渺茫,我不想谈下去了。”
寒洲没心没肺地一笑:“我觉得我们越来越像朋友,连我以前的情事都告诉你了。我没跟其他人说过。”
扶苏恼怒地甩开她,一个人快走几步:“谁要跟你做朋友?我要用我的身体和心来爱你。你也必须!”
第七十三章 我要好好吃饭
扶苏连续几天都没回大宅,这弄得红叶很是不安。他要老不回来,自己跟谁生孩子去?想到他健美的身体红叶越发不能自持。她决定去外边那个小院子找他。
那院子早就买下了,扶苏喜欢那两棵古树,一个人想静的时候就到那里住几天。红叶就搞不懂这男人,大宅里房子那么多,他想在哪个屋安静地呆一会儿,也没有人敢打扰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搬到外面住呢?
有时候亲戚上门,问公子哪儿去了,家里人都不知如何回答。如果说是躲清静去了,外人还不以为他们家里妻妾不和,弄得男人不得安宁。
多妻的家庭哪个是真正和平的呢,不过是表面一团和气体罢了。
现在别人都有孩子,没事干还可以逗孩子,唯有她红叶只能逗狗。
要是当初不喜欢又何必娶她呢?
带着怨气红叶来到“外宅”,她在门口站定了,去叫丫鬟敲门。
门开了,应门的是个干净利索的老男人,他上下看了一眼,和气地问:“您二位是找——?”
红叶气不打一处来,在大宅谁不认识她,到了这里她就是一个外人。
丫鬟愤愤不平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连主子都不认识呢?我们是从大宅里来的,这位是公子的如夫人。”
那人听了忙后退了一步,脸上堆着笑说:“不知道是如夫人到了,太失礼了。快快请进。公子出门还没回来。”
出门了?红叶停下脚步,问:“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那门人陪着笑说:“这就不知道了。出门跟着的是木木和两个保卫,小人只管这院子里的事儿。”
红叶哼了一声,不满地往里走。院外的大树树冠很大,院子里也遮得一片阴凉。这里除了房子小些、旧些,还真是个好地方。恐怕咸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住这里吧?倒是会躲清静。
西墙角传来“咕咕”的声音。红叶和丫鬟往那边看去,那是一片鸽舍,里面有白的、黑的、灰的鸽子,不时地扑楞扑楞翅膀,要不就捡点东西吃吃。
红叶往那边走了几步,鸽舍算是干净,但还是有一股子粪便味儿。
“这是公子养的?”红叶问。他不是图清静吗?养了这些玩艺儿能清静吗?
“是。”门人并不多言。
红叶叹了口气,真无聊!他养鸽子她养狗,为什么就不能合作养个孩子呢?
她走过去,从旁边放置的小碗里抓了一把米,撒了一半儿到鸽子吃东西的木槽里。小东西们看到米就一个个欢快地吃起来。羽毛亮亮的、眼睛亮亮的,煞是可爱。
“哎,如夫人!”那门人的声音有些急切,看那手势是想阻止又不敢的样子。
红叶拿着架子问:“怎么了?”
丫鬟和她也是一个表情。看来这“外宅”真不把她们当回事。
门人顿了顿,大概在想怎么说比较合适,这毕竟是主子。正为难,大门响了,他急忙跑过去,打开门,正是公子和木木一行。
门人赶紧低声汇报:“公子,如夫人来了。”
扶苏抬头张望,这是哪位如夫人来了?他们找过来干什么?有急事吗?
红叶也望了过来,一脸的哀怨。扶苏叹了口气,把马缰绳扔给木木,抬步往院中走去。红叶见扶苏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心里颇有些惴惴,但是,他不耐烦自己就要退却了吗?既娶了她,就得给她个交待。
她快步赶上去,笑着招呼:“公子回来了?可是乏了?小菊快给公子倒杯茶。”
小菊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却是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四周,哪儿有茶可倒呢?这可不是她熟悉的大宅。
木木手眼灵活地后退了几步,朝厨房走去。小菊也赶紧跟上。还好反应快,不能给主人丢脸。
扶苏站在院中想了一下,本来他是想回书房的,但是红叶来了,还是到客厅吧。正抬步,听到鸽子们欢快的叫声,他疑惑地看了看,走过去。
嗯?怎么这个时间喂食?得饿着它们,才能让它们知道回家吃食的重要,才能让它们顺利返回。
“有财!”他喊了一声。门人赶紧应着过来。
“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随便喂它们吃东西,等我回来再喂。”
小寒讲过,要让鸽子和主人亲近,听主人的话,就要主人亲自喂它们吃饭喝水。他执行的挺严格的,有时要出去,也会叮嘱木木去做,再不会假他人之手。
有财弯着腰为难地说:“是如夫人,我没来得及——”
红叶也走过来了,一看扶苏满脸不高兴,赶紧找话说:“它们真可爱,公子喜欢我在大宅也养几只。”
扶苏摇摇头,想发火又觉得不值得,算了。他尽量说得平淡:“以后你要来便来,但是别喂它们吃东西喝水,这个事儿只有我和木木可以做,明白了吗?”
红叶的脸色“刷”地就变了,敢情是因为喂鸽子的事儿。这是多大个事儿!她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公子,难道我连一只鸽子都不如吗?”
扶苏摇头,当着下人,他不想跟她掰扯。“我们回屋去。”
红叶正在火头上,但扶苏已经抬步往前走了,她留下来发火只能是丢自己的脸。她也是好人家出身,轻重还是知道的。
进了客厅,扶苏问:“今天过来,是有事吗?”
红叶委屈地说:“我找我夫婿,一定要有事吗?我已经多少天见不到他的人了?”
扶苏一时无语。过了会儿,他说:“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