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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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用明矾水泡了一块布,再把紫草切碎,用很热的水泡了半天,捞出渣子,紫色颜料就算弄好了。又找了块小布头,在手里揉巴揉巴,看起来像朵抽象的花,然后就一朵紫花一朵紫花地开始印了。呆会儿,再找块小布头,也揉巴揉巴,沾上点靛蓝,一朵蓝花一朵蓝花又开到布面上去了。
很写意,很大气,也很浪漫的花色。
当然了,还是上笼屉,晾凉,漂洗。
饭嘛?现在脸皮厚了,顾不得做,也就不挑肥减瘦了,找冯妈盛了一碗。冯妈时不时收到礼物,也很高兴给她留饭。
蒿子姐吃惊地看着套色印花的布样,几个女儿也围过来。这多漂亮啊!
当着她们的面,染色工程师寒洲又依照程序做了一遍,每一道工序做完,就要问,韭儿、豆儿、苗儿,记住了吗?三个丫头就说记住了。
……
当成品出来,教学过程也就结束了。
寒洲郑重其事地说:“从今年这个夏天开始,咸阳的女人都将穿上我们染的花布。蒿子姐,咸阳的女人们都会感谢你的。我们要一起挣全咸阳的钱啦!”
蒿子姐激动地只知道说好。她如今在街坊当中地位都高了。以前老打她的孩子爹说话也好听多了。
组织人生产的事儿就交给蒿子姐一家。西施负责联系的胡家伙计们的家属也得给些任务。还得跟胡老爷子要个伙计,有很多联络的事儿和力气活要人做呢。
……
扶苏郁闷坏了,小寒每天比他这个皇子都忙。见到她一次,两只手是蓝色的,好恕�
“不要忙着挣钱了,好不好?”
他抓着她那双蓝手可怜兮兮地说。
小寒很没诚意地安抚他:“过一段就好,过一段就好。咸阳的女人们就要穿上好看的衣服啦。”
“可是,你都没有时间陪我。”
“我没时间,可是你的女人们都有时间啊!你不去安抚她们小心她们找你的麻烦!”
“啊——”扶苏都要崩溃了,能不能别说这么没心没肺的话呢?你真的不要我这块肉骨头吗?
……
过了几天,寒洲主动走进扶苏的院子里。木木去开的门,见不到小寒姑娘,公子都要拿鸽子撒气了。
“公子在书房。正在生闷气呢!”
小寒不解地问:“怎么回事?谁惹他了?”
木木无奈地抚额叹息,公子啊,你生气人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呀!你说这冤不冤?
小寒姑娘大踏步走向书房,在窗户外面敲了几下窗棂。窗户开着,公子探头看了一下,赌气又缩了回去。
“公子出来不出来?不出来,我走啦。”
“不出来,你进来!”
“你不出来,我真的走啦。我还要去跟人谈事儿呢?”
“一天到晚谈事儿,没完没了,你要谈事儿还来这里干嘛?……”
公子不满地一连声抱怨,可是人还是从里面出来了。
木木心说,公子啊,你是真完了,让这个女人拿得死死的。到现在,你还没吃到肉吧?
扶苏一脸气不过的样子,说:“你这是站一会儿就走?”
小寒一把拉着他,哄小孩似的说:“跟我过来,有好事儿。”
“什么事儿?还拉拉扯扯的,你不怕人看见了?”
“哟,气性儿够大的!还皇子呢!”
“皇子就不能生气吗?”
“不跟你一般见识,小孩子一样!来,站好了,披上,别动。”
“你拿的什么东西呀,就让我大热天的披上!”
说归说,扶苏还是乖乖地把那么一大片布披在身上。等披好了,小寒站在近前给他整理,闻着小寒身上些微的体香,他的气儿一下子就顺了。
这是件披风,很大很长,深赭色的,当然,这是扶苏的说法。按寒洲的叫法,这是咖啡色的。
有个风帽,也很大,小寒踮着脚给他把风帽戴上,脖子上有根带子,连这根能活动的带子也帮他很认真地系上。这么热的天,这是要把他捂出一痱子吗?
“扣子先别系了,自己抓着两边儿,乖乖等着。”说完,小寒就一溜烟跑厨房去了。
扶苏被捂得透不过气儿来,低头看看,扣子是田黄石的,两个一组,两个一组,配上深赭色的面料倒是雅致好看。
木木看公子傻瓜似地呆在太阳底下,心疼地喊:“公子,到树荫底下去,到树荫底下去。”
片刻,小寒端了一盆水出来了。走到扶苏近前,二话不说,“哗”地就往上浇。
扶苏呆了,木木也呆了。
天确实热,不过,姑娘这是演得哪一出啊?
放下盆子,小寒擦擦满头的汗,兴奋地问:“湿没湿?湿没湿?”
扶苏愣了一下,施施然地说:“湿了!湿透了!”鞋子真的湿透了。
小寒奇怪地问:“怎么会湿了呢?我在家里做了实验的。”说完,她走过来,撩起衣服察看。一边看,嘴里一边嘟囔:“没有啊,没有啊,哪儿湿了呢?”
扶苏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用大袍子裹住,“我看你还往哪儿逃?”
小寒挣扎:“放开我,太热了,太热了……”
扶苏咬牙切齿:“热也得忍着,我刚才都热了很久了。”
他一把抱起她,径直往屋里去了。小寒的两个小蹄子一个劲地踢腾。
木木收拾起地上的盆儿,听着屋里“嗷嗷”地怪叫,心说,狼终于要发威了。要不,岂不是让羊小看了?
崭新的雨披已经被扔在地上了。
寒洲躺在扶苏的床上,抱着他的头颤抖着求饶:“好了,别亲了,我没力气了。”
扶苏却像一只饿狼,终于抓到了小羊,哪有扑倒了就撤退的道理。
“扶苏,快起来,热。”
小羊都颤抖了,大灰狼肚子里还空空的呢。
“坏人,把我弄疼了……”
大灰狼正吃得起劲儿呢。
“扶苏,我,我不理你了……”
“唔……”嘴被堵上了,屋子里再有没有聒噪的声音了。
……
两个人一身的汗。小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光溜溜的身体,和床上的人一样慵懒无力。
“坏人,把腿拿下去,你都得逞了,还不放开我。”
“不想拿开,你得答应嫁给我。”
“耍赖。刚才你不讲理,我还没算账呢!”
“你算吧,我就这样光溜溜地躺着,你想咋样就咋样。”
“不跟你说了,我得洗洗,刚才你也不嫌脏!”
“刚才哪还顾得上脏不脏?不过,也不脏,就是一点汗,我们俩一样。”
……
“扶苏。”
“嗯?”
“以前我觉得皇家离我好远,现在皇子躺在我身边,也就是个男人,一下子就近了。”
“这叫什么话,也就是个男人,把我说得那么,那么不在乎似的。”
“呵,不是不在乎,而是在我的心目中皇家的一切都太沉重了,所以……”
“本来就不复杂,让你给想复杂了。你看,现在一切简单了。”
“简单什么?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进来就扒。”
“以前就是跟你太讲道理了,让你拿捏得死死的,哼,见一面都难!”
……
“扶苏,你很高兴,是吗?”
“嗯,就像所有的花在一瞬间全开了!”
“我怎么有点委屈呢?”
“是吗?那是因为你是被动的,没有准备。而我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很久了。看到你我就想紧紧地抱住你,然后一寸一寸地把你吞下去。”
“说的你像一只狼似的。坏人!”
“我就是一只儿狼,狼现在又想吃羊了,啊呜一口。”
“呜,别,没有力气了……”
“你不需要有力气,我有力气就好了。”
“坏人……”
“叫我夫君,叫我夫君。”
“我,我叫不出来。”
“叫我夫君。”
“夫,扶,扶苏,扶苏……”
“唉……,你个死女人,你个死女人,你个死女人……”
第八十三章 我得考虑考虑
等收敛起身上的力气,已经是半下午了。
“饿了吧,起来吃东西。”扶苏温柔地坐在身旁。手搭在她的肩上。
这家伙已经收拾整齐,面如冠玉、神清气爽。
“我想先洗洗。”
这会儿清醒了,心里还是觉得委屈。
“好。木木已经给准备好了。”
“啊?多丢人啊!”木木肯定在外面听墙根儿来着。
“呵呵,丢什么人啊?你想多了。”
洗完了,穿着扶苏准备的新衣服。这院子就没女人,这家伙到底拿的是谁的衣服。
“穿吧,别瞎想了,就是给你准备的,你迟早都得穿上它。”
看看,早有预谋,越想,越觉得今天来这里是羊入虎口,主动送上门让人吃,后悔没处说去。
但是心里还是委屈。
今后怎么办呢?
“多吃点,今天你太累了。”扶苏体贴地给她夹菜。
寒洲委屈地剜了他一眼,他则一脸得意。这个坏人。
我要是真嫁给他,那么他自杀以后,他的家人都要被胡亥和赵高杀死,那我也逃不了。可是今天都这样了,这种亲密关系迟早也得被人知道,到时候我还是逃不了的。
我本来是想救他的,怎么救来救去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这该怎么办呢?
“小寒,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不能告诉你的事情。”
“哦,既然不能告诉我,那就别告诉吧,等哪天愿意告诉了,再告诉我。”
唉,他倒是想得开。这么好的人,我还是得帮着他好好活着。他是真的爱我的。
老陈,我今天有了别的男人,虽然是个意外,但他真的挺好的,我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这种事情没有预期就走到这一步了。你还好吗?是不是,你也和我一样,遇到了另一个女人,你不能抗拒她对你的好,你也不知不觉对她好,你们就走到一起了。
我在这里真的挺寂寞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而他,是我需要的能点亮我内心黑暗的的人。
有时候我觉得我扛不住了,他来了。
我在这咸阳,在这大秦朝,终于有了一点温热的感觉。这感觉是他给我的。
我是脆弱的,对不起了。我仍然惦记你们两个,我的亲人!
吃完饭,寒洲说:“我得回去。”
“还到哪里去?你我都如此亲密了,你还到哪里去?”扶苏很气愤地质问。刚刚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就这么一关门把他甩在门后面吗?他难道是用过的脏衣服吗?
“你那小破屋有什么好留恋的,连觉都睡不好,难道这里睡不下你吗?你是我的人,这个院的人都知道,你出了这个院儿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扶苏,你别激动。”寒洲把她的手指放在他好看的眉骨上,轻声说:“我也没想去改变这个事实,你是我在咸阳的亲人和朋友,我们在一起做有意义的事情,我们还是伙伴和搭档。我只是要想一想以后怎么办?”
“以后怎么办?嫁给我,给我生孩子,一起白头到老,这用想吗?”扶苏说得理所当然。
寒洲温柔地触摸他的下巴,胡子扎手的感觉很真实,咸阳很真实,危险也很真实。可是她知道的事情不能告诉他,告诉了也没人信的。她会更危险,她会被当作妖怪处理掉,或者被当作神仙供起来,那她的幸福更没有了。
“扶苏,我愿意和你一起为未来而努力,但我真的有一些没想清楚怎么办的事情。你是皇子,若是普通人我也没有这么些犹豫了。你等等,我想想,你放心,我哪儿也不去。”
“你到底担心什么?”
扶苏把她的手拿下来,严肃地看着她。她有秘密,他知道,一说起未来她就很没信心,为什么呢?难道以他的地位不能对付生活中的难题吗?和他在一起反而会更困难吗?
“扶苏,你不用问,我说不清,我说过世界很大,而我们很渺小,有一些事情是解释不清的。我可以搞清楚那两块神奇的石头,但有一些事情我也不明白。但那是事实,就摆在那里。就像很多人搞不清那石头一样,明白不明白,石头就那么奇怪地存在着。”
“唉,你说了跟没说一样,我真想打开你的开灵盖儿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寒洲笑笑:“你已经有进步了,你今天已经打开了我的衣服。所以,会有一天,让你明白,让我踏实,我们一起努力吧。”
扶苏一把抱住她:“你个坏女人,说这话勾得我更不能让你走了。”说着就低对吻她。
寒洲任由他亲吻,这亲吻让大秦朝给她这个无根的人一点点光,一点点温度,让她觉得自己不是生活在一个布景里面。
“我不想让你走,我不想让你走。”扶苏又在摸她的背,想脱下她的衣服。
“扶苏,停停,乖啊。让我好好说句话。”她安慰地拍拍他。
扶苏不舍地放开她,红潮涌上额角。他的眼睛真是不能直视啊!
“扶苏,我在这里会让人注意我。你身边的亲密关系都会引起别人注意。凡是觊觎你的未来关心你的动向的人都是这样。我想先隐藏起来,观察他们,要不我不踏实的。”
其实寒洲真正动的心思是,为了扶苏,为了他们两人和很多人的将来,要不要做个坏人把扶苏身边的危险清除掉,就像把定时炸弹提前拆除。
这是刚才一瞬间扶苏亲吻她的时候她才有的想法。
扶苏无力地摇摇头,她怎么老是这样?她真的是活在恐惧之中。他知道有些人会过度关注他的动向,换了另一个人是嫡长子也是这样,但不能因为外人这样,自己就不能过正常的生活。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让我回去吧。暂时就这样。我们的关系也不用张扬,我要防着别人通过我来要挟你。等我想清楚了怎么办我自然会有决断。你放心吧!”
扶苏苦笑,这怎么放心,每天疑神疑鬼的让人怎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