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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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惹麻烦的话。再说了,你现在说不敢,下次未必真的不敢。”
“哦,也是的。敢或不敢真不能保证。我们现在这样说,是人在理智的情况下,当事情发生了,其实是顾不上想那么多的。就像我拿刀去砍那当兵的,这事情要是让我家人知道了,他们也是打死都不信的。但那时就是不想让大枣哥吃亏,一咬牙就冲上去了。”
扶苏听了,撇撇嘴,又用手指弹了她一下:“你对他真好。要是换了我,你会吗?”
寒洲揉揉脑门,皱了皱鼻子,“我说出来是当然会,事情来了,你才知道会不会。”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哄哄我?”
“大公子不需要哄的。说了这么多,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扶苏悻悻然说:“不知道,懒得知道。你都不抚慰一下我的心灵,整天去抚慰别人!”
“好啦!”寒洲瞧瞧左右,没人看,迅速拉过他的手亲了一下。又像叭儿狗一样哄他:“咱继续说正事儿。”
扶苏得寸进尺地扬着头,没吭气。
寒洲只好继续哄他:“哎,大公子,我说完了,你听进去了,你想怎样就怎样。等回咸阳我送给你礼物。”
“好吧,只有一个条件,嫁给我。”扶苏眨巴着眼睛说。
寒洲一甩他的手说:“大公子,咱能不能有点出息。咱现在谈点军国大事好吗?”
扶苏梗着脖子问:“家不安,国怎么安?这是小事吗?”
寒洲瞅了他两秒钟,蹭地站起来,往车上走去。惯坏他了!
扶苏撇撇嘴,“哼”了一声,这死女人,什么都可以谈,就是不能谈婚嫁,等老得没人要了,哭着喊着上门来。
其实刚才小寒讲蹄筋炖豆腐,他知道是为什么。一个人为别人拼命,是因为爱、因为真的关心,跟他有多少能力无关。兵士们保护他是职责,但真正危险降临的时候,特别是威胁到自身安全的时候,会不会为他豁出去,这就不好说了。别说他是一个皇子,就是父皇到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谁会为了他把命豁出去。那种时刻是很难思前想后的,只有本能。
小寒还在为他的安全操心。真让人心疼。
上了车,小寒不理他,他就挠了两下小寒的腰,小寒憋着不出声,绷着脸。他继续挠,从后背挠到前胸,挠她最敏感的地方,又亲她,亲到自己都欲罢不能了,小寒才颤颤悠悠地求饶。
“坏人!你老实点。”
“是你惹我的,你一惹我我就不想老实了。”
“木木还在外面,当主子的也不讲体面。”
“木木什么都知道,等回到咸阳,我就给他娶一门亲,他就不用干耗着了。”
“说的什么话?多难听!”
“有什么难听的。木木肯定喜欢听。”说完,扶苏一掀开帘子,“木木,刚才那话你喜欢不喜欢听?”
木木窘了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偷听主人说话不对的,可他听了真的很喜欢。
扶苏“哗”地放下帘子,“好了,你不用回答,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
寒洲狠狠地掐了他大腿一下,这家伙脸皮真厚。
这个厚脸皮家伙咧着嘴等疼痛过去,一脸正经地说:“对皇子要手下留情。”
“哼!皇子也得长记性。”
“已经长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吧。皇子已经体会到姑娘故事中的深意了。他们不为我拼命我也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挣命,或者寄希望姑娘为我拼命。”
寒洲白他一眼,这家伙又耍无赖了。“小女子也只有一条命!小女子还希望公子能为我拼命呢!”
“那好吧,我们俩要是都打不过,就一起殉情。死也死在一起了!”
说完,一副悲壮模样。寒洲觉得他不演话剧真的可惜了。
“姑娘提起这件事,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本公子已经期待好久了。”
他台上的感觉还持续着,寒洲就任他表演。两人这样轻松自在真的很美好。
等他表演够了,寒洲说:“公子,你别嫌我多言,这些人是皇上的卫队,将来也可能是你的卫队,所以有必要现在就把他们变成你的自己人。何况,他们吃国家一份军饷,把他们变成自己人未必就是对皇上的不忠不敬。皇上不也希望他们好好保护你吗?”
扶苏眨巴眨巴眼睛,小寒这个话很有讲究啊!“把他们变成自己人未必就是对皇上的不忠不敬”,这话就看怎么理解了。她对他好这是肯定的,但对父皇就有些……
但是哪一个人能无缘无故的人对别人好呢?父亲于她只是皇上,跟陌生人一样。这倒可以理解。
她也没怂恿他做坏事。说的也不算没道理。姑且听听她怎么说吧。
“那么,小寒,怎么让他们变成自己人呢?”
“公子,当你忘掉了自己的身份,把他们当成可以共患难的兄弟,他们就会把你当自己人,需要的时候,他们就会为你拼命。”
“切!那怎么能忘掉呢?”扶苏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假装忘掉了,他们能忘掉吗?这是个事实,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大公子啊,不需要你真的忘掉。只要你能做出把他们当兄弟的样子,他们就会感激涕零,肝脑涂地了。身份低微的人最容易被这种行为感动。”
“真的?”扶苏疑惑地问了一句,望着飘动的帘子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个道理。
“我听说大将军王翦在军中和士兵关系很好,经常和士兵同吃同住同乐,所以打起仗来能上下一心,履战履胜。大公子不妨一试。”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我怕公子做不到呢!”
“小看我了!我从小练武,也是摔打出来的。什么苦不能吃?切!”
“那好吧,向我们尊敬的大公子致敬!从下顿开始,凡大公子吃的好东西,都要分给普通士兵吃。要是没有吃的了,就一起挨饿。”
“可是,路还很长……,这才刚刚开始。我可不可以留下给你的那份?”
“不可以。我要和你们一样,我也要和他们成为兄弟,这样他们才觉得我们不是装的。”
“真的要这样?”
“真的!”
“除了吃的,你还有什么别的招数吗?一并撒出来吧,看看你家大公子敢不接招?”
“该干活的时候跟着干活,别端着架子。还有做游戏的时候要积极参与,开心要真的开心,遗憾要真的遗憾,出丑也不怕,被人嘲笑不许恼……”
“还有做游戏?我这么大个人?”
“那怎么?敢接招儿吗?”
扶苏看看一脸挑衅的小寒,心里呵呵一笑,这丫头太好玩了,一肚子的主意。好吧,旅途多么漫长,就帮这丫头找个乐子吧。
“行,你安排,我支持并参与。谁不听我抽他。我不听,你抽我,用你绵软的小手。”
“去!说正事呢!还有,别没事儿干就跟我腻歪,要多跟士兵在一起,聊天、掰腕子、摔跤……干什么都行。”
“这个好像不行,他们一身汗臭,不如你香。我得香够了,才有心情跟他们玩。”
“去,说正经的呢!”
“不行,这个事无比正经。嗯,真的很香,很**……我喜欢你的锁骨……”
第八十八章 都是兄弟
到了驿站,有几个小伙子高兴地吆喝起来。走长途毕竟很累人的。马儿也累了,看见驿站里出来迎接的人高兴得摇头摆尾的。
驿站的驿丞咧着嘴笑。他是个黄胡子、细长眼睛的瘦子,嘴唇发紫,一张口牙肉也是紫色的。这人好像腰有毛病,给人支撑不住的感觉。总之,怎么看怎么像个病人。
带队的张龙上前接洽,他把扶苏介绍给驿丞。那驿丞的腰就更直不起来了,一个劲地说:“公子辛苦,公子辛苦。”
扶苏说:“这个清风驿以前是来过的,好像驿丞不是你,你是刚来的吗?”
驿丞忙点头,说:“是,我来了有半年了。以前的驿丞升职了。”
扶苏说:“嗯,靠近咸阳的驿丞是比较容易升职,你好好干,也可以的。”
驿丞又点头:“嗯,谨遵公子教诲,尽职尽责。”
扶苏问:“你叫什么名字,大家好称呼。”
驿丞回答:“小人姓赵,叫赵微尘,人们都叫我老赵。”
扶苏点头:“赵微尘,名字起得有讲究,不错。微尘啊,去给大家准备饭菜吧,大家都饿了,多熬些粥,菜做得精细些。”
驿丞让这声“微尘”叫得有些激动,忙不迭地点头,就要转身安排去了。
扶苏叫住他:“微尘,我不用特殊,大伙儿吃什么我吃什么,都是一路的。”
驿丞愣了一下,看扶苏说的是认真的,就点点头去了。
小寒在旁边悄悄地竖起个大拇指。扶苏得意地笑了。
有了饭桌,和谁一起坐就有了讲究。
小寒不想和他一起坐,她的身份是侍女,扶苏瞪她一眼,大声说:“我们是兄弟。”
其他人都冲这边看,扶苏公子好奇怪啊,冲着侍女说“我们是兄弟”。
扶苏环视大家,朗声说:“大家一起同行,要走上千里的路程,每天朝夕相处,只有如兄弟一般相处才自在,才痛快。临出发的时候,在柳亭,我的兄弟子婴送了一坛酒,呵,我估计是好酒,要是劣酒送给我,他会没面子。”
有人听了就低低地偷笑,大公子说话很有意思。
“我现在呢就听大伙儿的。如果现在喝就让木木拿去,喝了路上就没有了。不喝就留下以后喝。”
兵士一个个就竖了身子,有的就在瞅张龙,等着张龙发话。军中管得很严的,喝酒会被抽鞭子。
张龙看看大伙儿,又看看大公子,觉得还是不要做扫兴的事情吧,这又不是跟皇上出行。
他站起来说:“大伙儿一路上辛苦,我看喝点儿就喝点儿,但是我提个要求,每个人要少喝,我们毕竟担负着任务呢。而且,值夜的人不能喝,今天我值夜,还有谁跟我一起值夜?”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犹豫,喝酒的机会不多,但这是在大公子面前露脸的机会,也不多。
“我申请值班。我没喝过酒,听说不好喝。”一个红脸膛的小伙子直呛呛地说。
众人“哗”地就笑了,他倒是真实诚。
“那我看就可以了,一人一小碗,只能这么喝。好了,谢过大公子。”张龙说完冲着扶苏一抱拳。
扶苏赶忙回礼,也是一抱拳,嘴里说:“谢什么,都是兄弟!”
木木就跑出去抱酒去了。
大家情绪很高。
“来,小寒过来坐。”扶苏毫不避讳地招呼。小寒只好过去,太扭捏倒显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们和两位先生一起吧,还有张龙。”
小寒只好笑吟吟地打招呼。
她今天休息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像是献玉,但那人一晃就回到车里去了,没看清。这会儿却是清清楚楚地站在面前了。
他怎么混到御史中丞衙门去了?
不过,原先也不确切知道他的状况。
“先生,小寒这厢有礼了,没成想,倒是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巧呢!”
“哈哈,这就是机缘,有的人想要也求不来的。和小寒姑娘同行是献玉的福分。”
献玉大大方方地回答,倒是弄得扶苏不知所以。他诧异地看看小寒。
小寒温婉一笑,说:“我在胡家帮忙的时候,在一次方士聚会的时候认识了献玉先生。献玉先生待人很好的。”
扶苏了然地点点头。他接触不多,也知道这个献玉很会待人接物。
小寒又把目光转向献玉身边一位干净利索的人,“这位先生还不知怎样称呼,小寒也有礼了。”
那人笑笑:“鄙人步云。和献玉先生一起供职御史中丞衙门,此次堪舆是献玉先生的助手。”
小寒尊敬地冲他点点头。又转向张龙,说:“张龙大哥,一路辛苦了。”
张龙忙摆手。一声“大哥”,叫得他心里直犯嘀咕。明明是很受用的,可是公子扶苏还在旁边站着,这就没法受用了。瞎子都能看出来,公子与这姑娘关系亲密,他哪能坦然接受这声“大哥。”
几人都很聪明,没人问小寒的身份。都饿了,客气了两句就开始吃饭。
扶苏真是不避嫌,还给小寒夹菜,小寒只好偷偷给他使眼色。
献玉笑眯眯的,一副什么都清楚的表情。小寒只好自己打圆场。
“大公子待人很好的,我暂时给公子做文书,也打理公子的日常事务,没想到也得到了公子的照顾。”
张龙机灵地附和:“嗯,大家都说大公子待人好。”
献玉和步云都很配合地点头。小寒还是窘得不行。扶苏倒是很自在,嘴里说:“都是兄弟,都是兄弟。”
小寒真想瞪他一眼,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演得有点过了吧?
献玉看出小寒的窘迫,呵呵一笑说:“总说要找机会和姑娘聊聊望气的学问,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而且,这位步云先生也是师出名门,他的师父是咱们咸阳有名的候大域候先生,人称候生的著名方士,很受皇上看重的。我们在一起探讨学问,这是多好的机缘。”
步云谦虚地笑笑,这献玉说话就是让人舒服。师父候生本事大,但做人上倒比不上献玉的圆融豁达。
小寒说:“我也觉得是好机会呢。大秦直道这么重要的工程能让两位先生担当堪舆工作,足以说明先生的专业素质和工作精神非同一般。小寒对这样的人只有心生景仰,定要多多请教,不能辜负了这大好机会。”
献玉哈哈一笑:“说不定走完之一程,献玉也受益不浅呢!”
步云一边吃一边微笑。他有点不明白献玉为什么对这姑娘如此热心。难道只是因为看公子扶苏的面子?如果是这样,献玉就多少有些谄媚了。
过了会儿,吃得差不多了,小寒问:“两位先生能不能给小寒看看堪舆的工具?”
两人点头说好。
步云看这姑娘眼神真诚、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