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第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寒也点头。这友直友谅兄弟俩倒是有意思,一个重感情有些优柔,心里有什么就说出来。一个懂得看形势,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又不显得巴结谄媚,这弟弟比哥哥还要更成熟、更有决断。
找到了一处农户,那农户家里的女人正在门前的石头上坐着缝衣服,头上有个草棍儿可能自己没发现,人一动弹那草根也跟着动弹。友直问:“你家男人呢?”
那女人就抬起头打量着这一帮衣着体面的人。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时有些茫然。
小寒一看,跳下马来,笑眯眯地说:“大姐,我们是来买羊的,请问您家有羊要卖吗?”
那女人摇摇头。看小寒和善的样子,她回身一指后边那家说:“到那家问问吧,他家的羊大了,我家的羊太小,再养养吧。”
几个人就又去另一家。另一家的女人也在,她说做不了主,要等男人回来。而男人呢放羊去了。
小寒看看天色,这个点很多羊都不在家,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她用眼神和扶苏照会了一下,对那农妇说:“大姐,你能不能带着我们去找你男人放羊的地方,我们和他谈。说不定我们就从你家买羊了。”
那女人想了想,冲屋里说了声,就丢下手里的活儿,带他们朝村外走去。
其实这村子户数并不多,几乎家家养羊。自从附近驻地人数激增,他们养羊的日子也好过了点,时不时会有军官来买羊。
那放羊的地方不算远,绕过一个山梁就见着了。那女人一指,“那个蓝头巾的是我家的,不要去找那个灰头巾的。”说完,就没她什么事似地走了。
一行人也没理她那态度,就朝那放羊的走过去。
木木去和那放羊的谈,扶苏和小寒下了马,随便走走。
扶苏说:“你看那羊,吃草的怎么还吃石头?”
果然,不是一只羊在吃石头,而是很多羊都在吃石头。其实,说吃是不准确的,它们都在舔石头。很多只羊伸出它们的舌头,这情景确实不多见。
两人都觉得有意思,走过去看。人一走过去,羊就散了。它们散开以后,跑到另一处地方舔石头。这非常有趣,扶苏打小都没见过。小寒也没见过。
小寒端详它们舔的地方,调皮地问扶苏:“你敢不敢舔?”
扶苏说:“这有什么不敢的,羊吃了没事儿,我吃了就没事,不过是嫌脏罢了。”
小寒按捺不住好奇心,从山壁上抠了一小块下来,是黄白色的结晶体,她看看扶苏,背转身,低头舔了一小下。嗯?咸的?她又舔了一下。
扶苏不禁抚额长叹,上天呀,我怎么遇到这样的妹子,石头上的毛她敢拔,羊舔过的东西她也舔,这,这,这,让他如何是好呢?
小寒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
扶苏打趣地问:“好吃吗?”
小寒点点头:“今晚用它煮羊肉。”
扶苏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要不要这么生猛啊!
小寒没理他那不友好的眼光,她沿着山根一路看过去。找到那灰头巾放羊的,她问:“大哥,你这羊爱舔的这黄石头,在别的地方还有吗?”
那大哥一看,是一个男装打扮的美人跟他搭话,就有些不安。他红着脸嗫嚅着说:“有的,后边那个梁也有的,就是颜色发红。”
小寒谢过了这放羊的大哥。招呼彭彭和丁满和她一起装石头。石头并不难弄,从山的剖面上可以看得见的,都可以敲下来,质地并不算硬,类似于冰糖。往上看,黄石头上边就是厚厚的黄土层了。这要是剥离土层,得费多大功啊!
扶苏觉得小寒真可爱。他很喜欢小寒那种“我有一个想法”的表情。
友直和友谅就觉得小寒挺怪的。看着她出身好、教养好,可是做事情好像不太在“套路”上。对人和气的人很多,但跟身份低的人和气的不多。有的人你对他越和气,他越不把你当回事,所以端着有端着的好处。
呵呵,现在这姑娘居然上手帮着装麻袋。
买好了羊,一行人就跟着放羊的回去。他们要在那农户家里把羊杀了,总不好在大营里弄得人尽皆知。
扶苏和小寒没进去,这杀生的事儿也没什么好看的。
得了几块石头就喜滋滋的,这丫头太有趣了。
扶苏说:“小寒,我就没见过你绣花。”
“嗯。家里长辈没教过。人家绣花的时候我在学画画儿。”
“可是你会做衣服。”
“嗯哼,让大公子见笑了。其实不会做,只是会画样子和计算尺寸。我做得最好的一件衣服就是那件雨披,已经被你送人了。那是我从小到大做得最认真的一件衣服。我要是能做得好,我就做一件有袖子的送给你,就是怕做不好才做成那样,现在反正也不在了,有没有就无所谓了。”
“你这么说倒让我送得有些后悔了。”
“假话!虚伪!”
“不是假话!想送给他是真的,我失去你给的好东西的遗憾也是真的。”
“好吧,我接受你的真话。明年有了青柿子再给你做一件。”
“嗯,我媳妇对我最好了!”
“咦——,属猴子的,见杆儿就爬!”
“小寒,我们回了咸阳,你就搬到我大宅里住吧,我要热热闹闹地把你娶过来。”
“大公子,咱好好地完成了谈判的任务再说吧。好吗?”
“小寒,每到这时候,我就真想掐断你的小白脖子。”
“先别,你等着我带你发财吧,我要把你培养成全国最大的财主,比那个谁还要有钱。”
“谁?”
小寒想了想,当然不是比尔﹒盖茨和巴菲特,“那个谁,那个吕不韦。”
“打住,别提他!”
小寒一吐舌头,这吕不韦好像是他们家的家丑,以后就真的不能提了。
……………………………………………………
我希望看我书的人能投票支持,无论什么票,因为按起点的规则票数不够它就要被淹没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肤施真是个好地方
“怎么,你真的要用那石头给我们煮肉?”
看小寒一回来就奔伙房,扶苏赶紧拉住她。
小寒摇摇头,怎么会呢?毕竟是吃的东西,她怎么也是个治学严谨的知识分子。她拍拍扶苏的小心脏,安慰他:“不是,做肉是你家厨子的事。我只是做试验。”
扶苏紧张起来:“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做试验,我给你找条狗来。”
小寒一戳他:“呆了你?那么多羊都没事,还用得着狗?什么皇家教育?”
“你又敢这么说?啊?我看反了你?”说着,扶苏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小寒赶紧躲,一路向伙房跑去,扶苏追了几步,算了,有人在向他看呢,还得保持皇子的威仪呢。他放稳了步子,也向伙房走去。一个人回屋也没什么事,还是跟着做试验吧。看看这丫头又能捣鼓出什么来。
这个伙房是暂且拨给他们从咸阳来的这帮子人的。倒是没外人,干啥都方便。厨子和火头军已经烧上热水了。训练回来的侍卫们很激动。关西非要来帮忙,二狗子说他就会帮倒忙,就把洗羊肠子这种最脏的活让他干。
一屋子的羊膻气,小寒看扶苏进来,捂了捂鼻子,“哼”了一声,心说,你平时吃得不是挺欢实的吗?
二狗子和关西一看,这厨房人太多了,他们俩赶紧端到外面干活。
木木禁不住叹气,好好的一个皇子,自从遇上了这小寒姑娘,连厨房这种地方也光顾了,这要是让那些先生们知道,还不得气得吐血呀?十多年辛苦白费啊!
小寒用刀背一块一块砍石头,石头渣子溅了一地。
“你要怎么干?”
“煮石头!”
听到这话,厨子和伙头军都望将过来。这姑娘总是出人意料啊!
小寒优雅地一撩头发:“我要做一道石头汤给大伙尝尝。”
扶苏知道她是开玩笑,他真想抱着她的腰说:“丫头,你别逗我了。”
石头放锅里,水也放锅里,煮啊煮,渐渐地石头开始融化。再煮,水越煮越少,越煮越少,白色的晶体可以看出来了。
扶苏张大了嘴,这太神奇了。他望望小寒,小寒得意地望望他。
“知道是什么了吗?我们又要发财了!啊,扶苏……”
小寒张开手臂就要抱住他庆贺,扶苏的脸“刷”地就红了。这里还有外人呢。小寒也意识到了,赶紧把举起的手抱着自己的头,然后假装去找工具。这两个人的样子弄得厨子没处躲没处藏的,心说,年轻人真不稳重啊!
木木真想捶胸。小寒姑娘,你看你像个姑娘吗?我说大公子,你什么眼光?!
到了晚上,扶苏问:“小寒,你怎么知道那是盐?又是你家前辈教的?”
小寒知道这一问迟早要来,答案早就准备好了。“我家乡就是吃岩盐。咸阳是吃湖盐吧?”
扶苏点点头。其实每天吃的盐从哪里来他从来没有关心过。
小寒说:“扶苏,我发现肤施真是个好地方。”
“为什么?”
“你看,它有那么条河,想吃鱼捞一条,想吃鱼捞一条,对于我这种馋猫来说,这就是好日子。还有羊,羊肉也比咸阳便宜,对了,味道也不错,是不是?”
“除了吃,还有什么?”
“还有,我发现了观音土,发现了岩盐,瓷器和盐都可以和匈奴人交换牛马,你说这还不好吗?”
“还有吗?”
“还有啊!观音土可能伴生着煤矿,岩盐一般伴生石膏,我们把这些好东西都开采出来,你说是不是发财了?”
“还有吗?”
“还有啊,我们俩,只有我们俩,在这远离咸阳的地方,不去想将来,也不去想那个位置带来的荣耀和忧患,就在这简单的军营生活下去,有多好!啊,我爱肤施!”
扶苏把她搂紧,“嗯,我也爱肤施!我更爱小寒。”
“我爱肤施,我爱扶苏”!
“小寒,你为什么哭了?”
“别理我,我哭了高兴!”
“傻子,我怎么能不理你?!我的傻子!”
……
第二天,小寒找矿的信心更足。她就觉得上天把她派到这里来,给了他一块白白的地图,说你随便画吧,这上面别人还没开始画呢。于是,她就随便拿起笔来,画一个圈圈,金矿。画一个圈圈,银矿。再画个圈圈,石油……,啊,上帝呀,你对我还不错的。尽管发现出来的东西了不是我的,但我发现了别人就能享用。何况,亲自把盐煮出来,亲自把瓷器烧出来,以前真的没体验过,这就真的在她的手中发生了。这种成就感,一大摞证书是给不了她的。
以前总觉得周六日太忙,要上哪个博物馆,记好路线、找好吃饭的地方,带好公交卡,一大堆的事情。以前也总觉得女儿的问题太多了,查完了这个查那个,这个还没查出来,下一个又来了。没想到回馈就这么降临了,博物馆和科教频道给了她这么多。
感谢上帝,天道酬勤是真的!
小寒想找煤矿,就要找到好帮手。她把主意打到皇家护卫队的身上。扶苏由着她折腾,反正她也不会出格,不会让人难堪。那些愣头青们又都挺喜欢她,哦,不,应该是挺崇拜她。
在体能训练告一段落的时候,大伙又让小寒讲故事。小寒觉得机会来了。她给大家讲的是她看过的电影《寻找特洛伊》,当然里面的考古学者海因里希·谢里曼被她改名叫作谢曼。
“有一个读书人叫谢曼,他对现在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感兴趣,却对过去发生过的事非常痴迷。他小时候读过一本书叫《荷马史诗》,里面记载了一场发生在特洛的战争。身边的很多读书人认为这就是一个传说或者故事,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但谢曼不这样认为。他说,故事就是过去发生过的事,传说也是有那么一个影子,人们才把它传了下来,哪能凭空就捏造出个传说来呢?就像我们说大禹治水,肯定是有大禹这个人,有治水这件事,才有了大禹治水的故事。”
“后来,他长大了,他对那场书里记载的战争仍然念念不忘。别人觉得他好傻,怎么一个人能把那么多的时间耗费在考证故事上呢?谢曼对这些非议嗤之以鼻,他是个执着的人,他觉得他此生只要做好一件事就够了,那就是找到特洛,挖出这座城市让笑话他的人看一看。”
“幸好,他很会经商,赚了不少钱。当他觉得钱财足够支撑他的发掘的时候,他就开始为梦想而奋斗。他先要找的是一个助手,也是他的妻子。但他已经四十多了,也不够英俊,不如我们的大公子,所以不太受女子的待见。但那个女子的父亲觉得他很有钱,就把女儿许配给了他。那女子并不喜欢他,就老是不配合他的工作,所以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叫‘无事生非’。幸亏,这个‘无事生非’只是不配合、不积极,还没有怎么捣乱。”
“在这种几乎无人支持的状态下,他按照多年以来研究的结果,找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叫土城。他认为,这地方和书中的描写非常吻合,在土城这个地方一定藏着过去的特洛,一定有战争的痕迹。他找了大量的工役,给他们良好的对待,并规定了挖掘的规则。而他的妻子,那个‘无事生非’负责管理后勤,也整理他每天挖出来的东西。”
“那么,他都能挖出来什么呢?一天,有人说,看看这个是不是。他拿过来一看,扔掉了,那是一条放羊人扔掉的旧鞭子。又一天,另一个人拿来个罐子,问这个是不是?他又扔掉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什么。可是仍然得按照他指定的地点开挖,因为他们要挣那一份工钱。就这样挖着挖着,有人说,呀,碰到了硬的东西。那么他们挖到了什么呢?”
听故事的军士们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到底挖到了什么呢?
“金子!”
“就是金子!”
小寒摆摆手,“不,没有挖到金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