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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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啦!”围观众人见那大汉手起刀落,生生将那泼皮一刀宰了,顿时大惊失色,一哄而散了,早有人望那衙门去报了官府。
那骑马的泼皮见大汉行凶杀人,如何不惊慌失措,只管催着马匹快跑,岂知那马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却是吃那大汉揪住了马尾,哪里动弹的了?
“你——你——待要如何?”那泼皮回头见那大汉已然就在身后,不由慌了神,跌落马下,连滚带爬,就要逃走。
“你这厮,若不是你这等逼迫,俺如何落得杀人地步?须吃俺一刀,方才解心头之恨!”那大汉说罢,只上前腾的一脚,踢在那泼皮的心窝。
这一脚力甚大,只将那泼皮踢得在半空中大了几个转,嘭得一声落在地上。那大汉看也不看他,只管牵了马,翻身而上,望着那城门处飞奔而去。
那泼皮吃着一脚踢中,哇的吐出一口血来,想要挣扎起来,方抬起半截身子,那血便一口一口的吐将出来,慌忙用手接住,又不住的捂住嘴,想要堵住。却哪里堵得住?直至最后一口血飙起老高,只在空中洒了一篷血雨,喉间丝丝有声,半截昂起的身子,直挺挺的往后便倒,扑腾的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此时,衙门里来了人,问了四周街坊邻里,只道是外乡人卖膏药的,望城外而去了。慌慌张张的忙乱了半晌,方才要想起关闭城门,哪里知晓这大汉骑了马早已经离了城里,望小路一径儿奔了出去。
大汉骑了马,慌不择路,在小路上奔跑了一阵,怎奈那马瘦弱,奔腾一阵后,便慢慢停了下来,那汉子亦累得不轻,喘息不止,病涝症眼见得就要发作起来。
忽的,那大汉停住了,只见得前面立着一人一马,那人手中挽着朴刀,正冷眼看他,不由心下暗叫:“天亡俺也!”便也立住不动,只对那人道:“无那汉子,你如何要挡住俺的出路?”
那人不动声色,只是冷笑道:“你这汉子,当街行凶杀人,却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何不将你姓名道来,俺也要拿了你的人头请赏。”
大汉悲愤不已,恨声道:“你这厮却是何那泼皮一路么?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呼延单名一个胜字。乃是铁鞭王靠山王之后,你这厮又是何人?”
那人大笑道:“俺的乃是渭州镇关西郑屠是也。”
呼延胜不禁哎呀叫了一声,便叹道:“原来却是你,听闻你也是有些名声的,却何为干着大将的勾当?恁地不堕了自家的名声。”
郑屠道:“原本是要擒拿你的。只是念你是名门之后,因此便放你过去。”
“多谢!”呼延胜只一拱手,便要从郑屠身边而过。方走的几步,便吃那郑屠喝住道:“且慢!”
“莫非你要后悔?”呼延胜冷笑一声,道:“俺如今也不是怕事的人,久闻你也是个英雄好汉,不如你我分个高下!”说罢从那马上褡裢处取出两条钢鞭,嘿然道:“俺如今许久不曾与人试得身手了。却不想今日又要开张!”说罢,便勒住马头,便要朝郑屠冲杀过来。
“你如今不是俺的对头!”郑屠不由摇头道。
“不要夸口!”呼延胜暴喝一声,“看鞭!”一夹马肚,那马忽地生出力气来,冲着郑屠便撞了过去来。郑屠策马让过,待双鞭打过来,只拿朴刀轻轻架住,搅得几搅,那呼延胜把持不住,双鞭脱手而去,吃郑屠夺了过来。
呼延胜如何受得这般屈辱,一双钢鞭自持罕逢敌手,如今只吃一个回合,便叫人多了钢鞭,不禁脑急攻心,哎呀一声叫喊,从马上跌落下来,噗的到底,不省人事。
郑屠见他如此,不由摇头苦笑道:“原本只想试你一试,却不想这般的不经气。”说罢,跳下马来,将那呼延胜提起,只管在路上行了一时,但见那大路处,奔驰过来一队人马,为首那人,正是武二。
原来那呼延胜杀人之后,郑屠便嘱咐武二去客栈唤了众人,径直出城,只恐城门关了不好行事。此时遇上,正好将呼延胜装扮了一番,遮住头脸,掩在众人之中,朝前赶路。
第六十三章 逢难好汉始归心
第六十三章逢难好汉始归心
众人赶路,当夜在路旁一家野店卸了。【全文字阅读】众位兄弟吃了些酒肉,都安歇下来。郑屠吩咐将呼延胜抬到自家房中,不多时,那呼延胜醒了,见了郑屠,居然也不叫喊,只是冷眼瞪着他道:“镇关西郑屠,可要将我绑缚了送到衙门里去?或可领些赏钱。”
郑屠哈哈大笑道:“若是要送你去衙门,何须废这番手脚?如今你要行便行,须无人拦你。”
“此话当真?”呼延胜瞪着郑屠,似有不信打。
郑屠哂笑道:“俺也是有名号的人物,何须要欺你?”
呼延胜沉吟片刻,见郑屠颜色坦然,终究是信了,便叉手道:“如此俺先多谢了,容日后再报!”说吧,四周环顾了一番,欲言又止。
“可还有甚么事么?”
“若是有心放俺,可将俺那双鞭马匹还了俺,一并谢过!”呼延胜神色尴尬,但还是说了出来。本来这双鞭吃郑屠夺了,不好意思讨的,只是这双鞭马匹乃是呼延胜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也不会营生,又不屑于落草打劫,因此只靠得这般武艺讨得生活。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街头耍枪棒卖膏药的地步。
郑屠笑着点头,去墙角去了个包裹,从包裹里取出两根钢鞭,在手中掂了掂笑道:“倒还有些分量!”
呼延胜听得郑屠这般言语,便嘴角翘起,傲然道:“也不瞒郑大官人,这双鞭,左鞭重二十斤,右鞭重二十二斤,若不是俺如今病得厉害,哪里这般容易吃你夺了去!”
“力气倒是有些力气,你这汉子吃人夺了双鞭,却恁地这般多的缘由,好没道理。”郑屠摇头而笑,似是不信。
那呼延胜见郑屠这般模样,不由急了,几步赶将上去,立在郑屠面前,瞪圆眼睛道:“你这厮,俺虽吃你夺了双鞭,也是事出有因,若是不信,俺病好些了,再来比试,却不信你能一个回合夺了俺的鞭子。”说罢,胸膛起伏,甚是愤怒。其余事皆可忍得,偏生他自信武艺,哪里受得这般的气?
郑屠点头笑道:“如此便是了,俺如今要去济州勾当,六月便可回渭城,若是那时,你病好了,可去渭城寻俺,你与俺再行比过。”
“如此便一言为定!”
“正是如此!”郑屠点头道,“只是如今见了你这使双鞭的,却想起个人的名号来,也是姓呼延的,单名一个灼字,乃是汝宁郡都统制,双鞭甚是有名,只是比你这钢鞭轻了一些,传言左边十二斤,右边十三斤。”
听闻此言,呼延胜面露得色,嘿然笑道:“郑大官人可说的是呼延灼么?他是俺家兄弟,比俺年长一些,只是系出正室,因此成了恩荫,得了个官儿,也创出了些名号来。”言语之家,对这位兄长甚是不屑,神态也倨傲起来。
“你这武艺,与家兄相比,谁可胜出?”
“他与俺乃是百十回合之敌!”
“百十回合之后,又当如何?”郑屠不肯放过。
“便可擒了他来!”呼延胜说起家兄来,眉飞色舞,显然这武艺上自然压了呼延灼一头,因此生平也自以为傲,瞧不上他这恩荫了官儿的兄长。
郑屠不由点头,如此想来,这呼延胜若是实话,只怕武艺不俗,呼延灼乃是梁山数得着的武艺谋略双全的好汉,位列天罡星第八位好汉,因此坐得第八把交椅。又为梁山马军五虎将第四位。招安之后,征讨辽国、方腊、王庆、田虎等,多建功勋。封御营兵马指挥使,曾领大军打败过金四太子金兀术,直杀到过淮西之地。
因此这呼延灼确乃名将之后,排兵布阵自有章法,而今看这呼延胜模样,想必是压了那呼延灼一头,因此不由有些眼热起来,如此排兵布阵的名将,自然对自己有着诸多助力,便是那武二,虽承了家传之学,懂得一些行阵之事,但终究还是差了一些。那史进,练习士卒、冲锋陷阵尚可,若是要排布阵列,只怕还是有些缺陷之处。
“如此,你也懂得行军布阵之法也!”郑屠点头笑道,“既有如此的本事,如何便落得这般的境况?流落江湖,食不果腹。”
呼延灼不由满面羞愧起来,他踌躇了半晌,才迟疑道:“今日既然这般了,也不妨说与大官人知晓。俺前些时日,要去老种经略相公处投军,好歹要谋得一场富贵,不曾想,客居旅店,害了一场病,至今未好全,在客栈勾留了一些时日,盘缠也费尽了,那客栈主人家将俺赶了出来,因此一路流落,耍弄枪棒,卖些膏药,勉强到得这延安府,还没有投军,便出了这般的事故,端的好不恼心。”
原来如此,郑屠不由点头而笑,心中暗道:此乃天赐此人与我,如今他杀了人,又没个投处,故此俺也好收拢他,因此便点头道:“怎奈英雄也有末路时,想必此时,你也投不得军了,却要往哪里去?俺也好资助你些银钱,日后病痊愈了,也好去渭州寻俺,再行比试一场,如何?”
听闻郑屠这般说话,那呼延胜不由神色黯然道:“如今俺杀了人,却也没有个出处,若是要俺隐姓埋名,又如何对得起先祖威名,好歹要谋一场功名的,贼老天,如此的不公道,天下之大,却叫俺投了哪里去?”
郑屠听闻他这般说话,心下暗笑,对那呼延胜道:“既如此,俺如今可与你说个出处,若是当得,便只消你点头。”
“却是何出处?”呼延胜便如溺水之人,攀住了浮木,顾不得,扯住郑屠道,“只管说就是,只得一条,俺不落草成寇,如此俺也无需去那老种经略相公处的。”
郑屠大笑道:“你看俺可是个上山入寇的人么?俺好歹也有个官身,却不行那落草为寇的事。如今俺在渭州城得了一个庄子,又报了渭州府备案,如今练了写社兵,因此得了个保义郎的官身。如今招兵买马,也有了千余人的军马,因此想要邀得你去!”
呼延胜听闻此言,不由愣住了,以前只听得郑屠乃是有名的镇关西,去不曾听闻他的官身,如今听得此话,不由也心动不已。若是往常,也是不屑于九品之下的,只是如今自身乃是杀人的罪身,这郑屠不顾自己身份,接纳之心甚是诚恳,当下也不多想,便叉手道:“如此便多谢保义郎了。”
“你我今后只做兄弟相称就是。”郑屠点头,他知晓这名将之后,一心想要立些功名,为叫他安心,便有心透露些风声出来道:“若是要建功立业,日后多有时机。”
呼延胜听得此话,不由一愣,忙忙的上前一步问道:“此话如何说起?”
“且不看如今统领西北军马的人么?非是老种经略相公与小种经略相公,童贯那厮,那厮自在西北立了些功劳,因此还要捞些资本,故此要在西北作战,若是宋夏再起兵祸,却不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俺等虽是社兵,若有战功,自当擢升。”郑屠半真半假,侃侃而谈,好似那西北之地,已然便要遍地狼烟,战火四起一般。
只是这话说将出来,甚是打动呼延胜之心。他一心想要立些功名,却不想杀了人,因此走投无路,却不想遇上了郑屠,吃这厮三言两语,说的心也沸腾起来。此未尝也是一番晋身之路。因此忙道:“哥哥恁地义气,俺自然不负哥哥所望。”
这呼延胜因此得了条晋身之路,便是称呼起来,也亲热些了,从了郑屠之言,以兄弟相称,自然便奉了郑屠为哥哥。
“如今你病未痊愈,故此不如先与俺等一同行走,俺如今去济州勾当,事毕之后,便可一同返回渭州,往返不过六月。”
“全依哥哥的!”呼延胜自然一叠声的应承下来,心情也豁然爽快起来。
郑屠心下也高兴起来,笑道:“只管养病,若是病好了,还要与你比试的。”
呼延胜点头道:“俺平日里也敬重英雄好汉,也久闻哥哥的本事,因此心里也是心痒难煞,恨不得立时好了,好与哥哥大战一番。”
“有得你比试的时候。”郑屠大笑,因唤人过来,将武二也叫了过来。三人厮见,各自通了名号,那呼延胜自然也与武二兄弟相称。
“叫写酒菜来!俺等一同吃酒,较量些枪法!”郑屠直管吩咐下去,不多时那店里的小二流水一般的送上了酒菜。
“村酒且将就一些!”郑屠嘿然笑道,“酒肉尚可,来来来,俺等兄弟三人,先吃几碗再来说话!”
那呼延胜乃是久渴之人,故此见得酒肉上来,只道了一声:“请!”也不客气,伸出筷子,戳了碗中肥肉入口,一边自顾筛满了酒,只略请了一回,便一气灌将下去,用手抹了嘴边残汁,叹道:“多咱没吃这般痛快的吃酒肉了,端的痛快!”
这一顿酒,甚是热闹,只吃的面红耳热,饱餐一顿后,那呼延胜面色方才好了许多!
第六十四章 济州城里遇良医
第六十四章济州城里遇良医
自呼延胜归心,郑屠心中方才定了下来,因此好酒好肉招待,因此乃山野小店,因此,只勾留了一日,便径直往济州府进发,沿途也唤了郎中,延医引药,那呼延胜虽病体未好,却也没有耽搁恶化,只是那酒肉照吃不误。【】
也不只过了几处地界,远远的便到一处州府来,武二使人前去打探,果然到了济州府,一行人便行将进去,寻找客栈安歇不提。郑屠又亲自问起这里有名的汤药铺子。那店中伙计只说在这济州的孙家汤药铺乃是个有名的,因此便人去唤了来。
不多时那人回来禀报说:“那孙家的说了,若是小病,便自身来这铺子里就诊,若非疾病将死,却是不出诊的。”
“此乃怪人!”郑屠不由笑起来,因谓呼延胜道:“但凡有奇怪举止的人,只得两类,一类便是确有本事之人,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