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二人落座后片半晌,眼见着辰时二刻已到,才见门口儿又进来一个女子。这女子的到来,引得除了薄美人和冯美人之外的在场之人,都向其看去……
女子穿着一身嫩柳色衣裙,身材纤细高挑。及近了,才见这张面容肤白胜雪,五官匀称。纤细脖颈如同天鹅一般高傲,眉眼儿间,也尽是清冷孤高之态。通身气度,都透着一个字——寒。只是往屋里一站,就仿佛有冰冻三尺之能似的。
若是单从这张面容上来论,也只不过是上乘姿色而已,但加上这通身清冷孤高的气度,便使得这人,有了倾城之感。所谓冰雪佳人可倾城,说的就是如此吧。
女子微微屈膝施礼:“美人梁氏,给王妃请安。”
“无需多礼,坐吧。”容菀汐道。
梁美人起身,连一声“是”都没应,就在赵美人之下的右侧末位上坐了。
她坐姿笔直,双手搭在一起放在腿上,是极规矩的。但容菀汐知道,这绝非是因她刻意守规矩、懂规矩所致,而是她原本坐姿便是如此。
她坐在右侧最末位,耳观鼻鼻观心,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谁都不说话。但这位梁美人,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察觉,仍旧面无表情地这般坐着。
“梁美人”,容菀汐温和开口,“可否到近前来坐?且坐在薄美人身侧吧。”
梁美人起身,向薄美人身侧而去。然后,就这么坐下了,一句话也没有,也未见有什么因挪位而起的情绪。脸上一直都是这般平平静静的,清淡孤高。
在容菀汐身旁服侍的知秋,低声对身旁的初夏道:“这位梁美人的神态,和咱们家小姐有些时候的神态,倒是很像呢。”
初夏用极低的声音道:“别胡说,小姐虽面容沉静,可何时孤高到这般目中无人了?”
容菀汐略看了她们两个一眼,也是拿这两个小丫头没有办法。此时屋子里这么安静,她们便是再低的声音,也会被人听去的。自己倒是说得乐呵呵的,以为隐蔽得很么?
初夏忙低了头,正了脸色,低声向容菀汐道:“小姐,已经辰时二刻了。”
容菀汐淡淡点头,温和道:“让大家过来,只是为了和大家见个面儿,认识一下。往后咱们在这府里,其实走动是不多的。殿下到何处去、没到何处去,都要看殿下自己的喜好,倒是与咱们无干。本妃与姐妹们一样都只是想要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只愿自己循规蹈矩的,别出了什么差错才好。”
“毕竟府里有府里的规矩在,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没个惩治,也是不成体统……”
“哎呦……大家伙儿都到了……”
“汪汪!汪汪……”
容菀汐的尾音还没落,就听得院门口儿传来一个娇娆的声音。随这声音一起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一身艳丽玫粉色衣裙的女子。
“娘娘院儿里的这只小狗儿,这一早晨也没叫过,怎么这时候倒叫起来了……”齐姑娘笑道。
冯美人向门口儿瞟了一眼,倒是淡淡的接了齐姑娘的话儿:“许是习惯了这一早晨的人来人往,冷不丁来个不同的,吓着它了。”
女子体格风骚,容颜娇艳,原本就娇媚的面庞,被这一身艳丽的玫粉色衬得,更显得美艳非凡。再加上这笑容满面、顾盼神飞的鲜明神态,倒是显得比梁美人还出挑几分,倒成了这王府姬妾中最殊丽的。
“侍妾卢氏,给王妃娘娘请安……”卢姑娘向容菀汐施了个屈膝之礼,娇声道。
容菀汐面目平静地看着她,声音也是很平静的,未见有丝毫不悦、也未见有丝毫和悦,只是平平淡淡地问道:“姑娘入府多长时间了?”
“回娘娘,有半年了。”卢姑娘道。
这位卢姑娘,说话倒是极痛快的。
“殿下待你可还好?”容菀汐问道。
卢姑娘已经在不觉间直起了身子,只是垂首回道:“回娘娘,殿下对妾身挺好的。”
“常去你的院子里吗?”容菀汐的声音仍旧是淡淡的。
卢姑娘也没听出什么来,目光在在场之人脸上扫了一圈儿,笑道:“不瞒娘娘,娘娘嫁过来之前,殿下但凡来后宅,来的都是妾身的院子。”
齐姑娘轻嗤一声,曼然道:“咱们殿下是最爱新鲜的,你是刚来的,殿下岂能不常去你的院子?再过半年,若是又有了新妹妹来,你再瞧瞧……有什么可炫耀的呢。在坐的姑娘美人们,谁不是如你这般过来的?”
“是吗?”卢姑娘笑道,“怎么我倒是没听说,齐姐姐什么时候专宠过?”
但齐姑娘的心思,却已经不在和她言说之上了。而是忽然慌忙跪地,向容菀汐道:“侍妾失言,还望娘娘莫怪。娘娘明鉴,侍妾并无冒犯娘娘之意!求娘娘宽宥……求娘娘宽宥……”
容菀汐见她慌乱得很,也知道她是无心的。这位齐姑娘虽说是有些心眼儿的,但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以她的思量,倒也想不出指桑骂槐的主意来。更何况,她也没有这个必要。
“好了”,容菀汐温然笑道,“姑娘莫要太紧张,本妃不是那多思狭隘之人。姑娘起吧。”
“多谢娘娘。”齐姑娘应了一声,起身坐回座位上,哪里还有再和卢姑娘斗嘴的心思?
卢姑娘一声轻轻地冷笑,显然很瞧不上她的样子。
也不等容菀汐吩咐,便自己坐在最末尾的椅子上去了。只剩下这一个位置,她不坐在这里还能坐哪儿?但即便坐在这最末尾的椅子上,却也是神态傲然,打量了在场之人一圈儿,眼中满是不屑。
“卢姑娘”,容菀汐轻抿了一口茶,方淡淡地继续道,“本妃可让你坐下了?”
卢姑娘一愣,不情愿地起身,道:“可是这屋里只剩下这一张椅子了,妾身不坐在这里,还能坐在哪里呢?”
容菀汐知卢姑娘是故意曲解了她的问话,倒也不纠结在这一点,而是道:“陆既姑娘不愿意坐在这张椅子上,那便到一个更舒服的地方去,如何?”
卢姑娘还不至于蠢笨到,以为容菀汐会给她赐座一个高位,因而脸色已经沉着起来,倒还是能沉得住气的,开口仍旧是笑音:“不知娘娘想要赐妾身坐哪儿?”
容菀汐道:“今儿卢姑娘来迟了,许是贪恋着外头儿春色正好。如此,便去院子里晒晒春光,如何?”
卢姑娘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话语却还是清醒的,无辜道:“娘娘,妾身并未来迟啊。娘娘说的是辰时三刻,是姐姐们都来得太早了而已。”
“妹妹如此聪慧,也不像是耳朵不好使的样子啊”,闵姑娘笑道,“娘娘说的是辰时二刻,怎么我们听着的都是辰时二刻,而到了妹妹你这里,就变成了辰时三刻了?呵呵……妹妹好生会推脱。”
卢姑娘顺势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有意冒犯娘娘不成!这罪名可不是随意扣的!传闻娘娘乃是咱们京都城的第一才女,自是心如明镜一般。娘娘明鉴,岂能因为你这一两句话,而怪罪于我?”
容菀汐嘴角含笑,就知道她看起来甚是无脑,但实际上,却也是有些思量的。
“娘娘,妾身真的不知道是辰时二刻,昨儿靳嬷嬷差人来告知的时候,妾身正在小憩,根本没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都是底下的奴婢传给妾身的。”
“秋燕,你过来!”卢姑娘说着,便招呼自己的使唤丫头。
小丫头进了屋,战战兢兢道:“姑娘有何吩咐?”
“啪!”
第四十二章:妖娆无比
一记耳光打在秋燕的脸上,卢姑娘怒道:“你这小蹄子蠢驴一样!明明是辰时二刻来昭德院,你为什么和我说是辰时三刻?你是蠢啊,还是有意陷害我?”
“姑娘……”
“啪!”
“还敢多嘴!”
根本没有秋燕分辨的机会,卢美人就又一记耳光打在了秋燕的脸上。
“好了……”容菀汐淡淡开口,面色平静,仍旧是无法让人从面色上看出一丝怒意来。
但在此时,听了容菀汐这样淡淡的话,所有人却都是下意识地屏息看向容菀汐。
薄美人心中暗自思量着:“这小姑娘好生厉害,如此喜怒不形于色,让人一点儿摸不出深浅来。”
一时屋里只有秋燕低头抽泣的声音。
容菀汐道:“卢姑娘,你这丫鬟太糊涂了,竟把辰时二刻说成了辰时三刻,害得姑娘来晚了,只剩下那个不愿意坐的座位。只是奴才糊涂,主子之过,可见平日里姑娘平日里对底下的奴才们教导有失。你自己院子里的事,本妃也不好搀和。只是咱们府中,到底也要讲求个尊卑体统。你既来晚了,不管是何缘由,都该罚。”
“本妃罚你一个月的月钱,姑娘没有异议吧?”
“娘娘,都是这小蹄子……”
“好了……”容菀汐缓缓起身,温然笑道:“姐妹们陪着本妃闲聊了这半日,想必都乏了,咱们今儿就此散了吧。”
容菀汐说完这一句,便已经向内室走去,显然不给卢姑娘抗议的机会。
几个美人姑娘们都道了声,“妾身告退”,便也不在这里多留。
容菀汐罚了这一贯嚣张的卢姑娘,其他人自然是乐得捡笑话的。
卢姑娘看着容菀汐的背影,显然很是不甘。但到底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声轻轻的冷笑,便曼然离开了。
这时候,如果她再争取什么,岂不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不过是一个月的月钱而已,她总不能让人觉得她香来院穷得很,连一个月的月钱都输不起。
出了昭德院,除了刘美人和赵姑娘之外,所有的姑娘美人们,都是带着自己的丫鬟只身离开的。除了柳美人之外,人人心中都是各有思量,未免都对容菀汐的行事做派做了些揣摩品评。
薄美人带着她的丫鬟冬雪,回了宜兰院。关上房门,冬雪这才低声问道:“夫人觉着这位王妃娘娘怎么样?”
薄美人摇摇头,道:“年纪虽小,行事做派,却全然不像是一个久在深闺中刚出阁的大家小姐,倒是老辣得很呢……”
“也是呢”,冬雪道,“奴婢在院门口儿听着,这位王妃娘娘,语气平平静静的,但罚起人来,却是丝毫不给人辩驳的机会。若是一般官家小姐,刚刚到了这府里,哪敢罚人呢?更何况还是卢姑娘那样受宠的。”
薄美人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茶盏,道:“是个不好对付的……出身又高贵、容貌也是这般美妙,偏偏还甚有思量……”
“谁知道怎么忽然蹦了这容家小姐出来?”冬雪低声抱怨道,“如果咱们殿下再这样风流下去,再过个两三年,太后为了收殿下的心,这王妃之位一定是夫人您的。”
薄美人轻叹了一声,道:“太后再怎么看重我,到底也是在意身份的……怪只怪,我不是那官家小姐出身,平头百姓家的,若无大的建树、若无子嗣,怎能登上这王妃之位?”
坐不到这王妃之位,若是一直在这府中还好,但倘若真的有朝一日去到那就冲宫阙里,届时太后和姑奶奶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九重宫阙里,可还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是太后赐给宸王的,在这府里的地位本是不容忽视的,一旦仰仗不在了,那便会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人人得以践踏。登高、若不能登到极致、若不能登到那最高最安稳之处,就只有摔得比别人惨的份儿……
如今周氏外戚当道,皇上早就对周氏起了铲除之意,届时,太子十有**是要被废的。而除了太子之外,皇上最疼爱的、身份最尊贵的,莫过于宸王。
且这些年来,她细细品着,宸王绝对不是那胸无大志之人,而是颇有一番谋略。她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中龙凤,会不对那至高之位有所向往。
前路艰险……这容菀汐,即便再难对付,她也必须要将其铲除。
不为别的,只为活着,只为安稳终老……
宸王下了早朝,想着容菀汐定然已经见过那些姬妾们了,因而推了太子去天香楼的邀请,直接上了马车回府。竟是对她的答案无比好奇……
太子看着宸王上了马车,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里暗忖道:“这容菀汐,果然有两下子……”
香来院中,卢姑娘在房中缓缓地来回踱步。半晌,忽然冲出房门去。
“姑娘……”秋燕跟了出去。
她的双颊还红肿着,心里怎能不委屈?但做奴才的,除了忍气吞声、以求不出错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虽说心里是不想管卢采曦的死活的,可若不跟着,出了事儿,或许死的是她自己了。
“姑娘要去哪儿?”秋燕跟在卢采曦身后低声问道。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平庸无奇。不出挑、却也不是特别差。如此平凡,放在人群中,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格外注意。
“心情儿不好,出去走走。”卢采曦说着,则是往莲塘那边走。
今天是容菀汐第一次见姬妾,殿下下了早朝,定然是要到她的昭德院问一问情况儿的。而从府门到后宅,不管是从花园芙蕖那边走、还是从泾渭柳林那边走,这莲塘,都是毕竟之路。
卢采曦一路脚步匆匆地到了莲塘,坐在池塘边儿的大理石护栏上,缓缓平静了心绪。
看了跟在身旁的秋燕一眼,道:“对不住你了,在昭德院里打了你。可你也要知道,我这是没办法。咱们两个是拴在一条绳儿上的蚂蚱,若我在这王府里立不住脚儿,你再被派到别的地方,谁会重用你?也不过是一个粗使丫头罢了。”
“是,能跟着姑娘,是奴婢的福气。”秋燕道。
可心里却想着,即便从前只是个粗使丫头,日子过得也要比现在自在得多。她倒是真希望靳嬷嬷当时没有把她指给卢姑娘,这好差事,谁愿意做谁做。
每日里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自己出了错儿,可即便如此,却还是逃不了动辄打骂。心情儿好的时候、用到你的时候,就给你几分好脸色,用不到你了、心情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