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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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赚银子,这个不急……”皇上笑道,“等过一阵子一切都稳定下来,朕给你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是你那些产业吗?都给我了?琳琅阁也要给我吗?”容菀汐一副财迷的模样。
就知道皇上让她开常乐坊是有长远用意的,原来是想要让她先用这小生意练练手儿。
“啧……朕不记得和你交代过小金库的事儿啊?”皇上道。
“还用交代么……”容菀汐一笑,将文书收好,问道:“可现在派人送出去?”
“叫了李忠贵进来,让他派人连夜送往边关。就是要告诉雷千琉,朕根本不需要考虑,他若想要求和,就只有这一条路。”皇上得意道。
皇上说蚕神节的事情,可是提醒了容菀汐。每年的蚕神节,都要由未央宫里的皇后带领众妃嫔命妇祭祀蚕神。今年她初做皇后,如果错过了这样的大事,只怕会惹来国中百官百姓们的诸多怀疑虑,对民心之稳定大为不利。
更何况如果有心之人揪出她已逃出宫去,而并未非因为病痛之类无法祭蚕神,这事儿,必定要变成一场大风波。甚至于若不将她闹下皇后之位,都不能安生。毕竟宫里还有太后呢,皇上再护着她,却也敌不过举国讨伐。
她自己的名声倒还好,只是一想到皇上又要为了她为难,心里未免犹豫起来。
正在心内纠结之时,听得皇上道:“只有雷国一国来,雷千琉向朕称臣,也没个见证。这么悄没声儿的弄完了,也太便宜他。这样,咱们再以新帝登基为由,邀请风国的近邻远朋来未央宫中乐呵几日,以图和气。就连那久在诸国之外的雨国和雪国也邀请上……若他们对逐鹿天下有意,必定前来。”
听得皇上这么说,容菀汐的纠结瞬间停了。因为一旦如此,诸国使者前来之时,她这个做皇后的,必定要陪在皇上身边。且这些人一起来未央宫,难保就没有人怀有歹心、想要趁机作乱。皇上要弄这一场大宴,无疑是在给风国和他自己找麻烦。
但细细想来,好处,却也大于这麻烦。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如今皇上并未和这些国家的使臣或是皇子亲王亲自打过交道,对诸国的意思自然也不甚了解。且尤其是雨国和雪国,看似因着位置之故与世无争,但群雄逐鹿之时,即便作为看客,也不可能不动心吧?只怕早就有了想要下场一试之意了。
更何况正因为位置偏远,对中原的渴望,才会更重一些。若他们真的有逐鹿之意,只怕早就在暗地里谋划上了。他们偏僻难见,如何才能看清楚他们在如此乱世中的所求呢?便只有主动探一探。
如果雨国和雪国不来,可见他们的确是想“求安”,如果他们应邀前来,可见他们也想要趁此机会,来探一探风国,以及其他诸国的底儿。
既然要战,彼此探一探,你探知道你的所需、我探知到我的所需,大家各自取了各自需要的,开战之时,反而都有力。
“这个不急,明儿上朝之后,还是要做做样子,和那些老朽商量一下,之后让他们拟出来就罢了……”皇上向容菀汐招招手:“还愣着干什么呢?继续啊!”
说完,便又翻过身去趴着,大爷一般等着容菀汐的服侍。
容菀汐真是拿他没办法,心想你这到底是和我恼了啊,还是没放在心上呢?怎么那么吓人的看了我一会儿之后,却又一切如常了呢?你不能这样啊,这样早晚要把我弄魔怔了……
心里对皇上诸多不满,恨不得拎着他的脖子把他拽起来,好好教训他一番。但身子却是不争气啊,人家一招手,她就屁颠儿屁颠儿地找人家去了。
……
时光飞快,疏忽间便已至三月。
雷国的回信早就传来,不出皇上所料,雷千琉为求国内安稳、皇权稳固,真的答应了风国提出的称臣要求。此时,人想必已经在路上了。
今儿是三月初八,未央宫里就已经收到了除了雪国之外的,其他几国的全部回帖。都说感谢风国皇帝邀请,愿意前来共享蚕神节盛事。
可容菀汐最盼的,就是能见到雪国的使臣。至少能从雪国使臣的口中,稍微打探出一些雪国的近况。有消息总比没消息要好得多,万一这其中,恰好有母亲的小心呢!
但是千等万等,千盼万盼,就是不见雪国的回信儿。难道慕容焰那小子真的没有角逐中原霸者之意?怎么看,他那样子也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容菀汐正边在院子里喂雪绒,边想着雪国的事,见皇上乐呵呵地进了院儿,笑道:“朕还真以为那雪国皇帝是个清心寡欲的高山神仙呢!可真是高看了他!原来只是因为路途遥远,那边大雪封山不好走,耽搁了送信儿的脚程呢。今儿一早,回信儿就送到礼部去了……”
容菀汐大喜,但却并未表露什么,只是如常笑道:“果然,中原这块肥肉,早被他们那些偏远地方的霸者们给惦记上了。”
“雪国皇帝有点儿意思啊……”皇上蹲下来拽雪绒的尾巴,边道,“回信儿说,雪国皇帝要亲自前来呢……都说雪国皇帝在国中不过是个傀儡,朝政都由太后把持,他是个整日无所事事的闲人。现在看来,这传言多半是真的。”
雪绒被皇上拽着尾巴,自然不乐意,几次狠狠扭动小白屁古,想要把皇上的手甩开,可是这烦人的就是不放手。看得容菀汐都恨不得代替雪绒咬他一口了!
可是这小家伙好像也是个会看身份的,自从进了未央宫之后,就不敢和皇上张狂了,每次见着皇上,都夹着尾巴走。有时候容菀汐觉得,如果雪绒也会请安的话,一定会每次见到皇上,都给皇上行稽首大礼,以便让皇上多给他些骨头。
“即便是真的,这傀儡,却也是一个相当有野心的傀儡……”容菀汐自己拽开了皇上的手,笑道,“想不想知道这雪国皇帝长得什么样儿?多大年纪?什么脾气?”
“哦?你知道吗?”皇上惊讶道。
容菀汐得意地起身,对皇上一招手:“跟我进来吧,进屋就和你说。”
“喂……朕就逗逗它,瞧把你心疼的!在你心里,朕就是连雪绒都不如!你都不喂朕吃饭!”皇上说得好生委屈。
容菀汐简直哭笑不得, 心想明明是你欺负小狗儿好吧?你还委屈上了!要是不把你骗走,只怕等一会儿,雪绒的尾巴都要让你给拽掉毛了!
但皇上嘴里说着不满,却还是跟容菀汐进了屋,着急道:“快和朕说手,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见没见到?还是诓朕呢?”
第七百零三章:人心如鬼
“就是在紫云山的时候呗,他是君紫夜的朋友……所以有一点你说对了,他的确是个大大的闲人,比你有福气得多。”容菀汐对皇上的嫌弃还没收起来呢。
皇上却是宽宏大度,不和容菀汐一般计较,反而很殷勤地给容菀汐斟了一杯茶,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容菀汐毫不客气地接了皇上递过来的茶,继续道:“此人样貌不错,颇有一副好皮囊,只是性情却让人不敢恭维。时而彬彬有礼温润如玉、时而乖张暴戾,让人完全无法摸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的野心。他对雪国的皇权颇为看重,对当朝太后颇为不满。”
皇上一笑,道:“野心人人都有,只是并不是人人都有能力撑起他自己的野心。待到过几日他们来了,朕倒是要仔细看看,这位傀儡皇帝,是不是心中真有韬略。”
皇上“咦”了一声儿,诧异道:“你竟然是在紫云阁里看到的他,他是君紫夜的朋友,这可真是太稀奇了。君紫夜这样的人,朕还以为他除了对美人儿宽和之外,对谁都是一副冷面孔、对谁都不待见呢。”
容菀汐嗔了他一眼,笑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君紫夜这人心地不错。据君紫夜自己所说,是他早年游历雪国之时,慕容焰曾经救过他的性命,因而此二人一直书信往来,成为莫逆之交。具体细节我就不甚清楚了,只是有一点能肯定……一旦慕容焰真的需要帮助,君紫夜会为他拼命……但是慕容焰嘛,可就说不准了。”
“君子小人,可见一般。”皇上道。
容菀汐知道,皇上所说的这个“君子”,自然是指君紫夜,而“小人”,自然是指慕容焰了。看来皇上对君紫夜的人品早就颇为赞许了。
二人正在相视一笑之时,忽听得宫门外有个小宫女儿的声音传来:“福公公……奴婢是薄妃宫里的冬雪,想要求见陛下, 不知公公可否帮忙通传一声儿?”
随即便是小福子的声音,轻声向屋内道:“陛下,薄妃娘娘的侍婢求见。”
皇上随意道:“传。”
看皇上这随意的样子,显然早就不把薄馨兰之前做过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对她并无什么反感。
冬雪快步进了屋,给容菀汐和皇上都请了安,便说明了来意:“今儿是我家娘娘的生辰,娘娘差奴婢过来问问,陛下是否有空儿过去用午膳?”
这是薄馨兰特意算计好的,皇上在容菀汐宫里,若是请皇上过来用晚膳,容菀汐心里忌惮着,担心皇上会直接留宿在钟萃宫,恐怕会从中使绊子,不让皇上过来。但如果只是请皇上过来用午膳,大可以大大方方儿的请。容菀汐非但不会阻拦,反而会劝说皇上过来呢。初为皇后,她总要体现自己的大度不是?
还真被薄馨兰给猜对了,容菀汐见皇上面露犹豫之色,果然劝道:“今儿对薄妃来说,可是个大日子呢,陛下若不劳累,还是去钟萃宫一趟吧?”
皇上却是摇摇头,道:“不过去了,今儿朝中杂事多,朕乏累得很。”
转而对冬雪道:“和你家主子说,朕今儿身子乏,懒得动,让她自己好生过了这个生辰。回头儿朕会派人送赏赐给她。”
见皇上如此坚决,容菀汐岂能再劝?便只是一言不发地含着笑,做起了哑巴。
冬雪看了她一眼,容菀汐却是轻轻地将目光瞟向了别处,表示并不想管这件事儿。冬雪便不敢再冒犯,也不敢多留,只得施礼告退。
冬雪退下后,容菀汐方笑道:“其实你去一下也无妨。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般爱吃醋?”
自己在心里补了一句,“其实我就只爱吃秦颖月的醋罢了,对于其他人,我全然没感觉。”
皇上摇摇头,道:“不是怕你吃心,而是朕不能给她再次图谋的机会。你想想,以馨兰的性子,若她真的只想要图安稳,岂会做这种出头的事儿?这是自打咱们入宫之后,后宫里的第一个生辰,人人都盯着看呢,她岂能不知?朕看哪……她怕是又有新动作了。”
容菀汐笑笑,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皇上的话。皇上能料到这一点,这让容菀汐感到很心安。好像只要有皇上的清明心思在,后宫里的任何勾心斗角,都是与她无关的。因为孰是孰非,皇上都能看得清楚。
……
钟萃宫里,冬雪跪在薄馨兰面前,将在漪澜宫里的事儿和薄馨兰说了。这一次,并未顾及着薄馨兰的脸面,而是直接道:“娘娘料得不差,皇后的确劝了陛下,可哪承想,陛下的态度却是相当坚决。连一瞬犹豫都没有,便说了不过来。奴婢再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便别过头去不管这事儿了……”
“奴婢又等了片刻,陛下说,你怎么还赖着不走?还有事儿?语气已经颇为不悦。奴婢怕惹了陛下,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回来。”
这是要让薄馨兰知道,是皇上铁了心不想过来,而不是她办事不利。
薄馨兰点点头,道:“不来便不来吧,也没什么要紧的……你起吧,跪着干什么?难道本宫还能责怪你不成?”
“是奴婢办事不利”,冬雪这才客气了一声儿,“请娘娘责罚。”
薄馨兰一抬手,道:“起吧,责罚什么?如今虽然入了宫,但本宫与你之间的情分,又岂有什么变化呢?本宫并不会因身处高位而冷待了你,你只管放下心来。”
“是……”冬雪很感激地应了一声儿,这才起身。
薄馨兰叹了一声儿,道:“秦颖月这一计,千算万算,算漏了皇上的心。她以为皇上对后宫,在面儿上,总要做到雨露均沾呢。可实际却怎是如此呢……若真如此,入宫多日来,皇上怎会连霍贵妃和淳妃那里都没去过?”
薄馨兰一声冷哼,恨意浓:“也不知道容菀汐那狐媚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哄得皇上连给后宫的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冬雪道:“娘娘蕙质兰心,霜露阁里的那位,和娘娘比起来,还是差一些呢。只是娘娘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为何还要按着她的法子去做呢?”
“呵呵……”薄馨兰一笑,道,“其实皇上来与不来不重要,只要让宫里人知道,今儿是我的生辰,但你去漪澜宫里请皇上,并未把人请来,这就足够了。咱们知道是陛下自个儿不愿意过来,但在别人看来,一定是容菀汐从中使绊子。既然如此,我岂不是已经被容菀汐给记恨上了?容菀汐随即再做什么事儿,不是更合情合理一些?”
“可……”冬雪有些担忧,“可是陛下会相信吗?”
“三人成虎”,薄馨兰道,“其实陛下也是个多疑的人呢……但却只是对于他在意的人和事。平日里他在意的少之又少,所以这多疑,便也没表露出来。更何况,对于容菀汐那样难对付的,咱们岂能奢望一蹴而就呢?还不是得慢慢儿来嘛!”
“这一次,只要咱们做得谨慎,不让陛下和容菀汐抓着把柄便好。抓不着咱们的把柄,陛下的心里,多多少少,会对容菀汐有所怀疑。一旦在陛下心里种下疑虑的种子,这种子,在日后的日日夜夜里,定然会不断的发芽……再加上咱们接下来的图谋,这颗种子,必能长成参天大树。那时,便是咱们得胜之时。”
冬雪听得颇为认真,一是做给薄馨兰看的,二是真的觉得薄馨兰说得有道理。不免由衷赞叹道:“娘娘妙算。”
薄馨兰一笑,道:“妙算么……本宫却不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