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海盗-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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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吧。”杨寿全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请便。”杨寿全不再看杨长帆。
吴凌珑终究依依不舍,可如今的情况,别管是阎王爷还是玉皇大帝,谁都劝不回来了。
翘儿带必归磕头行礼过后,杨长帆一家三口终是离家而去。
胡宗宪沦为俘虏,东南总督戏罢。
杭州城化作焦炭,西湖歌舞已休。(未完待续。)
187 祭我船主
深夜,北京,严府,内阁、军部首脑集中在厅堂之中,在场者无不是二品以上大员,有些却连个座位也没有,不过他们根本顾部上想这件事。
坏消息自然不必多言,天下名城已失,没有排兵布阵,也没有循序渐进,更没有闭城坚守,只是一日之间,杭州便落入贼手。即便到了此刻,依然有人不肯相信,但多方来报已是事实。
好在不幸之中也有万幸,这股神鬼莫测的贼人,烧了杭州后便回归东海,没有丝毫迟疑。一日之内能取杭州的军队,在众人眼里北上直取苏州、南京才是最可怕的,可这股人走的干脆,心里干净。
他们留下的除了残垣断壁外,还有一个口号——
“帝王无信,东海遭殃!火烧明廷,祭我船主!”
这个口号通过民间口传与城内大字的形式传到了诸位京官的耳朵里。
局内熟知情况的人,心中暗叫报应,这次真的做过头了。
可这所谓的口号,却并非正大光明。
帝王从未失信,失信的是胡宗宪。
胡宗宪也没法不失信,因为巡按御史依法给汪直定的罪。
梳理下来,就是胡宗宪一厢情愿请汪直上岸,执法者也理所应当关海寇进牢。
至于皇帝本人,按明律,签押点头处斩汪直,有什么不对的么?
这大概也是汪直最冤的地方,热脸好不容易贴到了热屁股上,却发现这只是个屁股,上面还有筋头巴脑。
明眼人自知,皇帝纯属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不胡宗宪进京那么久,为什么一面都不见呢?
无论如何,装糊涂的后果已经出现了。
当然,皇帝是不可能为此负责的,他从不为任何事负责。
不仅是他个人,他代表的态度也不能为此负责,处斩汪直必须是正确的,所以“报应”二字,大家最多心里想想而已,这件事绝不能解释成“由于错误的处死汪直,招致贼怒,继而失城”。
明面上不能这么解释,更不能让百姓这么理解。
那么下面的事,就有学问了。
如何向皇上禀报这件事,如何对外阐述这件事,后面如何处理这件事。
向皇上禀报的要点,是要避开“处死汪直招致贼怒”,不要给皇上添堵。
对外阐述的要点在于,将所有责任与仇恨撇给海贼,最重要的是要完全湮灭汪直曾经企图归顺的事实。
至于处理……还是先解决上面两件事吧。
一堆大员在厅中商量来商量去,却都是些废话,他们都在等首辅的态度,而首辅也并非不在宅中,他只是在等儿子的态度。
这件事的复杂程度与处理难度,已经超乎了严嵩的能力,唯东楼小儿可解。
严世藩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再没了之前潇洒的醉卧美人膝,只因这次的事件也超乎了他的预料,还从未有任何事超乎他的预料。
王本固不会无缘无故出手,他代表的是皇上,这在预料之中。
皇上不见胡宗宪,只等他上书处死汪直,汪直必死,这也在预料之中。
汪直死了,海贼开始闹腾,东南的局面又开始沸腾,一样在预料之中。
可谁能预料到,这锅沸水能把杭州淹了?
汪直幕下,也是有猛人的啊。
所幸的是,首辅从未在这个过程中表达过任何倾向性意见,也并未做明过任何态度,连胡宗宪的面也没见,一切走督察院刑部的程序,这事至少不会牵扯到自家。
可后面的事会牵扯,因为首辅的存在就是帮皇帝解决麻烦的。严世藩多年来早已摸透,嘉靖不乏小聪明,欠缺大智慧,对付的方法就是在小事上跟他对着装聪明,让他看得起你,在大事上跟他对着装糊涂,让他知道你的能耐不足以威胁他。
这次,该算是大事了,要装个大糊涂。
严嵩重又进厅,却并未带来众人等待已久的态度,而是召一人进书房,这人是全场唯一不及二品的存在,正是浙江都司指挥使本人。胡宗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位横竖是失杭州的首要罪人了。
这位心态也端正,自己后面的罪起码是极边充军,掉个脑袋也是不亏的,他之所以还在这里,只求配合后面的问罪工作,让自己家人免了充军为奴的罪过。与很多杭州官员不同,他的家人是被禁足北京的,他逃得了,他家人也逃不了。
进了书房,指挥使先后向首辅严嵩,工部尚书严世藩行礼问好。
严世藩上下打量,见他还算冷静,不禁说道:“领兵不堪,心态倒是上品。”
指挥使淡然道:“末将唯有以死谢罪。”
“那还回来作甚?”严世藩轻笑道,“真的求死,学着胡宗宪死在杭州不是更好?”
指挥使的小心思被一语道破,这位肥胖的独眼果然名不虚传,他再不敢卖乖,只一头跪下:“末将别无所求,只求家人……”
“别急着跪,站好了。”严世藩上前,用脚背顶着指挥使的下巴,轻轻抬起,“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指挥使颤颤道:“六月十五晨,万余贼……”
严世藩摇头道:“这些都知道,说不知道的。”
“严尚书的意思是……”
“生还者的口述,不方便写在军报里的事实,到底有多少人,到底怎么搞的,到底是谁,目的到底是什么。”
“末将也无法确认,只是四方杂谈……”
“无碍,我会辨别。”严世藩俯视着指挥使道,“在我这里,你经历过的,你了解到的,听到的,掌握到的,原封不动说出来,这样首辅才好处理后面的事情。”
“那……”指挥使转望严嵩,“末将如实说?”
严嵩点头。
指挥使这才将未写入正式文书的事情说出来,不正式写入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自己也无法确认,全是据说。
据说,此番攻城者大约一万五千人,从九州来。
为首者乃汪直次子汪东城,六尺多高。
攻城用的巨铳从未见过,炮长九尺往上,口径惊人。
杭州官员家眷先行撤离,却被汪东城设伏擒走,唯有参将戚继光的夫人得以逃脱。
据说攻城劫城者皆是汉人。
据说汪东城有令,只擒不杀,百姓被抢了随身财物就放走,这是生还者所述。
还有很多据说。在这些据说之下,这次攻城更加显得疑点重重。(未完待续。)
188 遮羞
听过之后,严世藩抚须叹道:“汪东城……哪里人?户部可查得到?”
“浙江查无此人。”
“可是汉人?”
“依戚夫人所述,该是汉人。”
严世藩转望父亲:“该召他们入京,现在看来戚夫人是最了解这伙人的。”
“明日一早。”严嵩点头道。
“嗯……”严世藩沉吸一声,“虽然事情还是支离破碎,但我大概有把握了。”
他说着抬起手指比划道:“其一,汪东城狼子野心,处心积虑,绝非看上去替父报仇尽孝那么简单。”
严嵩惊问:“他该只是一介亡命之徒,何以如此判断?”
“一是口号,二是设局。”严世藩立刻解释道,“帝王失信,是告知天下他师出有名,后面火烧明廷,不杀百姓,则是想让百姓将火烧杭州的怒火转嫁到朝廷头上,而非他们。”
“其二,取杭州之局怕是部署已久,摸透了胡宗宪急于求胜的心态,逼大军压至宁波,这边再暗度陈仓。依军报所述,六月十五本该是贼寇定下的岑港突围之日,岑港也的确突围了,只是全数贼寇被歼,外面所谓的接应援兵只是个幌子,岑港众就这么成为了取杭州的诱饵。我所记不错的话,岑港毛海峰正是汪直最亲的义子吧?”
指挥使木木点头:“的确如此。”
严世藩就此大笑道:“借我军之势除异己,寻我军之虚取杭州,抓我朝失信以正出师之名,幌孝心之名扬四海之威。破杭州而不踞,望苏松而不进,擒官眷,放百姓,出师皆汉人,刀刃不沾血。”
严世藩凝视指挥使:“一个气血冲头的海贼,能做成这样么?”
指挥使被说得目瞪口呆。
此战一切诡异的地方,只寥寥数句,便被严世藩尽数说通。
不愧当世第一鬼才,当世第一坏蛋!
“这汪东城,可有点意思啊。”严世藩托腮道,“我猜,他本意也不想烧杭州,但汪直死去的怒火,总要有处发泄,来杭州晃荡一圈,不烧点什么说不过去,也只好可怜杭州的砖墙草木了。”
严嵩本也对此役贼寇将领忌惮不小,听儿子如此重视,当即应道:“明白了,明日一早,便吩咐下去,摸清楚汪东城底细。”
“至于今晚的事……”严世藩眯眼一笑,“汪东城虽然有两下子,但可惜,贼就是贼,一句话,既可让他满盘皆输。”
看着呆呆等待指示的指挥使,严世藩失望道:“这都想不到么?”
“昭告天下,汪东城率倭人洗劫杭州,尽是倭人,没一个汉人!”
“这……”指挥使大惊道,“没一个汉人?”
“对,除了汪东城,不能有一个汉人,他们是绝绝对对的倭寇。”严世藩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你说的。”
“我?”
“怎么?不是这样么?”
指挥使一拍脑袋,连连点头:“是这样!是这样!”
自己家人总算有生机了。
“还不止是这样!杭州失了,朝廷面上无光,要扳回来!”严世藩稍一思索即说道,“我朝为平倭,计擒贼首汪直,奈何总督胡宗宪通倭卖国,串通倭寇,做虚杭州,开城迎贼!”
指挥使更加惊讶:“这……这说得过去么?”
“这当然说得过去,胡宗宪通倭已经在北京喊了半年了,为何他做总督以后就没有倭寇滋扰了呢?为什么整个杭州都找不到他的尸首呢!”
“……”
“这还不够,再把这个故事圆一圆,给说书唱曲的多几轮润色。”严世藩不忘补充道,“胡宗宪通倭通的并非汪直,而是汪东城,二人合力设计谋害死汪直,其后东城继位,直取杭州!”
一阵沉默,严世藩三五分钟编出来的故事也太全了。
严嵩沉思道:“并非不可,只是……需要更多人来说,做更多的文章,单凭一个指挥使怕是不够。”
“久闻胡宗宪的幕僚比我还多,找来便是!”
“嗯……”严嵩继而转望指挥使,“这样很好,你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指挥使连连点头,“一切都按严尚书说的!”
“蠢!”严世藩蹲下身子,敲了下指挥使的脑袋,“谁说的?”
“我说的!我说的!”
“总还不算太蠢。”严世藩这才满意起身,“俞大猷、戚继光、胡宗宪幕僚,都召来北京。后面的事情做漂亮了,保你全家无恙。”
“谢!!!谢严尚书!!!”
“别谢,我可从不白帮人。”
次日,仙亭之中,嘉靖颤颤放下了文书,上一次让他如此动怒、惊恐的文书,还是刚继位的时候。
严嵩在旁静静站着,一个字不敢吐。
即便一切行文与逻辑都已经将嘉靖撇干净了,所有的责任都堆到了胡宗宪等人身上,但关键性的事实没法避过——杭州毁了,而且嘉靖心中比谁都清楚,这是处死汪直付出的代价。
严嵩清楚,皇上是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做错的,稍微的过失也不会容忍,每每当错误的结果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会恼怒,并且找另一种渠道去弥补,去发泄自己的错误。
怒火越大,憋得越深,这个发泄也就越疯狂。
“他……他们……”嘉靖颤颤点着军报,抬起头来,面皮抽动,只差青筋暴起,“他们在九州?”
严嵩大惊,伴了皇帝几十年,他不会不知道这个表情代表着什么。
“陛下!三思!三思啊!!”严嵩满躬身躯,尽力说道,“此乃不征之地!不祥之地!”
只会阿谀奉承自然是走不到今天的,严嵩还保有着读书人最起码的理智,这也是他与那些遗臭千年老太监最大的不同。
我做坏事可以,但,不能做亡国的坏事。
今非昔比,国力军力,早不是洪武永乐时代退可坚守,进可远征的程度!
去蒙古闹一闹严嵩都可以点头,但绝不能去九州。
“若是……若是太祖在,杭州烧了,他会如何?”
“老臣愚昧,不得太祖所思。”严嵩身子躬得更加厉害,“老臣才略所限,唯有固守东南,加强海防。征讨东夷,老臣不敢想!”
嘉靖抓着军报,开始不断喘着粗气,严嵩从不会违逆自己,如果他提出反对的意见,那么这件事就真的很严重了。
可这个怒火总要有个渠道发泄。
“宗宪可有家人在京?”
“长子在。”
“取之,以平民愤。”
“遵旨。”
嘉靖迈着混乱的步伐走出仙亭,走向仙坛。
怕是又到了神仙问道的时候了。
严嵩倒抽了一口凉气。
胡宗宪忠心耿耿追随皇上多年,在皇上面前说他通倭卖国,必然是放屁一样的言论。但为今,他必须通倭卖国,这是唯一能找到的一块遮羞布了。
未来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像这样被撕碎?(未完待续。)
189 大杀器
九州,一切也并没有那么乐观。
汪直始终不与大明交锋,除去留有归顺余地之外,更重要的是不愿自断财路。大明始终是海上贸易的最大客户,对各类商品均有旺盛的需求,同时也可以提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