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贤妇-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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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沁被她说得羞愧起来,“我不过一介闺阁弱女,哪里称得上见多识广?
只是瞧着孩子们各个可怜可爱招人疼,表妹你又是这样不辞辛劳地忙前忙后,反观我自己,日日闷在府中闲看落花,无所事事,羞赧不已,便想着过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略尽一份绵薄之力。
我什么都不懂,不通之处还请表妹多多提点,不足之处也请表妹多多担待。”
“这个好说,到时我一一说给表姐听便是。”方依云很高兴能有个同伴,一再握紧她的手。眼带期盼地道,“不知表姐何时能过来?”
周沁虽已下定决心,可也知道,自己比不得方依云来去自由,她一个未嫁的女儿出来抛头露面,牵涉到王府的名声和颜面,需得费上许多工夫说服济安王和方氏,齐庶妃那里也免不了一番纠缠。
略一思量,便道:“三五日吧,我尽快。”
“好。那我便在这里恭候表姐大驾光临。”方依云与她说定这事。又转头来请教简莹,还有哪里需要增减改进的。
简莹依照自己对托儿所、幼儿园的记忆,稍作加工,又给她提了一些琐碎的意见。
又消磨了半个多时间。眼见要到中午了。便起身告辞。
一进一进地院子走出来。到了前厅,又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
楚非言从窗口瞧见简莹,吩咐孩子们自行参读。便放下书本出了门。
“表妹。”他小跑着赶上来,对方依云和周沁各自揖礼,“方小姐,三小姐,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与表妹单独说几句话?”
周沁因楚非言几次三番凑到他人之妇跟前,心中不快,眉尖一蹙,正要开口说话,手臂就被方依云挽住了,“表姐,那边有一株迎春开得正好,我们去折几枝插瓶吧。”
方依云将简莹当成志趣相投的良师益友,对楚非言也存了三分敬意,自是不会将这两人往歪处去想。只当他们表兄妹之间有什么误会,楚非言是来寻求和解的,自是乐得成全。
周沁迟疑了一下,见简莹微微点了一下头,又见此处开阔,前面是门房,后面是学堂,人来人往,且有元芳守着,大可不必担心楚非言做出什么唐突的举动,安了心,便随方依云一道去了。
待两人领着各自的丫头走远了,楚非言便神色复杂地开了口,“表妹……”
“楚公子妹控晚期了吧?”简莹弯起的唇角染着嘲弄,“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逮住一个就‘表妹’、‘表妹’地叫起来没完。
可惜了,我这个人没有认哥的爱好,实在治愈不了你,你还是赶紧找你的正牌表妹去吧。”
楚非言听她毫不避讳地说出“没有血缘关系”和“正牌表妹”这样的话,脸上微微变色,下意识地扫向立在她身后的晓笳和元芳。
见她们一个垂了眼睛静静地站着,一个虎视眈眈、两眼戒备地盯着自己,好像都对那话浑不在意的样子。
一时间搞不清楚她们是作为心腹早早被告知了实情,还是单纯地没有听出来,不敢贸然接话。
衡量了片刻,才隐晦地说道:“表妹莫要误会,我不是为了先前的事情来找你说话的,我只是……只想问问你这阵子过得好不好,可曾遇到什么难处?”
“怎么,我要是过得不好,遇到什么难处,你打算内~裤反穿,英雄救美?”
楚非言似乎没有听出她这话语之中的戏谑之意,望着她认真地道:“表妹若有需要我帮忙地方,只管告诉我,我一定……”
“我缺钱。”他话还没完,简莹就脱口说道。
楚非言略略一怔,眸子便有些亮了,“表妹缺多少钱?我那里还有两千两,不知够不够?”
简莹嘴里不屑地“嗤”了一声,“才两千两还想装风~流阔少,学人家钓妹子?”
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楚非言感觉她误会了什么,心中一急,便伸手来拦,“表妹……”
元芳晃身上前,迎面抓住他的手腕,一拉一转,借着那股巧劲儿就送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楚非言只觉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顿时浑身僵麻,两眼发黑。好半天才缓过来,两手撑地慢慢坐了起来,用金星乱冒的眼睛急急扫去,哪里还有简莹的身影?
一时失落,一时又恨元芳下手太狠太快,早知如此,就该带了怀叔过来。
黄严在学堂里瞧见这边的变故,赶忙奔出来扶他,“非言,你没事吧?”
楚非言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扭动一下腰臀,感觉那疼痛来自皮肉,并没有伤及筋骨,这才放心了一些。又怅然地望向门口,心想经了这次,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简莹出门上了马车,一面等着周沁,一面止不住好笑。
楚非言这人也真有意思,头顶着少年英才的光环,不想着刻苦攻读,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却整天围着表妹团团打转。
美男计不成,又想拿银子和小恩小惠来勾~搭她,读书人的节操都碎一地了。
这么一个前途大好的青年,生生被人玩儿坏了。
唏嘘感叹间,就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紧接着又听元芳在车外惊讶地喊了一句,“猴魁,你怎过来了?”
猴魁勒马停住,也不下来,直接问道:“二少夫人呢?”
元芳伸手一指马车。
猴魁会意,对着马车拱手一揖,“二少夫人,府里来了贵客,二少爷吩咐小的立时接了您回去。”
——(未完待续。。)
第177章 再续前缘
回到王府,简莹被猴魁引着径直来了茗园。
进到厅中,就见周漱陪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暖榻上喝茶。
这老者年逾六旬,体型精瘦,国字脸,八字眉,下巴上蓄着一把保养极佳的胡子。盘着双腿,坐姿沉稳如钟,看向周漱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假掩饰的考量。
周漱瞧见简莹,便含笑招呼道:“娘子,快来见过高太医。”
简莹应了声“是”,上前端端正正地道了个万福。
高太医张开两手,虚扶了一把,“二少夫人快别多礼,折煞老夫了。”
一笑满脸褶皱,慈蔼之中不乏精明。
简莹直起身子,说了两句客套话,上前给两人添了茶,“不知太医何时过来,是否带有家眷,也没有事先作准备……”
高太医接茬笑道:“拙荆十年之前就已辞世,家中两个犬子不喜攻读,亦不擅医道,老夫见他们在京城无所作为,早早就打发他们回家乡种地去了。
老夫一个人清静惯了,除了两个药童,一个常年随侍的老仆,并未带了别的家眷过来。
让二少夫人费心了!”
“太医不远千里,传道授业而来,我们费心一些岂不应当?”简莹微微一笑,转向周漱,“依夫君之见,太医住在何处为好?”
“就住在茗园吧。”周漱显然是早就想好了的,不假思索地答道。“此处宽敞,有花有草,适宜居住。而且这里本就是我的外书房,我来来去去求教先生也便宜。”
简莹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回头我叫人送些被褥帘帐和杯盏摆件过来。”
语气略顿,看向高太医,“不知太医在饮食上偏爱什么口味?”
“老夫是南方人,偏爱清淡,除此之外。倒没什么讲究。”老太医笑呵呵地答道。
“刚好。大厨房那边年前才进了两个扬州的厨子,我去请示母妃,调一个过来。以后府中若无大宴,夫君便陪太医在茗园用饭。如此也清净自在。”
高太医对她的安排十分满意。“有劳二少夫人设想周全。老夫便印帐苄涣恕!�
“应当的。”简莹笑道。
又说了一阵子闲话,便告退出来,留他们师徒两个自行喝茶。回到后院。直奔菁莪院。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方氏坐在上首,一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面上无波无澜,看不出什么情绪。
齐庶妃坐在下首,正拿着帕子不住地抹着眼泪。
周沁坐在她对面,神色尴尬又恼怒。
“这是怎的了?”简莹只当周沁说了想去梨花苑做事的想法,有意插科打诨道,“我一路走过来,没听说府上有什么值得伤心的事。
难不成有什么好事,让齐庶妃喜极而泣了?”
下人们不好开口,周沁也羞于启齿,齐庶妃又忙着哭,还是方氏不喜不怒地开了口,“可不是好事吗?有人上门提亲了。”
简莹一愣,“提亲?给谁提亲?”
“平日里就数你聪明,这会儿倒是糊涂了。”方氏嗔了她一眼,目光往周沁那边扫了扫,“还能有谁?咱们府上如今不就只有这么一个到了年纪还没成亲的吗?”
简莹疑惑地眨了眨眼,心说既然是好事,怎的一个一个都这副德行,半点儿喜气也无?难不成提亲的人家门户很低,抑或者男方的品性不好?
“二少夫人,来提亲的是滕家呢。”张妈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
简莹忍不住张大了眼睛,“该不是之前退亲的那个滕家吧?”
“除了那个滕家,还有哪家脸皮这样厚的?”周沁愤然地插了一句嘴。
简莹愈发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氏瞟了张妈一眼,“你给老二媳妇说说吧。”
张妈应了声“是”,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滕少爷带回去的那个叫婉言的外室果然不是个善茬,自进了滕家的门就没个消停。借着有孕,把个滕少爷拿得死死的。
滕夫人眼瞅着儿子整日跟个女人腻在闺房里,今日画眉,明日绾青丝,荒废了学业,又急又气。任滕少爷如何软磨硬泡,就是不肯答应让他娶婉言做正室。
一面遣了媒人四处说亲,一面借着保护婉言和腹中胎儿的由头,挑了两个姿色出众的丫头给滕少爷做通房,不叫婉言得了独宠。
两个丫头前脚被送了来,婉言后脚就摔了一跤。又请大夫又熬药,好一通折腾。
滕少爷认定是两个丫头捣鬼,叫人将她们拖出去打了个半死。婉言又借着这股东风,将滕少爷房里凡事有几分姿色的丫头一个不剩地赶了出去。
滕夫人气得大病一场,病好了便将远房表姐家一个性格泼辣的女儿接到府里,盘算着将外甥女许给滕少爷为妻,以便压制婉言。
婉言知道了,又跟滕少爷好一通哭诉。滕少爷当面羞辱了表妹,又闹着分府另过,滕老爷不许,便扬言跟滕家断绝关系。
今日锣明日鼓地进了冬月,婉言因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滕少爷闹脾气,一不留神果真跌了一跤。提早发动,生下一个男孩儿,自己也亏了身子。没熬到年底,便撒手去了。
滕少爷悲痛欲绝,几次想要寻死殉情,都被滕夫人拦住。又几次三番拿了孩子做由头,劝他娶妻成家。
滕少爷为了自己和婉言的血脉,终是点头答应了,还将搁下半年之久的书本重新捡了起来。
儿子重振旗鼓,滕夫人喜出望外,重金聘了媒婆四处寻摸合适的姑娘。
济南府有头脸的人家,哪一个不知道滕少爷是被王府退了亲的?又有哪一个没听说过滕少爷的光荣事迹?但凡稍稍要些脸面的人家,谁肯叫没毛病的女儿一嫁过去就当后娘,养庶子的?
就连滕夫人的远房外甥女,也因遭到滕少爷的羞辱,再不愿踏进滕家大门。
有毛病的,或者家世低一些的,滕夫人又看不上,觉得委屈了儿子。
挑来捡去,最后又将主意打到尚未寻着下家的周沁身上。
今天早上简莹和周沁去梨花苑的工夫,滕夫人便带着重礼亲自上了门,委婉地提出,愿意出双倍聘礼,让儿子和周沁再续前缘。
方氏因不知济安王是什么态度,并未立时表态,齐庶妃却动了心……
——(未完待续。。)
第178章 就便宜你小子了!
齐庶妃最近一直为周沁的亲事犯愁,无奈她一个妾室没有资格出面,方氏又因有孕,懒惰与人来往,迟迟没有给周沁寻摸亲事的意思。
突然间听到滕家来提亲,且许了双倍的聘礼的消息,不由大喜过望。顾不上跟方氏之间的那点子恩怨,赶紧着过来打探消息。
见方氏对滕夫人始终不咸不淡的,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走了,便疑心方氏不待见她,连带着对周沁也心存偏见,不肯让周沁得了好姻缘。
派人去前院打听,得知济安王一早就出门了,告状无门,便又叫人到垂花门盯着。等到周沁一回来,便将这事儿跟周沁说了。
原以为女儿会跟她一样欢喜,哪知周沁听说这事儿勃然大怒,立刻冲到菁莪院跟方氏表明心迹:便是出嫁当了姑子,也绝不嫁进滕家。
齐庶妃唯恐方氏听了周沁的话,便顺水推舟,一口回绝了滕家。盘算着怎么也要拖延到济安王回来,是以使出浑身解数,又是诉苦又是哭求,非让方氏和周沁好好考虑一下不可。
于是就有了简莹进门时瞧见的那一幕。
滕夫人的想法,简莹多少还能理解。
在滕夫人看来,周沁是王府庶女,退了一回亲,甭管是谁的错,女方的身价都要跟着降一降。
周沁早过了择亲的年纪,跟她年纪相当的男子不是已经娶了亲,就是已经许了亲。想找个方方面面都合心的很难。
滕少爷虽然被婉言迷~惑,荒唐过一阵子。可这世上哪有不犯错的人,他这不是又浪子回头了吗?比那些惯会斗鸡走狗、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强多了。
矮子里头拔将军,他们滕家的老三已经算得上百里挑一的良配了。
况且一回生二回熟,尽弃前嫌,破镜重圆什么的,不正是人们喜闻乐见的佳话吗?
齐庶妃的想法,简莹就理解不了了。
滕少爷是个实打实的痴情种,若他痴情的对象是周沁还则罢了,可从上次见面的情形来看。周沁绝非他喜欢的类型。嫁给一个一辈子不能交付真心的人做什么,闲得蛋疼找虐吗?
那滕夫人也糊涂得紧,否则当初就不会为了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