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卿-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凤川看了看屋子里的首饰。
又看了看一旁的梳妆台。
“平日里少奶奶都是你给她打扮?”
小丫鬟肯定的点头。
“少奶奶说我做事仔细,便让我来帮忙梳洗。”
凤川突然问起腊月初一晚少奶奶在做什么。
丫鬟仔细回想,那日少爷回来晚,喝的伶仃大醉,少奶奶照顾他,直到深夜,其他没有什么。
“那腊月初三晚呢?”
她这会儿回答很快,“初三晌午少奶奶就被人带走了,这我记得清楚,当时少奶奶病还没痊愈。”
“病?什么病?”凤川追问。
小丫鬟撅着嘴,“还不是初一晚伺候少爷,初二就开始发烧,郎中说是风寒。”
061 祖产(五)
那日她病着,丫鬟的话若为真实地,那么七小姐不可能是作案的人。
萧木跟两个人一同回了铺子,翠菊说早上有人送信来,凤川打开信,扫了一眼萧木,随即将信件交给了他。
赵家十小姐的信,她说奴才在院子里找到了一个东西,怕是当晚那个打人者留下。
来不及喘气儿,他们去了十小姐那里。
她的伤势好了很多,斜倚着内堂的长椅小憩,身盖棉丝细柔被,见凤川来缓慢起身,用手抚了抚头。
“十小姐身子可好了些?”
她缓缓起身,由一旁奴才扶着,答:“好了许多。”
一个小丫鬟拿着帕子,仔细的端倪,随即送到了凤川的面前,“这是小奴才在院子里找到的。”
“哪里?”
凤川盯着手中帕子,摊开凝望。
一个深红色玛瑙耳坠。
它颜色好看极了。
“这是……”
未等十小姐开口,奴才先开口:“这个耳坠是门口奴才院子西柴火堆拾到的,瞧样子,那个当晚是从那里逃走的。”
十小姐这下倒是说话儿了,说这家中会功夫的只有二哥和七姐。那晚又是女子,“难道是七姐?她为何要害我?”
她先声夺人,说了猜测。
凤川思索了一阵子,那日的奴才不是说闻到的香味是菱角香,可七小姐身上是檀香的味道。
十小姐又开始讲她们的故事,原来几个姐姐跟她不睦,平日里三人一起,很少跟她聊天。各自成亲后,她们彼此往来甚少,不过她心里清楚,几个姐姐对夫婿不满。
“哥哥们也住在宅子里,可他们很少与自己说话,几个嫂嫂也不悦自己住下。”
凤川心中感叹,女子嫁汉,穿衣吃饭,赵家有儿子,又怎需上门女婿呢?
她的眼神奇奇怪怪,凤川又叫来那日的小奴才。
他声称当晚见到了那个人。
“你确实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小奴才十分肯定的点头。
凤川此次变了方法,问:“你闻到的是什么香?”
那个奴才恍惚,停顿了一下,“没,没什么香味儿。”
“上次你不是还说,那是菱角香吗?”
他颇为为难的看着,转眼又看了看十小姐,说那或许不是香味,而是灯笼之中的烛火烤着纸的糊味儿。
任永裕在一旁看着奴才,“你的衣角脏了。”奴才赶忙低头,手忙脚乱的扑落,可他根本没注意到,衣角根本没有灰。
他神情紧张,一看便是说了谎的人。
所有人看着他,凤川似乎懂了些什么。
她突然扭头看着十小姐。
女子美貌,可眼神却冰冷。
她头上厚重的纱带令人不解,这么多日,伤口还没好?
时间越长,伤口越怕捂着,纱带越轻薄,伤口好的越快。
凤川上前,伸出一只手,“十小姐的额头怎么样了?”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紧张的低头,“多谢姑娘关心,好些了,只不过伤口深,还要养一段时间。”
“是吗?”
凤川上下打量她,一个头有伤的人,为何会佩戴项链,若是一不小心,项链就会触及伤口。上次凤川看到她的脖子光秃秃的,今儿倒是带了翡翠项链。
更奇怪的是,上次纱带不是这样绑的。
她额头很宽,上次纱带绑在额头距眉毛之中,如今倒是略微偏上。
哼,看来这是她一个人安排好的戏码。
凤川俏声,“十小姐头上的伤并不重,或许早就好了吧!”
十小姐温柔的问着她此话怎讲?低头落泪,哭诉姐妹一场,奈何如此相待。
萧木在一旁,让十小姐打开伤口。
凤川伸手阻止。
“我想她的确有伤口,只不过这伤口是自己打的。”
“——你”
“凤川姑娘为何如此说?我又不是疯子,怎么会自己伤害自己,如此做没有半点儿好处啊!”
凤川撇嘴,好处?好处就是这套房子。
“我听不懂。”“听不懂?”凤川开始将所看见的经过一条条说了出来。
她那日发现十小姐哭的时候,身后的夫婿虽然紧张,可眼神中并不焦急,他似乎早有准备,郎中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因为害怕而闭上了眼,可凤川仔细看着。
她的伤口周围所说满是血,但她伤口模糊,若远处一块儿石头丢过来,伤口会很深,她的伤口却很浅,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不忍对自己下手。
“这宅子是赵家的,姐妹各自出阁,并不想争夺,你何必自个弄这么一出?”凤川转眼看了看。
她仍旧不肯承认自己演了一出戏。
“你可不承认,那日晚,七小姐生生病,所有人都可以证明,她在宅子里,而且你不知道的是,她虽不喜爱香料】香粉,但十分喜欢檀香,所以刚刚那个小奴才一直在撒谎。”
十小姐气不过,说若不是七姐,也可能是其他几个姐姐。
“其他两个怎么逃出这宅子呢?”凤川走到了柴火堆那里,指着道:“柴火都是放在灶屋等地儿,一来怕弄弄乱了不好收拾,二来怕雨雪将其弄湿,不好燃烧。”
柴火堆下皑皑白雪证明了这地儿原本并不是放柴火的地儿。
这是有人故意制造的假象,让人误以为凶手从这里逃跑。
“十小姐,我说的对吗?”
她终于不在辩解。
瘫坐在长椅上,落泪。
“我爱他,可穷不是他的错啊,爹爹已同意,可谁知他去了之后,几个哥哥不依不饶,偏偏为难,他们说这宅子不容外人。我以为姐姐们会帮忙说话,谁知她们不但不帮,还说风凉话。”她抹抹眼泪。
她怀恨在心,天下之大,同为兄妹,为何不能成全他们这对眷侣?
萧木走到她身旁,述;“你污蔑他人,我要带你回衙门。”
此刻她的夫婿从屋子冲了出来。
他没有言语,突然一滴泪从脸上滑落。
“我……”
“——我等你!”
她终于明白了,财富并非所有,若能与爱的人在一起,或告别阔院,那也是好的。
“等我!”她说完转身跟着萧木等人离开,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062 半面殇(一)
一棵槐树,约四人高。
无论风雨,它都屹立在那里。
古溪旁很少有人来,听说这里不吉利。
偏偏这槐树就在古溪旁。
有些人虽忌讳,但一想到这可槐树的传说忍不住前来许愿。
相传这棵槐树在绍兴八年定临安为京城之时便种下,如今有了年头。
南宋1150年,一人于战乱中走失。
他的娘子盼见其人心切,便到这棵树下哭诉,本想发泄一番,念叨完便回去了。
没过几日,她的夫君回来了。
虽浑身衣着破烂,遍体鳞伤,但的的确确平安归来。
她逢人便说因那棵树听见了她心里的话,夫君才会归来。
那棵树因此被后人称为许愿神树。
翠菊带着凤川去哪里,凤川不信,“娘,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况且这……”她没在继续说,元恩凤川任何迷信之事都不信,可自从得了花瓶之后,她有意命运安排。
翠菊有她的小心思。
凤川毕竟不是亲身所生。
她的爹爹还在。
若能保佑她认祖归宗过上更好的生活,一直是她的心愿。
凤川仔细打量娘亲,她每当面红耳热,眼神游离,必是思考琐事,而且这事情不愿告诉自己。
“诶……”凤川望着一个姑娘的侧脸。
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拍着她的肩膀。
那姑娘回头,凝望片刻。
她突然认出了凤川,“是你啊!”
翠菊上前,凤川缓缓介绍,“这是我的娘亲。”随后赶忙指着对方介绍,“这位是姚云小姐。”
翠菊看着面前的姑娘,她没见过这姑娘,但姑娘一颦一笑似乎在哪里见过。
凤川弯弯嘴角,“娘,您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那头看看。”
她早早准备了一个红色的口袋。
那年之后,人们便在树上系紧红色丝带。
说是奇怪,这红色丝带死死的系在树上,无论风雨,它们都没有落下,整整二十多年,一直飘荡着。
后来的人便把愿望写在一个红色的布条上,塞进红色布口袋之中,挂在树上,说如此便会成功。
这些愿望是否成真,无从论证,许愿的人多数是为了一个心理安慰。
姚云喜滋滋的看着凤川,问她是否也是来许愿的。
“我?”凤川自然摇了摇头。
姚云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
算上翠菊,那里拢共七八人。
她走到翠菊身旁,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拿出红色的布口袋,视若珍宝,挂在翠菊的布包旁,“伯母的愿望一定是许给姐姐的吧!”
翠菊没点头,也没摇头。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微微笑着,问:“那你呢?”
她,美滋滋的,“伯母猜猜便知道了。”
她脸若桃花,一片绯红。
翠菊虽没成家,但这个年岁的姑娘也就那么点儿花花肠子。
“我不说,说出来便不灵验了。”
两人聊着,凤川正在一旁愣神。
“凤川。”翠菊喊了她的名字,随即挥挥手。
她这才缓过神,方才看到了一个人。
她伸出食指,又害怕被发现不礼貌。
“你看那个姑娘,脸蛋儿俊俏,偏偏档上了一半。”
姚云憋不住笑了,“姐姐,您一个姑娘,倒是惯爱赏姑娘。”
凤川不许姚云拿她取笑,她看着姑娘,亲手挂上了锦囊,双手合十对着那棵树,好奇起来,她的身上有怎样的故事?
她那金黄色面具下的半张脸是什么样子的?
那姑娘突然转过头,目光刚好与凤川相交。
凤川目光闪躲,盯着人家看,她明知不对。
“你看看你……”翠菊歉意,脸臊的通红,自认为没教好凤川。
一路上翠菊忍不住念叨,这姑娘面具下的半面脸,八成是毁了容或有见不得人之处,刚刚凤川盯着看,确实不礼貌。
“娘——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冒失了。”
回到铺子,凤川和翠菊惊讶的发现,刚刚那个女子已经在院子里坐下,这是冬日,她就坐在石阶子上,一旁是醉醺醺的唐老爷子。
“你们回来了,正好,正好,这位姑娘要找你。”他指了指凤川,缓慢起身,三步一摇回了屋子。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不至于这么恨我,追到铺子里吧?
凤川心中嘀咕起来。
仔细一想,自己理亏在先。
罢了,罢了。
“我并非有意盯着姑娘看,只是觉得姑娘美貌,又配了金色面具,好是漂亮,犹如一只金雀,凌空而落,故多看了几眼,抱歉。”
女子苏护不记得刚刚的事,面无表情的进了屋子,跨进门槛儿,幽幽问着:“我想找个人。”
这么漂亮的姑娘,语气冰冷。让凤川不自在。
又是找人?
上次帮着方华找人,凤川感动了很久。
只叹有情人未成眷属。
这次又是找人。
她抿着嘴,“您要找什么人。”
她眼神仍旧冰冷,看着凤川的脸,凤川不自然,她眼神犹如冰河之中两条冰柱屹立云端,渗透出阵阵凄寒。
“我要找一个女人,五旬左右陶姓。”
凤川咂嘴,“这倒是难了。”她大方的甩出一锭银子。
这些在凤川眼中并不算什么。
“你有银子,我未必能找到,你知道她的长相吗?”凤川一脸狐疑。
她摇头,洒脱而又失落。
她摊开包袱,里面一个小小的垫子。
黄色厚绒绸缎,上附祥云花纹。
凤川觉得这个垫子十分贵气。
若非王公贵族,倒用不起这垫子。
那女子没说什么,“这是你小时候的垫子?”凤川开口。
女子冰冷的脸上突然露出厌恶的神色,忍了忍开口,“是的。”
原来她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从小她的母亲便将她丢掉。
幸好被好心人拾到。
她从小习武,不为别的,就为有一日能报仇,报生母抛弃之仇。
“这么多年,找娘亲一定很苦吧。”凤川闲来无事,打趣说道。
这句话让她目露凶光。
“当然,我恨不得马上找到她。”
凤川觉察她情绪不对,那目光中充满了仇恨。
她坦言自己未必能够找到,毕竟线索太少了。
当年拾到她的人知不知道是谁?
“娘娘不知,她不在了。”
063半面殇(二)
子千古,属离殇。
无数人都在感伤孩子的离开,为何她的母亲丢下了她。
凤川猜测原因。
当年那个女子若不是怀了他人的孩子,就是就是无能力养这个孩子。
面前这个姑娘的眼神让凤川害怕。
她痛恨,痛恨被抛弃。
这点从她眼神中可以看出。
“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无凭无据,能否找到难说。”
女子一股子杀气,嘴角倾斜,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