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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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少爷的事用不着你管了,你若是再敢动我家少爷,小心我不客气。”
他纠缠着不肯让贾汪走,痛骂主子无赖,奴才也不是好东西,贾汪上去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便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说自己不会放过他们的。
贾汪只是教训他,却不想下手过重,巧了将其打死。
后来听说人死了,他没敢回去。
“那些油纸伞你是怎么处理的?”
贾汪不做声,看着老爷无奈道,他没有刻意处理过,或许只是有些村民贪便宜,抢走了。
“他回来第一时间告诉了我,我斥责了他,本以为偷偷放些银子给他的娘亲,事情就算结束了,没想到你去问了郑家人,郑家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自然就留不得,我不能让人知道这一切。”说过吴老爷痛恨的看着凤川,“若说害,我想真正害死他们的是你吧!”
凤川心头的伤疤再次被掀起,愧疚,吴老爷念叨,自己本不想杀人,只是一个人倘若走错了一步,恐怕日后便会用无数个日夜来偿还。
“放过贾汪吧,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要带,带我走吧。”老爷看着凤川和萧木,“他是个诚恳的孩子,错在于我,一开始便是我让他保护我那不争气的逆子,现在想想,真实后悔啊!以后靠他自己了……”老爷的哀怨,不过是自己对于孩子的纵容和溺爱。
萧木等人带走了老爷和贾汪,凤川去看了看孩子,决定回家休息一阵子,李大人见她无精打采自然同意。
“身子要紧,不过有些事,宽心才是,心中有结,要解开。人世间灾难祸事不可度量,不可估测,但与人无关,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不予责任归于任何人,你歇息吧,心里好受就来衙门,这需要你。”
一路上,任何景物都不得入眼。
凤川走在熟悉的地方,这些年,跟娘过过苦日子,受过委屈,知道了亲生爹爹的罪恶,却永不及这次痛苦,她内心的愧疚,让她不能自已,无法呼吸。
或许过一阵子会好些。
如何保护说实话的人呢?
若是每个说出实话的人都要有这种下场,那注定有一日,世间再无实话可听。
马车轱辘辘在一旁滚动,早春已有了蛙鸣,一旁草丛中偶尔几只野猫,总是用奇怪的声音篆刻这个特别的时节。
凤川心思全无,任永裕从一旁走过来,询问这么晚了为何一个人回来。
“我同李大人打了招呼,最近会歇息一阵子,他倒是同意了。”
“好,歇息是好事,养养身子。”
“凤川,萧木对你好吗?”凤川如若不闻,反问为何这么问,他是捕头,自己是捕快。
他看着凤川,没说什么,只是陪着她走进院子。
眼看着凤川进了屋子,却又不忍心叫她仔细的问。(未完待续。)
120边疆白玉(一)
凤川歇息,任永裕一个人探案。
他接到一个案子,万里村的一财主家宝贵的玉珠子不见了。
财主脸都绿了,一直打转。
不过这个财主吝啬的很,平日里对人小气。
他发现珠子丢了,把院子里的人全都盘问一遍。
不过大家都说没瞧见,他愣是没责才花一些碎银找了任永裕。
来时,他几次讨价最终才用了两块儿碎银请了任永裕。
“您的珠子什么样子的?”
他翘着眉毛,看了看任永裕,撇着嘴吧鄙夷,恐怕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东西。
骄傲的弓着嘴,问任永裕可曾听说边疆白玉?
任永裕摇头,他这才露出笑容。
撇着嘴,念叨:一想你也是没见过,很少有人见过,若不是自己有银子,也不会从遥远边疆,千里迢迢运过这白玉珠子。
任永裕瞧他的样子就不欢喜,可赢下又不得不查。
一路上,他都在赞叹自家多么有财气。
任永裕耳朵差些起了茧,终于到了他的家,任永裕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站好了,客人到,务必行礼,不得丢了我们冯家的脸。”
几个小奴才面无声色的行礼。
这个家中的人如同没有血色之人。
他们大抵也是迫于生计。
“任兄,您瞧瞧,这些个人儿倒是在这,也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做了这事情。现在我可是花了银子找了人的,你们等着瞧吧。”他一脸的横肉,让任永裕心生厌恶。不过世上这班人多了,他只明不言。
任永裕先把财主叫到一旁,问东西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之前什么人进过房间?
财主眼眉一横,看着一旁的奴才,“梅儿,今早进来的时候。你做了些什么?”
那女子一副臭面孔,瞪着眼睛,“奴婢放下汤碗。便去了小厨房,什么都没动。”
冯财主又问,去小厨房多久,做了什么?
那女子双手相互交错。坦然自若。去小厨房吃了两口饭。
“你吃的是昨儿剩饭还是今日的饭?”
奴才看着他,自然说着,今日的饭哪敢动,宅子里的人只能吃剩饭。
任永裕瞠目,这个财主果然是吝啬,原来奴才都只能吃剩饭,如此看来,若是有人偷了他的珠子也不奇怪。亏待他人,固百倍奉还。
“喂。您倒是说话啊!”财主有些着急,看着寸步不移的任永裕不耐烦起来。
脸上一条条皱纹如同潺潺溪水泛起的涟漪。
肥胖的身躯因愤怒导致肉在抖,脸上厚墩墩的肉块儿疙疙瘩瘩,外加褶皱的眉峰,整个人令人感到厌恶。
“您甭急,还是想想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或许不是这两日丢的呢?”
他愤怒的看着任永裕,质问他到底能不能查出来,自己可是花了两块儿碎银。
他爱财,超过所有人,这是任永裕第一次见到如此吝啬的人。
两块儿碎银,倘若能用一辈子一般。
“财主这银子拿的若是不痛快,我还是还你算了。”
冯财主一算,若是报了衙门倒是不花钱,但自己每年朝廷的税银都是通过私制走的;若被查出倒是又要花费银子,如此不划算。
“好啦,便宜你了,我懒得找别人。”
任永裕进了财主的房间,打量一番,问平日里白玉珠子都放在哪里。
他轰赶下人先退下,随即翻开床榻下面的板子,拿出一个四角方正的盒子。
“诺,你看,原本是在这里的。”
任永裕瞧了瞧,这里是个玄关,要先扭动一旁的按钮,才可打开床榻下的机关,刚刚也可看到,这个财主如此神秘,下人都不让看,那么也就是说,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一定是最亲近的人。
“我去问问你门外的奴才。”说过话,财主交代,无论如何不可告诉他人这里的玄关。
吝啬,小气,冯财主整个人都是夹杂在金银之中。
门口的奴才离得远远地,她们或许更了解这吝啬财主秉性,固躲得远远的。
院子里的人恐避之而不及,任永裕倒觉得自己好笑,竟接了这么一桩案子。
“你们家的夫人和少爷呢?”财主怕任永裕说出秘密,紧紧跟随其后。
“夫人早早过世了,我由于对她的感情过深,一直没有再娶。”说过他假惺惺的抹着眼泪。
院子内所有的人都知道,冯财主只不过是怕拿彩礼,这样又要花费一份儿银子。
他平日里小气的很,奴才们被他看的死死的。
他会去一些乞讨处挑选一些可怜人。
这些人给些铜板便会跟着回来。
所以在他家里做工的都是一些可怜人。
任永裕看着奴才,转头说:您的东西平日里他们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会是他们动的呢?
“可我的家里只有他们这些外人,难不成是我自己动的?”
他想了想,“您家就没有外人来过?”
他毫不犹豫的摇头。
冯家不迎客,迎客也不许入室,只得正堂坐坐。
吝啬之人,固然怕他人动坏了他的古董花瓶或壁画之类的东西。
当然,很少有人愿意来他这里。
“您有孩子吗?”
听到这里,财主哈哈大笑,当然,只不过两个儿子从不敢进自己的屋子。
他们从小就被叮嘱,不许进冯财主的屋子。
冯财主找不到贼人,便开始怀疑,先指着丫鬟,又指把门的小奴才,说是他放进来的。
小奴才,小丫鬟纷纷叫屈。
“哼,你们没一个好东西,我瞧着是你们两个一起偷的吧。”说过他要去两个奴才的屋子里翻看。
任永裕急忙阻止。
“财主莫急,您倒是应该弄清楚,再翻看,如此对人不公平。”说过他仔细思索片刻,“冯财主的儿子想必一定出类拔萃,不如让我见见吧!”
他看着任永裕,轻声抱怨了几句,办事不利索,麻烦却不少。
“宇之,宇珩,你们过来。”
两个人从屋子里出来,他们望了望任永裕,一瞧不熟,便望向财主,张口问这是谁?
两人青丝加冠,幞头整齐的带着。
任永裕见两人平静,便询问家中是否有什么人来过?(未完待续。)
121边疆白玉(二)
财主的儿子看着任永裕,一个蔑视,一个撇着嘴笑。
“有,那日堂兄来过。”撇着嘴笑的那个男子先开了口,随即问财主发生了什么。
冯财主里外叹气,说宝贝丢了,之后喋喋不休,唾骂那个叫做冯忠的人,他早知这些人图谋不轨,不想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片刻,派去叫冯超来对峙的人归来。
冯超跟着走了进来,他一本正经请了安。
见叔父不悦,询问何事特派人来请。
冯财主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大骂:你别以为你和你爹想什么我不知道,你们不正是看我家银子,觊觎我的金银财宝吗?
他扭头一瞬间,冯超脸上的厌恶任永裕看在心里。
平日里两家人大抵不睦,即便往来也只是应付,不过说来也是理儿,谁愿意跟吝啬之人成亲戚?
任永裕让其闭嘴,问冯超最后一次来冯家是什么时候,大约多久离开,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冯超不满的神色布满整张脸。
周围的奴才脸上没有表情,但心里都在暗笑。
这冯财主自家的事情闹得鸡飞狗跳,想想便有趣。
若真是冯超所谓,岂不是家贼难防?
“你说吧,是不是你爹让你偷的?”
这句话说过后,冯超忍不住,他原本压抑自己的情绪,但不能令眼前这个人将子虚乌有的罪名嫁祸于爹爹。
他瞪大眼睛,讽刺冯财主。平日里别说宝贝,一个袜子都要藏起来,何来宝贝让人偷走之说。米不是自己藏起来,找不见了,埋怨别人吧。
满院子的奴才涔涔笑着,冯财主不喜,看了看,“你说什么?你个混账,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他气喘吁吁。
见他生气。一些平日里受气的奴才更加开心了。
“老爷,我们本不知您有什么宝贝,您也从不让人进你的屋子。您仔细想想,也别冤枉了超少爷。”
气不打一处来的财主,见奴才开口,可是气大发了。“好你个狗奴才也敢教训我。当年我收留你,恐怕现在你已经死了吧。”说罢,从地上挑起一根树枝开始鞭打,嘴里还谩骂不知好歹的东西。
任永裕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东西。
“怎么,你探案不清不楚,多管闲事倒是有招子,我看今日你是来看热闹的了。”
他无理的谩骂,这场闹剧之中。有两个人一直没有挪动,正是冯财主的两个儿子。
刚刚撇着嘴笑的那个看着热闹。事不关己的样子。
另一个倒是安稳的站着,身子贴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不时用手扶着头上的幞头。
“二公子头上的幞头带着不舒服吗?”任永裕走了过去。
奇怪的是,他每靠近一步,那二公子便退后一步。
“您怎么躲着我,怎么了?”他上前,一把抓住二公子的衣裳。
财主不明何事,吆喝其别弄伤了自己的儿子。
任永裕看着二公子的幞头,一把取下,白玉珠子竟掉落地上摔的粉碎。
众人皆愣了,二少爷更是不知所措,看着爹爹的脸色由青变成黑色,转身就跑,一旁的大少爷还在埋怨,弟弟骗人,之前话说没拿到,竟一个人藏着。
冯财主奔过去,来不及教训两个人,从地上拾起破碎的白玉珠子,心疼的打量着,嚎啕大哭,这珠子京城少见,可是宝贝着呢,自己日夜收藏着,生怕有个闪失,却被打碎了。
“你——你——你赔我宝贝。”
这肥厚的手掌上,一个粗呈的手指指的竟然是任永裕,任永裕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喃呢的问着,“老爷,您说什么?”
“哼,你帮这种人做事,他不会感谢你的。”一旁的冯超嘲笑着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立下毒誓,以后这个叔父家再也不来了。
几个奴才没离开,但脸上也是不悦的神色。
财主只顾着那白玉珠子,其他一概不在乎。
“我只是帮你找东西,没想到你的二少爷会把珠子藏在这里,所以你还是问问你自己的儿子吧。”
珠子倒是坚硬,整体还算完整,“价值连城之物,想必你是赔不起,你给我一锭银子,也算了事,否则我就报给官府。”
任永裕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随意。
官府大门一直敞开,想去告状,随时都可以。
他心知肚明,这个冯财主这么小气,官府若是能进,又怎肯费两块儿碎银找自己呢!
话出口,冯财主愣住了,迟疑,不想这小子不怕。
“那你怎么也要把我的银子还给我。”
任永裕哼笑,嘴里念叨,你说让我帮忙找珠子,找到了,自然银子就是我的了。
他看着冯财主轻轻的问,“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去衙门。”
说过又笑了笑,衙门大门一直开着,自己无所谓,最多赔些银子,可若是的人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