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录-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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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其容伸出粉拳就锤了一下华裕德的胸口:“她们都还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我做主子的不言传身教,还叫她们去做坏事?我有什么坏事是要她们去做的!”
心里却是感动得不行。
她虽然不知道培养一个死士或者刺客要花多大的力气,可她却知道,华家现在只是被陈晋鲲派兵看管起来了,并不算真正的败落了。这两姐妹哪里就真的没有用处了?只怕用处多着呢!可华裕德把人给了她。
是不是说,在华裕德心里,她比华家、江山、忠君都要重要得多?(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章 桂花汤圆
也是因为猜到了虞冬和秋浅的身份,徐其容才做请教养嬷嬷来的决定的。
徐其容对着华裕德盈盈笑道:“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谢你?”
华裕德注视着徐其容,半晌,拉着人往床上一躺,嘴里道:“夫妻二人说什么谢?真要谢,元宵的时候我去沈家,你亲手做的桂花汤圆好吃得紧,明早不如做给我吃?”
徐其容这辈子没有学过厨艺,上辈子争强好胜,却是学过的,后来为了讨云岚、小姑、婆婆的欢心,更是费心钻研,可没有谁对她说过一个好字。因此这辈子徐其容甚少下厨。
桂花汤圆不过是最简单最不用费心的一道甜点罢了,却让华裕德这般惦记上了。徐其容心里一软,柔声道:“一道桂花汤圆怎么够,明儿个晚上你早些回来,我等你一起用晚膳。”
华裕德正要答应,忽然想起自己与北郡王爷一起约了偷偷从北庭关过来的杨景成将军吃饭,有些歉意道:“明儿个晚上有了饭局,你别等我,自己先吃。”
徐其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华裕德看了有些不忍,改口道:“要不然我中午抽时间回来陪你用午膳?”
如今不管是西京城还是姚京城,战事都是一派大好形势,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所以华裕德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早膳晚膳在家里面吃还好,午膳却是时常忙到没有时间吃。徐其容每日便早早的让厨房做好了饭菜,放在食盒里面。让童儿打听了华裕德的去处,把饭菜送过去。
听华裕德这么说,徐其容哪里舍得。忙道:“你忙得很,就不必抽时间回来陪我用午膳了。晚上既然有了饭局,也无妨。你到时候少吃半碗饭,我请你吃夜宵好不好?”
华裕德见徐其容这般为他着想,心里更是觉得柔软,笑道:“也行,不过你自己要先吃东西垫垫肚子。不许干饿着等我。”
徐其容应了,二人睡下不提。
第二日一大早,外面天刚蒙蒙亮。徐其容就轻手轻脚起了床,到了厨房,余娘正蹲在鸡笼面前撒谷粒,见徐其容来了。忙哎呦一声。行礼,道:“这厨房乱着呢,又没有开火,奶奶这么早来可是想吃什么了?哪里用得着奶奶亲自来,派丫鬟说一声就是了啊!”
徐其容笑道:“爷今儿个出门早,昨晚他说想吃桂花汤圆…… ”
话还没说话,就听余娘道:“奶奶且回房再睡一个回笼觉,奴婢一定手脚麻利赶紧把桂花汤圆做好。”
虞夏在徐其容身后扑哧一笑:“爷什么时候对吃食有要求了?爷就是想吃奶奶做的桂花汤圆了。余娘。你还不赶紧把糯米粉取出来,然后把锅洗干净了。灶里的火生上,然后跟我一起站在一边见识奶奶的手艺?”
余娘楞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笑呵呵道:“是,是,奴婢马上就去。”
虞夏又指着余娘刚刚喂过鸡的手:“把你手仔仔细细洗干净了先。”然后又抱怨道,“咱们这样的人家,要吃鸡,要么买那处理好了的,要么要吃的时候再买,何必一下子弄这好几只养着,脏死了。”
余娘忙打了水,用皂角仔仔细细的洗手,解释道:“我家那口子就是图买得多便宜几个铜子,等会儿奴婢就跟他说,以后不会这样了。”
虞夏满意的点了点头,扶着徐其容道:“奶奶,咱们到这边来,这边灶台比较宽,又干净,别弄脏了你的鞋子和衣裙。”
徐其容这才憋着笑地点了点虞夏的眉头:“不错,有点管事娘子的样子了。”
虞夏抿了抿蠢,低着头:“姑娘就知道打趣婢子。”
桂花汤圆做起来有些费时间,工序却并不复杂,先是将糯米粉加水,揉成面团放置一边,然后取生芝麻现炒,等到香气四溢,擂碎,搲三匙桂花酿,与芝麻一起搅拌,然后搓成小圆子,包在之前揉好的糯米面团中。等锅里水开之后将搓好的桂花汤圆放入锅中,等浮起就可以捞出来食用了。
徐其容知道华裕德比较爱吃甜,又在锅里面放了两勺桂花酿,两勺白砂糖。
然后自己净了手,亲自用北郡王妃送的青色琉璃碗盛了,端着往饭厅走去。
走到抄手游廊,正看到华裕德问白屏:“你们奶奶呢?”
徐其容亲手端着水晶盘,盘子里面放着琉璃碗,碗里的桂花汤圆还冒着腾腾热气,笑道:“喏,准备谢礼去了。”
这天早膳,华裕德足足吃了三碗桂花汤圆,徐其容有些担心他撑得慌,忙又让人取了山楂来让他吃了,这才放心让他出门。
桂花汤圆是甜食,又是糯米做的,徐其容不敢让初八吃多了,就只给了一个,谁知初八吃了之后还缠着要吃,徐其容没有办法,只好让余娘去厨房盛了半碗桂花汤圆的汤给初八喝,这才算把人打发了。
虞夏抿着嘴笑:“也就是初八主子还小,再过两年,这般糊弄,可糊弄不了了!”
徐其容失笑,摇了摇头,觉得碗里的桂花汤圆实在是有些甜了,见白屏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便把自己咬过的那一颗吃了,剩下的都赏给了白屏。
然后才道:“你以为咱们是糊弄了他?不过一岁多的孩子,我就没有见过初八这么精明的!刚刚我跟他说桂花汤圆是糯米做的,吃多了积食,他肯定是听懂了的。”
等到了晚间,徐其容果然亲自动手做了一大桌好菜,等着华裕德回来吃夜宵。华裕德表现得惊喜且感动,夫妻二人感情越发好得不行。
时间就这么到了四月十七,虞冬和秋浅的礼仪学得初见成效,已经开始跟着徐其容时不时的出门走动。
这一晚,徐其容亲自到了虞夏房里,给她封了三十两银子做嫁妆,又从自己的首饰盒里面挑了一对簪钗与她,主仆二人说了足足两个时辰的私房话,虞夏这才眼泪汪汪的把徐其容送回了正房主屋卧室。
虞冬和秋浅要伺候徐其容睡下,虞夏没让,亲自伺候徐其容睡下了,虞夏这才告辞,出门就拉了虞冬和秋浅说话,翻来覆去的叮嘱二人要好好伺候徐其容。(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一章 醉态
高伯和虞夏的婚事办得虽然简单,却很周到。高伯在府外买了一座小宅子,婚礼便是在那里办的,府里上上下下都被请了去吃酒。那排场,对于别说是下人了,就是一些破落户小姐秀才成亲,都是比不上的。
虞夏之前是徐其容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为人又不刻薄,府里不少人都与她交好,因此大家都真心为二人感到高兴,一边祝福高伯和虞夏的同时,一边夸赞奶奶仁慈大方,是个万里挑一的好主子。
高伯和虞夏都是没有爹娘的人,徐其容和华裕德出面受了他们的茶,二人自是感激又兴奋,等到宴席时又来敬酒。
徐其容与华裕德一起喝了一杯,见高伯憋红一张脸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便笑着接过身后虞冬手里的湿帕子擦了擦手,道:“高管家自去招呼旁人,我和你们爷坐一坐自去便是。我们在,大家也不敢放开了吃喝,反而不美。”
高伯迟疑了一下,道:“既然这样,那属下也不说别的了,感谢都在刚刚那杯酒里面,以后再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这才去与旁人敬酒。
徐其容扭头对身后伺候的虞冬和秋浅道:“虞夏平日里待你们也不薄,有什么你们不懂的,她都倾囊相授,人又和气。今儿个是她的大喜日子,你们也就别在我身后站着了,也去吃酒,吃好了再去洞房里面看一看虞夏,陪她说几句体己话吧!”
虞冬是个爱喝酒又爱热闹的。听徐其容这么一说,欢欢喜喜的应了,秋浅却有些犹豫:“奶奶。婢子还是跟着您吧,让虞冬去就好了。我们都走了,谁来伺候奶奶和爷。”
华裕德摆摆手:“你们自去,我和你们奶奶坐一坐,一起走回去便是。有我在你们奶奶身边,你们奶奶哪里还用得着你们来伺候?”
徐其容脸一红,悄悄拧了华裕德的胳膊。
秋浅这才同虞冬一起去了。
徐其容酒量不好。只喝了一盅,华裕德就不敢让她多喝了,一边说话一边挑了几样她喜欢的菜吃。见情义到了。便带着徐其容一起出了门,往回府的方向走去。
徐其容两家带着些红晕,眉眼里面都是笑。
华裕德打趣道:“这就醉了?”
徐其容一本正经的点头:“对呀,我醉了。夫君大人可要照顾好我。”
华裕德听到“夫君大人”四个字忍不住失笑:“人说一杯倒。我们家灼灼这才是真正的一杯倒!”
徐其容脑子清醒,动作没有丝毫凝滞,除了双颊有些红晕,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醉态,这会子却是顺着华裕德的话说:“我为什么不醉,我身边的人都好好的,自然是要醉的。等将来秋浓寻回来了,等将来咱们有了孩子。等将来咱们白首,更要一醉方休才是。”
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华裕德倒不好伸手去牵徐其容的手,只笑道:“一醉方休好,等路过前面醉客楼,去打包几个下酒菜,咱们回家了对酌,我给灼灼斟酒。”
徐其容笑盈盈的点头:“好!”
二人果然到了醉客楼,打包了一个糖醋鱼、一个水煮花生米、一个蒜蓉粉丝干贝、一个酱鸭肝,以及一个豆腐汤,华裕德双手拎了,徐其容抱了个装豆腐汤的瓦罐,走得小心翼翼的。
高伯买的宅子离府距离并不远,闲庭信步只需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因为徐其容抱了个瓦罐,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家门口。
徐其容忍不住抱怨:“既是喝酒,还要什么豆腐汤啊,怪重的。”
回了府,走到垂花门处,正撞上有人冒冒失失的往外走,华裕德忙拉了一把徐其容,这才没有撞上。
徐其容抱紧了瓦罐心有余悸的朝那人看去,却是一个生面孔,长得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脸上还有两道刚刚结痂的疤,眼神带着一些凶意,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甚是吓人!
华裕德打量了来人一眼,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又见徐其容抱着一瓦罐豆腐汤辛苦得很,又道,“花厅去说话。”
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饭菜递给来人拎着,自己去抱徐其容怀里的瓦罐。
徐其容见华裕德没有吩咐她身边,便甩了甩手,跟了上去。
华裕德一路走一路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那汉子爽朗笑道:“刚到,敲了半天门,只出来一个带小孩子的女人,进去等了一会儿,那小孩子闹着要睡觉,女人哄他去了,我不好一个人待着,打算出去大门口等。就遇见德公和夫人了。”
府里的人都吃酒去了,只剩下初八和初八的奶娘,以及不在明面露面的暗卫们。奶娘是不知道暗卫的存在的,却这么大大咧咧的带着初八给一个壮年男人开门,实在是有些糊涂了!回头得好好说说她才是。
然后就见华裕德皱了皱眉头,对着她点了点头,显然跟她是同样的想法。
华裕德开口对徐其容介绍:“这位是苏北九。”说完就顿住了,并没有给苏北九介绍那个孩子和女人的身份。
徐其容一脸茫然,绞尽脑汁也没有想明白自己是不是听说过一个叫苏北九的人。
华裕德见她茫然,这才又补了一句:“宫七的副将。”
徐其容一听,反应过来,猛地瞪大眼睛:“姚京还在打仗,苏副将怎么这会子来了北羯?”华裕德跟她介绍的时候说苏北九是宫七的副将,就说明苏北九应该是宫七自己的人,而不是他手下的人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花厅,三人分座,下人不在,徐其容亲自泡了茶,苏北九看向华裕德,华裕德点头示意,苏北九这才开口回答徐其容的问题,相貌虽然狰狞,却也能从胀红的脸色上看出激动与欢喜:“德公,夫人,前日姚京大捷了!”
华裕德和徐其容一听,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皱了皱眉,最近姚京那边战事一直顺利得很,每隔几天华裕德便会收到宫七的传信说战事大捷,可这两天,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的!
况且,宫七与华裕德又专门的联络方式,不过是一个大捷的消息,何必专门把自己的副将派来传信?(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二章 姚京大捷战事了
华裕德大怒,茶盏稳稳端在手里,目光却如刀子一样落在苏北九身上,喝道:“我这几日从未接到过大捷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老实交代!”
徐其容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担忧,宫七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他的副将苏北九来了北羯?这么一想,眉头皱得死紧,宫七现在不仅是华裕德得力的下属,还是她未来的堂姐夫呢!
苏北九跟在宫七身边,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从他脸上那两道疤就可以看出来。此时却被华裕德吓得心里一惊,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起身单膝跪地,朗声道:“德公明见,属下不敢信口胡说。将军派属下来报喜,真的是因为姚京大捷,只等德公和那边的旨意,就班师归来了!”
华裕德和徐其容对视一眼,都满眼震惊加欢喜,这么说来,是姚京的战事结束了?
这样说来,宫七派自己的副将前来报信,也说得过去。
苏北九又道:“将军说这样的大喜事,靠着飞鸽传书,未免有些太过了了,所以赶在捷报官之前,先派了属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前来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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