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簪-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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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再让人密告皇后与裕王私通之事,再有太后煽风点火,待证据确凿,废后、废太子自然理所当然,全无阻力了。
有趣。
怀王悠哉悠哉地躺在榻上。
不过一会儿,清静又被打扰,有一个侍卫问:“爷,要请梁三小姐的夫婿吗?”
“请条狗都比请他好。”
“属下的妹夫从波斯带了条新奇的小狗来呢。”
“哦?”漫漫长夜,怀王兴起了听侍卫讲讲家常事的兴趣。
“真的……”侍卫见主子生出兴致,抹了抹手心的汗,兴高采烈地说道着。
怀王听得入神。
=
墨夷书斋内堂。
“怀王请你去府上赴宴?”一个紫衣女子背对着烛光,看不清面貌。可从傲慢的语气和倨傲的姿态判断,定然是久居上位者。
“是。”沈宜兰面无表情地回答。
“去吧。”紫衣女子说,“带上白玉莲雕。”
沈宜兰倔强地提醒:“那个玉佩的重点是日月合抱。”其次才是心如白莲。
“管什么玩意,总之主上的意思已经下达了。”
“是。”(未完待续……)
第249章 心如雁
举目望天,天空灰蒙蒙一片,东方却是晨曦隐现。
越接近归家的路,齐青玉越是紧张,居然生出一种怯意来。
“少将军,相南告诉我,张秀才是杜家来的。”齐青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词不达意。
李宇轩缓缓张开黑眸,注视着齐青玉道:“宝儿,张秀才不一定是谁的人,或许他只是想要一份差事。”
“什么意思?”齐青玉糊涂了。
“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仇恨于他有如过眼云烟。”
通过此话,齐青玉明白李宇轩显然识得张秀才,“若不是出现这些变故,我还想把他当成妖孽那样收了。”
“人心难测,若有生机,何不留下。”李宇轩望着齐青玉的眼神别具深意,深知仇恨会蚀骨噬魂。幸好她还是好的。
“我……”齐青玉凝着李宇轩,品味着他言外之意,抿了抿唇坚定道:“我不是要报仇,我只是不想重蹈腹辙。”
李宇轩颔首,表示他明白,沉凝的目光又落在别处,若有所思。
齐青玉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了隔亥?总觉得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他甚至离她有三尺之远,几乎是挨着车帘子坐了。
齐青玉越想越生气,以前是越靠越近,现在是越离越远,他是把她当洪水猛兽还是怎么的了?
“少将军!”她气鼓鼓地瞪着他。
一连叫了三声,李宇轩才作出了回响。“何事?”
“不高兴!我要下去!”齐青玉气呼呼地撇唇,别开眼不看他。
“停车。”李宇轩眸底掠过一丝疲惫,对侍卫吩咐。
齐青玉倏地涨红了脸,但这对于她来说,绝对不存在骑虎难下的的道理,她用力地拔开车帘子,纵身跳下车,步履生风地往前大步走去。
“少将军?”侍卫茫然。
“你先回去,代我向长公主报平安。”李宇轩随之跳下马车,几步就追上了齐青玉。
“哼。”齐青玉察觉他追了上来。心是甜的。却冷着脸,走得更快了。
“宝儿,有试过在树上飞跃的感觉吗?”无论她一双腿如何的快,李宇轩一个箭步。就能挡住她的去路。
齐青玉早知他胸膛会像钢铁一样坚硬。身子往右一倾。宁愿摔倒也不愿意撞上去,一双温暖的大掌刹那间托住她的纤腰。
“放开!”齐青玉怒瞪着他。
李宇轩绝不拖泥带水,扶她站好。立刻就松了手。
齐青玉整理好衣裳,好整以瑕地问:“什么叫树上飞跃,像猴子那样捉着藤在林中穿梭?”她板着脸,其实心动。
“不。”李宇轩突然横抱起齐青玉,在她的惊呼声中,双足轻轻一点,居然平地弹起数十丈直接跃到了一个参天大树上。
令人惊叹的居然是李宇轩抱着齐青玉,两个人的重量站在纤细的树枝上,居然能纹风不动。
“宝儿,是这样。”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发觉她很惊奇,唇略泛起一丝笑意,纵身向前飞跃。
风声啸啸,齐青玉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鸿雁,在林间纵情飞越,自由自在。
天空的灰暗,突然被破重云而出的晨光驱散,一轮旭日初升,刹那间层云尽染、霞光万丈!
浓郁的林木香气夹杂着明媚的暖阳扑面而来,齐青玉豁然开朗,更加向往美好的将来,是这种无拘无束的旷达。
“啵!”齐青玉满心欢喜,更用力地搂紧了李宇轩的颈项,倏地啵了他脸颊一下,唇畔弯成一朵花儿。
李宇轩蜜色的俊容倏地变得通红,闪些没稳住正在凌空的身形,幸好他功力深厚,在空中变换了一个翔滑的身法,轻盈地落在一棵杉树上。
“宝儿。”李宇轩的心怦然直跳,就连沉稳的声音也变得微哑。
“嗯?”齐青玉疑惑了眨巴着眼睛,“不解”他为何停下,还催促他赶快飞起来。
李宇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岿然不动,整个人像绷紧了的弦。
齐青玉被抱久了,想舒展一下身体,才扭转一下,倏忽间碰到了古怪的硬物,还来不及感觉就被他双臂收紧,高高托起。
齐青玉心里倏地炸开了窝,那种又烫又硬的感觉难道是——碰到了!天呐,羞死人了哦。他怎么这样容易那个呢?
会不会是因为我太迷人了!不,不迷别人,迷住他就好了!
齐青玉一颗心如小鹿乱撞,差赦得在他胸前直蹭。
“宝儿!”
头顶突然传来他的警告。
齐青玉蓦然间恢复清明,努力地按捺住心中的悸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少将军你都没碰过女人吗?”
话音未落,她自己就惊呆了。头顶传来的抽气声,吓得她猛一激灵,汗毛倒竖。
齐青玉一咬牙,本来豁出去的心情追问:“你快说。”她听说战场上的人最是寂寞,又久不沾女人,一见着女人就会双眼就会发青光,像饥饿已久的猛兽看到小猎物似的扑上去!
少将军会不会和怀王一样风‘流,只不过是表面装作很正经,也就是传说中的道貌岸然?她的心突突的跳着,醋意大发。
只要稍微有些家底的人家,男子小成年礼时就会安排出挑的婢女通晓房事,若说他没碰过女人,齐青玉是不信。
可是以后,“我是说以后,你——不能碰别人!”
怎么扯到这上头了,李宇轩有种被打败的感觉,差点脱口而出:宝儿放过我吧……
他咬牙忍着,下颚一束肌肉抽动。
“哇,大雁。”齐青玉突然兴奋地拍着手掌,指向天边。
李宇轩顺势道:“宝儿,这群雁应该是最后一群飞向南方过冬的雁群了。你看为首那只老雁应该有六岁了。”
齐青玉一听,一股脑儿扑在呈人字飞行的雁群上,那些男女之事的纠葛早就抛诸脑后。
她仔细看了一会儿,兴奋地道:“少将军,头雁身后那些都要比中间的强壮。”以前从未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大雁飞行,她更觉新奇。
“对,领头雁消耗体力非常大,经常要与其它强健的雄雁调换位置,所以较为弱小的雌雁、幼雁和老雁会在中间。”李宇轩很高兴她对这些生物感兴趣。
“那大雁能活几岁,这只头雁都六岁了,会不会熬不到南……”齐青玉突然揪紧了李宇轩的衣襟,紧张地尖叫:“箭,有箭!”
“宝儿莫忧,箭力有限射不到雁群。”李宇轩立刻安抚。
果然,那支箭离雁群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就颓然下堕。
“太讨厌了,人家那么辛苦,千里迢迢飞来,这些人还要猎杀它们!”
“弱肉强食,千古之条。”李宇轩此话一出,立即警觉地看着齐青玉,担心自己之言伤了她的心。
齐青玉的心被扯动果然水眸红红,视线一直随雁南移,健美的雁群是天空中唯一的挂念。
“宝儿,鸿雁是最值得尊敬的生物,五常俱全。”
“什么五常?”齐青玉头也不回,目光依然紧紧追随充满力与美的雁群而去。
“仁、义、礼、智、信。”李宇轩下颌轻轻地抵在齐青玉小脑壳上,发丝香软,“我生来寻常,可想效法鸿雁。”
这也是为何他能熬得住八年苦寒孤寂,安国定邦的缘故。
他心里头装着一群雁。
雁群在晨光中渐渐化作黑点,而天空清蓝高远,亘古不变。
“少将军。”
齐青玉靠在李宇轩宽阔的胸膛,柔声道:“我们回家吧。”
“好。”李宇轩小心翼翼地托着齐青玉双臂让她站在树顶稍微舒展手脚。
少顷,他重新抱起齐青玉,往洛阳城去。
才落在城门外半里的橘林旁,就有侍卫禀报收到怀王的请帖。
李宇轩览阅后问齐青玉:“午时五殿下设宴相邀,要去吗?”
她光明正大,有什么地方不能去?
“去。”齐青玉点头。(未完待续……)
第250章 赴宴
怀王府的富丽堂皇天下闻名,很多到京城做买卖的人,基本上离开京城时,都会特地到王府附近瞧上一瞧,然后回到家乡炫耀。
按理说,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不应该如此巨富,也不敢这样张扬。
偏他不按常理出牌,愣是趁皇后要将他赶往封地时,要了雄厚的赏赐。皇帝借故以“贪财之人失德”为藉口鄙视这个儿子,稳定了皇后的心之余,顺水推舟答应了怀王的要求。
待到怀王长到十六岁,真正要前往封地时,黄鹤一家从老到嫩,大将旗鼓地拜访他,皇后又惊疑不定,怕如此一去是天空海阔任鸟飞,再也管不住了。
怀王得以留在京城。
兼之后来接二连三传出怀王好流连胭脂水粉之地,猖狂纵酒,玩物丧志。皇后一党也就只眼开只眼闭,任其“玩世不恭”,好彰显太子贤德。
如意算盘,总有一方会打错。
李宇轩得到齐青玉的答复后,并没立刻进城,而是带着齐青玉返回他的地下宝库。
李宇轩大概还是有些忧虑,虽然从表面和语气都难以察觉,“宝儿,这是我财富的一部分,现在交给你全权处置,无须问我意见。”
齐青玉异常沉静,屏神静气地跟随他游览他的宝藏,随着一箱箱珠玉宝珠展露真容艳貌,她开始变得不淡定。
在太平盛世,这里很多都是无价之宝!
即使到了乱世。眼前这座金子堆成的山头,也足够让人拥有起事的财力了!
齐青玉望着琳琅满目的宝物,惊奇地问:“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呢?”粗略估算,这里最少值三千万两银子。
“一部分是有价之物,而另一部分,刚是无价之宝。”李宇轩侧身正视齐青玉,很高兴她眸中并未露出一星半点的贪婪之色。
与他凝视,齐青玉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脱口而出:“无价之宝是指军中威望?”
舍我其谁的气势一纵即逝。李宇轩弯出浅笑。宠爱地凝着齐青玉。
刹那间,她被他的气度迷倒,耳边只剩扑嗵扑嗵的心跳声,脑海也被雷鸣似的心跳声占据。失去了思考能力。
忽然。她从小荷包中取出金丝银丝。灵巧的十指飞快作结,眨眼功夫编织出两朵同心花结,一朵缠在李宇轩左手上。一朵缠在自己右手上。
“宝儿!”李宇轩猛地一震,接着伸出有力的双臂,忘情地将娇小玲珑的她拥入怀中,轻轻呢喃,“宝儿。”
一声一声的昵喃,低诉着他心中最为感人真挚的浓意蜜意。
齐青玉感觉自己仿佛融化了,只是还来不及深深吸纳一口属于他的气息就被他推开。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一阵失落。他已经往另一边走去。
齐青玉暗暗跺脚,没好气地道:“走啦。”这些破铜烂铁有什么好看的!
李宇轩连忙追上去,严肃地问:“宝儿,是直接去还是先回家洗浴再去?”话音未落,脸上倏地红了一片。
拜托,她昨晚才洗过好吗?又不是长途跋涉见姑翁怕有汗味要洗净才敢见!
怀王?她现在都不怕他了!有了坚实的后盾,腰板直直的。
几乘华顶锦绣的四乘马车陆陆续续驶向怀王府。
日晷指向午时。
所有马车停泊在车轿房,马车内的贵人缓步而下,与邻近的人打了照面后,脸上淡然优雅的笑容立刻僵硬,接着融化,尔后盛放。
“梁三姐姐!”左灵湘、左灵浠同时高呼,站在她二人身后的郑长歌捂住了额头,笑容勉强。
可再勉强,也得与年长的梁少初见礼,“在下郑长歌,见过梁三小姐。”
梁少初已为人妇,夫家官居四品,早已授以诰命,是为恭人。但因为有皇族血统,太后擢升夫人品级。
可这里都是年少旧识,还是习惯呼她闺誉。
梁少初心里着急要见齐青玉,一下马车就四处张望,为了不失礼,强忍焦虑向他们回礼,“各位,好久不见。”举手投足间庄重知仪,与年少的洒脱爽朗之姿相去甚远。
别说左氏姐妹,就连郑长歌心中也是好一阵失落。
梁少初笑着颔首后,再度举目去寻齐青玉,眼神不经意间掠过苏定言,尔后奇异地定在他身边一个头戴斗笠以尺长宝蓝纱巾蒙面的纤丽女子身上。不识得,却有一股子熟悉感,令人移不开目光。
“嗒,嗒,嗒……”忽然之间,毫无预警地一串又一串的珠泪,落在东夷玉铺成的玉径上,令人疑惑又纳闷。
苏定言猛地握紧了蒙面女子纤细的手腕,动了动嘴皮,没有安慰的话,但已经通过一双手,暗暗传递了力量。
“这位姑娘是?”梁少初捏住地手绢,皱起了眉头。
无人介绍这个蒙面女人与他人相识,气氛忽然变得有点诡异,好奇心像猫爪子挠得人心痒痒。
但八卦如左灵浠,也不敢在这种场合下追问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