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有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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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带她参观完后,徐谦便一本正经地开始对云容进行测验,骑马、射箭、阵法、使枪、弄刀,挥长矛等各个兵种,都让云容尝试了一遍,甚至是兵略、山川地理图都拿来给云容测试了。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徐谦发现这小子,除了射箭奇准外,其他的都没什么可取之处。
这一试,也让徐谦大大舒了一口气,幸好自己还是有东西可以教云容的,倘若她什么都懂,还让他教个啥。徐谦于是立马在云容立马昂首挺胸起来。云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揭穿他。
只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云容,你这身子骨弱了些,得好好历练下,今日起,每日背沙包三十个来回!一个都不能少!”徐谦负手在后,非常严肃道,
既然覃大将军吩咐要让她张结实点,徐谦少不得安排她连耍长矛,挥大刀,驼沙袋等力气活。
云容瞪大了眼睛,瞧着他,“将…将军呀,这个…我不太行呐。。”云容摸着后脑勺,怯生生道,
瞧着那小模样,徐谦嗤笑了一声,“不行才要练啊!”说着,横臂一挥,扯着云容去了院子里,吩咐她训练起来。
这可把云容给愁死了,她只差没哭了,她耷拉着个脑袋,只是时不时抽一声,悲叹自己干嘛要来当侍卫,报仇直接潜入芷妍宫,一剑把云妃了结了不就得了吗!
她真的后悔了,眨着哀怨的眸子望着明光殿,一定是秋霖和覃信两个老家伙出的主意。
云容思忖了下,有了主意。
明光殿的羽林卫是整个大桓军队中最精锐之所在,这里的人都非常自觉,压根不需要有人来监督。每一个校尉或将军直接告诉卫士他需要做什么,做到什么地步,就可以潇洒地走了。
但凡来到羽林卫的人,都恨不得自己比别人武艺好,功夫长,所以哪怕头儿不安排训练任务,他们自个儿还自己较真呢,羽林卫正因为有这样的风格,很得皇帝陛下赏识。
云容背着沙袋,小脸蛋藏在沙袋下诡秘地笑了,她要偷懒!
原本徐谦让她背三十个来回,她只背了七趟,最后还装模作样气喘吁吁地去随大家用午膳。老胡等人见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都觉得痛快解气!
那日景恒吩咐她每日午后去找他后,云容每次都满怀期待地跑过去,可接连几天,因政事繁忙,云容都没有见到景恒的人影,心里边别提多失落了。
“明明答应人家的,说话不算数!”云容趴在后院的武器架上,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什么一言九鼎,什么君子一诺!全都是胡话!”云容嘟囔着嘴,埋怨着。
说完,小脑袋被人敲了一下,身后传来老胡大咧咧的声音,
“喂喂喂,说什么呢,什么胡话?不许说胡话或者胡说之类的,老子姓胡,你不知道吗,来了好几天了,这点规矩都不懂啊!”
云容一把扭过头来,怒眉反驳道:“好,以后都不说,可也不许你敲我的脑袋,我都来了几天,这点规矩都不懂啊!”云容满脸怒呼呼。
“臭小子,今个儿吃了火药啦,敢跟老胡我抬杠!”老胡吹胡子瞪眼道,
“是,怎么的,打一架啊!”云容挑了挑眉,
“打就打,谁怕谁!”老胡不甘示弱。
于是,云容憋着一赌气,抽了一把剑就朝老胡刺去,老胡也不含糊,反手拔出一把长矛,跟她对战起来。
这一次,老胡是卯足了劲,要教训她一回,而云容呢,更是一肚子没处撒,都冲着老胡来了。
二人这场战可谓打得酣畅淋漓,小半个时辰后,才分出胜负,老胡自然依旧不是云容的对手,可是打过之后,云容也爽快多了。二人跃身躺在后院的屋顶上,看白云望蓝天。
“哎,臭小子,你今个儿是怎么了?谁惹你啦!”老胡虽然姓胡,可人却不糊涂,
“没有谁惹我,我一个小人物,别人惹我了,我还不得认栽啊!”云容没好气道,
“哈哈,臭小子,个头不大,脾气倒是挺大的!”老胡听出了云容话里的酸气。
“哼!”云容回了一个冷哼。
“跟老夫年轻的时候挺像的,他妈谁要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跟谁干架!”老胡乐呵呵道。
“吹吧你!”
老胡歪过头,看着云容,忽然若有所思,“我说小子,陛下虽然对你另眼相待,但陛下毕竟是陛下,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你志气虽高,想出人头地,功成名就,但时刻记着,别恃宠而骄!”
老胡看着粗犷,心思却是极细,从这几天云容垂头丧气地从前边回来,他便知晓了个一二,他能说这话,确实是长辈对后辈的关爱。
可云容不一样,她对景恒有着特殊的情感,她从小就知道他的各种事情,她很清楚他的习惯甚至是性格。她对景恒的感情就像对一个很久没见面的大哥哥一样,她没法把他当至高无上的皇帝去仰望。
云容到底明白了老胡的意思,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她笑了笑,发自内心地感激道,“谢谢胡大哥,小弟谨遵教诲!”
云容说完,屋檐下,忽然传来一道呼喊声:“喂,你们谁看到云容了?陛下正找他呢!”
一听到陛下找她,云容立马翻身起来,朝着底下喊道:“我在这呢!”说着,一记华丽的轻功,飞了下去。
老胡扭头看了看她鲜活的背影,摇了摇头失笑道:“年轻啊,就是不一样,比老夫当年有种多啦!”
云容得了信,拔腿就跑进了前殿,麻溜得走到了景恒的御书房外头,踏进门之前,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然后稳重地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臣云容拜见陛下!”云容一进去,就单膝行礼。
“起来吧!”景恒依旧温和的笑着,然后指着自己案几左旁道:“坐过来!”
云容连忙起身,依言跪坐在他一侧,只是她这一抬头,却发现御书房里头不仅有秋霖和覃信,连徐谦也在。此刻,覃信和徐谦正跪坐在云容对面。秋霖则帮着皇帝倒了一杯茶,劝着道:“陛下刚刚忙完朝政,先喝口茶,歇歇吧!”
景恒依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后,方看着云容,笑道:“这几日国事繁忙,朕食言了,你可有埋怨朕?”
换做旁人,听了皇帝这话,都是极力讨好地说“陛下忙是应该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臣能得陛下亲手教授,已是无上的荣宠,哪里能埋怨陛下,那绝对是其心可诛”。
可云容偏偏不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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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御前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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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嘟着个嘴,眨着萌萌的眼神看着景恒道:“臣这几日午后,日日都来,偏偏都见不着陛下,臣还以为陛下忘了这茬事呢!陛下让臣好等!”说完,还一脸委屈样。
景恒听了,先是一愣,又道:“如此说来,确实是朕的不是!”
景恒清和的面庞挂着一丝淡淡的歉意。
“咣当!”徐谦一个没注意,惊吓到把手中的杯子都掉了,好在是青铜杯,没摔坏,他连忙拾起来了。听了二人这对话,徐谦那个满头黑线呀!他使劲朝着云容使眼色,可云容愣是装作没看到。
秋霖抿着嘴,叉着腰,看着云容,罕见地半个字都没说,云容能让一天到晚罗里吧嗦的秋大总管说不出话来,这已经是奇迹了。
于是,皇帝陛下与云容的对话顺利地继续下去。
“那这几日,你都做了些什么?”景恒问道,
云容埋怨地看了一眼徐谦,嘟着嘴接着道:“徐将军每日让臣背沙包,扛长矛,臣晒黑了不说,都瘦了一圈了!”
告状!**裸地告状!
陛下啊,求您把她调走,真是降不住她了!徐谦摸了摸额头,满头大汗。
站在皇帝身旁的秋霖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容,压根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然而,景恒果真仔细瞧了她一眼,认真道:“还真是瘦了!是不是没吃饱?难道御膳房的伙食不合你口味?”
皇帝关心一个侍卫的成长本来已经是前所未有的稀奇事,可皇帝居然还关心一个小侍卫的伙食?
上苍啊,把这个妖孽收了吧!徐谦心里只有默默为自己哀悼。
跟皇帝陛下一样认真对待这件事的,还有覃信覃大将军,
“你这身子骨到底是瘦了些,沙包是要扛的,长矛也要使,但也要肯吃!”覃信很严肃道。
“这样吧,你没事时跟着传膳的内侍去御膳房,挑自己喜爱吃的,多吃点,身子骨才能硬朗起来,朕还指望你有朝一日能上阵杀敌呢!”景恒依旧言笑晏晏。
上阵杀敌?我可没这想法!云容眼珠子转了转,
但一旁的秋霖已经忍无可忍了,简直不能忍了!
他叉着腰走了过来,拧起云容的耳朵将她拖了起来,
“哎哟哟!秋。。。秋公公!”云容哭喊道,
“说,跟谁学的脸皮这么厚,跟谁说的这么不要脸,不知天高地厚,吃了雄心豹子胆,简直都不能形容你了,陛下宅心仁厚,胸怀如海,自然不会跟你计较,你却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嚣张至极!这才当侍卫几天呀,这嚣张的气焰都学透彻了,平日也就覃信有这股子能耐,说,是不是跟他学的?”
秋霖拧着云容已经围着景恒转了好几圈了。景恒却是没理会,低着头看起了兵书。
徐谦更是满心的苦水没处倒,还是覃信冷着脸开口了,“秋霖,你瞎编排什么,他这性子,明明像极了你,我看是你悄悄教的吧!”
“嗯?”秋霖圆溜溜的眼珠子都快撑破了,看了一眼覃信后,又瞅着云容,一副怎么可能的神情,
“我?我恨不得抽死他!”说着,一手拧着她,一手敲打她的脑袋,转陀螺一般。
“秋公公,我本来脑瓜子就不聪明,您再打,会把我打傻的!”云容哭着道。
“我看你跟覃信一个样,功夫都好,脾气却一个比一个差!”秋霖嚷道,
秋霖说完,覃信立马不乐意了,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云容有什么区别!”覃信跟秋霖吵了这么多年,嘴上功夫自然也是有两下子的。
徐谦从进来就一个字都没说,此刻更是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覃信和秋霖能在皇帝面前没大没小,给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论说这云容是他教的,可论性子,却是只能跟那两位像了。
整个皇宫都知道,秋霖是唯一一个敢跟皇帝说不的人,云容这嚣张劲不是像他又是像谁?好吧,反正关他没事。徐谦打定主意,默不作声。
可偏偏在这时,在覃信和秋霖争得不可开交时,二人齐齐将眼神扫向徐谦,
“我说徐谦呀,让你治他你是怎么治的?”秋霖转移了攻击对象,
“对呀,你确定你每天让他背了三十个来回的沙包?”覃信也质问道。
这回轮到徐谦满头大汗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徐谦本想说点什么,可是面对二人齐齐攻击,他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平日战场上赫赫生威的凤眼将军,这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啦,你们都给朕住嘴!”景恒终于嫌他们聒噪了,关键时刻,还得景桓出手。
他放下书,朝着云容招招手道:“云容,你过来,先把这本书拿回去看看,看不懂的地方,回头问朕,这是你每日的功课,习武练剑,一样都不能少,一切听从徐将军安排!”景恒到底知道徐谦治不了她,所以只得自己出面。
得了皇帝陛下亲口嘱咐,云容开心地点头道:“陛下放心吧,臣一定听从徐将军,好好练功!”
她说完,也就景恒信了,覃信头都没抬,徐谦和秋霖可是瘪瘪嘴,一个字都不信。
“陛下,那臣什么时候可以升为武卫呀!”云容笑眯眯问道,她可时时刻刻记挂着成为天子近卫的事呢。
说完,她后脑又被敲了下,吃了一计痛,
秋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说的你都忘了吗?得过一百关才能入武卫!”
“哪一百关呀,能不能抄给我,我贴在墙上,一关关过!”云容摸着头,皱着眉,扭头一本正经道。
“你回去后,我让人抄给你!”秋霖敲了下她的额头。
这时,景恒忽然想起一事,淡淡开口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云容留下,朕有话要问他!”
徐谦和覃信二话不说,起身边往外走,秋霖眨了眨眼,狐疑了一会,犹自跟在后面出去了。
书房里留下了一脸呆萌样的云容。
秋霖没有走远,却是站在书房门外,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他总觉得此事有蹊跷。
里边,景恒一直笑着看着云容,没有说话,
直到云容被看得心里发慌了,才缩了缩头,小声问道:“陛下,您有何话要问臣哪?”
云容从景恒的笑容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讯息,不会是要跟她算账了吧!
第十四章 朕的脚丫臭?
景恒眯着眼,逐字逐句问道:“你从何处得知朕的脚丫臭?”
“啊…”云容一阵惊愕后,对上景恒莫测的笑容,“噗!”的一声,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白皙的俏脸瞬间黑得发青,
“陛…陛下,”云容的舌头在打架,漂亮的脸蛋上烧红烧红地,羞愧交加,“臣那时…把陛下当做了西楚王爷,故而…故而胡乱诌了说辞,臣…罪该万死,臣对不住陛下…”
云容俯身在地,咬着唇,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
景恒却没准备饶了她,他继续不紧不慢地问道:“既然随口诌,为何要诌有损朕颜面的事呢!”
这才是关键哪!这才是云容没法解释的地方呀!
云容抬头看着他,一脸哭丧的表情,难道告诉他,是因为气他在承福殿给云妃举办寿宴,故而这般诋毁他?
景恒依旧饶有兴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