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解剖学-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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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我真的是鬼上身了吗?
如果像这位桂大神所说,那就是叶流萤的心愿没有实现,所以不能转世轮回。那么,要是我能找出她没能实现的心愿是什么,替她把心愿完成,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了呢?
我觉得我是有这个义务的,毕竟占了人家大好的躯体,光这一辈子的房租,算下来肯定也是很可观的了。虽然她已经死了,这躯体也算是不用白不用。可是,假想一下,如果你病体垂危,却凭着一名死者的器官移植存活了下来,你能不感激这器官的主人一辈子吗?
所以,虽然我很害怕叶流萤鬼,但是对她,我心中还是存着不一样的感情的。
那么,你有什么心愿没实现呢?
我在梦里见到叶流萤的时候,是的,她确实永远只说一句话,那就是:
“我只有这一个心愿……”
拜托,妹子,你能给我说清楚点儿吗?你这精力全花在我梦里阴森森的布景上了,你想要什么,直说不行吗?只要我做得到的,我敢不尽力吗?
可是现在,你倒是要我怎么办?
唉,难不成,我就是这么好命,连这位原主的心事,也得由我利用寥寥无几的破碎线索,自己去找出来吗?
如果是这样,我就得从叶流萤的经历和她手里的物品查起。可是,听说叶流萤就是在碗子山出生的,凡跟她有关的人和事物,那可全都在碗子山,伊川县这里是什么也没有的。那么说,要解开这个心结,还是得回碗子山去才行?
我得先去找桂大神谈谈,让他给我指条明路。
结果,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我找到了骆大春,却没能找到桂林。
“桂大人?他走了,说是有什么急事。明明秋远明天就回来了的,可是就这一天,都等不及了。”骆大春有点不满地回答道。
走了?好不容易有个懂行的,却这样急匆匆地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掉了,真是遗憾啊。不过说起来,他要是跟我打招呼,那才是真的不合规矩了。
那么说,聂秋远明天就回来了?
一件事情,想瞒过骆大春很难,想瞒过聂秋远,那就是难上加难。我和叶流萤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这件事,我并不希望他们知道。不知道,情感上就不会那么难以接受。这个姑娘其实已经死去了,这是多么令人悲伤的事情啊。
所以,我必须赶在聂秋远回来之前走,到碗子山去,弄清楚叶流萤到底想要什么。要是聂秋远回来了,我可不能保证糊弄得过他。
我悄悄地收拾好必要的物品,找茬儿跟王金智吵了一架,然后等到了三更。等到三更的原因,是这期间我曾呼叫了一次幽夜公子。如果夜在的话,或许可以让他陪我去。但是夜没有来,所以我就给骆大春和聂秋远留下了一张字条,说我要回碗子山取件东西,顺便散散心,然后一个人骑马就往碗子山的方向去了。
对不起了王哥,不是我有意要坑你的,其实我更想跟韩媚兰吵一架,可还没吵呢她就该哭了,压根儿就吵不起来。蔺九,就更是只能呵呵了,而且他跟着聂秋远查案去了,根本就不在县衙啊。
好吧叶流萤,这一次,就算是我一个人的战斗吧。(未完待续。。)
ps: 叶流萤:金智哥,你能别再穿绿色的衣服了吗?看着就烦!你看,股市都跌成这样了,都是因为你喜欢绿!男人,哪有喜欢绿的?你可真是奇葩!
王金智:拜托,这是我的官服好吗?我倒是想穿红啊,那也得圣上先给我封个五品官啊!而且这两天股市明明不错好吗?你那俩哥哥也天天穿绿啊,怎么不见你说他们奇葩!
叶流萤:既然穿得一样就只有你看着烦人,那只能说明你长得丑了!
王金智:……
叶流萤:不行了,伊川县我呆不下去了!太绿了!必须得回碗子山散散心了!告辞!!
作者菌:……你就是这样吵的吗?我听得好想吐血……
叶流萤:那你说我该怎么吵?!反正我已经出来了!我来了,碗子山!
No。118 叶流萤(4)
我只是一心想着,一定要赶在聂秋远回来之前跑出伊川县,也不知心里这种想法怎么就会如此坚定,唉,他又不会吃了我。我怎么会挑子时独自出发呢?我这可真是鬼迷了心窍了。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大唐,许久以来我养成的习惯就是这样。我不喜欢让想法停留于想象,如果想要做一件事,我会马上着手去做,能不能做得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种鲁莽的做事方法也曾经让我吃过不少亏,不过我这人忘性太大,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骑着精心挑选的一匹强壮黑马,背着包袱,腰佩短剑,怀里揣着匕首,借着月色,纵马向县城外疾驰而去。为了确保百姓的人身安全,伊川县夜间实行宵禁,禁止在城里乱跑,更不要说出城了。但我是县太爷的妹子,在伊川县算是特殊的人物了,是有通行令的,所以这一路畅通无阻。
伊川县并不大,所以刚入丑时,我就已经顺利地出了伊川县的南门,沿着小路向碗子山的方向跑去。
我的打算是连夜赶路,算算路途,到下一个县城的时间,大概正好是天亮了。天亮后就可以进县城,找地方吃吃早点,打尖休息片刻,然后再走。碗子山并不远,节奏掌握好的话,两天就到了。
可是,我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以前也不是没有走过夜路,古代跟现代不一样啊,又没有公路,又没有路灯。手电筒都没有。这个夜路走的。那是得有多难呢?
还好天上有月亮,朦朦胧胧照耀着前进的路。我趁着一股热血沸腾的劲儿跑出来,等那劲儿下去了,我已经是到了骑虎难下的局面。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开伊川县也老远了,想回头都不行。唉,只好咬牙坚持着继续往前走了。
月色皎洁,空气在将暖未暖之间。我放马疾驰。走着走着,却忽然感觉周围的景物模糊不清起来,一股潮湿的凉气扑入鼻间。
咦?什么时候,这是起雾了吗?
一声带着寒意的鸦啼让周围的寂静更显寂静。我勒了勒马缰,让马的奔跑速度慢下来,渐渐地变成了行走。凹凸不平的土石小路上,只剩下嗒嗒的马蹄声。
雾气越来越浓,月色越来越淡,周围越来越阴森。我这是,走到什么地方来了呢?
一时间有种穿进了聊斋的感觉。聊斋里的男主角。总是在走夜路的时候,走着走着。就走到一个莫名其妙的海市蜃楼般的地方,在那里有一堆花天酒地金钱美人的奇遇,然后第二天醒来一看,原来要么是在荒郊野外,要么就是在大坟堆里。
哦买噶,那可都是男主角啊!聊斋里的女主角是不会出来走夜路啊,走夜路的,不是狐狸,就是女鬼了。
我的心里忽然有些怕了起来,却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带着淡淡的香味,轻轻地散落进我的衣领。
我伸手一摸,手心里躺着的,是几片深红色的,海棠花的花瓣。
忽然一阵轻风拂过,刹那间就像卷起万千飞雪一般,大红色的花瓣扬扬洒洒地在我面前飘荡起来。
我一抬头,只见前头燃起了一盏孤灯的明火。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是一株极高极粗开满红花的海棠树,低处的树梢头挂着一盏纸灯笼,树下一张石桌,桌边独坐一名白衣男子,正在把盏饮酒。
什么样的人,会深夜在这荒郊野外一个人喝酒呢?莫不是那……
我还没来得及害怕,却见那人站了起来,向我招了招手,开口说话道:“流萤,快来!”
啊?我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吃惊更甚。这这这,这不是骆大春吗?!
“骆……骆大哥?!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因为太吃惊了,都忘记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这码子事。
“咦?不是咱们约好了到这里来吗?”骆大春吃惊地说道,“快来吧,月色正好,有花有酒春常在,无烛无灯月自明。快来,酒要冷了。”
我下了马,把马儿散在一边,骆大春上前两步,大大咧咧地牵住了我的手,引着我坐到桌边。我恍惚间觉得他的举止,他说的话里有些什么东西不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所以话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才好了。
“流萤,都这么久了,一定要这样吗?”骆大春笑吟吟地问道。
“这样……怎样?”我实在是莫名其妙。
骆大春笑而不语,他抓起旁边的酒坛子,往杯子里倒满了酒,立即便有艳红的花瓣飘进了酒杯,分外令人心醉。他把酒杯硬塞进我的手里。
“骆大哥,我不会喝酒,你是知道的呀。”
“怎么会!”他一脸的惊讶,“咱们不是常常这样喝酒的吗?流萤,你可是好酒量,千杯不倒的啊!”
千杯不倒?我吗?nonono!我可是著名的一杯就倒啊!
“流萤,来,你我满饮此杯。流萤啊,你快一些……想起来吧……”
骆大春的手托着我的杯底,把杯子向我的唇边托起。月光流溢,照在他穿着轻薄白衫的白皙手臂上。
就在此时,哦买噶!
他的手臂忽然长出了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来,一张一翕,滴着哈喇子的舌头一伸一伸的,吞食起他自己手臂的血肉来。可是骆大春本人却好像没有了任何感觉似的,仍在微笑地看着我,任由那巨口咬噬自己的皮肉,鲜血如小溪一般流下来,沥沥滴在我的衣襟。
我吓傻了。月光荡漾,照耀在我杯中的酒水。那酒的颜色,居然是血红血红的?哦买噶,那杯子是白骨制的,之前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而骆大春手中拎的那个酒坛,居然是一个白惨惨的完整的骷髅!
“啊——!!”我终于忍不住了,声嘶力竭地惨叫起来。
随着我的惨叫,骆大春的脚下忽然出现了一个血池,他就这样瞬间在我面前陷落了下去。
我连忙捉住他的手腕,可是那血池的吸力是如此巨大,我无论如何都拉不动他。渐渐地,血池没过了他的双膝,没过了他的腰,没过了他的颈,没过了他的头顶,最后我握住的他的指尖也沉没了。那血池变冷,变硬,然后,又变成了黑黑的泥土。
“骆大哥——!!”我一边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一边使劲往下挖,可是怎么挖也挖不到他。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时候我听到一声断喝:“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谁?”我惊讶地抬起头来。
只见一道白光向我奔袭而来,“啪”的一声,一张黄色的符纸不偏不倚正贴在我的额头。
“我乃天才捉妖师燕赤霞大神是也!”
什么嘛,这场景明显一点也不实在,难不成我骑着马也会做梦?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月色皎洁,周围根本就没有雾,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个的土包包,前头还插着牌子。我正倚在一个土包上,身边有一个土坑。
俄滴神呐!我,这是睡在了一片坟地里吗?!
有东西遮挡了我的视线。我抬手一摸,从额头上摸下一张纸来,定睛一看,那竟然真的是一张黄色的写满蝌蚪文字的符纸!
“流萤姑娘,为什么每次遇到你的时候,你都在刨土呢?这一回,连人家的坟头,也要刨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温吞吞地传入了我的耳中,吓得我立马坐了起来。我的旁边,蹲着一个五官如削、眉心微蹙、神情古怪的白衫男子,正是之前访过伊川县的桂林桂大人。(未完待续。。)
ps: 大唐长安晚报“猜猜看”栏目:
作者菌:今天的题目是这样的,骆大春鬼在夜色中出现了,叶二菇凉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可是,又没有想出这个bug究竟在哪里。大家说,春哥究竟哪里怪怪的呢?(答案本报明天揭晓,请继续订阅明天的晚报~!)
记者菌:你还有心情在这儿玩这个!
作者菌:怎么?
记者菌:很明显,你已经违反了推理小说写作“范达因二十则”no。8--“破案只能通过合乎自然的方法。就推理小说而言,魔术、求神问卜、读心术、降灵符咒或水晶球等等一概列为禁忌。一个根据理性创作的推理故事,读者才有公平的机会参与斗智,但若和神异的世界竞争,甚至跻身四次元的形而上世界缉凶,读者等于在起跑点就注定输了。”估计你的专栏差不多该撤了。
作者菌:(陷入深沉的思考~!)
记者菌:怎么?你在想什么?
作者菌:你忽然给了我一个极好的灵感!我准备写一本推理小说,把范达因二十则每一条都违反一下。
记者菌:……看来药还真是不能停啊!
No。119 叶流萤(5)
“桂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没有公务,不如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在下痴长几岁,如果流萤姑娘不嫌弃,也不妨叫我一声大哥。”
拜托,怎么称呼你的问题,实在是相当次要的吧。
“桂……桂大哥,我……我怎么会倒在这儿?”
桂林皱起了眉头:“这,恐怕得问你自己了吧!”
大概是见我神情惊恐,他向前挪了挪,伸手把我拉了起来。我往四周一看,哪里有什么高大的海棠树,哪里有什么石桌凳,更没有什么骆大春了!周围是很大很大的一片墓地,静悄悄的,间或有幽绿的磷火爆出,显得极为阴森可怖。
而我躺着的坟头后面,不是生着一株海棠,而是生着一株高大的古槐,那枝丫屈曲错落,一条条宛如鬼指。我虽然不懂风水,可也知道槐树的槐字是木字过来一个鬼,那是树中的至阴之木。哦买噶,简直是太可怕了。
“流萤姑娘,方才你一个人骑着马,在小道上连夜赶路,可是走着走着,你就忽然停了。住了一会儿,你就拨转马头,下了道,往坡下走去,径自到了这片乱坟岗里头。你下了马,呆立了片刻,忽然就开始刨起人家的坟头来……”
“……”
我感觉无言以对。这样奇葩的事情,怎么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