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妻不下堂-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缜纺旒σ话恪�
严清歌定睛一看,追着严淑玉几人打的那女子,是元芊芊。
她有半年多没见过元芊芊了,元芊芊穿着一身华贵的金银夹丝忍冬锦缎裙,披着条鲜红色披风,盛气凌人,一边追着严淑玉打,一边骂道:“严淑玉,你这个小贱人,勾搭太子哥就算了,还敢在你那什么破诗里骂我。”
严清歌不解其意,如意快言快语对身边一个读书人模样的少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施粥么,为什么打起来了。”
那少年指着场中道:“本来是施粥的,但是施粥的那几人不但施粥,还送书。那书是他们自己写的诗集,里面有几首不太妥当,似乎有讽刺那位打人的小姐之意。那位小姐听了家里下人汇报,就过来砸场子了。”
知道了前因后果,严清歌摇摇头,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拉着如意出了看热闹的圈子,道:“两个蠢货!”
如意不解,问道:“大小姐,谁是蠢货啊。”
“严淑玉蠢,元芊芊更蠢!”严清歌道:“严淑玉在诗里讽刺元芊芊,为的是让太子看到。太子看到后,不一定会讨厌元芊芊,但一定会讨厌严淑玉搬弄是非。元芊芊更蠢,她竟然来砸场子,那些诗太子本来看不到,但是被她这么一闹,太子肯定立刻就看到了。”
如意恍然,道:“大小姐说的太对了!”
她们说话时,站在一辆马车旁边,那马车的帘子微不可查的掀开了一点,车里的人看着严清歌和如意离开,拿起纸笔,将她俩方才的对话一句句原样记了下来。
夜,储秀宫中的静室内,太子一个人坐着,他面前的案几上放了几页纸,上面用隽秀的蝇头小楷翔实的记载着今天在土地庙发生的一切。
太子看着看着,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严清歌和她的丫鬟如意,事发后在现场曾惊鸿一现,并留下了一段对话。
太子看完严清歌和如意的对话,眉宇间渐渐染上了从不被外人看到的孤独,他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着纸上严清歌的名字,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说的太对了,两个都蠢。孤又怎么会喜欢那两个蠢人。可惜,聪慧如你,却不能在孤身边。孤……不会放弃你的!”
他草草的看完了纸上剩余的记录,将那纸卷往烛火上一燎,不一会儿,它们就烧成了片片灰烬。
在外面见识了一番严淑玉的真面目,严清歌无比庆幸她之前没有彻底对严淑玉放下戒心。
严淑玉在土地庙被追着打的事情,也传回了严家。
但是严淑玉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该干什么照干什么,对下人们依旧和睦可亲,对海姨娘依旧孝顺无比,家里那些不知情的人都在心里替严淑玉抱不平,觉得那个元芊芊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么想的人到底有多少,严清歌不知道,可是这并不包括青星苑的人。
如意在青星苑还是很有号召力的,她将当日在外的所见所闻告诉了青星苑的小姐妹们,这些姑娘立刻就同仇敌忾,和如意一个想法了:二小姐那副纯良样子就是装出来的,这种女人她们见得多了,嘴里一套背后一套,谁知道她们暗地做了多少坏事。
以至于几天后,严淑玉穿着缁衣僧鞋,云淡风轻的抱着两个塞满干菊花的枕头来找严清歌时,被看门的寻霜警惕的拦了下来。
“我们小姐眼睛亮着呢,不缺枕头,二小姐拿回去自己用吧。”寻霜冷嘲暗讽,怎么都不肯放严淑玉进门。
严淑玉念了好几声佛号,笑着摇摇头,一副为寻霜好的样子,道:“你这丫头!你呀,对我这样还好,对别人可不要如此。别看姐姐平时里对你们和善,其实她是个很有规矩的人,你私自帮她做主,回头她要是罚你,你可别哭鼻子。”
“我们大小姐有没有规矩,还用你说?反正这东西大小姐不要。”寻霜啪的一声摔上大门,差点没把严淑玉鼻子拍扁。
严清歌其实就在不远处,今天天气晴朗,她把绣架搬出来在院子里做活。只不过有院墙挡着,严淑玉看不到她罢了。
寻霜和严淑玉的那番对话,听得她肚里一阵阵发笑。她院子里这些丫鬟长大了,一个比一个鬼精灵。
严淑玉被一个看门的丫头这么对待,竟然还能维持住平静,抱着那两个枕头慢慢走了。
寻霜吐吐舌头,跑到严清歌身边,眨巴着眼睛道:“大小姐,你不会跟二小姐说的那样罚我吧?”
严清歌点了点她额头:“罚!该罚!罚你给我劈线。”
严清歌做绣活做的精致,店里买的丝线太粗,不能直接用,必须再照她的意思劈成几股。最细的要将一根线再劈出来四十股,丫鬟们都做不来,只有她自己动手。但像将一根线劈成七八股这种较为简单的活计,严清歌就让丫鬟们轮流跟着她做。
寻霜眉开眼笑,道:“这哪叫罚啊,看大小姐做绣活是福气。”
严清歌对她做刺绣的技艺从不藏私,丫鬟们愿学,她就一边绣自己的,一边给她们指教。所以尽管劈线是个苦力活,丫鬟们还是愿意跟着她做。
既然严清歌不生气,寻霜也就乐得偷懒,围着严清歌说话,也不理那被她关死的大门。
忽的,门口传来了砰砰砰的擂门声。
寻霜一路小跑过去,一边开门一边喊:“来啦来啦,门都要给捶碎啦。”
门一开,寻霜见是舞文。舞文皱着一张苦瓜脸,上气不接下气,道:“快……快……快请大小姐去寒友居。乐老相爷来了!”
严清歌霍然站起,将绣架带的一歪,差点摔了,她顾不上扶,大步到了门口,道:“你说谁来了?”
“乐老相爷来了!老爷今天出去会友,不在家,弄墨已经叫人出去喊他回来了,大小姐你快点去吧。”
严清歌连衣裳都不换了,就穿着家常的一身上衣下裙打扮,比舞文脚步还快,一路朝着寒友居跑去。
前几个月,她收到过乐毅的回信,乐毅说他走不开,但将严家铲子往乐氏名下记庶女的行为告知鹤山乐家,让那边派人来处理,严清歌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是乐厚亲自过来。
严清歌心底愧疚不已。
乐厚已经快七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还专门从鹤山跑一趟过来,身子怎么受得住。她可是往返过鹤山和京城的,知道一路上有多折腾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除名
严清歌跑的一阵小风一样,进了寒友居。
乐厚没进屋,站在院子里的一棵树底下。
他精神矍铄,看起来并没有长途旅行的疲累,但严清歌还是心里羞愧,跪地磕了几个响头,挽住乐厚的胳膊,道:“清歌这边只是小事儿,竟然劳动外祖父跑一趟,实在是羞愧难当。”
乐厚道:“你母亲都被人欺成那样,还叫小事儿?若不是你舅舅在为国尽忠,就是他我也要叫来呢!这件事严家不给个说法,我们乐家绝不善罢甘休。”
他说话斩钉截铁,语气掷地有声,严清歌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乐厚虽然口口声声说是她母亲被欺负了,其实就是为了她严清歌来的。
上一世,她在严家受了委屈,就是乐家来人为她撑场面的。这辈子还是!
严松年本来在外面喝酒,听说他岳丈来家,吓得屁股冰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酒楼,马不停蹄的回了严家。
乐毅这大舅哥没中状元前,他严松年还敢顶撞几句。可是对这个曾经官拜宰相的岳丈,他可不敢有半分违逆。
他本喝的有三分醉,在马车上被冷风一吹,酒意全醒了,不停在肚里琢磨到底是拿针风将他归隐已久的岳丈吹来京城的。
马车走着走着就停下来。严松年骂道:“怎么不走了?”
车夫道:“老爷,前面就是咱们府门口,但过不去了。”
“胡说,怎么会过不去?”严松年撩开车帘一看,惊呆了。
只见他家门口的街上,停了五六辆马车,横七竖八,霸道无比的乱放着,且看样子都不是一家的,一辆比一辆华贵,可见其主人的身份之不凡。
严松年跳下马车,拖着一身肥肉颠到门口,尖着嗓子问向门房,道:“这是怎么回事?”
门房道:“乐老相爷前脚到,后脚就来了许多客人,都是拜访乐老相爷的。奴才叫人把他们都请到寒友居了。”
严松年来不及问那些人都有谁,赶紧去了寒友居。
进了门,他看见院子里正开怀大笑的客人们,心下就是一凉。
这些人都是老头子,是当年乐厚在京里时结识的朋友,各个都曾叱咤风云过。这些人近年来都不怎么参与朝政了,可是只要张嘴说话,就是当今圣上也不得不听。
乐厚将人把寒友居屋里的桌椅都搬出来,在院子里摆上,正和他那帮老朋友们叙旧呢。
人越老,性子就越外放,有的人会越来越像小孩儿,有的则会成为不折不扣的怪胎。
瞧着这一院子老小孩儿和怪胎,严松年霎时产生了要逃跑的冲动。
严清歌少有的盼着严松年快点回家,因此总朝院门口打量,第一个看到了立在门口不进来的严松年。
她晃了晃乐厚的胳膊,道:“外祖父,你看,父亲来了。”
严松年被严清歌卖个彻底,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来。他刚想给院里这些人弯腰见礼,一只拐杖带着风刷的一下打过来,磕在严松年腿弯里。严松年膝盖一软,轰的一下跪在地上。
一个红脸老头走过来,道:“见了你岳父也不知道跪下说话。就算你发妻去世的早,也不该这么无礼。”说完,他将手里的铁拐杖递给乐厚,道:“乐老儿,还是你亲自教训他吧。”
乐厚摆手道:“你这玩意儿我可舞不动。”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严松年,慢吞吞道:“松年,当年我将爱女嫁于你,她命不好,早早就去世了,我何曾因此怨过你?我既不讨回嫁妆,又不拦你续娶,但你为何还要打搅她一个亡人清净,做出蠢事。”
严松年头顶亡魂皆冒,知道是他给严淑玉和严润心上家谱的事儿暴露了。他吓得浑身瘫软,面上**一片,全是汗水。
“小婿……小婿马上就将她们的名字抹去。”严松年结结巴巴道。
乐厚冷笑一声,将一本蓝皮簿子扔到严松年面前:“若不是我来,只怕严家以后姨娘们生的孩子,不管什么人,都要记在我爱女名下吧。”
这簿子正是乐厚让人从严家书房搜出来的严氏族谱。
上面乐氏所出一栏里,除了之前被添上的严淑玉和严润心,后来出生的严波菱也被记上了。
严清歌刚才看到时,还一阵哭笑不得,严松年这是拿死去的乐氏当什么用了?
眼看着彩凤也快要生了,只怕若是乐厚不来,彩凤生的孩子,也会被记在乐氏名下,摇身一变,冠冕堂皇的成了严家嫡出吧。
严松年大汗淋漓,跪在地上,接过舞文、弄墨递给他的毛笔,蘸了墨水,抖着手将严淑玉、严润心和严波菱的名字抹成了三个黑团。
眼看着严松年办完此事,乐厚露出满意的表情,道:“松年,这件事既然你肯改,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还有两件事。一件,是你家以庶代嫡,和皇家订婚,这是欺君大罪,你要亲自给皇上请罪。二来,是你这乌烟瘴气的院子该清一清了。”
“岳……岳父大人……您这话何解?”严松年张大了嘴,一脸傻相的看着乐厚。
“第一件事,我已经代你向皇帝上书了。一个庶女,怎么能和皇家交换婚书,成就姻缘大事,简直是荒唐。但那婚事就此作废,剩下的礼节是不要想了,等你家那庶女及笄,一顶小轿抬进太子府就是。”
严松年被这消息打击的不轻,他还指望着严淑玉进了太子宫里,帮他说好话,给他讨要官位呢,这么一来,严淑玉竟成了一个姬妾也不如,没名没分伺候太子的女人,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乐毅缓了缓,又道:“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修身如何,我不做妄论,但你这家,该齐一齐了。我方才叫了两个下人问了问,才知道你家有多乱。既然你舍不得管,我这老骨头帮你管管。”
地下跪着的严松年眼睛睁得快要脱眶而出,不敢置信的看着乐厚“去把你们院子里的姨娘和小姐们都都叫过来。”乐厚对舞文、弄墨吩咐道。
严松年最怕丢人,着急道:“岳父大人,今日有这么多客人在。家里的姨娘和小姐都是女眷,不好见外人,岳父大人有什么要问她们的,等关上家门再说吧。”
他身后那帮老头子也跟着起哄,道:“老朽们有的七十、有的八十,哪个不是到了耳顺、知天命的年纪,就是进宫去见皇后娘娘,也没人敢说是非。见一见你家小姐、姨娘又如何?我们今日是来帮乐老儿断案的,谁想占你家便宜?”
舞文、弄墨哪敢不听乐厚的话,颠颠的去叫人。
不一会儿,莺姨娘、柳姨娘、楚姨娘、乃至疯疯癫癫的海姨娘和大着肚子的彩凤都被叫来了。
严淑玉穿着缁衣、僧鞋,一副在家居士打扮,扶着海姨娘。莺姨娘、柳姨娘怀中各抱了一个婴儿,分别是严润心和严波菱。
乐厚倒不是有心来打杀姨娘的,叫人给身子笨重的彩凤膝下加了张垫子。
看着跪了一地的那些姨娘和庶女们,乐厚对严清歌道:“清歌,你对乐家最熟悉,你来问她们话。”
严清歌称是,走了出来。
她先看了看彩凤,道:“祖父,还是先叫了稳婆和郎中来吧,我怕等下出事。”
“哦?能出什么事儿?”乐厚不解道。
“这就要问问彩凤姨娘是不是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了。”严清歌缓缓道。
彩凤大着肚子,又很少在府里面走动,一心只想着将她的孩子平安生出来。她本以为自己是最安全的一个,没想到严清歌竟然头一个拿她来开刀。
她背着严清歌做的亏心事就一件,立刻就明白严清歌是在说什么。
反正那件事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