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蛊-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刚才你问我在皇宫的那段日子我可有对你付出真心,刚才我故意不说是以为你还恨我。可我现在明白了,恨也是爱啊。皇上,这些日子我每夜都梦见你,往昔种种都是你对我的好。跟在叛贼身边我也有苦衷,墨,你要来救我。”
说完她娇艳的红唇对着宣墨的侧脸足足停了好一会才离开,望着宣墨沉默如黑的脸,凤眸中更是露出依依不舍情难自禁的神色,心底却狂笑不止。
白静往后慢慢退去,以安全的距离迅速解开了宣墨的穴道,随即飞身离去。
“白静……”宣墨怒吼的声音在空气中激烈回荡,刚解了穴道的身子由于惯性踉跄前行一步,停留在半空的五指乍然伸开恨不得抓住变脸比翻书还看的白静。
第六十三章 滚一边去
宣墨最后伸开五指怒吼的动作听在冉竹耳朵里成了不舍白静离去化成的另一种思念情绪。
她双手不自觉握紧,面色淡然,心早已紧缩成一团。
邱灵儿解决了所有黑衣人后便带着她们来找宣墨,三人正不知该从何寻找时就听到后堂传来打斗声,待赶过来却是这样一番深情蜜意你侬我侬的场景。
“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刚才你问我在皇宫的那段日子我可有对你付出真心,刚才我故意不说是以为你还恨我。可我现在明白了,恨也是爱啊……”
白静那红艳艳的唇就那样吻在了宣墨的脸颊上,持久深沉……
恨也是爱吗?冉竹贴着圆柱,努力平复着心中滔天恨意。
邱灵儿和颖冰阳对视一眼,她们不是冉竹,在此刻显得更为冷静。
“冉竹,这事情很古怪啊。皇上最后的口气怎么听都想把那叫白静的给杀了啊。”邱灵儿率先开口。
一句话令宣墨悴然转身,目光越过颖冰阳和邱灵儿直接黏在了圆柱后露出的一截素色裙角,脸陡然沉了下来,眼底风云涌变。
颖冰阳见宣墨注意到了她们,行礼后直接问道:“皇上刚才可是被点穴了?”
话语里带着几分冷声询问,目光里却闪着几缕笑意。
这么拙劣的计谋,颖冰阳一早就看穿了,以前她可也是常利用别的客人这么对付萧风的呢……
放在此时问出口,意思不言而喻。
宣墨眼底露出一丝赞赏,正要应声就听邱灵儿喊了句”冉竹你要去哪?”
素色身影往宣墨反方向走去,步履虽有迟缓但亦可看得出身体已无大碍。
邱灵儿和颖冰阳望了眼宣墨不再逗留,随即跟上。
宣墨胸中呼出口气,冉竹总算是痊愈了,她这般急着要走又是为哪般?莫非是吃醋了?
这么一想,宣墨嘴角浮起几分笑意拔脚便想追上去。
身后响起轻微的咔擦声响,三个身影从天而降,跪在他面前,均是低低愧责语气: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责罚。”
秦彪,花麦饭,萧风在冉竹几人消失在拐角之时适时出现,也阻止了宣墨的脚步。
“碰到她了?”宣墨挑眉,若不是如此,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刚才正身陷险境,不,是身陷白静的又一起阴谋中。
“是的,我们刚赶到就看到白静出来,因担心皇上和圣女安危未敢停留太久。柳木南已经跟上去了,下次我们直接杀她老营。”
说话的是秦彪,一脸愤恨之色。
宣墨点点头,柳木南武术不高,但胜在轻功了得,想来不会被发现。
想到白静在他跟前做的那场戏,袖子里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眼底深潭一片看不清任何光亮。
“封了尘风堂,彻查这里所有人。依朕猜测,这里或许是他独孤子诺的一个联络据点也说不定。”
三人面色中闪过一丝诧异,不明白宣墨为何有此一说,但见他拔脚往前走去,花麦饭开了口:
“皇上去前厅吗?想来这个时候童将军也该到了。”
宣墨的脚步再度一滞,望着前方青灰色的地上早已消失的素色身影,眉眼扬起几分光彩,踩着蒸热桶房的碎木片加快步伐往前厅走去。
临走丢下一句令萧风想撞墙的话:
“赶快修好它。”
大厅中,端坐一人身披铁盔战甲,两鬓花白,铁一般的轮廓上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只是稍稍从地上跪着的小厮头上扫过,就引来阵阵颤栗。
桌上放着一件黑色金丝镶边的绸袍,那是宣墨最常穿的衣服。
宣墨走过去除了发现站在四周角落的士兵外便只有童将军一人坐在那里,眉眼间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本以为冉竹离开自然要路过前厅,与童将军肯定会照上面,自然就会被留下来。
不想……
“微臣参见皇上。”童将军洪亮的声音响起,打算了宣墨一霎那的恍神。听到“微臣”二字时,眼底早已换上一片欣喜。
“童老……“宣墨张开双臂就给童将军结结实实的来了个拥抱。
心中却百感交集,若是他知道自己的亲姐姐荣太妃被太后所杀冒名顶替,不知会有何反应。
此事,暂且瞒一时是一时吧。
“这么多年没见,皇上越发英气逼人,皇者气度十足啊。唉,微臣都老了。”
童将军哈哈哈哈大笑道,话里一丝沧桑感都没有。
“我不是来接你了。”宣墨笑道,眼底暗了暗。从小他就对眼前的童华满怀尊敬,人前人后均是以“我”相称。可一别数十年,铁都会生锈,不知这人心又变到了什么程度……
“皇上……”童将军愕然,本就大的吓人的眼睛越发的瞪大,瞳仁里倒映着宣墨的笑,心底却捉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
“我相信在童老你的帮助下,一定会收复扶余国,拿下南蛮。届时江山一统,天下安定。我就可以在皇宫和童老好好下那盘未下完的棋了。”
宣墨沉稳道,深邃的目光里露出皇者雄霸天下的自信。
童将军哈哈大笑,铁爪一般的大手用力的拍了拍宣墨的,与宣墨低沉的笑声混合一起,回荡在大厅上空。
宣墨知道,他给童华吃了一颗定心丸。
忽的,童将军一拍脑门,擦了下刚才拍宣墨臂膀的双手,手掌上还残留着宣墨衣服的湿濡,抓起桌上的衣服递到宣墨身前懊恼道:
“微臣该死,见了皇上太高兴竟忘记了素锦姑娘让微臣带给您的衣服。”
宣墨含笑接过衣服,问道:“她人呢?”心道没想到素锦倒是挺有心竟然记得给他送衣服,听到素锦姑娘四字,不消说童将军显然对素锦十分有好感。
“跟着三位女子匆匆出门了。”童将军抬手指着南方,他虽久经沙场不听朝事,但即使不知道圣女是哪位但也早早收到了圣女在来的途中离奇染病的事情。
对比其余两名女子,他一眼就看出了蒙着面纱的女子就是圣女。
但她不开口,童华也不上前拆穿,就如陌生人般任她低着头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他自认唯有将长剑刺入敌人胸口里才能保国家安定,天下太平。什么神仙什么神秘沁族,他向来不屑置之。
但素锦也跟着跑出去,却教他上了点心,想到这短短路程素锦带给他的新奇与惊艳,沉寂了半辈子的心忽的热了起来。
南方,冉竹可是回了军营阵地?
揣测的这会功夫,宣墨已经从最近的房间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看了几眼跪在地上的小厮,唯独不见真正那个掌柜的身影。
但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宣墨将之前遇到行刺的事情与童华大意说了一番,见他怒意大起,便说道:
“我出去办点事情,一会就回来。今晚就在这里用膳。”
“皇上可是去找那圣女?她身边有三个人跟随,能出什么事。还是微臣跟你讲讲如今的战况吧。今天的行刺显然就是个征兆啊。“童将军一语说出了宣墨离开的目的,圣女前面的“那”字无不是对冉竹的轻慢。
宣墨也不怒,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低沉说道:“自刚才看到童老那般闲适喝茶,我就知道如今战况很是乐观。”话说的很随意却令童华脸色微变。
这边话还继续着:“对于圣女染病中毒一事想来童老也有所耳闻,我找她回来也是正军心。这里暂且交给童老了,至于前方战况一事,一会可以边吃边说。”
说完含笑耐心的等着童华点头称是,这才沉稳离去。
贤明君主,又似儿时对童华的依赖尊敬,做得滴水不漏,令童华几度面暗又几度释然。
宣墨料的不错,冉竹确实回了军营,再距离军营外围百米处的时候她挣脱了颖冰阳的手自己昂首走了进去。
虽是天色已黑,但冉竹一出现在军营门前早已引起了放哨的注意,也一眼认出了正是令他们一度惶惶不安的中毒的圣女。
她一路昂首走进去,走的缓沉而坚定。不畏春夜冷风,将袖子撸到了臂弯处,若不是不能摘面纱,她恨不得露出自己痊愈后的脸来给前来驻足默默围观的所有士兵狠狠一击。
清亮冷然的眸光,光洁的额头,晕晕夜色中那明晃晃的双臂令士兵们很快低下了头又偷偷的撩起眼皮用余光注意着。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敬畏和对此前胡乱猜疑冉竹的愧疚,全无不敬之意。
轮椅上的邱灵儿一如以往的冰霜脸,似是受到前面挺直的身影感染,她的胸膛挺了起来与颖冰阳默契忽视一眼,同样高抬着头走了进去。
忽然,凭空响起一道愤怒不悦的低沉嗓音:“都给朕退下。”
冉竹心头一僵,脚步却未停,忽然一道冷风迅速而至,刮着她的脸生疼。只觉臂膀袖子被人粗鲁的放了下来,随后整个人都被带进了最近的帐篷里。
“你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人看,看……”宣墨气结,眉头拧成一团几欲滴水。
“只是半截臂膀而已……”冉竹冷着脸,淡漠话语说到一半就被宣墨低吼阻断:
“一小截也不行!”
“我的事与你何干!滚一边去!”冉竹大力掰开揽在腰间碍眼的手,叫的比宣墨更大声,双眸透着死灰的冷意。
帐篷外,本掩嘴偷笑的所有人奇异的安静了。
第六十四章 琼花之毒
常副将挥了挥手,士兵们皆无声散了而去,寻一远处安静的坐了下来,大家都没了用饭的胃口。
皇上和圣女吵起来了,这可是大事!
“这一路上不是都跟她分析了吗,还这么大火气。”邱灵儿摇头不解道。
颖冰阳一听,噗嗤一声低笑了起来,无视邱灵儿丢过来的白眼和素锦的一脸茫然自顾回了自己休息的帐篷。
宣墨的脸从青到白转红,就是不松开钳制在冉竹腰间的手,望着昂头怒视的冉竹,薄削嘴唇忽的哈哈哈大笑起来,甚是畅快:
“小竹,你吃醋了?”
平日最多也是冷眼相待的冉竹竟然会爆粗口,着实令宣墨新奇。
“皇上哪只眼睛看见我微臣吃醋了?少自恋。”冉竹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滚烫的身体隔着衣服传递到冉竹冰凉的脸颊上,鼻息间自对方身上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暗香,心底早已经冷静了下来。
回来的路上颖冰阳和邱灵儿将其中蹊跷之处与她分析了个透彻,可在冉竹看来那所谓点穴,所谓白静一手导演的戏都是她们拿来安慰自己罢了。
就算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但宣墨武功在白静之上,若不是手下留情怎么会被她点了穴。
不正应了白静口中所说的舍不得杀她那句话!
她不愿意与颖冰阳和邱灵儿争执,只因她们救了她并且白静和宣墨的事情,她们是外人,曾经过往她亦不想一一倒头诉说……
终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藏在看似完好的表皮下,稍微一碰就血流不止。
“四只眼睛。“宣墨收紧臂力,将怀中人紧紧摁在胸口,笑道:“你的和我的。”
话刚完,只觉腹部顶上了一方尖物,隔着衣物传来一种威胁感。宣墨终于收了笑脸安静的注视着怀中仰着头冷脸的女子:
“放开我。”
冉竹冷脸说道,感到腰间没了禁锢,手握流月弯刀立马跳了开来。
每次都玩这招,冉竹承认每次心头都会有几分慌乱唯独今天最为作呕。原因只有她自己明白。
宣墨摊了摊手,俊逸脸上换上一抹无奈,委屈道:“我抱着你在桶房里待了一个时辰,差点丢了性命。你如今就这样待我。”
冉竹面色怔愣稍转即逝,口气中不无嘲讽:“微臣替军营里几十万大军感谢皇上的‘牺牲’。”
“你以为我救你是为了那些流言蜚语?”宣墨脸冷了下来,微臣二字直接拉开了他们的距离,两个月,整整两个月皆是如此。
两边脸颊的酡红越来越明显,他寻了把椅子坐下来,似是花费了许多力气般,额头上也开始沁出汗珠。
冉竹不置可否,经过刚才一番争吵,她也发现了宣墨的不对劲。
“皇上记得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就好,今日微臣话也说开了,白静的命,微臣要了。”
说完甩袖就要离开,多待一刻冉竹都觉得难受。
“等等。”几声闷咳传来,停止了冉竹的步伐。她慢慢转身,手中流月弯刀紧握,椅子上宣墨红的滴水的脸舒展开来,犹如一道血色玉兰:
“我帮你,如何?”
冉竹眉头极快的皱了下,眼底涌起的是更多的怀疑,随后淡淡道:“不必了,微臣办得到。”
停顿了下,用着淡到冷漠的口气添了句:“皇上不要后悔就成。”
素裙在原地旋转了涟漪,带着决绝的背影消失在了宣墨的面前。
帐篷内传来低低苦笑:“小竹,我如今是越发看不透你了。你若对我真的没了情意,我,该怎么办?”
冉竹走出去,见小夏子和素锦竟然站在十米开外,不由抽了抽嘴角。
“去将张太医叫来。”说完拔脚就要走,却被回过神来的小夏子叫住:
“张太医去了附近的王太医家,圣女可是哪里不舒服?”
小夏子言下之意是可以去找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