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骄-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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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司徒空脸都变了,于是谁也没有强留司徒空,还催促司徒空快去解决老夫人面临的危机。
司徒空向族老们抱了抱拳,不顾还没完全复原的身体,强提内力施展轻功向慈安苑快速飞掠而去。
守在二门的婆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风从身边掠过,再看时已经失去了身影,幸而司徒空的身后还有个替他收拾残局的疾风,才没让守门的婆子惊惶失措嚷嚷开来。
得到司徒空已经从外院赶往慈安苑的消息,一直坐在梅苑统领全局的司徒娇才带上青竹和玉兰,与带着林嬷嬷和红珊的韩氏一起赶往慈安苑。
内院的事儿由韩氏统管,自然不能置慈安苑那边的动静于不顾,她们此时过去,谁也拿不了韩氏的错处。
梅苑离慈安苑虽然有些距离,不过到底比外院要近了许多,因此虽然司徒空用上了内力轻功,也不过与韩氏母女几乎同时到达。
司徒空虽然心急如焚,但是看到韩氏母女匆匆而来,目光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安慰和赞赏。
有心想要与韩氏母女说上几句体己话,却被老夫人那屋里传来的哭闹声所惊扰,到底更加担忧老夫人的情况,司徒空只是对着韩氏母女苦笑了笑,匆匆吩咐司徒娇护好韩氏,三步并作两步进了老夫人的屋子。
屋里的情形让司徒空五内俱焚,首先印入司徒空眼帘是老夫人苍白的脸和紧闭眼,然后就是李妈妈焦急的脸色以及她不断在老夫人身上忙碌的一双手。
老夫人生死的重要性,司徒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于是屋里吵嚷一休的林氏女眷,在司徒空眼里已经算不上是什么亲朋了,几乎快赶上是一群要谋害老夫人的罪魁祸首。
“来人,把屋里的闲杂人等全部清出去!”司徒空的眼里只剩下老夫人,眼见着老夫人的情形极是不好,心急如焚之下,怒声下达的命令。
下一秒就从外面进来了好几个健壮的仆妇,将被司徒空定性为“闲杂人等”的林氏女眷如数请出了老夫人的屋。(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急病乱投医
林氏女眷但有不服者,皆被健仆连推带拉地强行带出了老夫人的屋。
此时司徒娇与韩氏恰好跨进了慈安苑的院门。
看着被健仆“请”出屋来的林氏女眷,司徒娇的眼睛晶晶亮。
司徒空终于“发威”了?!倒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儿!
相对于司徒娇,韩氏则淡定多了。
她只淡淡地扫了眼已经惊得目瞪口呆的林氏女眷,尔后吩咐健妇们将林氏女眷好生“送”回她们居住的院子。
目送林氏女眷被动地跟着健仆离开慈安苑,转眸看着司徒娇晶亮的眼睛,韩氏不由笑了。
韩氏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对司徒娇微微颔了颔首,尔后扫了一眼老夫人那屋,母女俩相视一笑,相携走了进去。
司徒空如此不留情面地驱赶林氏女眷,有几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老夫人的情况不是很好。
司徒娇对李妈妈的医术是信任的,但是她既然已经来了慈安苑,自然是要亲自进去探探病诊诊脉方能安心。
母女俩进屋首先看到的正在屋子中央焦急地团团乱转的司徒空,越过司徒空正好看到李妈妈扶着老夫人在床上坐了起来,安嬷嬷则配合着在老夫人身后放了个厚厚的靠枕,让老夫人半靠半躺在床上。
见此情形,司徒娇自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尽管老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不但既然能够坐起来。自然就没有什么大碍。
李妈妈并没有注意到韩氏和司徒娇进来,她让老夫人半坐起来,只是为了更好地方便给老夫人做按摩。
转身却正好看到韩氏和司徒娇。眼中含笑着对司徒娇点了点头,于是司徒娇心里剩下的那点担忧也彻底消散了。
司徒空却没看出司徒娇与李妈妈之间的那种默契,看着老夫人苍白的脸色,心里又是惊惶又是担忧,见司徒娇进了屋,连忙上前一步催促道:“娇娇,快替你祖母看看。”
司徒娇却并没有应声上前。只是停在离老夫人五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老夫人。
“我这把老骨头有李氏看着即可,不敢劳动大小姐!”老夫人依旧微闭着眼,用有些含糊的声音拒绝道。
老夫人向来不拿司徒娇当孙女儿待。提起司徒娇总以鬼仔称之,只恨不得将所有不好的事由都堆砌到司徒娇身上,却又总是将司徒娇身边的要妈妈占为己用。
此刻虽然没直称司徒娇鬼仔,也许是司徒空在场。也许是中风以后用到司徒娇的时候多了。
只不过老夫人的这一声“大小姐”。让大家听了依然十分刺耳。
试想哪家当祖母的称呼孙女儿为“大小姐”的呢?!
一个二个把司徒娇当大夫使唤,韩氏忍就忍了,毕竟司徒娇本人在医术上是下了苦功的,只是如今老夫人不但不领情,居然还拿起乔来,这就让韩氏不能忍了。
于是向来温顺的韩氏当即就发了飙:“侯爷真正是急病乱投医,无论是红绫还是娇娇不过都是略懂些医术的毛皮罢了,看个头疼脑热的已是勉强。老夫人身子金贵。侯爷还是快快让人拿了侯爷的名贴,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过府替老夫人诊治才是。且不可误了老夫人的病情!”
老夫人没想到韩氏会跟着司徒娇一起进屋来,听了韩氏的话,心里自然更不痛快,成心想要开口刺韩氏两句,手臂上被人轻轻按了两下,微微睁开眼睛却见安嬷嬷焦急地对她直摇头,噎了半晌总算将快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韩氏的话让司徒空脸色大变,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夫人,见老夫人虽脸色难看,却忍着没有发怒,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背对着老夫人看着韩氏和司徒娇,目光中充满了歉疚和恳求,只差对着韩氏抱拳作揖了。
司徒娇先是给韩氏一个大大的笑容,以示安抚,尔后笑盈盈地看着司徒空,脸上的表情就像在对司徒空说“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人家不领情”。
司徒娇在司徒空催促她上前诊脉的时候,就知道老夫人会直接拒绝。
这些天她每日早晚都会来慈安苑看看,却始终没有得到老夫人的认可。
不过只要司徒娇真的坐到床边拉过老夫人的手腕替她诊脉,老夫人却并不抗拒。
何况就算她要抗拒,她如今的这个样子又能抗拒得了谁?
因为中风,如今的老夫人连拿拐杖打人的力气都没有呢!
只不过这些司徒空并不清楚,因为没人向他提起,此刻司徒空在心里不断地埋怨老夫人的不知足,却又拿老夫人无可奈何。
司徒娇面对老夫人的拒绝,却还能展开了笑颜,更令司徒空在心里觉得对司徒娇的亏欠,心里自然涌上一阵难过。
明明应该是最亲的祖孙,却成陌路。
如今似乎连打开心结的办法,都被老夫人的拒绝给堵成了绝路,这如何能不让司徒空既烦闷又伤心。
可是面对老夫人,司徒空又说不出一个字的重话,只能幽幽地叫了声娘,暗自将叹息咽了下去,最后只能给司徒娇投去一个歉然的目光。
司徒娇只当没看到司徒空的目光,只是看着韩氏道:“既然祖母觉得有李妈妈即可,那便依了祖母便是。想来祖母也不会拿她自个的身子不当回事儿。今日府里事儿多,娘还是快去忙你的吧。”
韩氏知道司徒娇是不想让她在慈安苑受老夫人的气,她自然要承司徒娇的这个情,她也不耐留在慈安苑看老夫人的脸色,自是乐意就此离开。
何况今日府里的确有不少事儿要忙,于是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司徒娇的胳臂,对着安嬷嬷温言吩咐了几句,转身离开了慈安苑。
韩氏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让老夫人都快要憋出内伤了有木有!
韩氏是侯府的当家夫人,每日要处理很多的事是没错。
今日府里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要吃要喝的,她很忙也没错。
可是韩氏作为儿媳妇,不是应该在婆婆的病榻前侍疾吗?
更何况她有让韩氏离开吗?她有吗?有吗?没有!
老夫人不甘心就这样让韩氏离开,她想留韩氏在慈安苑侍疾,她想要恶心恶心韩氏,可是韩氏压根就没给她出声的机会,就那么扬长而去。
司徒空看着韩氏离开,心里有那么瞬间的愣怔,感觉到韩氏与以前不同了,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只是木愣愣地看着韩氏的身影消失在晃荡的门帘后。(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治愈,怎么可能?!
当司徒空转眼看向司徒娇的时候,让他目瞪口呆的情况出现了。
只见被老夫人直接拒绝的司徒娇,居然完全不顾老夫人的拒绝,迈着轻盈的步伐悄无声息地来到老夫人床前。
她不但在老夫人的床沿坐下,还伸手纤纤小手抓过老夫人的手腕。
这是要干嘛?
呵呵,还能干嘛,自然是要替老夫人诊脉咯!
司徒空先是一愣,尔后脚下不由自主地上前跨了一大步。
他生怕司徒娇这个动作会惹恼了老夫人,老夫人拿起拐杖就会打向司徒娇。
老夫人一生气就会拿起手边的拐杖打人的习惯,已经在司徒空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让司徒空没想到的是,老夫人似乎压根没感觉出现在替她把脉的是司徒娇。
司徒空皱眉仔细地看了看司徒娇的手,心里不由默默地比较着司徒娇的手与李妈妈的手之间的差异。
这两双手就算没仔细看过,司徒空也能想象出其中的天差地别,可是为什么老夫人却好似压根感觉出来差别一般?
难道老夫人因为中风连手腕上的触感都迟钝了吗?
不过老夫人脸上微微抽动的脸皮,还是让司徒空看出了一些端倪。
原来老夫人并不是真心拒绝让司徒娇替她把脉,大概她只是无法直面司徒娇罢了,于是索性假装不知道在替她把脉的是司徒娇。
想通这一切,司徒空的心如同春花绽放。顿时美得不要不要的,看向司徒娇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温和与宠溺。
司徒娇前些天对着他嚷嚷要让他与韩氏和离的话,也被他选择性地将其忘在脑后。
就凭司徒娇对老夫人不计前嫌的举止。司徒空就觉得司徒娇要他与韩氏和离并非出自她的真心。
试想哪个当儿女的会愿意有一对和离的父母?
一定是因他没能好小林氏的事情,连累了韩氏母女,才会让司徒娇赌了口气,与他置气罢了。
在司徒空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时候,司徒娇已经替老夫人细细诊了脉。
放开老夫人的手腕,司徒娇从床边起身,接过墨菊递过来的温热的湿帕子洁了手。笑看着李妈妈赞道:“如今妈妈的针法越发精进娴熟了,让妈妈给祖母施针可真是找对人了,有李妈妈在祖母身边看着。可真是省了许多事了。”
“这还不是得亏小姐提点,否则老奴还真不敢如此施针呢!”李妈妈可不敢将这么大个功劳完全揽在自个的身上。
“如此说来你祖母的中风症可治愈?”司徒空听了司徒娇主仆二人的对话,心里不由大喜。
“治愈,怎么可能?!爹爹为何有如此的想法?”司徒娇大瞪着眼睛看着司徒空惊讶地反问。
“啊……那方才?”司徒空扫了眼李妈妈。然后木呆呆地看着司徒娇。难道是他理解错了?
“没啥啊,不过就是赞一句李妈妈的施针手法越发精进罢了。”司徒娇睁着双清纯的大眼睛看着司徒空。
司徒空的心里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却又着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中风之症,的确是无法治愈的病症。
别说是老夫人这般大的年龄,就算是年轻力壮的人,得了中风之症,经过治疗最大也只得设法减轻一些症状,要根治至少目前是达不到的。
老夫人刚刚中风之时的状况。司徒空正值昏迷,他并没能亲眼目睹。
可是通过林管家的叙述。他自是知道老夫人当初发病时的凶险。
想到他苏醒以后,第一次见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连话都说不清。
那一说话就口水长流的状况,司徒空也是亲眼目睹。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经过李妈妈和司徒娇的精心医治,老夫人如今的恢复情况,连祝太医都叹为观止。
能让老夫人不再大小便失禁,能让老夫人偶尔能像现在这样在床上坐坐,能让老夫人清楚表达心里的意愿,司徒娇主仆的确尽了极大的努力。
妄想让老夫人完全康复,的确等同于痴人说梦。
司徒空心里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脸色也显得有些郁郁。
司徒空脸上的郁色,倒让司徒娇打消了再撩拨司徒空几句的念头,看了眼依旧闭着眼睛却支楞着耳朵的老夫人,正色道:“中风之症本就是顽症,加之祖母年龄大了,要康复可以说完全没有可能。
若祖母能够平心静气的修养,再加上对症的汤药配合李妈妈的针灸并长期的按摩理疗,不但能够稳住病情,且还能让病症有所好转。”
虽然听到不能康复,无论是老夫人还是司徒空脸上都显得有些黯然,不过听到只要坚持针灸和按摩,就可以改善病情,两人的心里还是升起了希望。
既然已经来了慈安苑,司徒空索性也就不着急离开了,在老夫人的屋里坐下,静静地观摩起司徒娇给老夫人的治疗全过程。
这是司徒空第一次直面司徒娇作为一个医者面对病患的全过程。
看着司徒娇手法娴熟地替老夫人按摩头部,看着老夫人的脸上缓缓放松下来,慢慢有了些血色,司徒空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司徒娇替老夫人按摩完头部以后,又让安嬷嬷和葵花扶着老夫人在床上重新躺下,她这是要给老夫人麻木的右边身子进行按摩,促进血液的循环。
司徒娇按摩时的认真劲,仿佛老夫人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病人。
司徒空想得没错,此刻的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