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傻小子-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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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宇文霞一晃身形,飞身而走。
张小七和翟珊起身欲追,程怀亮阻拦道:“别追了!这宇文霞诡计多端,她既然敢来,想必一定有脱身之策,你们追出去也是徒劳无功,抓不住她的!”
张小七坐下来,对众人道:“你们说,她突然跑来,说了这么多似是而非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翟珊气冲冲地瞪了他两眼,“还能有什么意思!她不是跟你表白了吗?相公,你莫不是被这个妖女撩拨得动了歪心眼儿了吧?”
“哎呀!娘子,你想哪去了?”张小七赶紧安抚她,“就你相公我这长相,也就是你还能把我当成香饽饽!”
“哼!算你会说话!”
一边的程怀亮眉头紧锁,“宇文霞此来是何居心,她背后有什么猫腻,这些咱们一时还没法搞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她绝不是来给尉迟渥密说情的!”
“会不会是她故布疑阵,又设了什么圈套,想引咱们上钩呢?”阿史那云猜测道。
“公主说得是呀,确有这种可能!”楚恒忙不迭道,“依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什么于阗国,就安心呆在这里,等皇上的恩旨一到,直接回唐去算了,何必还要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呢?”
“不行!我一百多兄弟的血仇还没报,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咱们现在人员齐整,军队士气正盛,为何不打?难道那妖女的几句话就把咱们吓得畏缩不前了吗?简直岂有此理!”
李恪赞同道:“大哥说的是,咱们决不能让那一百多弟兄白白牺牲,必须要用尉迟渥密那恶贼的人头告慰他们在天的英灵!”
吐迷度也上前表态,“张帮主,在下所部皆愿听你号令!”
“好!即日起,整军备战,三日后,令三军皆服缟素,誓师出征!”
众人见张小七已然做了决定,也不再多说了,纷纷领命,下去准备了。
一晃三天过去了,张小七大军一万多人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直扑于阗。
路上,程怀亮对张小七道:“小七兄,这宇文霞云里雾里地说了这么多,但是有一句她说得没错,尉迟渥密也不是软柿子,可以让咱们随便掐的,尤其是咱们如此气势汹汹地找他复仇,明摆着是要将他连窝端哪,困兽犹斗,他必会拼死一搏的,咱们还是要处处小心提防,不可轻忽大意呀!”
“恩,程贤弟言之有理!”
不出三日,大军来到于阗城外,安营扎寨。
于阗城上壁垒森严,大批军兵集结待命,早已做好了交战的准备。
双方针尖对麦芒,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张小七并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在中军帐中和随行众人一起商讨作战方案,帐内的气氛非常紧张,各路哨骑探马往来不断。
正这时,一个军兵进来禀报:“大人,营寨外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突厥大汗阿史那薄布,有非常紧要的事情要面见大人!”
“什么?阿史那薄布?他还活着?”张小七一惊,忙招手道,“快把他带进来!”
“是!”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魔鬼面具的人在军兵们的看押下走进来,在帐内站定,朝着众人抱了抱拳,“张将军,各位,多日不见了!”
张小七抬眼观瞧,见此人的身形和装束确实和阿史那薄布非常相像,心中疑惑,不禁问道:“你是阿史那薄布?那日,你被阿史那欲谷围剿,全军覆没,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哼!当然是拼死杀出来的!本汗是阿史那室点密四世孙,是西突厥当之无愧的正统大汗,岂是那等宵小能擒得住的?”
程怀亮嘲讽道:“呵呵,可笑!阿史那薄布,你落到这步田地,都成了孤家寡人了,也好意思自称大汗?”
“诶,不要这样!”张小七打断道,“阿史那薄布,行,你有种,这种时候也敢到我这里来,你就不怕我宰了你吗?”
“本汗若是死在你们手里,倒也没什么,只是我心有不甘哪!本汗的基业全都毁在了那个两面三刀的尉迟渥密身上,我若不报此仇,死不瞑目!”
“这么说,你是要帮我们攻打于阗了?”
“正是,这于阗城中机关的厉害,想必你们也都领教过吧,假如你们不早做防范,大军一旦入城,肯定会伤亡惨重,而本汗恰巧知道机关总掣所在,可以带你们兵不血刃,直捣于阗王宫!”
“哦?”张小七扭头看了看程怀亮、李恪等人,大家也都是满脸犹疑,“阿史那薄布,你隔着面具说话,让我们如何相信你呢?若你真心想助我们,何不摘下面具,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啊?”
“好!”阿史那薄布一伸手,当场把面具摘了下来。
众人看去,此人长得还算端正,神色泰然自若,目光镇定,看不出一丝慌乱来。
“恩,阿史那薄布,你先下去吧!等到我们攻城时,自会派人叫你!”
“好吧,本汗等你们的消息!”
左右士兵上前,将来人押下去了。
张小七点点头,感叹道:“这个阿史那薄布倒还有些大汗的气度!”
“小七兄真的认为此人是阿史那薄布?”程怀亮问道。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看他的举止神情,说话的口气,明明就是一个突厥大汗嘛!”
“就是他做得太像大汗了,我才觉得此人可疑呀!你想想,阿史那薄布生性胆小多疑,从不会轻易摘下面具,而此人摘面具的时候竟然连想都没想,毫不犹豫,还有他身处在如此境地下,说话竟对答如流,没有一点停顿,仿佛事先演练好了一般,这正常吗?”
“也许是他别无选择了,为了报仇索性孤注一掷,也未可知啊!”
“事关重大,小七兄可不能心存侥幸,若是轻信于他,再中了尉迟渥密的圈套,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该如何是好呢?唉,这城中的机关确实叫人头疼啊!”
众人正在为难,又有一名士兵跑来禀报:“大人!我们在营外抓到了一名奸细,已带到帐外,请大人审问!”
第六十三章 真假阿史那薄布
草怕严霜霜怕日,恶人自有恶人磨。尉迟渥密使阴招,出卖了阿史那薄布,致使他的大军覆没,一败涂地。然而谁能想到短短半个月的光景,各方势力此消彼长,西域的局势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张小七兵威大振,发兵进攻于阗,阿史那薄布又趁机冒出来,意欲找尉迟渥密复仇。
却说张小七众人正在帐中为破除城中机关的事犯愁,忽而军兵禀报说,他们抓到了一名细作。
“带进来!”
“是!把他带进来!”报信军兵朝帐外高声叫道,几个士兵随即将抓到的细作推入帐中。
再看来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进帐,他就趴伏在地,哆嗦成一团了,“张将军!张将军!饶命啊!我不是细作呀!”咣咣咣一个劲地磕响头。
张小七看了看他,“把头抬起来!”
“呃、呃……”那人吓得不敢动弹。
“把头抬起来!怎么,你心虚了?难道怕我认出什么来?你要是不动,我就叫手下帮忙了!”
“不、不用!”那人没有办法,把头一点点地抬了起来,他不敢正视张小七的眼睛,只抬了一下,就立刻又低了下去。
众人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却也并不认识他。
“你叫什么名字?可是尉迟渥密派来刺探军情的?”
“不不!将军你误会了,我不是细作,我、我叫哈勒密,是于阗人,此番我是专程前来帮你们破掉城中机关的!”
“你会破掉机关?如此机密之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瞒将军,我本是尉迟渥密的部将,只因我的两房妻妾都被他强行霸占了,我心中悲愤难平,这才冒死前来替你们带路,请将军为我讨回公道!”
张小七看向程怀亮和阿史那云,向他们征询意见,见两人都摇了摇头,他把桌子一拍,“好你个奸细!你胆子不小啊!随便编了套瞎话就想蒙骗我们,引我们上当?你把我们当成了三岁的娃娃了吗?来呀!将此贼给我拉出去,斩讫报来!”
士兵们如狼似虎,扑上去,扯住刀疤脸的膀子就往外拖。
“不要啊!张将军!我是冤枉的!”刀疤脸一见对方要动真格的,吓得魂都没了,“我是突厥大汗阿史那薄布!”
“什么?阿史那薄布?就你这样的,也敢冒充突厥大汗?你把我们当成一岁的娃娃了吗?”
“啊!别杀我!我真是突厥大汗!”
程怀亮忙制止道:“小七兄且慢,还是把他放回来问问吧!”
“好吧!把他放回来!”
刀疤脸挣脱开士兵的手臂,在地上紧爬两步,痛哭流涕。
张小七又仔细打量了他两遍,问道:“你说你是阿史那薄布,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呀?你可有证据?”
“我、我没有证据,你们也知道,那天我们遭到了阿史那欲谷十多万大军的围攻,全军上下不是被杀就是被俘,本汗,哦不,小的在危难之际摘掉了面具,装成普通士兵的模样,混在乱军中,才侥幸得脱。路上,我害怕被人认出来,把所有随身物件全都扔了。
不过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的诚意,我真是阿史那薄布啊!我对尉迟渥密的仇恨要远比你们的大得多呀!要不是我咽不下这口恶气,又怎会冒死来找你们呢?”
“哎呀,你说得倒挺热闹,可又拿不出半点证据来,这可就叫人为难了!我看你还是先下去歇歇吧,省点劲待会儿再哭!”
张小七吩咐手下把他拖出去了。
“张将军!你可要相信我呀!张将军……”
张小七对众人道:“真是怪了,这又冒出一个阿史那薄布来,你们看,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呢?”
程怀亮眨了眨眼睛,“要我说,这后来的刀疤脸倒有可能是真的阿史那薄布。”
“诶?何以见得?这小子软得像滩烂泥,没有一根硬骨头,这也能是阿史那薄布?”
“小七兄,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有的人无非就是外表光鲜罢了,得势的时候人五人六的,挺牛气,一旦落魄了,怕死得要命,连普通人都不如的。那个刀疤脸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是阿史那薄布,可他说得却都还算符合情理。
相反,先来的那人衣冠楚楚,一身大汗的行头,说话也很有气势,虽然像个大汗,可跟刀疤脸两相对比之下,还得显得太做作了。
你们想想,阿史那欲谷和尉迟渥密既然一举剿灭了阿史那薄布的军队,必然会对他斩草除根,以防后患哪,若是他不假扮成士兵,丢掉大汗的物件,又如何能全身而退呢?”
“说得有理!这么说来,先来的人是尉迟渥密派来的细作,而刀疤脸才是真正的阿史那薄布了?”
“目前看来,有很大可能是这样,当然,也保不齐这两人都是细作。只是咱们若不靠阿史那薄布,又实在没有其他办法破掉城中的机关,为了减少伤亡,也只能冒险了,就姑且把刀疤脸当成阿史那薄布吧!”
“这没什么,打仗哪有不冒点风险的?”
阿史那云提醒道:“即便如此,可你们也要知道,这阿史那薄布也不是个善类啊!上次你们跟他来于阗,不也栽在他身上了吗?”
“对呀!唉!这可真伤脑筋!”
程怀亮思忖片刻,“一个阿史那薄布确实不好对付,可是两个嘛……恩,那就好办了!”说着,他把想出的主意跟众人说了一遍。
“好!就照你说的办!”张小七眼睛一亮,“来人,把那两个阿史那薄布都给我带到帐里来!”
“遵命!”
不多时,两人先后入帐,他们不明就里,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禁一愣。
张小七微微一笑,“二位,你们的一番心意我都了解了,可是眼下我却遇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为何你们二位都称自己是阿史那薄布呢?难道阿史那薄布会分身不成?”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刀疤脸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张将军明察!我才是真的阿史那薄布,他是冒牌货!您看他穿的那身衣服,那就是我扔掉的!他一定是尉迟渥密派来的奸细呀!”
另一边,先到的那个“阿史那薄布”脸色变白了,身体微微有些发抖,他哼了一声,“如此宵小也敢冒充本汗?真丢尽了我阿史那氏的脸哪!罢罢罢!张将军,你若信不过本汗,杀了我便是!如果让我像他那样向你摇尾乞怜,还不如让我一头撞死!”
刀疤脸急了,“张将军!别听他装腔作势,他是骗你的,快杀了他!”
“你这只无耻的癞皮狗!今天若留着你,必会败坏我的一世英名!我宰了你!”那人突然出手,一把拔出了身边士兵的腰刀,照着刀疤脸的脑袋就砍过去了。
“啊!救命!张将军救我!”刀疤脸吓得就地打了一溜滚儿。
士兵们赶紧上前将那人拦住。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张小七假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既然阿史那薄布不会分身,那么就说明你们二位是一真一假,一会儿我要进行鉴别,真的留下,假的就对不起了,你得人头落地了!”
“我是真的!我是真的!”刀疤脸大叫起来。
“别急呀!待我出题考考你们,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这样,你们分别给我画一份于阗城的机关图纸,把你们知道的都画在上面,越详细越好,画完后,交给我比对,我觉得谁画的对,谁就是真的阿史那薄布,你们可不要有所隐瞒,一旦让我弄错了,错杀了好人,可别怪我无情!”
“也罢!画张图纸又有何妨?”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们画!”
张小七命人给两人搬来案几和笔墨纸砚,两人各自伏案画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画完了图纸,叫士兵呈给张小七过目。
张小七煞有介事地将两张图纸看了好几遍,又交给程怀亮等人传看,随即朝两人道:“我再最后问一遍,你们确定把所有机关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