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袭-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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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各方没有发现你之前,放出徐五小姐病情好转的消息给老头儿,直接让老头子来接你入宫。不过,你来历不明,老爷子怕并不会完全信你,说不定你要受些委屈。”
比如说失去点儿人身自由什么的。
花袭人不想入宫。
她摇头,道:“王爷不是说,他的病还不是严重时候么?兄妹之间明算账,我有一种花蜜,只要早晚饮用,便能起到奇效。一瓶花蜜用十日,一瓶五百两银子,如何?相信王爷拿到东西之后,应能送到老人家劝说他使用。”
“成交!”靖王道:“这花蜜,什么时候有?”
“三日吧,三日后,我亲自给王爷送去。”花袭人笑眯眯地说完,又补充一句,道:“另外,我想让韩清元这次去前线。他不能打,做做文书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作为交换,我告诉王爷一个消息。”
花袭人轻声道:“或许王爷心知肚明……王爷书房有个负责扫地捡叶子的缺指老头,只怕心思有鬼。”
“老叶头?”靖王微微怔了一下:“怎么会?”
花袭人笑眯眯地,没有解释,而是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那个老头儿一天内无数次地经过靖王书房的窗前向内瞄……窗户前面哪有那么多的落叶需要他捡?显然很不对劲儿。
花袭人同靖王交谈的时候,宋景轩没有多话。听到这里,他抿了一下唇。
两人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才过了小半个时辰,天黑下来之时,宋景轩孤身折返回来。
花袭人燃了烛火,隔了一个窗户,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老叶头的。”宋景轩站在夜幕中,神色柔缓,道:“但你今日抛出这个话,表现的有些过了。”
靖王府当然有别的势力安插的探子。但这并不是问题。问题是花袭人从未去过靖王府的书房,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老叶头,又怎么知道他有问题的?
这太诡异了,诡异到会让人失去安全感。
靖王是心胸宽阔,但他也是上位者。若是花袭人让他感到危险,他并不介意将花袭人杀掉。什么交情恩义之类的,都没有用。
宋景轩并不想花袭人死,所以才返身回来提醒。
花袭人点点微笑:“多谢轩公子提醒。我今日的确是冲动了。不过,我相信我如今还有用,王爷总不至于现在就杀了我吧。至于将来,将来再做打算。”
她当时的确冲动了。
从前的她,绝对是个强者。所以当她决定不再将自己能力遮遮掩掩的时候,对面靖王,她依旧不习惯做一个依附着,而且还是一个被轻视的依附着。所以,她冲动之下,爆出了那一条消息,想向靖王展示她的强大。
但,到底是冲动了。
让靖王重视她是一回事,引起他猜疑忌惮又是一回事。
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去了无法收回,花袭人便不再后悔纠结。她自信,这件事虽然会给她带来麻烦,但见招拆招,她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
烛火微挑,带动了一片光影微动。
宋景轩站在窗外,看着花袭人一半被烛光照亮一半隐藏在黑影中的脸,突然觉得,今日的花袭人同从前很不一样。从前的她,不过是乐观、聪慧、狡黠……而此刻的她,却自信、骄傲、强大。(未完待续。。)
ps: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适的缘故,总是感觉最近很失水准很不满意~
110 三滴露珠
仿佛有璀璨的光。
这种错觉让宋景轩微微晃神。
再次回神,他又见到花袭人带着狡黠的笑脸,微微抿唇,轻声道:“你说的那个扫地人,王爷回去后让人查了一番。原以为他是孤苦无根的,没想到还有一个侄子活着。”
那就是他因这个唯一的后代而被人要挟了。
花袭人微微点头。
宋景轩道:“我会同王爷说,你今晚告诉我,你听见过那扫地人曾经暗巷中同人接头,谈论过靖王府三个字。”
这就是要替花袭人圆话了。
花袭人心中生出一抹感怀,看着眼前这绝美的面容仿佛比夜色还要皎皎迷人,嘴角不禁露出浅浅的笑,真诚地道:“谢谢你,轩公子。”
没有人会怀疑宋景轩和靖王之间铁一般的关系。没有人会怀疑有一日宋景轩会背叛靖王或是靖王会疑心宋景轩。但就是这样的关系,宋景轩却会因为她花袭人,小小地隐瞒了靖王一下。
这不能不让花袭人感动,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而真诚。
宋景轩轻声道:“王爷知道你能屏蔽一定范围内的谈话声,希望将来你能帮他。”
“只要你开口,我就帮他。”花袭人微微扬起脸,笑容满面。
宋景轩闻言心中微微一荡,而后点点头,退后几步,从院中消失了。
花袭人心情大好。
她虽然有信心应对一切危机和风雨,但能减少一些麻烦也是再好不过的。更别说,这麻烦还是宋景轩这样一个大美人主动关怀她替她解决的。
这天下。哪还有比这美好更让人愉快的事情呢?
花袭人一夜美梦。
醒来之后,心情如秋日金色的阳光一样干净晴好。
她吩咐了前面。让老掌柜别让人来打扰她,便盘坐在石桌上。面前摆了一个她上次没用完的白瓷小瓶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院子都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许多星星点点的绿意聚集凝结,又如同水一般的轻轻流转循环,成为一个绿色的半球,护住了整个院落。
缓缓的,有绿意被轻轻抽离出来,压缩凝聚,最后变成一滴晶莹滴透的绿色露水滴。“叮”的一声,落入花袭人面前的瓷瓶之中。
同时,花袭人额头也凝成了一滴汗水,缓缓滑了下来。
她没有动。
缓缓地,在她面前的虚空之中,再次出现一滴透亮无暇的露水滴,轻轻地准确地落入了瓷瓶之中。
再看花袭人,面容已经苍白无比。
娇躯仿佛微微晃了一下,而后又稳住。
第三滴露水凝聚的仿佛格外艰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虚空中那绿意迟迟不能聚压成一滴水滴。终于,绿色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滴水也终于凝聚出来。“叮”的一下,落入了瓷瓶之中。
就在水滴落入瓷瓶的刹那,花袭人娇躯一个摇晃。从石桌上一头栽下,又在石凳上垫了一下。才落到地面上,狼狈地躺着。不断吸气。
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汗水直冒,面色一片青白。而头脑之中又是一片针扎的疼痛,让她无法恢复,久久缓不过劲儿来。
半晌,她挣扎了起身,一只手扒在石桌边缘撑着身子,一只手摸出一个木塞塞住那个瓷瓶口,口中苦笑嘀咕:“幸好没倒,不然今日就亏大了。”
塞住了瓷瓶,她喘了一口气,没有将瓷瓶放在石桌上,而是将其拿在手中,在石桌下面找了个没有被青石板覆盖的缝隙,将瓷瓶摁在了泥土里。
瓷瓶入土三分,牢牢地立在地上。
瓷瓶脆弱,放在石桌上,难免滚落摔碎。如今她精力有限,放在身上也是不妥。只有放在这石桌下,若是石桌崩塌碎裂,它都绝对会好好的。
做完这些之后,花袭人手一松,狼狈地倒在青石板上,慢慢调息起来。透支能力自然不会好过,但如此极端,也应该能让她的能力明显进步一截。
——靖王发现了她。
她便再不能优哉游哉,必须迅速强大起来了。
好在,她已经完全同这具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再无一点阻塞。再修炼时,绝对比从前的四年要进步迅速,事半功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花袭人就这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金秋灿烂的阳光洒下来,将青石板晒的微微发烫,躺在上面并不难受。
而再看这院中花草,仿佛都如此时的花袭人一般,萎靡无力,耷拉着叶子,蔫巴巴的,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精神焕发、生机勃勃。
清风微动,花袭人颤了一下眼睛,又平静了下来。
一个白色锦衣飘飘的男子从后墙跳了进来。正是郭三少。
他看到花袭人倒在地上,当下大吃一惊,几步过来扶起花袭人,开口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躺在了这里。”
“哦,我没力气了。”花袭人身体软弱无力,弱弱地道:“若是三少肯帮忙,将我搬到房间床上去吧。或者将短榻搬出来一张也行。”
“好。”
郭三少闻言略一犹豫,将花袭人轻轻放下。他很快如花袭人所说搬了一张短榻过来放好之后,将花袭人抱起,安置在了短榻之上。又找了一个薄毯,给她盖上了。
“要不要找大夫?”郭三少摸了一下花袭人的脉息,摇头道:“我跟师傅只学了武,医术却是半吊子,没探出你生了什么病。”
躺在榻上,比躺在石板地上可舒服多了。
只是阳光有些耀眼。
花袭人眼睛眯了眯,摇头道:“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休息一下就好了。恩,三少现在别同我说话,我没精神。”
郭三少点点头,道:“我在这里守着你。”
花袭人见他一脸担心地在石凳上坐了,没有再理会他的存在,再次闭眼开始调息。
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之后便是顺畅起来。
缓缓的,院子中的花草渐渐又精神起来……最后,仿佛无形之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所以的花草都仿佛正熠熠生辉,发着宝光。
这种发生在他眼前的无形变化,让郭三少都忍不住大大惊讶起来,情不自禁地走到一株大理菊前,抚摸其美丽的叶子。
花袭人掀开薄毯,从榻上跳了下来。
她笑意盈盈,目光灼灼,走到郭三少身边,问道:“我这花儿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郭三少点点头,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瞧着他们蔫蔫的呢,怎么一下子就又这么精神了?”
“那三少一定是看错了。”花袭人笃定地道:“京城知道暗香来的,谁不承认我的花儿格外的精神。”
郭三少没有多想,转而关切地问花袭人道:“你刚刚是生了什么病么?还是怎么了?”
“算是旧疾吧,偶尔会晕倒片刻。休息一阵,又完全没事了。看了几个大夫,都说不出是什么病……反正也不痛不痒的只小片刻,我也就没管它了。”花袭人撒了个谎。
郭三少皱眉,诧异地道:“还有这种古怪的病?”
“是病就不能不当回事。”他沉吟道:“回头我写信给我师父,问问他知不知道你这种病。你放心,师父医术高绝天下无人能及,一定能治好你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他又云游到哪里去了,怕不能直接收到信,要耽搁一阵。”
郭三少目带歉意。
花袭人轻松地笑了笑,道:“没关系。反正我如今又觉得自己精神充沛了,没什么不适的。我不着急。”
郭三少的关心让她感动,不枉她开解他一场。
花袭人想到他就要去战场,便叮嘱道:“打仗不同于江湖打斗,你去了战场,一定要小心,别自己逞强横冲直闯的。”
郭三少闻言面色略显尴尬,摸了一下头,道:“我明白。”
顿了顿,他叹道:“昨日我娘见我醉酒,一直坐在我床前守着我醒来,跟我说的不少……”他的眼中变幻出许多复杂的情绪,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对花袭人坚定地道:“我去战场,一为国为民,不然枉费了我苦练出一身本领;二为建功立业,为父母家族争光……我会保重己身,活着回来的。”
“临走之前,你不找孟小姐告别么?”花袭人笑呵呵地问道。
郭三少身体一僵。
显然,他心中并未放下孟如嫣,说不定还指望着建功立业归来得孟如嫣另眼相看。花袭人眯了眯眼,心中嘀咕道。
郭三少苦笑摇头:“她怕不想见我吧。”
花袭人闻言立即替他鼓劲儿,道:“嗐,想见她还不容易?以我观察,孟家的护卫并不厉害,以你我二人的能耐,溜进去再容易不过。”
她眼珠一转,怂恿道:“说不定,孟小姐她和孟夫人的心思不同呢。再怎么说,你也总该让她知道你还记得小时候的承诺……三少啊,你那么喜欢她,而她却未必知晓,是不是很不公平?对你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的。”
花袭人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让郭三少挣扎不已。
花袭人再次低声劝道:“我知道你是怕影响了她的闺誉……但三少,你难道会伤害她,难道是胡乱说话的人么?三少,你真的应该给她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呢。”(未完待续。。)
111 摸进孟府
对于回京之后,根本没有见过孟如嫣几次,更别说有所深入交流的郭三少来说,花袭人此时所言实在蛊惑。
“你悄悄地去,直接找到孟小姐,才能不受打扰敞开心扉地说话。”花袭人轻声道:“不然,她一个大家闺秀,又有孟夫人作梗,又哪有机会同你说真心话?说不定,她会感动于你的心意、你的努力呢。”
说罢这句之后,花袭人笑容灿烂,托着腮看着天空,声音如梦似幻:“女人嘛,总是会被纯粹的深情所打动的。而你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呢。”
郭三少眼眸一亮,一咬牙,道:“我今晚就去见她。无论是个什么结果,我走的也安心了。”
“不正是这样么?”花袭人笑容灿烂,像是十分替郭三少高兴:“不就是要一个结果、求一个心安么?我支持你!”
郭三少本不想让花袭人参合进去,但被花袭人一番花言巧语一说,觉得的确应该有人替他望风,便点头答应了让她一起去。二人约了碰头的时间之后,郭三少才心思重重,微微忐忑,又一脸坚决地离开了。
唉,真是个傻小子。
花袭人坐在石凳上乐了一阵,也没有去娶放在石桌下的瓷盘,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能力。
刚刚,她居然有了一个关键的大突破。
这实在让她欣喜不已。
而突破所带来的福利,就是这满院�